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夫药别停-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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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吗?你是个人,你的孩子,也应该是能堂堂正正行走于世间的人!”
“更何况……”矢泽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道:“你因为现在背负的命数,本来就满身阴气,那鬼胎正是因为这样才能依附于你,如果你不尽快将它除掉,它散发的阴气会将你同化,你将成为半人半鬼的怪物……”
第七章 死不低头()
“怎么会?”我的手离开小腹,心里惊恐万分,同时,心里原本的信念开始崩塌。
是啊,我是个人,我的孩子怎么能是鬼胎那样的邪祟呢?
大概是最近遭遇的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把我的世界观人生观都给打乱了。
我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矢泽的手,可怜兮兮的道:“我不想变成怪物,矢泽,你帮帮我!”
矢泽捂着我的手,语气坚定的道:“必必放心,哪怕用尽一切办法啊,我决不会让你变成那样。”
我点头,心里总算不那么惊恐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
我的手被矢泽紧紧的拉着,黑夜依旧可怕,我漂泊的心却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宿。
第二天,公司。
我到的时候,顾浩天还没来,我于是坐到座位开始弄最近一个案子的资料。
“吱呀……”
顾浩天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那玫瑰上还穿插着一只只可爱的迷你小熊,帅到舔屏的男神和鲜花萌物组合在一起,真是养眼到无敌。
我抬头看着,不知不觉有些花痴。
顾男神在我前面不远处停住脚步,眉毛拧在一起挺纠结的愣了一会儿,然后,迈着迷人的长腿向我走来……
我不由自主的拎直了身子,吊着眼皮子一副傲娇样的瞅着顾浩天,心里碎碎念:夜君深你个死鬼,昨天把老娘一个人仍在荒郊野外,现在才来赔罪,哼,晚了,来不及了,老娘绝不原谅你。
心里这么想着,但当顾浩天那帅的要命的面孔衬着鲜花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小心脏顿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行,我要矜持,要矜持!”
心里默念着,我又把眼皮子吊了起来,傲娇的斜睨着顾浩天。
顾浩天看了我两眼,道:“何必,你眼睛抽风了?”
我去!
“你才抽风呢,昨天把老娘一个人扔下跑了,这笔账老娘还没跟你算呢!”
“别以为送几朵花我就原谅你!”我气呼呼的回道。
顾男神的脸“刷”一下沉了下来,颜色黑的能把锅底灰给比下去,瞪着我咬牙切齿道:“何必,信不信我辞了你。”
心里“咯噔”一下,我顿悟,眼前的人是真正的顾浩天,不是夜君深那死鬼。
夜君深,我*你大爷,*你老母,*你祖宗十八辈儿……
我川剧变脸似的,“刷”一下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道:“哎呀老板,真是抱歉啊,刚刚我在背台词呢,最近朋友约我拍个小电影,说要参加什么格莱美导演大赛,那小电影里的男猪脚设定跟您一样,也是英俊帅气冷酷霸道吊炸天,自带闪耀夺目大神之光……”
“您不知道您刚才一进门,我一看,哎妈呀,闪瞎我的狗眼了,我脑子里顿时蹦出昨天背的台词,一不小心,您被客串了一把那男猪脚。”
顾浩天脸色晴转多云,又多云转晴,最后,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我,朝我扔下一张粉红色带香味儿的小纸片,冷冷道:“照着上面的地址,把花给我送过去,要是出什么差错,你就别回来了。”
“是,是,老板你放心。”我点头哈腰的接过。
我去,老娘成送花小妹了,算了,这也是小秘的工作内容之一吧。
为了生活,忍辱负重!
我小心翼翼的捧着花来到卡片上的地址,我去,竟然是一家很有名的演艺公司。
我走进去,找了个人询问:“您好,我来找何莹莹何小姐,请问她在吗?”
对方是个穿粉红衬衫的妖娆男,他兰花指一翘,指着左侧的一间房,声音尖细道:“莹莹啊,正在里边儿化妆呢,送花小妹你进去可规矩点啊,莹莹脾气可不好。”
送花小妹?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笑容可掬道:“好哒,谢谢您。”
我捧着花走过去,门正好开着,我于是轻敲了一下。
里面儿的人大概太忙,没搭理我,我便准备站在门口等一下,毕竟不请而入很不礼貌。
那天在顾浩天办公室里的仙女,就是这位何莹莹小姐。
她此刻正坐在化妆镜前,妙目半阖,三个化妆师围着她小心翼翼的给她上妆,还有一个助理守在一边儿,捧着一个保温壶随时准备端茶奉水。
我放眼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间三十多平米的化妆间居然是何莹莹专用,墙上贴的全是她的剧照海报,屋子的一侧,挂着满满十几排漂亮的各种礼服,还有陈列架上的鞋包……
啧啧,这待遇,身为女人,我不禁羡慕万分。
我正羡慕着,刚刚那位粉红衬衫妖娆男撞过我走进去,满脸笑意的对何莹莹道:“莹莹,锆森制造的张董想约你吃个晚饭,你看?”
“推了吧……”何莹莹眼皮子都没抬。
我咋舌,锆森制造,那可是资产上百亿的大户,老板张锆是万千女性爱慕的钻石王老五,跟顾浩天一样,高冷男神一个。
这何莹莹上辈子尽干好事儿了吧?所以这辈子才这么好命,长了一副天仙的面孔,魔鬼的身材,还有这么多男神围着她众星拱月……
“啊……”何莹莹突然一声痛呼,起身,一巴掌恨恨的挥在左边那个化妆师脸上。
“啪……”
那化妆师脸上顿时高高肿起一个巴掌印。
何莹莹打完,对妖娆男道:“让她给我滚蛋,不,把她给我封杀了,废物,弄的我痛死了……”
“是、是。”妖娆男点头哈腰的答应,拎着那化妆师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了她眼里屈辱的泪水,心里不禁十分同情。
我心里腹诽,真是个蛇蝎美人!还是赶紧完成任务走人吧,别待会儿我也挨一巴掌。
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超何莹莹走去。
“何小姐,我是顾总的秘书,这是顾总让我给您送的花。”
“顾总?”何莹莹美眸里闪过疑惑,旋即“哦,顾浩天……放下吧,跟他说,我最近更喜欢蓝色妖姬。”
我点头哈腰:“是、是,那何小姐,没事儿我先走了。”
我今天穿了见卡其色的风衣,那衣摆有些大,我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桌上的一个玻璃杯给扫倒了。
“咔嚓……”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眼睁睁的看着那杯子四分五裂。
“哎呀!”何莹莹一声尖叫,站起身,愤怒的指着我:“那是我最喜欢的杯子,你竟然把它打碎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解释。
何莹莹不听,任性的冲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我看着她狰狞的跟要吃人一样的神情,不禁恐惧的往后退去。
“砰砰……”几个黑衣大汉破门而入,围住了我。
这阵势,我快要吓趴了。
“让她给我跪下。”
何莹莹一声令下,我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那几个黑衣大汉押犯人一样押住,其中一人往我腿关节处狠狠踢了一下,剧痛之余,我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蹬蹬……”何莹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道:“给我磕十个响头,我就放了你,否则,你今天别想走出这间屋子!”
向来是被鬼欺负的比较多,确是很少这样被人欺负,心里的屈辱铺天盖地的要把我淹没。
门口围了很多人,脸上神情或冷漠或同情,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说说话。
我咬紧了牙关,倔强的死不低头。
何莹莹抱着双臂仰着脸等了片刻,见我没有向她磕头,顿时十分恼怒,对那几个黑衣人下令:“你们是傻逼啊,还不给我动手。”
她一声令下,腿脚拳头就密密实实的朝我身上打来。
“啊……”我痛得忍不住惨叫,他们打的全是肉多怕疼的地方,一个黑衣人一脚朝我肚子踢过来,我吓的一个机灵,赶紧弯腰死死抱着肚子。
“你们怎么这样,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我大声的喊。
而何莹莹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抱着手居高临下的轻贱着我。
她的助理走上来,冷笑道:“报警?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莹莹是什么背景?”
“就你这样的小人物,分分钟让你死的渣儿都不剩。”
第八章 想得要命()
助理说完,何莹莹的脸抬的更高了些,鼻孔出气的对我哼了一下。
黑衣人下手更重了,剧痛之中,我突然想起了夜君深,这死鬼,我被揍的这么惨,他怎么不出来英雄救美了呢?
心里憋着口气,任他们再怎么打,我都死死的咬着牙齿没有出声。
大概觉得没有意思,何莹莹气对着那几个黑衣人摆摆手,轻飘飘道,:“行了,把她给我扔出去。”
“是。”黑衣人应声,我被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站住。”何莹莹的声音又响起:“你们顾总要是问起,就说你在外面摔了一跤,敢乱说话,我拔了你的舌头。”
我装死,没有说话。
刚被拖到门口,一个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朝我迎面走来。
只不过被我的脸碰到了一下,他却好像沾上了什么脏的不得了的东西,往后退了两步,嫌恶的瞪了我两眼,还拿出一块帕子来擦。
可能被打的有些脑震荡,我竟然觉得那中年男人有些面熟,而且,心底升起一种诡异的亲近感。
然而还来不及细想,黑衣人向他弯腰道歉后,拖着我继续走。
最后,我只听到何莹莹悦耳如天籁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情绪响起:“爸爸你来了……”
我苦笑,原来,是父女两。
黑衣人拖着我,把我扔在了这公司后面的偏僻巷子里。
“咳咳……”我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感觉剧痛无比,但怎么也比不过心里的痛。
我是个人,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却总是像蝼蚁一样被人踩在脚底下狠狠践踏,那位伟人说要扼住命运的喉咙,而我,无论我在怎么努力,也只有被命运扼住喉咙的命。
就在我激愤难平的时候,一个长发女鬼飘了出来。
她伸着双臂,张牙舞爪的向我扑过来:“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那台词老套的不能再老套,遇鬼九十八次有九十七次都是这样的开场白!
我:“呵呵……”
好不容易爬起来,干脆又一咕噜躺下了,我睁着眼,冲着那女鬼喊:“来啊,来报仇啊,老子早不想活了,把老子的命拿走吧……”
那女鬼飘忽的步伐停住,两只手垂了下来,脸上闪过疑惑,像是奇怪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奇葩。
我兀自嚷嚷着:“动手啊,赶紧动手啊!”
女鬼真听话,又举起了手,龇牙咧嘴的朝我扑来。
眼看女鬼尖利的指甲就要戳向我的心脏,我到底还是心生恐惧,放不下对生命的眷恋,利索的滚朝一边儿,躲过了女鬼的袭击。
“擦,你逗老娘玩儿呢么?”女鬼怒了,黑洞一样的嘴巴张开,烂得分叉的舌头像是蛇信子一样吐了出来并不断延伸朝我舔舐而来。
“滋……滋……”舌头上甩出的黑色血水滴在地面上,立刻把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我去,这女鬼生前是喝了硫酸么?口水居然这么毒!
我机智的两手杵地往外退去,但又怎能快过女鬼的舌头,眨眼的功夫,血红腥臭的舌头就伸到了我面前。
下意识的,我伸手去挡。
“啊……”女鬼凄厉的惨叫了一声。
我心道是夜君深那死鬼来了,可睁眼一看,哪有那死鬼的影子。
脚前边儿,女鬼的舌头像是断了的壁虎尾巴一样在地上“啪啪”蹦跶,蛇信子一样的两个尖端更像是被火烤的焦黑。
我琢磨不出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起身,那女鬼顿时“啊……”的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一大步,抬手用破袖子遮着眼睛哀哀怨怨的道:“你这女人也太卑鄙了,是你自己叫我索你命的,却拿那么厉害的法器来对付我……”
“法器?”我一头雾水,我哪儿有什么法器,低头一看,我顿时领悟,她说的,大概是夜君深送我的那个翡翠镯子。
我乐了,原来这东西不只是装饰品,感情还是个避鬼利器,挺有实际效用的呢。
我朝那女鬼伸了伸手,果然,她害怕的又惨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