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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

仙医鬼卜-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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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弯钩月斜挂天际,冷冷的清光落在屋顶上。卢世峰小心翼翼的踩着屋瓦掠进后院,轻飘飘的落地,一闪身,钻进内堂。

    昨天送来的棺材也给搬到这里了。内堂一片昏暗,只有侧面的厢房点着灯。卢世峰悄悄走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站在窗前,双臂环着妙善师太的腰。这男子素衣布巾,眼眸深邃,有着刀削般挺

    (本章未完,请翻页)直的鼻梁,背上背着一把没有任何装饰的古朴长剑,一举一动,莫不优雅耐看。

    妙善师太像没有骨头一样,慵懒的贴在这个年轻男子身上,搂着他的脖子。

    卢世峰愣了一下,眼前这个和尼姑抱成一团的男子,他再熟悉不过,这眉眼五官,分明就是卢家老大,只是一年不见,哥哥的气质好了很多,远胜当初那个乡村小子。

    从看见哥哥开始,他心中就有一股怒气,哥哥没出事,为什么不带个信回家?如果他早点回去,也许爹娘一开心,就不会染上瘟疫了。他为什么和尼姑鬼混?这妙善师太,岁数和他们的娘亲差不多大。

    卢世峰红了眼眶,他伸手在门上敲了一下,快步走过去,端起烛台一照,男子左鬓的头皮上,隐隐有一颗红痣,和哥哥的一模一样,他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哽住说不出来,只颤声叫道:“哥!”

    卢家老大神色古怪,上下打量着卢世峰,那陌生的目光,让他直寒到心底。

    妙善师太吓得立刻和卢家老大分开,撒娇道:“哪里冒出来的傻小子,郎君,早点打发了他吧。”卢家老大点头,拎起卢世峰,朝门外走去。

    “哥,你不认识我了?”

    回应他的,是卢家老大力道沉猛的一记耳光。

    “瞎叫什么,谁是你哥?”

    卢世峰抱住卢家老大的手臂不放,哽咽道:“我没认错,你就是我哥,哥,去年村里闹瘟疫,爹娘都没了,你跟我回去看看吧。”

    “阿黄,吃了他!”卢家老大一吹口哨,那只斑斓猛虎悄无声息的出现。卢世峰这下真的怕了,他着地一滚,躲开老虎的扑击,翻到棺材后边,抽出长剑。

    就在这时,棺材晃动起来。卢世峰惊骇不已,忽然喀的一声响,棺盖被人从里边推开,一道人影坐了起来。是个冰雕玉琢一般的美丽少女,围着雪貂披风,里面是淡紫色的银纹百褶长裙。

    (本章完)

    。。。

121 那一弯钩月() 
卢世峰没想到棺材里的人,会是关玉儿。那老虎一扑落空,怒吼咆哮,恍如晴空响了个霹雳,梁上灰土簌簌震落。虎爪在地上一刨,再次腾空扑来。

    卢世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抱起关玉儿,足尖一点,贴地飞窜。只觉得身后一阵劲风,那老虎扑在棺盖上,咔嚓一声,将棺木掀掉一大块。不等卢世峰喘口气,老虎低吼一声,纵身向上一跃,风驰电掣般扑下来。

    在这紧要关头,卢世峰盯着老虎,忘记了自己那蹩脚的三流剑术,甚至记不起任何一招武功招式,一心一意,只想保护关玉儿平安。奇迹,就在卢世峰心念一动的时候出现了,锵的一声剑鸣,他背后的长剑飞出剑鞘,化作流光,从老虎的下颌刺入,从虎背上穿出来,在空中打了一个回旋,落在他手中。

    说到这里,卢世峰抬头望天,今晚,天上也是一钩眉月,淡淡的月光映在酒盏中,浮光碎影。他喝了一口酒,说道:“代掌门,你是不是觉得,这些都是我的经li,和何炯无关?”

    李安笑道:“不管何炯,后来怎样了?”

    卢世峰怔怔出神片刻,说道:“后来哥哥要杀我,生死一线的时候,张瞎子用绳索把我和玉儿套住,凌空吊出了屋子,他的轻功真好,拖着两个人,妙善师太也追不上。”

    眼看卢世峰他们就要逃出陇翠庵,只见妙善师太张口吐出一缕黑气,天上月影一暗,他们来时的道路突然消失不见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妙善师太发出说男ιψ判ψ牛钦爬频拿嫫ず鋈淮恿成系粝吕矗冻錾坠恰�

    妙善师太不是尼姑,而是女鬼!

    卢世峰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随着冷汗发出来,险些瘫倒在地。

    张瞎子伸手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布,推了卢世峰一把,说道:“你们先走。”卢世峰惊ya的发现,张瞎子的相貌很英俊,但是他走火入魔很严重,左边的眼珠子发青,右边的眼珠子发红,看上去有几分诡异。

    卢世峰虽然怕得要死,却不肯丢下同伴逃命,他让关玉儿先走。

    女鬼纵声嘶吼,向张瞎子扑过去,张瞎子一闪身,躲在树后。只听噗的一响,女鬼右手五指深深的嵌进树干中,轻轻一拧,百年大树拦腰折断。

    关玉儿跑了几步,忽然回转,一声娇叱,双手捏诀,一道流光划破长空,就像一弯旋转的钩月。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是他们三个人中最厉害的一个。她的法宝就叫钩月,无论是形状,还是颜色,都像天上的钩月。

    他们三人合力,击垮了妙善师太,这是一个怨气深重的女鬼,名叫小雅。卢家老大六亲不认,就是因为被女鬼迷了心窍。

    从女鬼小雅的口中,卢世峰听到了一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小雅是临安人士,在很多年前,嫁入平阳城何家。何相公。文武双全,什么都好,但是他头上有黄癣,秃着几块,就像狗啃过一样,非常难看,邻居常g取笑他,叫他何癞头。

    因为癞头,何相公非常自卑,无论小雅怎么待他,他都怀疑小雅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他。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虽然磕磕绊绊,也没什么不好。

    有一天晚上,何相公外出和朋友聚会,没在家,小雅洗澡的时候,家里钻进来一个飞贼,那飞贼看见小雅,也不偷东西了,把她光溜溜的从浴桶中拖出来,抱到床上,就想霸王硬上弓。小雅不肯,挣扎间,那飞贼不知怎么在她身上一挠,挠的她奇痒无比,忍不住一笑,被按倒在榻上。

    何相公恰巧在这时推门进来,目眦欲裂,打跑了飞贼,又打小雅,因为他听见小雅的笑声,认为她不守妇道,背着自己偷汉子。

    小雅死活不肯承认,何相公怒火攻心,手上没有轻重,居然把她给打死了。

    何相公清醒之后,怕吃官司,将小雅草草埋葬,连夜离开了平阳城,从此杳无音信。小雅怨气不散,机缘巧合,得到一部鬼修之法,几十年过去,外表和常人无异,就藏身在陇翠庵中,借助这里的香火修行。

    卢家老大,是在半年前自己逃进陇翠庵的,他似乎受了什么刺激,连滚带爬,大喊大叫,疯言疯语,没有半刻消停。小雅怕他疯疯癫癫的引来捉鬼道士,刚巧她心中也有一股怨气,觉得枉担了偷汉子的罪名,不如真的来一次,就迷了卢家老大的心窍,留下他做伴。

    朝夕相处,小雅对卢家老大日久生情。她毕竟是鬼,如果真的和卢家老大在一起,卢家老大一定会中尸毒,死于非命。她想了一个办法,从外地虏一个女子过来,在月圆之夜,阴气最盛的时候夺舍,占据那个女子的躯体,这样,她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她选中的女子,就是关玉儿。

    鬼气一散,卢家老大又变回寻常的乡下少年,异常惧怕女鬼小雅,躲在弟弟背后,根本不敢露头。关玉儿觉得小雅很可怜,没有杀她,而是念诵佛经,试着超度她再入轮回。

    好巧不巧,小雅说的飞贼,就是张瞎子。后来张瞎子又做下几起大案,路过平阳城,发现何家的人都没了,一打听,说是何家媳妇偷汉子被夫君抓住,当场活活打死。张瞎子良心不安,就此金盆洗手,不再偷盗。

    这天晚上,张瞎子在尼姑庵前跪了一夜,烧纸上香磕头,用毕生功力化解女鬼身上的怨气,使小雅顺利投胎。

    卢世峰从哥哥口中得知,那个骗走村里许多少年的老道,喜欢吃人脑子。他们被老道胁迫着做苦力,稍有不合意,老道就把人捆起来,撬开脑壳,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拌上酱油,用小勺子掏着吃。

    老道路过平阳城,遇到对头,哥哥趁着老道和对头交手的时候,跑了出来,村里其他人都被吃掉了。

    关玉儿听说卢世峰也想参加鸿蒙盛会,就邀请他和关家的子弟同行。

    到了琨俞山,接待他们这批新人的,是散发着成熟男子魅力的何炯,他文质彬彬,修为高深。关玉儿对何炯一见倾心,何炯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充满活力的女子,私下偏袒照顾。

    卢世峰始zhong很讨厌何炯,不光是因为嫉妒情敌,还有另外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总之很不好。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从来没有把故事里的那个何相公,和何炯联系到一起。

    直到很多年后,关玉儿已经嫁给何炯,卢世峰也成为天机宫最年轻的长老。一次鸿蒙盛会,他发现关玉儿手上有淤青,就追问关玉儿,关玉儿什么都不肯说,只是默默落泪。

    卢世峰请求萧容,用太乙天机镜看一看,究jing出了什么事。一开始,萧容是不肯答应的,哪有一派掌教,去偷窥别人夫妻过日子?可是第二天,关玉儿没有出现,何炯说她病了。

122 金口预言() 
何炯说话时面色不善,身上带着三分酒气,尤其是瞪眼看卢世峰的时候,目光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杀意。

    萧容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他掐指一算,面有忧色,对卢世峰说道:“偷窥他人墙角,终究不妥,你既然不放心,不如随我走一趟,咱们亲眼kankan。”

    卢世峰跟在萧容身后,穿过碧幽宫,隔着老远,就听到华清殿中传出女子的哭泣之声,不是关玉儿,而是关玉儿的贴身侍女。

    天机宫主突然造访,何炯闹了个措手不及,心中越发有气,听到小侍女的哭声,揪住她的头发,猛地向前一带,低声道:“不许哭!”小侍女重心不稳,踉踉跄跄的跌chuqu,一头撞在墙上,顿时头破血流,瘪着小嘴,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卢世峰在偏厅喝茶,听见动静,忍了又忍,才没打翻何炯的弟子冲进屋去。小侍女那么伤心,他怀疑关玉儿可能出了什么事,忍不住凝神去感应屋内的情形。

    当年在龙泉寺中,卢世峰感应到关玉儿伸手去够腊梅花,这并非偶然,他天赋异禀,这些年又修习预测之术,在一定距离内,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去看一些正在发生,或者将要发生的事情。

    何炯吓住了小侍女,灌了三杯烧酒下肚,腆着脸进屋,赔笑道:“娘子,我不该打你,天机宫主来了,你快收拾一下,等会儿我设宴招待天机宫主,你也一起出席。”

    关玉儿双目红肿,和衣躺在榻上,闻言睁开眼睛,轻轻摇头,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道:“我这副样子,怎么见人?你去吧。”

    何炯端起床头的琉璃宫灯,哐的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冷笑道:“你的老相好请了天机宫主,巴巴的赶来替你撑腰,你怎么能不出席呢?”他说着,伸手去拉关玉儿。

    关玉儿扶着手臂,额头上出了一片冷汗,表情十分痛苦,抽着气说道:“别动我。”

    何炯非但不松手,反而虎目一横,说道:“怎么,昨天有人kanjian你在翠屏峰后山,和卢世峰拉拉扯扯的,他能动你,我却不能?”

    卢世峰仔细回忆,昨天,他看到关玉儿的手背上有淤青,一路追问,关玉儿不肯说,转身就想离开,他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关玉儿的手,但是紧跟着想起于礼不合,就放开了。如果有错,也不是关玉儿的错。

    关玉儿眼中的光全部熄灭,她抬头看了何炯一眼,伸手擦掉脸上的泪痕,很平静的说:“夫君,你来太一道之前,家住平阳城,有一个妻子,闺名小雅,对不对?你认为小雅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失手把她给打死了,是不是?”

    “你怎么zhidao?”何炯大惊失色。

    关玉儿低声道:“你心中始终信不过我,我和别的男子说几句话,你就犯疑心病,对我百般殴打辱骂。我以为,只要我一心一意的待你,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可是,你打人的时候,下手完全没有轻重,昨天,我以为会被你打死,忽然就想到了小雅的事。”

    何炯面目扭曲,揪住关玉儿的胳膊,把她从榻上拖起来,说道:“你yaoshi敢红杏出墙,我一样打死你!”

    卢世峰听到骨裂的声音,关玉儿惨白着脸,捂着右臂,鲜血汩汩从指尖溢出,瞬间染红了衣袖。他再也看不xiaqu,怒吼一声,冲进屋中,挥起拳头,就朝何炯脸上招呼。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子,却被另一个人这样摧残折磨,愤怒、嫉妒、酸楚,怜惜等种种情绪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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