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神-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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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噬之法
所谓天下,不外乎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争霸者,噬为先!”
天饱凭着之前识字的功底,结结巴巴地读着。
看了开篇,大概意思天饱估摸着,就是说若想修炼成最厉害的人物,必须吃吃吃,吃遍万物,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看来,此书改名叫更为恰当,天饱有些想笑。
再往下翻,第二章果然名为“论吃”。
“吃,乃噬法入门,蚊蝇走兽,皆为可吃,气门奠基,共计三万八千六百九十九种吃物。”书中详细按照节气、活物习性、效用描述。
“吃萤虫,三月日落,焖而加蜜……”
“吃豚猪,胎中未满,仅取其尾……”
“吃黑虎,生取虎胆,热取虎骨,助纯阳滋长……”
看来通篇都是如何吃肉,哪些部位可吃哪些部位不可吃,什么时候吃,加什么作料吃之类的。到底是厨子出身,神铲的大法通篇都在琢磨吃了。
竟然有如此荒诞之修真法书,和玉面真人以前讲给他听的那些大法书名威声赫赫,完全是两种概念!天饱不禁哈哈大笑,巨犬也在旁边吐舌摇尾跟着他开心。
再往后多翻几页,一章章的名谓却变得越来越吓人。
“嚼,嚼有三妙……”
“咽,咽分急缓……”
“噎,噎能聚气……”
“噬,噬乃至尊……”
最后进入“噬”部只有五章。天饱只看了开头几句就急忙将书扔开,仿佛是烫手山芋般。
他的心扑通扑通跳的极快,脑海里回响着看到的这句恶魔心语:“噬人,龙生九种;人生而分等,十吃十不吃……”
怪不得素贞女妖骂吞噬派为邪魔妖道!这大法修炼,到后来竟然要吃人了!好人怎忍心下口,坏人也绝非可入肚的粮食!爹说过,人吃人是畜生!自己怎可成为这种人渣!再大的法力也宁可不要!
天饱气呼呼地要将塞到灶膛里一把火烧了,扯了些柴将破书裹上,正要用火石引火,眼前浮现出火圣悲戚的面容:“天饱,师父在等你报仇雪恨,勿要冲动啊!”
师父。
天饱无奈将破书从灶膛中拿出来,拍了拍粘上去的灶灰,胡乱塞到枕头下,悻悻地带着巨犬帮爹干活去了。
娘看他忽而开心大笑,忽而满面愁云,又是担心起来。村里的王二婶昨个悄悄劝她,天饱这相貌毁了,得赶紧寻个童养媳,否则以后媳妇是连影子都没有的事。
再看看他回来后,性情古怪,真是该寻个好女孩陪陪他。娘放下手中针线活,也出门了。
爹种了十亩薄田,干了半响已经大汗淋漓,天饱来到田边,二话不说捡起锄头,他已变得力大无穷,三下两下就将爹半个月也做不完的农活悉数干完。
爹坐在田埂上,惊喜万分,看来噬山也没白去,儿子长了这么大的气力!西头的张老三家里有些地荒着,照这样看也能租来种种,一年二季,就要多收不下十担谷子。
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乐滋滋地想着。
天饱则把所有忿恨不解全部宣泄在干农活上,干完也是心里爽气许多,他瞅着爹的两鬓已经花白,大声说道:“爹,以后你就别下地了,俺一个人就能把农活全包了!”
锄完地,天饱看着远方的山路,期盼地想,小秋师兄啥时候能来,这妖孽大法究竟修、还是不修要好好和他商量商量。
娘满面chun风地出现在田头,冲着父子喊道:“该回家吃饭啦!吃完饭咱带天饱相亲去!”
相亲?天饱想自己还未满9岁,娘不是疯了吧?
第二十章 小洁小亲()
任凭天饱再不情愿,爹娘还是把一个陌生的瘦削少女领回了家,爹郑重告知:“天饱,这是你媳妇儿小洁,人家不嫌咱家贫,也不嫌你脸上有字,日后定要好生待她!等你满了十八岁,就给你们圆房!”
娘已经在少女到来之前,赶着将他们老两口睡的那间柴房又隔出一个里间,新打的土炕,还铺了新扯的红床单。
天饱满脸黑线,瞅瞅家徒四壁,柴房之间就是一些木柴隔着,连点像样的遮挡都没有,真不明白爹娘这么着急找媳妇做甚,更雷人的是这少女家人,也敢把女儿往这么贫寒的人家里送。
唉。天饱看看那个明显年长自己几岁的姐姐,尴尬地手脚都不知道往何处放。
小洁也很拘束,她年方十二,比天饱大三岁,相貌清秀娟丽,身材已经开始发育,可惜穿着很不合身满是补丁的短衣短裤,扎着辫子,低垂着头,双手揉着衣角。
这门亲事是她父母做的主,家里弟妹太多,能少一张嘴就是好事,哪还管的了男方家光景如何!小洁的姐姐去年也被嫁到别人家当了童养媳,自己只是沿着姐姐走过的路罢了。
小洁早已认命,况且,相亲的时候她对这个圆头圆脑、粗胳臂壮腿的男孩有点喜欢,尽管,这男孩满脸满身是字。从他的眼睛里,小洁看到了一种和他年龄极不相称的、很扎实的东西。
女孩初来乍到,娘用眼色示意天饱对小洁热情点,天饱红着脸说:“小洁姐,以后这就是你家,别客气。需要啥,你告诉我就是!”
娘笑了,拍了拍天饱的圆脑袋:“以后可不许欺负你姐!凡事都要让着她,你可是男人!”
天饱心里暗暗叫苦,凭啥我都要让着她,家里多了个女孩,以后脱光了睡觉都不方便了,爹娘啊,你们可真能折腾!俺以后可是要执掌吞噬派的,早早就有了拖累,如何是好!
午饭的饭桌上,为了迎小洁难得有了荤腥,爹去河里摸的鱼红烧了,娘去赶集用鸡蛋换了几两瘦肉也和辣椒炒了一盘
爹娘不住地将肉和鱼夹到小洁碗里,少女又将肉鱼夹到天饱碗里,一家人推来让去,肉和鱼只是从这只碗转到那只碗,不见动筷子。
天饱烦了,喊道:“爹娘、姐,你们就放胆吃吧,我这就去山上打只野猪下来,咱家从此再也不缺肉吃!”说罢三口两口将饭刨了,翻出渲海弯刀就出了门,巨犬紧随其后。
娘拍着腿催着爹追上去:“打野猪?这孩子多大的口气,饱他爹,快追上去把这浑小子给截回来啊!”
爹却一动不动,感概道:“咱儿子长大了,让他去林子里闯闯吧。”
小洁也放下了筷子,天饱才虚九岁的人,去打野猪?她心里着实有些担心。
土山密林中,天饱牵着巨犬说道:“天巨,你知不知道野猪在哪?我想杀一只拖回家去,给爹娘用盐巴码上,省的吃点肉都舍不得,小洁姐面黄肌瘦的,也要多吃点才是。”
天巨听得明白,立马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低声吠了一下,前腿跪地,示意让天饱骑上来。
“你闻到野猪味了?”天饱喜不自禁。
天巨驮着天饱,大步迈开四蹄,向密林深处飞奔。跑得太快了,天饱只听得耳边嗖嗖的风声,树木的影子不断交错掠过,等停了下来,他竟然深处一片花海之中。
迷离香气,奇花异草,令天饱想起被花精泡在琉璃缸里的味道。
再看看四周山峦起伏,很是熟悉。
这,这不是素山么?天饱吃了一惊,天巨怎么把自己驮到这里来了?!
不远处,一个娇弱的淡蓝身影在奇花异草中晃动。
天饱对着天巨“嘘”了一下,天巨乖乖地卧在草丛里潜伏。
他握着渲海弯刀,悄悄地接近那个淡蓝色的身影。
那是个和天饱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肌肤雪白,容貌秀丽,穿着淡蓝色的衣服,正在对着一棵蓝色的花朵说话。
“对不住啊蓝精灵,师父太坏了,硬要我把你们摘了送给那两个臭和尚。我说你们还没有长大,会很疼的,她居然说花草哪有知觉!这还是师父吗?”
蓝衣女孩的声音很是委屈:“师父不是说,我们素贞派最爱惜世间万物,绝不践踏一草一木吗?蓝精灵,我看师父变了!”
天饱听到这里哑然失笑,原来这小姑娘是素贞派的女弟子啊,看来和自己当初一样,也是个地位低微的受气包。
蓝衣女孩继续说道:“蝶衣姐姐说,吞噬派被杀得干干净净,河边一大片血呢。师父还把吞噬派的乾坤倒悬炉抬到自己的房内,每日里烟熏火燎地不知在做什么。自从那两个臭和尚来了后,玉绵姐姐更凶了,素山也变了,唉……”
天饱听闻此话,紧咬牙关,血海深仇,总有一天会报!但他绝不会让素贞派灭门,冤有头债有主,他只将动手的那几个宰了,绝不会滥杀无辜。
微风拂过,一丝腥臊味飘过天饱的鼻翼。不好!女孩背后的树林里yin风阵阵,定是有什么凶恶之物来袭!
蓝衣女孩还在絮絮叨叨地和花朵说话,压根没发觉自己的危险处境,她全神贯注地看着花儿,看看这朵又看看那朵,踌躇着,
哪朵都不忍心采摘。
天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又害怕自己现身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冥心大法尚未修炼,万一给素贞派女妖发现追杀到村里,自己哪是她们的对手!
千钧一发之际,天巨从天饱身边嗖地奔了过去,巨大的身形压倒了无数奇花异草,蓝衣女孩吓得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一只獠牙粗长的肥壮野猪出现在女孩身后,天巨恰好迎面,怒吼一声露出利齿张口就咬!
天饱赶紧上前,见女孩已经晕了过去,忙把她抱到了远处。
女孩呼吸平稳,应该没有大碍。天饱返身去助天巨。
不曾想,天巨已经叼着野猪的后腿,得意洋洋地站在花丛中。
“天巨,你可真牛!”天饱把被天巨咬成几段的野猪捡了捡,用藤条捆在天巨的背上,又去照看蓝衣女孩。
没过多久,蓝衣女孩已经苏醒过来,看到满脸是字的天饱和满嘴是血的天巨,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惊惧:“你,你们是哪来的妖怪?!”
“哼,你们素贞派的才是妖魔鬼怪!别多问了,我们只是路过而已。”天饱冷冷地说,转身牵着天巨离开。
他想到素贞派掌门清颜,那个号称要为天下万物向吞噬派讨个公道的女魔头,对这蓝衣女孩也不由得厌恶起来。
蓝衣女孩看到天巨背上野猪的头颅在滴血,明白了几分,冲着天饱和天巨的背影喊道:“多谢救命之恩!我叫小亲,乃是素贞派弟子,你们救了我,可愿随我去素山旖光楼领赏赐?”
“赏赐?”天饱冷笑一声:“就怕我要的赏赐,你们掌门给不起!天巨,走!”他翻身骑上天巨,瞬间消失不见。
小亲自言自语道:“真是个怪人。”
第二十一章 欲望觉醒()
野猪肉炖蕨菜味道应该不错,天饱带着天巨又在密林里采了不少蕨菜,眼看夕阳西下才返家。
马上就要入冬了,天气凉薄。刚到村口,天饱就看到小洁抱着双肩伸长了脖子在等候,心里不由得一热。
小洁看到天饱回来,害羞地笑了笑,接过天饱手中的蕨菜,带头快步回家。
天饱看着她单薄的衣裳,暗想要多赚些银子给爹娘和小洁添置厚实的衣裳了。
刚靠近柴门,小洁就欢快地喊道:“天饱回来啦!”
爹娘看着天饱回来喜不自禁,再看到天巨驮着几大扇野猪肉更乐开了怀。
娘赶紧把大水缸洗洗干净,将猪头和野猪肉留了一片下来,其余都用用盐巴在大缸里码实了。今年冬天有这么大一缸子肉,全家也不会太遭罪了。想到这,她脸上的鱼尾纹也舒展了一些。
第二天,天饱奉命将野猪头和那片肉送去了小洁家,小洁爹娘多少年没闻过肉味,虽说靠山吃山,可野猪凶残村民都不敢打这个主意,没想到天饱倒轻松打了一大只,看来小洁的小丈夫没选错;这么小就有奇才!
小洁爹娘千恩万谢的,把天饱弄的怪不好意思,好容易脱身回家。
刚进门,就看到期盼已久的小秋师兄竟然坐在炕上!天饱欢喜地上前抱住结拜兄弟:“哥,你总算来了!”
“哎!”小秋被天饱一抱,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天饱连忙松开手,这才发现小秋脸上、胳膊上都有伤。
“你后妈弄的?”天饱生气地问道。
小秋眼睛红了红,说:“不提她了。天饱,我这次来只能在你家呆个三五天,家里农活太多,我弟身子弱,农活都压他身上撑不住!”
“别担心,一切由我!过两天我陪你回上村,把你家这个节气的农活一口气全干完!”天饱自信地说。
小秋嘿嘿乐了:“别吹牛,你哪干的完,我爹带着我和我弟弟怕是要干七八天也干不完。”
“总之包在我身上!”天饱拍拍胸脯;扭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