东夷传说-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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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野风云及东夷一干将士人等,自然是依依不舍,无奈相聚时多,终有散去之日,便遥遥目送这些侠义之士远去,也只能对空兴叹,一时心中惆怅不已。
且不说幻野风云等人如何,只说木子带领一行人等先前往剑山而去。那时节,离朔冬渐近,而天空变化多端,忽然降下些飞雪来。
此时,这群人已是身经百战,武功内力修为均属上乘,因此对抗这萧萧冷风和飞雪倒也绰绰有余。但见东夷草原之地,处处白雪纷飞,路上行人皆是欢呼雀跃,这正是人类天性心中喜欢雪花的缘故。
这雪花径自下个不停,木子牵着骏马缓缓行进,这么多年来,藏在他内心中有太多的分分合合了。虽说此时他内心已然豁然开朗,可是在这漫漫飞雪中,想起昔日之好,眼中还是滴出泪来。
他心中又忽然大恸,不由得口占数句来,那言辞凄凉婉转,令在场所有人凄然动容,均不由得有泪潸然的感觉。
这数句但云:“浩瀚东夷,异乡故土。今生偶遇,便成奢梦。熙熙攘攘。往来如歌。观彼白雪,忽然怅惘。有泪须潸,相见难再。异哉斯域,遗我旧梦。旧梦永藏,好花凋零。忆彼雪峰,两相笑容。萍踪侠影,孤野英雄。丹心相许,巾帼少年。凄凉儿女,仗剑天涯。神雕相佐,拟定乾坤。国方初定。魂却远迹。风雪交加,马鸣踢踏。踢踏**,风疾泪冷。辽阔宇宙,何处相依。百草斜斜,茫茫巨苍。而今重忆。泪眼如梦。”
他发音雄浑凄旷,声震穹苍。周围飞雪在这瞬间都被他中气震飞了去。雨晨深自明白他内心郁积的情感。以及对东夷数年的感悟和对心雨的怀念。她不禁潸然泪下,众人亦不禁落泪。
风三娘长叹一声说道:“弟弟,如今时光荏苒,那些过往,我们将之珍藏在内心中便好!”
木子胸中终究有块垒于这忽然之中便爆发开来,此刻在雪间行走。念起心雨终究香消玉殒,心中凄迷不已。
众人知他心中难受,却也无计可消得这许多愁苦。季飞从马鞍下取出一壶酒来,飞身策马来到木子身边。说道:“兄弟,且喝一壶酒!”说完,他将酒递给木子。
木子接过酒,一饮而尽。这酒正是“东夷甘泉”,乃是季飞当日在剑山之中未舍得全数喝完,藏了数壶在身边,此刻倒是派上用场。
木子却是不知,这“东夷甘泉”不仅可以治疗内伤,而且有忘忧之效。这冰天雪地之中,他将美酒饮尽,只觉浑身舒暖,一股热气从胸口冲了上来,他醺醺然顿时忘记了刚才心中的不快。
雨晨在一侧看的仔细,见他渐渐从刚才迷惘境地中恢复过来,这才放下心来。
如此,众人在飞雪中行走数日,便抵达剑山之上。这数人功夫果然非同一般,攀爬剑山如履平地。众人敲击石洞门,朱氏颤巍巍地从石屋走将出来,见众人回来,自然高兴不已。
众人之中唯独不见了心雨,她正暗自奇怪,木子走上前去,跪倒地上,从怀中抱出心雨的骨灰来,忽然痛苦起来,朱氏感觉不妙,正待言语,雨晨亦跪倒于地上,声音哽咽地说道“奶奶,心雨已经亡故了!”
朱氏如遭电击,身子猛然一颤,厉声说道:“这却是何缘故?”
风三娘走上前去将事情经过概述一遍,朱氏不禁眼中流泪,长叹一声说道:“这孩子……如何就这般狠心,奶奶日日在洞中盼望她回来!”
众人见如此,又不禁陪着落泪。朱氏继续说道:“这孩子真是苦命儿,当日在这洞中闻到铁英侠亡故,不知有几世痛苦,那时她便认定在这世间便有我朱氏为她奶奶。也罢,我二人皆是一般孤苦无依,我本想我这余生有一可亲可爱孙儿相依于左右,孰料她竟然先我而去了……”
风三娘听她如此说,心中更觉凄凉,亦不由得落泪不已。她一边流泪,一边又劝朱氏道:“奶奶,虽说心雨已然亡故了,但我们这些均是她的过命的知己,决计不会舍奶奶而去的!”
朱氏听她劝解,含泪说道:“我如今一个快坠黄土的人,本认了一个可心的人做自己的孙子,可是她终究命运多舛,终究舍我而去了,我又如何能苟延残喘几年呢?”
众人到了这石洞之中,本为探视朱氏而来,不料相见之后,又提及心雨诸多往事来,倒更加深了众人的伤感。
如此数日,众人在石洞之中为心雨铺设灵堂以作祭奠。
朱氏和木子、雨晨等人又哭的死去活来。众人只能劝慰。如此,大概月余后,大家才渐渐释然。
木子便将令旗取出,交还给朱氏。朱氏看看令旗,想起许多旧事来,又不禁一阵难过,她叹息道:“这令旗本为禹帝所制,为我家之传家至宝,终究是在东夷最危难之时,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众人听她如此说,均齐声说道:“不错,若无此令旗,东夷至今还在一片混乱之中。”
朱氏继续说道:“不过,这令旗也是祸水之所在,我如今要它又有何用,当日我丈夫及儿子均是因它而死。”
众人心想:“果然不假!”
朱氏又说道:“在太平盛世中,这令旗只能起破坏作用!因此今日,我决定将这令旗仍旧藏在剑山之中,这件要紧之事,便请木子前去完成。”
木子便依了朱氏,将令旗仍旧藏于雪峰某秘密处。
木子和雨晨二人乘坐神鹰上了雪峰,将令旗藏好,又去雪峰雪神的居室之中,雪神依然是全无踪迹,二人正欲要离去。
忽然从雪峰山腰之处传来一个老者爽朗的笑声。那老者哈哈大笑说道:“木子啊,木子,今日来雪峰却是所为何事?”
木子听他说话,早喜出望外说道:“果然是祖师爷回来了,孙儿想你想的真苦!”
雪神哈哈大笑说道:“你这娃儿,今日能看到你,心中委实十分高兴。”
木子惊喜地说道:“孙儿这数日无时不在思念您老人家,您终于回来了。”
雪神说道:“好孩子,为何不见心雨?”
木子一愣神,还是难过地说道:“她在密城之战中为了解救我的性命,而牺牲了性命!”
雪神不禁黯然神伤,愣了老半天,心中惆怅不已。过了良久,他才说道:“你这臭小子,这位想必就是你的妻子雨晨了吧!”
雨晨见他问及自己,早就双膝跪倒拜道:“孙儿雨晨见过祖师爷!”
雪神终究是性情中人,见雨晨如此乖觉,倒不禁一乐说道:“你这臭小子,倒是好福气,晨儿你快起来,祖师爷今天见到你,自然十分开心!”
雨晨连忙拜谢,这才从地上缓缓立起身来。雪神旋即又叹气说道:“我这苦命的心雨,想不到她如此福薄!”
雪神身形飘逸,终于来到木子身边,却见他一头白发,形容枯槁,心中明白大半,他虽然惊闻心雨的噩耗,如今见木子如此,心中大是不忍,便安慰他说道:“好孩子,这人哪,都是一个缘分,如今心雨既然走了,她也不希望你如此消沉!”
他语气略微一停顿,又说道:“如今你等平息了东夷的叛乱,想来是要回中原了,却不知是否有什么需要我来帮助的吗?”
木子便说道:“我当日曾听传言,说这东夷之地可直通孤心岛,若这般,就太好了!却不知何处是其真正的通道?”
雪神微微诧异地说道“这孤心岛远在天涯,你却从何得知?”
雨晨说道:“不瞒祖师爷,这孤心岛上葬着先母!”
雪神越发吃惊地说道:“嗯,这果然是奇缘!看来我等相遇是真正的缘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雪峰极地()
木子和雨晨均说道:“我们在剑山之上最大的收获便是遇到了祖师爷您了!”雪神听闻他二人如此说,亦不禁哈哈大笑道:“你两个小娃娃,果然被你们说中了,如今祖师爷便传授你们一个绝妙的穿越之法,若你二人运用此法,只须半天时间,便能抵达孤心岛上了!”
二人听雪神如此说,只惊讶得目瞪口呆,须知这雪神虽然老来风趣,却是言出如山,二人均想,这东夷远在化外之地,而剑山更是远之又远,当日二人在孤心岛上再次相逢,此间种种尤历历在目,二人再如何也想不出这孤心道和剑山有何必然的联系。
雪神见二人发愣,又哈哈一乐,说道:“你两个小娃娃,果真信不过祖师爷了?”
木子只张大了嘴巴老半天合拢不上,听雪神如此发问,才回过神来,说道:“啊~我们非是信不过祖师爷,只是这孤心岛,我当初和雨晨亦曾到过那里,只是无论如何,我也想不出来这岛屿与剑山能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雪神不禁有些得意起来,又用眼斜扫了雨晨一眼,雨晨亦点点头,看来二人观点一致,雪神又乐了起来,他说道:“你两个小娃娃心思果然一般,不过今儿祖师爷就要带你等见识一下这神妙的穿越之法来!”
说完话,他身形朝前跃去,木子带着雨晨尾随他而去。这二人轻功已然今非昔比,这数年来,他们投身于战斗之中,志在恢复东夷之地,不知不觉中功夫自然而然突飞猛进,雪神见二人跟在自己身后。丝毫没有吃力之感,不禁又加快了飞跃速度,不想这两个娃娃竟然也加快了速度,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
他不禁暗自点头想道:“是了,江湖上均传言这两个年青后生轻功之高,举世罕见,今日之见,果然名不虚传,想来我当日在雪峰之上传授木子功夫没有白费,只可惜我那心雨孙儿英年早逝。如今这雨晨却跟在木子后面,尽数将他的心得学了进来,他二人果然是练武的不世奇才!”
他心下高兴,便有意与二人比试轻功,在崇山峻岭间往来飘忽。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木子和雨晨心中明白祖师爷有意在试他们的轻功。因此放开手脚,大开大阖,二人心中毫无杂念,在茫茫雪峰之上和雪神比试起来轻身之术。
这雪峰终年飞雪,这三人如神侠一般在山峦间飘来飘去,置身于这茫茫天宇之间。一时展开浑身解数,雪神亦将毕生功力倾注而出。
雪神见两个年青后生任意潇洒,无拘无束,与自己在大山之中相得益彰。心下十分快乐,不禁赋诗言道:“伟哉剑山,名震宇内。威哉雪峰,天地冈峦。与尔悠游,与尔同酬。悄然忘忧,舒尔同乐。今夕何夕,他岁何年?人生当此,快意无限。漫漫飞雪,耿耿华年。倏尔忘怀,志趣相同。当此时刻,美酒在手。劝君且饮,莫负今朝。劝君勿去,相聚无多。
恒河细沙,漫洒如歌。”
二人听完雪神所歌,心中感念万千,不绝愀然,如这歌中所言,二人若去了那孤心岛上,只怕今后若再来寻找剑山旧迹,这里已然物是人非了。而今雪神年事已高,已然有百岁余,这正是老来返归童心,对这二人引为知音,心中更是念念不舍。
雪神歌完,忽然从怀中掏出数瓶酒来,“嗖嗖!”连发,给木子和雨晨每人一瓶,二人在半空中接过美酒,木子起先拧开瓶盖,一阵浓郁酒香在茫茫飞雪中扑入鼻息,他仰起脖子,品尝了一口,其如甘泉佳酿,正是他熟悉的“东夷甘泉”。他高声赞道:“真好酒,祖师爷!雨晨,你也来尝一口!”
“东夷甘泉”的名号雨晨自然听到,她轻轻解开瓶口,微微抿了一口,只觉这美酒如甘泉一般注入心田,一时双颊微热,满脸红艳。木子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不觉心中一恸,这令他想起那日在雪峰之上,在那千年松柏之下,他陪着心雨在山岩之上翩然起舞,其时柴火正旺盛,心雨粉颊微红,可是如今她却香消玉殒了。
雨晨见他神色异样,却不知他心中有此一节,她原来对美酒之事倒不甚热衷,然在这飞雪之中,这“东夷甘泉”是绝对驱寒的良药,竟然不知不觉得又多饮了几口。
雪神早将那一瓶酒一饮而尽,他历来嗜酒如命,而生平在这雪峰之中藏酒无数,这时见这两个后生与自己情投意合,更是喜不自胜,不禁翩翩然在风雪之中舞蹈起来。他脚踏玄步,身形如同仙道一般。
雨晨看的不禁呆了,连呼木子说道:“木子,看来祖师爷要将这世间最玄妙的轻身之术传授我们了!”木子听雨晨呼唤自己,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凝目看时,只觉雪神之身法简直见所未见。当日雪神在雪峰之上传授木子和心雨之轻身术,而今日这身法更是玄之又玄。
二人将雪神的身法默默记在心中,雪花纷飞,亦不知雪神在雪花中飞舞多久,二人品尝美酒佳酿,一时之间忘乎所以。
木子自出道以来,以李小龙的截拳道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