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寻命-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十分不以为然,总是反问道:“还说我,你不也跟我一样?”
这时候,她就会坏笑着对我说:我跟你不一样,你充其量算个不得志的艺术家,我可是致力于让人民安居乐业的伟大建筑事业,我给大家修房子呢!怎么着,送你一个?有山有水有龙有凤有日有月有浮云有夕阳,怎么样?帝王级的待遇,保准你住的安心舒适。”
我赶紧摆手并迅速推开她递过来的骨灰盒,然后十分明确的拒绝她的好意,同时告诉她:“大爷未来的几十年还用不到你送的住房。”她大笑着仰起脑袋,手中的刻刀闪着寒光,这让我又紧张起来。怎么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内心世界这么复杂呢?不是说越漂亮的越单纯么?她这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单纯。
我们这个寿材公司也是有老板的,但是怎么说呢!我们虽然对外宣称是有限公司,但对内却是分门管理的,各干各事,各收各钱。要真说最高层管理的话,那就是卞叔吧!卞叔打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和总的一个收入支出。我们每月的盈利除了满足员工工资与国家纳税,其余全捐作善款。这是公司全体上下的意愿:为死人做事,为活人造福。
起初我干这工作的时候也有抵触心理,总觉得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天天跟棺材打交道不是这么回事,后来老陈告诉我:你这是在行善。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就从事了一个这么高尚的职业。
我从来没敢跟家里说我在燕平干的是什么工作,我只告诉他们我现在生活得挺不错的,做着跟专业爱好相关的美术工作,拿着比普通人高一点儿的工资。而且,我也没告诉他们,我跟小恬分手了。
在这家公司工作一段时间之后,正好是我二十三岁生日,早上一到公司,大猛子就双手握拳。交替着捶我的肩膀:“大寿星,请客!大寿星,请客!”
“请啥客啊?你不还欠我三百么?你先还我钱我就请。”
“哼!小气!人家这是祝你生日快乐呢!”
“别整那个,大猛子,连个礼物都没有还说祝我生日快乐?没诚意。”
“谁说没有的?嘻嘻!”大猛子不怀好意的从提包里拿出包装精美的礼品盒给我。
哟呵?你这小丫头还挺有心,看来是我小人了。请!这顿饭一定要请。 我看看你送我的是啥, 包装的还挺仔细,我瞧瞧……”我跟捡到宝贝似的笑盈盈地拆开礼品包装。
“我去!张萌!你。。。你这啥意思?”我看着礼品盒里的一个袖珍骨灰盒,眼泪都快下来了。
“什么啥意思?这可是我为你亲手做的限量版骨灰盒钥匙挂件。世上仅此一件。”听到她这么说,当时我就惊了,而且这个惊绝对不是惊喜的惊。
虽然她的礼物不咋地,但是我这顿饭算是请定了,她还大言不惭的说能请到美女吃饭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这话我同意,因为大猛子确实长得非常漂亮。我时常笑话她有眼袋,她总是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别瞎说,我这可是标准的卧蚕。”后来我在网上查了查,她这果然有说道,叫做卧蚕桃花眼,张国荣、梁朝伟、范冰冰他们都是桃花眼,水汪汪的眼睛能说话,光用眼神就把人看醉了。
当天下午,我正捧着佛典研究一些宗教的纹样,就听大猛子突然问我:“郭新生,你住哪里啊?”
我告诉她我在酒仙桥附近,她接着问道:“我能去你那里寄宿一夜么?”
啥?什么情况?你来我这里寄宿,那我寄哪里?七个多平方的小格子间你想怎么睡?除非咱俩一个被窝。我倒无所谓,可是你丫不得劈了我……电光石火间我的大脑高速运转,面对美女同事的要求我一下子思考了很多,我果断拒绝了她:“大猛子,我那里没啥好玩的,而且很小很闷。”
她见我不同意竟然直接哭了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立刻慌了,这可不是平时的大猛子,肯定有什么事儿,怎么办?让不让去?我可是从来没跟女孩子独处过……唉!反正我单着身,也不在乎这么多,我犹豫着说道:“别哭,别哭。你要真有啥事儿就去我那里吧!不过可别嫌脏。”大猛子听了立刻转涕为笑,这不禁让我怀疑她刚才的哭是不是装出来的。
“猛儿啊!跟家人吵架了啊?”我问她。
“想死得早的话就接着问。” 大猛子面色平静的回答我,但是手却把刻刀狠狠地扎在木头盒子上。我吓得浑身一颤,不再言语。
下了班,我如往常一样的坐地铁回家,不同以往的是我身边多了一个跟屁虫——大猛子。整个下午,她都没告诉我不回家的原因,只是说跟家里闹别扭了,不想回家,我知道人人都有不同的故事,所以也就没多问。
我是这么计划的,在楼下米粉店吃碗米线,当然可以额外加笼小笼包,然后回住处,大猛子睡我床,我坐着玩电脑直到天明。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快,我万万没有料到今晚的变化会如此的生猛,如此的让人猝不及防。
我住的这个公寓比较老,估计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建筑,一进入楼道就给人非常破旧的感觉,楼梯十分的狭窄,写满小广告的墙皮子一碰就掉;电源线路也不好,声控灯一会儿好使,一会儿失灵;走起路来啪啪作响,不是因为钉了铁鞋掌,而是因为踩到了蟑螂;公寓名字很没水平,叫做“大众公寓”,而有水平的是“大众公寓”这四个字是用小篆写成的,远远一看跟“大象公寓”似的。就这公寓里的一间小屋,一个月还收我八百块钱,你说我这是作的哪门子孽?唉!生活啊!
第 零四 章 回七鬼()
靠!我要不是看他比我大二三十岁我非抽丫挺的不可,我转头看了看大猛子,大猛子也是一头冷汗。不过因为苗扎纸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个玩笑,我们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下来。
等苗扎纸发完神经,他接着说道:“游魂最好的寄附媒介就是命犯连孤的人体啊! 今天是那女鬼的头七,如果我没猜错,她今晚的目标是小萌,像这种无赖恶鬼最是难缠,生前破罐子破摔,死后也不好打发。”
苗扎纸叹了口气:”你们今晚有难了。”
“那怎么办?要不然,把那女鬼引来你直接灭了她?”我提议道。
“不可。因为她现在无骨可附,又含怨而终,所以灵体是离不开你们那座公寓的,也就是有些电影里提到的地缚灵。 ”
我有些疑惑的问:“既然她来不了,为何不让大猛子在你这里躲上一晚?等着那女鬼被阴差抓走了不就好了?”
“也不可。”苗扎纸一口否定了我,“我总感觉背后有隐情,那唤醒女鬼鬼识的神秘力量还不清楚来自何方,所以你二人需要返回住处,制服女鬼后我再查个水落石出。”
“什么制服?那女鬼穿的是一条白裙子。”我脑子突然有点短路,问了这么一个傻逼问题。后果可想而知,我另一个脚板也被大猛子踩到脚下,边踩还边骂我:“让你制服!让你制服!你个色狼!”
“我去!大猛子,我没有邪恶好不好?我根本就没想到制服诱惑之类的;就算我想了,你有必要把我的脚踩得失去知觉么?”我坐到苗扎纸床上爱惜地抚摸着自己的脚:“还有你,老苗!咱们到底是不是同事?怎么能把同事往火坑里推?我跟大猛子这一回去,说好听点是诱敌,说难听点就是当炮灰啊!再一个,你可别到处宣扬大猛子跟我在一起,人家是有特殊情况才去我那里借宿的,她可还是大闺女,别把名声坏在我这个老处男手里。”
大猛子听了推了我一把,笑骂道:“去你的!苗叔不是那种人。对了!苗叔,你说我左右开弓抽丫四十巴掌,丫能被我制服么?”大猛子显然没有见识到那女鬼的恐怖,说起话来还跟没事儿人似的,可为嘛你能说制服却不让我说?
“呵呵!我想依靠凡人之力,你们是很难与她抗衡的。不过不用怕,我这里有灵符两道,可保你二人有惊无险,逢凶化吉。”说着苗扎纸俯下身半跪在床边,从床底一堆箱子里扒哧起来。
也不知苗扎纸多久没收拾床底了,这么一折腾,从里边翻滚出一大团一大团的灰尘,呛的苗扎纸直皱眉头,我和大猛子在一旁捂着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随着床底下的东西被苗扎纸一点点扒拉出来,他的另类嗜好暴露无遗:各种各样的两性刊物摆了一地,什么《人之初》,什么《两性私语》,什么《洞房夜谈》等等等等,大猛子看得一个劲儿的冲我吐舌头,后来干脆掏出手机,擦拭之前砸我时壳上沾染的灰尘。
等了半天,苗扎纸终于找出来两张比废纸还废的黄纸条。这两张纸条皱皱巴巴的,上面的朱砂纹路已经不很清晰,形状看起来像加长版的机器人瓦力。
“老苗,你确定这个能辟邪?”我得跟这老不正经的家伙问清楚,保命的东西可容不得含糊。
“没问题,虽然是多年前的存货,但是威力绝对不减当年,只要符不离身,保你们符在人在!不过现在还没作用,我得先给符开了光。”说着他就挽起袖子,将两道符合于双掌之间,念道:“
弟子轮回在一方,恭请祖师现神光,
一敬东山野香果,二敬西海蛟龙肠,
三敬南极雪梅草,四敬北原嫩羔羊,
以上四礼没现货,恳求祖师先记账。
世间难有太平在,弟子小六来除害,
灵符两道纳神力,我祖速速救命来!急急如律令!”
说完他右手结成剑指迅速指向黄纸条,虽然没有声音,但是我和大猛子明显感觉黄纸条周围的气“嘭”的一下炸开了,纸条隐隐的发出金光,朱砂符文清晰夺目。
苗扎纸给我们一人一张,然后叮嘱我们:“此符务必贴身而带,不可丢失。”
我小心翼翼的把符收好,心中算是有了底,打刚才我就对苗扎纸嘴里的祖师爷感兴趣,就问道:“老苗,你拜的是谁啊?怎么还兴记账的啊!”
“废话!咱们没贡品我不先让祖师爷记着么!”
“那祖师爷到底是谁啊?”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老大娘,她那刀刻般的皱纹让我日夜忧伤,忧伤……”
忧伤你大爷!我就问问,不告诉我拉倒!我跟大猛子收好符,准备跟苗扎纸一起去会一会那女鬼。
“祝你们好运!”苗扎纸拍拍我的肩。
“啥?你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去么?”
“我是要去你那里,但是时机还不到,我要是跟你们一起去了,你们认为女鬼还会出现么?不用担心我,该出现时我自会出现。”苗扎纸慵懒地打着哈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奶奶的!鬼才担心你,我是怕我跟大猛子有什么意外。我掏出兜里的中南海,想用烟草来平静一下自己的内心,刚插进嘴里就斜着眼瞄到桌子上的那包“双响”烟,他奶奶的!不吸白不吸,尝尝老苗这烟啥滋味。我收回我自己的烟,抽出根双响烟点上。
咳咳,真他妈辣呀!怪不得叫双响,跟抽火药似的。
“呵呵!怎么?小生,你怕了?”苗扎纸突然诡异地笑着问我。他娘的!笑得比那女鬼还YD。
“怕,怕什么,我只是找根儿烟抽。”我心虚的回答。
我说过我烟瘾不算很大,也就是五天吸两包烟的水平,不过我还是有自己喜欢的香烟品牌的。我比较喜欢家乡烟,来燕平后因为买不到才改抽中南海的,小熊猫也不错,大中华就有点消费不起了,以前在学校也抽黄果树,各种版本的,白盒,黄盒,蓝盒,磨砂,想起来就挺爽。
今晚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我就知道大猛子来我这里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使劲的咬着烟蒂,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看我,我一转头,果然看到了大猛子清澈的眸子。
“小生,你会跟我回去的,对吧?”
听到大猛子的话我瞬间有种想要抱住她的冲动。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坦诚的表达对我的需要。虽然我跟大猛子只是同事关系,虽然我不知道破解连命孤的具体方法,虽然我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逃过回七女鬼这一劫,但是我想我愿意,愿意陪这个外表刚强,内心软弱的女孩子去逆天寻命。今夜,是我与大猛子共同命运的开始,无论这命运是好是坏,我们都将勇往直前。
我望着眼前这个假装坚强太久的女孩,再也没有了一点犹豫,我摸了摸胸口内兜里的神符,然后义无反顾的握住大猛子的手腕:“大猛!刀山火海我郭新生也陪你去,谁让你说我是你的命中人呢?我们走!”
看着我与大猛子毅然决然的离开,苗扎纸露出一抹笑意,有释然,有苦涩,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