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穗的神话谜语录-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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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不是吧?好歹告诉她案发现场在哪儿啊!难道要她在长寿路下了车挨家挨户去敲门问“你家是不是发生了凶杀案”?西湖的平湖门站距离长寿路也不过三个站,她不一会儿就得下车,刚好看到社会新闻栏目的许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车站。“许华!”她忙喊。
“是你啊?”许华停下来喘气。
“我记得你最近不是跟这条新闻的嘛。”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许华这几天一直都是跟社区垃圾回收乱象的系列报道。
“我家就住这附近。”许华抹了抹脸上的汗水。
“总编可真是的……”她这才看到许华的上衣都被汗浸湿了一大片。许华是个大块头,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眉毛又黑又粗,瞪人的时候特别有魄力。“事发现场在什么地方?总编都没有跟我说清楚。”
“那边!在后所街里面!”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紧跟在许华的后面。
后所街里面住的大多是老惠州人,平日这小街上热热闹闹的一副繁荣的市井风情,街坊邻里之间偶尔会大声吵两句,可从未听闻有这么恶性质的事情发生。她跟着许华走进后所街没几步,就看到了警察拉起的禁止入内封条和警车顶上不停闪动的红灯。“看起来我们是最快到达的媒体了。”许华用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你去看看能不能拍到什么好的照片,我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好吧。”她对新闻摄影要拍些什么还真不清楚,只好尽量拍拍封条内的警察勘查现场和搜集证据的情形。待其中两个警察起身,她才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尸体的喉咙像是被什么野兽咬断了,血肉模糊的一片。“恶……”晚上也没吃多少东西,反胃能吐出来的也只有胃酸了……
“喂!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声音听着耳熟……她放下相机,看到一个男人正指着她。想了想,“你在说我吗?”想不起这人的样子在哪儿见过了。
“当然!你怎么会在这儿?来做什么?”男人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胶袋,大步向她走过来。
噢,她记起来了。这声音就是下午那个到咖啡馆来找她问话的警察孟凡。她不擅长记住人的长相,可是对声音却很敏感。“我来工作。”她回答。不然谁愿意三更半夜来参观杀人现场,不怕晚上做噩梦?
“工作?你不是搞什么旅行栏目的吗?”孟凡上下打量她。
“临时接到总编的命令,说我距离这儿最近。”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解释。铁忆柔说得对,还是不要和人民警察对着干,再说人家也是工作,“所以我们杂志社是最先赶到这儿的媒体。”她指了指许华,“那是我同事,他住在这附近,也是临时接到命令赶来的。”
孟凡点点头,“行了,别在这儿扰乱搜查。”
“我没有扰乱……”她刚要为自己辩解,看到孟凡手里那个密封袋内的东西,密封袋内装着的是一块白色的碎布。“这是什么?”
“与你无关,别瞎打听!”孟凡挥挥手,“这里不是凑热闹的地方,快走!”
“等等,等等!”她连忙拦住孟凡,“我好像见过这东西。”
相同点(上)()
碎布上面的刺绣花纹看着很眼熟。
“你见过?”孟凡怀疑地说,“你在什么地方见过?”
“应该是最近……”她可没有撒谎,可是她一下子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到了。
“到底什么时候?!”孟凡不耐烦地催促。
“发生什么事?”这时许华走了过来。
“她需要配合我们调查。”孟凡拉起封条,弯腰走出来说。
“小穗?”许华瞪大眼睛看着她。
干吗一副好像她就是凶手的惊恐模样?“我……”她低头看到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忽然想到在哪儿见过这点碎布了!“对了,就是刚才!”
“刚才?”孟凡皱起眉。
“没错没错!我刚才一直在西湖边拍夜景,有个女人过来跟我说话,她穿的衣服跟这片碎布上的刺绣很像!”原来她刚才不是撞见女鬼,而是遇到杀人凶手?!妈呀!
“‘刚才’是多久以前?”孟凡追问。
“大约半个小时前,在西湖大门旁边。”她说,“我当时还碰巧拍到她的照片。”她找出刚才的照片来,“就是这张。看,衣服上的刺绣很像吧?”
“的确。”孟凡连连点头,“朱静,你过来。”他叫来一个女人,那女人很瘦削,长发绑成一条马尾辫,细长的脸,尖尖的下巴,锁骨高高地突起,骨感得看起来有些刻薄,单手叉腰的样子让她想起了鲁迅先生小说里的“圆规”。“你把这位小姐相机里的这张照片彩印出来,这里面的女人很有可能在现场出现过。即使不是凶手,也有可能是目击证人。”
朱静点点头,“是。小姐,请跟我过来吧。”
她跟着朱静离开,许华对她使了个眼色,她了解地点头。这也许是个探听进一步消息的好机会,就算许华不说,她也明白。“那个……警察小姐,看情形跟之前赵卫国的案子挺像的。”
“你还知道赵卫国那案子的细节?”朱静眉毛一挑,说。
“他是我的责编。”她不喜欢这个朱静,给她的感觉非常不舒服,比起孟凡有点莽撞的直率,这个朱静的客气不知怎的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看人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出过错。
“哦。”朱静说,“你说话听不出口音,你是哪儿人?”
“惠州人。”她说,“土生土长的。”说起来不是应该她问朱静的吗?怎么这会儿她变成了回答问题的人了?“对了,死的是什么人啊?”
“你有兴趣知道?”朱静问。
“当然。”没兴趣的话干吗问?
“死者是一名舞蹈老师叫张楚,男性,36岁。”朱静说。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有没有怀疑的目标?”
“从行凶手法来看,和杀死你的责编的情形极为相似,应该是同一个人。”朱静看她的眼神有些奇异,让她不太自在,“但愿你提供的照片可以给我们更多的线索。”
她决定忽略那种不愉快的感觉,“那两个被害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相同点吧?”
“有啊。”朱静轻蔑一笑,“都是男人。”
废话!“除了这一点呢?”
“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相同点。”朱静似笑非笑地说。
“是吗?”就凭现在听到的这些消息,老赵和这个舞蹈老师的确没有什么相同的地方。“难道他们也没有任何关联?”
“目前还不知道。”朱静说,“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你们能够提供线索。”
她能提供什么线索?她又不是狗仔队的。她把照片拷给朱静后,便去和许华会合。
“哎呀,真可怜啊……”巷子里的一位老太太摇摇头。
“婆婆,您认识那个舞蹈老师吗?”她好奇地上前问。
“我孙女就跟他学过跳那个什么舞。”老太太说,“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有个同事也……”她有些为难地说。
“唉,这世道什么人都有啊!”老太太感慨,“我听说我孙女儿说这个老师可是个好人哪!上个月被车子给撞了,医生说他可没法子再跳舞,后来听说他找了个什么中医给治好了,我还说老天有眼呢,没想到就遇上这样的事。这都是命哪!”
什么?她脑袋里忽然灵光闪过,这会不会就是两个被害人的共同点?老赵和这位舞蹈老师都曾经受过腿伤,也都找了某个中医治好了腿伤,难道这都只是巧合吗?“对了,婆婆,那个中医是谁,在什么地方开诊所啊?我有个同事也是前些年撞伤了腿,兴许这个中医能治好他的伤。”
“我不是很清楚啊!好像是在桥东的。”老太太摆摆手,走回自家的房子里去了。
桥东?这范围可不小,但如果老赵和这个舞蹈老师都看过同一个中医,这或者就是两件案子的又一个共同点了。她抱着相机走出街口,看到许华在门口等着,见到她就问:“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她抓抓头,“从那个女警察身上没有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只知道死的人是个舞蹈老师,上个月遇到车祸腿受了伤,医生说他可能无法再跳舞,是一个中医治好他的。”
“只知道了死者的身份?”许华的表情称不上高兴或者满意。
“那女人什么都不肯说,我也没办法啊……”她又不是专攻新闻采访的。
“算了算了,今晚先这样吧。”许华摆摆手说。
不这样还能怎样?她也懒得跟许华吵什么,现在她就想早点回家洗澡睡觉。
“小穗。”这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忆柔?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吃了一惊。
“咖啡馆刚关门,我正要回家。”铁忆柔微微一笑,“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她四下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小声说:“这儿死人了。”
“死人了?”铁忆柔淡淡一笑,“地球上人那么多,少一个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的,这些事有警察去伤脑筋,你别紧张。”
这已经不是紧不紧张的问题了吧?她说:“你也别这么说,一个人死了好歹会有人为他伤心的。”
铁忆柔说:“这一点人和动物都是一样的,可是人为什么能够毫不在乎地夺去其他生物的生命?”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铁忆柔的语气非常冷,她从不曾听铁忆柔用这种语调说话,不,她不曾听任何人用这种语调说过话,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相同点(下)()
无论是老赵的事,还是舞蹈老师张楚的事她都没有再听到新消息了。没办法,她不是跑社会新闻的人,这些刀光剑影打打杀杀的事果然跟她距离很远。唉,警察那边的消息也不会让她知道,要不要去问问跑社会新闻的朋友?
“咯啦。”一杯瞟着白汽的咖啡放在她面前。“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可不像平时的你。”铁忆柔说。
“唔——”她支着头,说,“老赵那事儿还没查出结果来。”
铁忆柔笑了,“小穗,你是写旅游专栏的,不是调查凶杀案的侦探,不要想太多。”
“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她说,“两个都是腿脚不便的人,两个都是看过一个中医后治好了,而且都是治好之后被人杀掉的……哎,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医生用了什么会出人命的药把他们给治好,怕自己做的事情败露,所以把上他那儿看病的人给杀掉了?”
“你呀。”铁忆柔笑着摇摇头,“你是不是看侦探小说漫画看太多了?”
“也许吧。”她的确喜欢看《名侦探柯南》,不过还没到走火入魔的地步啦。“算了,喝完咖啡后我要去水东西路那边拍些照片。”
“那边不是正在改造重建吗?”
“是啊,把真正的旧东西拆了来建假的旧东西。”她吐了一口气,“所以我才想要拍些旧民居的相片,等以后那条街道建好之后也能当作新旧街景对比。”
铁忆柔点点头,“那你可要多加小心。”
“小心什么?不要掉进江里吗?”她莫名其妙地问。
“你不是说那个中医就在桥东那边吗?要真像你说的,他把去看病的人都杀了,你现在要去的不就是杀人凶手潜伏的危险区吗?”铁忆柔笑道,“那我嘱咐你小心当然没错。”
她听了直笑,“说的也是。”反正要到那边去,顺便打听打听那附近究竟有哪个厉害的中医,兴许真能找到这两件案子的共同点,等警察早点抓到凶手,给老赵报仇。
这水东西路是要改建成明清时期的岭南民居,四年前就开始动工了。她随意拍了几张照片,心里就开始盘算着要上哪儿去打听那个厉害的中医。如果说要找这样的人,问这附近的人应该会知道吧?她听到旁边凉茶铺的老板在说惠州话,便走过去,也用惠州话说:“老板娘,要一杯枸杞头罗汉果。”
“好。”老板娘有张憨厚的笑脸,“这天气喝这枸杞头罗汉果最好了,清肝火。”
“是啊。”她用手扇扇风,“对了,听说这附近有个中医特别厉害,连医院都治不好的腿病都能治好?”
“哦,你也知道?”老板娘说。
“听我一个同事说的,他前些年撞瘸了腿,最近给治好了。”她接过凉茶一边喝一边和老板娘聊天。
“那肯定是在包公巷里的跛脚张了!”老板娘咧嘴直笑。
“跛脚张?我以前在这附近住的时候,好像都没有听说过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