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兄的秘密-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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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从哪儿得到这些信息的?”
“这个。以后再说吧。”影子重新把衣服披上,说:“能不能拜托你件事,我现在需要养一下伤,在我养伤的时候,我会很脆弱,所以,我想托你到外面帮我把风,如果真有意外。你再帮我挡一挡,时间不会太久,有半个小时基本就差不多了。”
“洞口已经掩饰的很好了,还需要我把风?”
“我看得出来,你学过傩,尽管境界比我低了那么一丁点,但把风却足够用了。”影子说:“一个学过傩的人的感官,比任何掩饰都有效,朋友,拜托了。”
我很不情愿,不过影子受了伤,丁灵被带走,高富帅身亡,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特殊环境下,影子也算是一个有力的伙伴,所以尽管不情愿,我还是起身朝洞外走。
“你疗伤的时候很脆弱,难道就相信我不会趁着这个时候对你不利?”我一边走,一边问他:“也不怕我会自己悄悄溜掉,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我相信你,你绝对不是那种人。”影子的表情变的很认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真的就流露出一丝无比信任的目光。
“好吧。”我点点头。这个人对我有多少了解,我还不知道,但他这么信任我,却让我突然有点小感动了。
我跑到洞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趴下来,这个角度非常好,可以随时观察到两边的动态。我放松心情,让身体和精神同时进入了那种融化于自然的状态,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有学过傩的人从附近经过,只要我不动,他就很难发现我。
峡谷这边非常的安静,白胡子他们的尸体被处理掉了,就算古陆人发现族群里少了人,一时半会之间也查不出死因,更查不出尸体会在什么地方,所以我还算比较安心。
我不知道影子是怎么给自己疗伤的,不过也不想打扰他,傩有很多用处,我还没有完全掌握,要学的东西还非常多。在外面守了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突然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我的感官非常敏感,这丝血腥味微弱到了极点,可我还是闻到了,而且,这股血腥味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别的味道,说不出来,但很腥气。嗅到气味,很快就找到了气味的来源,我发现这丝很难察觉的血的气息和腥味,都是从影子藏身的洞里散发出来的。
我并不想打扰影子,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怕他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什么三长两短。所以,我悄悄的摸到被石头堵住一半的洞口边,朝里面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头皮立即麻了。我看到影子靠着山洞的一角,正在吃什么东西。他的脚边,放着高富帅的头颅。高富帅的头部被撞的已经崩裂了,但现在。这颗头颅被硬撬开了一半,歪歪斜斜的丢在地上。
与此同时,我就看到影子的嘴里,咬着半截黑乎乎的虫子。
卧槽!我的脑袋顿时一大,这货难道把高富帅头颅的虫子给取了出来?不仅把虫子给取出来了,而且还吃了下去?
“你干什么!”我当时也顾不得想那么多,这件事太扯淡了,高富帅是死了,但我没有很慌乱,因为我知道就算他死了,也可以用那条虫子把他给救活。然而现在,虫子竟然被影子给吃了下去。
我挺身站起来,一下钻进洞里,飞快的跑到影子身边。影子正慢慢的咀嚼那条虫子,看见我突然闯进来,他的喉结一动。咕咚一下,把嚼烂的虫子给咽了下去。
“卧槽!你他妈干什么!”我一下抓住影子的衣领,心都凉了:“吐出来!给我吐出来!”
“我……已经吃了……”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我看见影子的确把虫子给咽了进去,双手顿时觉得无力,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对我来说,不是个好消息,非常糟糕。
高富帅身上的虫子被吃了。这意味着,他永远的死去了,再也不可能利用虫子和那个神秘的洞来复活。
我恨不得一巴掌抽死影子,他说他疗伤,我竟然就信了,还傻乎乎的替他把风。
“接下来,我可能会昏沉十几二十分钟……”影子咽下被嚼烂的虫子,就好像吞服了什么精神药品。他的眼神立即开始模糊,甚至能看到目光在一圈一圈的打转,他的语气也有点失常,头歪歪的靠在洞壁上,慢慢闭上眼睛。
“我宰了你!”我看着他此刻半死不活的样子,真的有种要杀人的冲动。
“你不会的,我知道……你不会……”影子的意识已经快要消失了,但是他竟然还露出一丝笑意,微微对我摇了摇头:“你不会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意识彻底涣散了,就像一个昏厥的人,再没有半点反应。我气急败坏的用力拍拍他的脸。
这个家伙,太了解我的性格了,他吃准了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他,所以肆无忌惮,居然当着我的面,把高富帅身上的虫子给吃了下去。
但同时,我又觉得这件事,肯定有很深的内情。影子这样谨慎而且精明的人,会做这样无聊而且无稽的事情吗?他不是第一次吃这种虫子了,绝对不是第一次。
不到一分钟时间,影子昏睡的和猪一样,抽他都没动静,我非常无奈。我不能杀他,但是也不能让他好过。我拿了一根绳子,把他紧紧的绑起来,这样,等会他醒来的时候,至少我会占据一点主动权。
等他苏醒之后,我要把这件事问个水落石出。
第一百三十章 重生的秘密()
影子吃了虫子以后,就跟K多了药一样,但这货真的把我吃准了,虽然我恨的有点牙根痒,可是不能把他怎么样,还得替他望风,保证安全。
这个影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他说自己姓温,或者姓别的都无所谓,但是我观察的很仔细,当时我提到温道南的时候,影子的目光有异,尽管眼睛里的波动非常微弱,可足以证明。温道南这个人已经给他造成了心中的波澜。
他行事不仅神秘,而且还有点古怪,我就下定决心,把一切都搞明白。
空旷又寂静的峡谷中,十几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看着外面暂时没有情况,就转身悄悄跑回洞里。影子被捆的紧紧的,和他说的一样,十几分钟之后,他果然有了苏醒的前兆,捆绑的身躯微微抖动,眼皮子在慢慢的翻,从嘴里叽里咕噜的嘟囔着杂乱到谁也听不懂的音节。
“醒醒,快醒醒!”我伸手就用力拍拍他的脸,为了把他拍醒,我拿出了抽耳光的手劲儿,影子脸上顿时留下一片殷红的五指山。
但是影子不会苏醒的那么快,尽管有了反应,可他的眼神还是呆滞的,如同一个失去了正常思维的白痴,木木的望着我。我没办法,也不知道他是在装傻,或是吃完虫子留下的后遗症还没彻底消除。
“啊……”他的思维不清醒,感觉手脚被束缚了,就开始挣扎,我想了想,这货的傩术还没有登峰造极,不过我总是觉得不踏实,二话不说,又取出一根绳子,再把他捆了两圈。
大概能有十分钟左右,影子的情况开始恢复,眼神中的呆滞一扫而空。他的目光和平常差不多,不过我看得出来,他看似平静的目光里,依然在一圈一圈的泛着波澜。
“你这是要干什么?”影子看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捆着的绳子,就开始苦笑,摇着头说:“咱们好歹算是一条阵线上的人,现在就开始窝里斗?早了点吧。”
“谁跟你是一条阵线上的人?”我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连你叫什么,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凭什么就跟你站一条线上?”
“你把我捆起来,是想逼问我一些事情?你想知道的事情?”影子叹了口气,说:“大可不必这样,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了。”
“我问你,你会说吗?拜托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那么哄着。”
“你不了解我。”影子认认真真的对我说:“我的性格,和别人恰好相反,别人对事不对人,我则对人不对事,只要我信任你,跟你处的好,我不管你过去做过什么,以后会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
“你会这么实诚?”我在分辨影子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了解我的脾气,知道我是一个心软的人,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是因为信任我而肯对我说实话,还是看着自己被捆住了而想出的缓兵之计:“说实话,我没那么好糊弄,如果你想装可怜或者装义气来骗取我的信任,你就错了。”
“你问吧,想知道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确姓温。”影子这一次竟然真的没有转移话题,直接就跟我说:“温小楼。”
“你和温道南,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算是什么关系。”这个叫温小楼的影子不易觉察的又叹了口气,说:“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他大概算是我的父亲吧。”
“什么叫大概算是?父亲这种事还能分大概不大概?你别逗了好吗?”
“他是我父亲。”
我一想,事情果然就进入了常理范围内的正轨,窦豪当时说的那个温字。一点错也没有,温小楼是温道南的儿子,尽管我还不知道,温道南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儿子,但最起码,影子的身份总算有了一个可靠的说法。
这样说起来,温小楼应该就是白领的哥哥。虽然他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从名义上来讲,还算是兄妹。
“你是温道南亲生的?还是收养的?温道南在阳城很有名气,为什么以前从来都听说过他还有个儿子?”
“亲生的,千真万确,就是亲生的。”温小楼微微低着头,说:“有的家事,我不想提起,你想知道我的身份,我现在告诉你了,所以,和这个相关的别的问题,能不问吗?算是保留一点我的隐私,也算是你对我的一点尊重。”
“好吧。”我看着温小楼的神色。不像是装出来的,我知道,每个人的心里,可能都有一块不愿意让人触碰的禁区。
但是,我没有因此而完全放松警惕,温小楼这个人,说起来要比温道南更可怕,因为温道南是阳城的知名人物,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就随便杀掉一个人,可温小楼呢?我觉得他比较自私,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该杀的人毫不犹豫就杀了,和这种人打交道,还是得多个心眼。
“这个问题不问了,但别的问题,还是要谈谈。”我接着问道:“你昏迷之前,我就问过你,你是从哪儿弄到这么多关于古陆的信息的?”
“事实上,我已经在你面前给过你答案了。”
“你是说?”我的脑子一抽,就想起温小楼变态一般的把高富帅头颅里那条虫子给吃了的事,这两件事看似没有什么关系,但温小楼昏迷之前,的确也就做了这些:“虫子?”
“没错,虫子。”
温小楼没有食言,跟我讲了起来。
古陆的这种虫子,相当于一种特产的物种,在别的地方没有,它们只生存在古陆。温小楼说过,这种虫子分为两种,一种生长在古陆附近的山区里,和蜈蚣的习性差不多,带有剧毒,古陆人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提炼这种虫子的虫毒。带毒的虫子没什么可说的,关键的,是另一种虫子。
另一种虫子。就是我所见过和知道的白须黑虫,白须黑虫只生活在古陆深渊尽头的那个洞里,如果没有特殊原因的话,它们终身都不会离开那个神秘的洞。这种虫子的产生和繁衍,至今还是个谜,但它很神奇,古陆人就靠这种虫子,让人复活重生。
“如果说,这种虫子仅仅能爬进洞里,重新复制出一个宿主的本体来,那么事情就不会这么复杂了,这个,还有你不知道的隐情。”温小楼说:“咱们现在聊的,就是一个脱离了常识思维的事情,所以你的想法要开阔一些,你要是还按着过去教科书里写的那种世界观,那么你理解不了这件事。”
“我不傻,你就直说吧。”
“你觉得,古陆让人重生,最重要的是什么?”温小楼估计被捆的很不舒服,在洞角蠕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接着说:“一个人重生了,最重要的,不是他有原来的体型,原来的面貌,最关键的,是他脑海里的记忆。如果重生之后,把过去的一切都给忘记了,那么这次重生对他来说,其实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初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婴儿,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温小楼说的很有道理,比如说丁灵。古陆人用她身上的虫子,在洞里重新塑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丁灵,尽管两个丁灵之间从外貌上看,没有任何差别,甚至连脸上最细小的雀斑都一般无二,可是重生的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