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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你有愿望没许-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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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妖听了哼了声,把眼一立,“你倒是好算计,该说不讲,不该讲的又说了大堆,你是想把老娘我引去那泉畔,与那白猿争个两败俱伤,你好来坐渔翁之利,是也不是?”

    细瘦老鼠一惊,急忙辩解叫屈道:“娘娘冤枉小的了,小的一片赤心忠胆,怎敢去哄骗娘娘,小的一条贱命只在娘娘念想间,又怎敢拿命来欺弄,妄请娘娘明目秋查。”

    虎妖一摆手,斥道:“也罢,量你也逃不出本娘娘手心,虽是不杀你,但我也饶不得你,免得你日后将我行踪透漏,惹来无边麻烦。”话毕,也不等细瘦老鼠在要说什么,一口咬掉了它的下半截身子,几口嚼烂吐在地上。

    秀才与老鼠看得心骇不已,正自担忧自身处境,却听得地上传来一声哎呦,哎呦痛呼声,底头去看,只见只剩上半截身子的细瘦老鼠在地上一番折腾,拖着流出体内的肠子与肝脏翻来滚去,哀嚎连连。

    这时,就见美女子转身去了碎尸前,好一番挑挑拣拣,选了那腹下的皮肉,脱下了他的干皮,就干皮把细瘦老鼠缺口裹住,登时,就听细瘦老鼠也不叫了,血也止住了,在地上打了个滚,去看自己伤口,只见断口处竟是与那干皮粘合一处,似自生便长在一处般,在一细察,那便口与排污处也勿自开了通,大小肠道也各归了其位。

    美女子轻轻一笑,更显妩媚,娇声细气的说道:“自今后你就随我,与我同命相生,我若死了你也逃不了。”

    细瘦老鼠垂头丧气,用两肢缓缓爬到美女子脚下,吱吱应了声,没了精神。

    美女子也不在意,这才将目光移到另一只手中的老鼠,把手微微松开,让它喘了几口气,回过魂来,幽幽开口道:“小肉球,你可有什么好事来买你的命?”

    老鼠才缓过气来,就听美女子这问话,微微一愣,眼珠几转,想起一事,慢慢讲来,“猫奶奶…;…;”话刚出口,就听美女子一声娇哼,眉头紧皱,眼中凶光毕露,把老鼠看得是打了个哆嗦,连忙改口,“虎奶奶。”方才见美女子眉头舒展,把话说了,“虎奶奶,这山中有一种灵物,听那些人把它叫作‘毕方’乃是凤凰远邻,若食了它肉不但可去病减苦,寿元延长,更是对我等小妖有莫大好处…;…;”

    它话未说完,就被下方细瘦老鼠喝了声,打断了,“呔,你个心术不正,偷奸耍滑的无耻败类,竟拿鬼话来欺弄娘娘。”细瘦老鼠趴在美女子光洁的脚背上,谄媚道:“娘娘,休听这斯胡言乱语,那‘毕方’虽是神鸟,但脚程不是我等所能及,但有风吹草动它便借风而遁,若去追它恐怕只会被它累死,这世上就没人能擒得住此物。”

    美女子眉头微皱,面上有不悦,老鼠见了,赶忙辩解,“奶奶,‘毕方’虽来无影,去无踪,无物可察,无物能捕,却有垢病,它只对本类不查,所以若要擒住‘毕方’就要与它同宗方可捕获。”

    不等美女子表态,那细瘦老鼠斥笑一声,“去,你个没心的东西,要拿话来哄骗娘娘也没个心机,莫非你以为娘娘就这般好欺弄了。”细瘦老鼠把身爬在美女子脚背上,两肢紧抓美女子脚踝,“娘娘,您休听那小贼胡说,那‘毕方’我也认得,它与孔雀同源,虽非世间五灵之祖,但也不可小觑,古有知凤凰生孔雀大鹏,却不明凤凰共育七禽,为‘貌合’‘灵犀’‘毕方’‘郄乌’‘宫守’这五禽自是比不得孔雀大鹏,但各展其执,各有本事,那‘貌合’为阴鸟,善展闺中女子琐事,好听女子心声,‘灵犀’为闻禽,能听周野灾祸,可预险卜凶,让人逃生,这‘毕方’则是心雏,可观四方,听万里,无事可逃,无言可避,‘郄乌’是那渡鸦,好吃阴魂恶鬼,为黄泉使者,‘宫守’喜在祥润之地,好食吉祥富贵之气,常伴龙庭之中,娘娘,这七禽乃鸟类之尊,除那始鸟凤凰与孔雀大鹏,这世上哪种鸟类敢去捕食它来,娘娘切莫让这贼子胡弄了。”

    美女子听得连连点头,自觉在理,老鼠看了心中焦急,赶忙道:“奶奶请听我把话说完,过后奶奶在来定夺小的所言真假,奶奶有所不知,这‘毕方’本祖却是无物敢去捉拿它来,但它那万千后代却是不同,它的后裔虽与它神似,可不在禽祖之列,没有先祖那般威望,因此其他物类也可将他作食而用。”

    美女子又一点头,细瘦老鼠见了,自是不悦,讥讽道:“照你说来那毕方就是只凡鸟了,如此捕来又是何用,与那野鸡无二,何来造化一说。”

    老鼠辩道:“休得胡言,你又知嘞,老祖毕方乃仙灵,天书上已有笔录,乃是仙庭将领,哪个敢吃?它子孙虽没这般天福,但体内可是有凤凰血脉,‘毕方’福泽,虽不曾受上天管辖,也没得何功德,天书府册上均未受贤点称,只是凡胎,如此便理应能食用。”它把头一扭,正色对美女子讲道:“娘娘,小的于三年前开了心智,到了今日这时已过了七载光阴,按说小的本不该活这般长久,便如娘娘所说一样,小的就是拖了人运方才有这等机缘,那山下住着的金氏父子三人与本地人不同,他们日劳夜息,合衣穿戴,懂礼知法,从不曾做何乱伦不雅之事,这父子三人武艺也是不凡,能驱狼赶虎,撵熊斗豹,就是那智谋也是一绝,在山间‘毕方’无人可捕,但自从这父子三人到此后,常以走兽充饥,那‘毕方’更是每月一食,盘中菜肴就不曾少过。”

    美女子听得心动,正自寻思老鼠这话几分可信,就听细瘦老鼠尖笑道:“好个奸滑狡诈之徒,娘娘,这斯用心当真狠毒,它假意献策,实是包藏祸心,娘娘切莫听信了他的馋言了。”

    美女子听得又是一惊,寻问的看着细瘦老鼠,见了她这副神情,细瘦老鼠心中不禁得意万分,将话说出。

第二十七章 镜中花 水里月() 
第二十七章镜中花水里月

    “娘娘且听我说来,这斯是何居心。”美女子蹲下身,让细瘦老鼠爬到自己掌中,静听其言,“娘娘,这斯所言是受了金氏父子气运才开了灵智,照此说来它定是与他们一家熟络得紧,天道中早已所表,自古人妖殊途,我妖类要靠人精血,气魂来化道修仙,而那些人想要修道成神却得靠斩杀我们应和天道来塑造金身,自古人妖便是不共戴天,若遇上了就是个不死不休,娘娘,如此这贼子说它拖了他们气运,修练多年,这其中就便有蹊跷,试问那金氏父子那般本性,这多年来又岂能让一只妖邪潜伏周身而不知。”

    美女子听了,细细思索,觉得这话在理,望向老鼠的目光变得有些凌厉起来,这老鼠察觉到美女子不善的目光,当时就是挣扎起来,口中吱吱叫委屈,“奶奶,小的所言句句属实,性命只在奶奶一念间又怎敢诓骗您,恳请奶奶莫听小人之言,上了它人的当。”

    “贼人!?”细瘦老鼠一声冷笑,喝道:“你口口声声把那金氏父子安寝起居,品德言论说得那般仔细,认真,你一个鼠辈有何本事让他父子三人把你视无物多年,那寻常家户家中若闹了鼠窃灾祸,定是想方设法截去祸根,怎的到了你处他们就不曾伤害你一丝半毫,这你又有何话讲,莫说他们三人是瞎子,聋子,只把你所做看不见,所行听不到。”

    老鼠又气又急,火冒三丈却是无处发,浑身鼠毛都炸了起来,却真是不知该如何去替自己辩驳,然而却也没让它有何反应对策,就只觉身体猛的一紧,下意识往前看去,就见美女子的一张玉颜不知何时已经现回了本像,淡眉褪去,一对墨纹黑斑浮在一双吊圆金睛眼上,犬骨突出,那对细腻可爱的两片唇瓣也失了踪,只剩一张利齿密布,两排似戟如刃大开的口,迎着自己。

    美女子现了本来面貌,也没做何停留,只见它根本不给老鼠有何辩驳机会,把口一张,将老鼠扔进血盆大口之中,嚼了几下,一个吞咽,饶是老鼠得到多年好运这时也尽归了虎妖。

    老鼠在被扔进虎妖口中时,秀才被吓得惊叫一声,离了老鼠身躯,自屋内飘飘荡荡,晃晃悠悠,如缕轻烟,他浮在半空,低头望着变回本像的美女子与她手中被吓得瑟瑟缩缩的细瘦老鼠,就见细瘦老鼠强打起精神,转移了话题,向美女子问道:“娘娘,咱们何时启程?”

    美女子看了圈屋内,幽幽开口道:“日升之时,窝人安息,便可离开。”

    随即,就见美女子扭着身,学着人步,一摇三晃,两步慢,四步急,左摇右扭,走向了床铺,把被褥等柔软之物盖在地上,将光溜溜的身子往下个虎卧,拿来那颗干瘪的头颅,放于胸前,当做睡枕,合起眼,闭目养神,那断了半身的老鼠也寻了处地,找到没被撕碎的肚肠,钻进肠子中,把污秽之物推出,咬了几口肠肉,也休息去了。

    秀才见这两物睡了,等了多时,见它们没的动静,想着该要离开此处,他在屋中飘来荡去,寻着可通往外界的孔洞,然而游荡良久却是找不到任何一丝缝隙,当他把屋子绕了有三遍后,几声鸟语自外面传入,那美女子被惊动,张开眼,伸了个腰,可伸展开的身子未完全张开,她就一个激灵,整个身子如弓起的大虾,一动不动,把脑袋往半空抬去。

    她的眼刚好与秀才对上,四目相对,秀才只觉这双眼是如此美丽,两撇淡眉似画上的般,细而媚,令人无思遐想,她的眼清澈如溪流,似勾魂摄魄,看着竟让人在无法移开视线,她的鼻巧而挺,却是刚刚好,仿佛世间最美的一般,而她的嘴则是不大不小,没上胭脂红,看了却让人更加欲罢不能,轻起娇唇,刚露两颗玉齿,娇声细语,似要让人一颗心都要酥了,“上面的相公是哪位?怎的这般无礼,闯入妾身闺屋之中,也不懂的避嫌一二,把奴家一个女儿家身子都看光了,若这传出去还让奴家怎么见人,如何在提婚嫁论配。”说完,竟是在那掩面轻泣,哭得好伤心。

    秀才被这哭声弄得只觉心都要碎了,就要下去把美女子搂在怀中疼惜怜爱一番,却没料身子才要下去,就只听得耳畔响起一个男子唤自己的声音,听着这声音,他只觉得脑袋发沉,浑身无力,眼前一阵恍惚,人影交杂,没片刻,那呼唤自己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眼前景象一阵扭曲,慢慢归于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秀才幽幽醒转过来,睁开眼已是到了日上三竿,他缓缓起身,只觉身困体乏,这一觉睡得竟是这般劳累,下了床,出了屋,就见金老父喝练着几只鹰雕,金老父手中提着一只挣扎不休的野鸡,把三头鹰雕各自用黑布缠了眼,拿草绳缚了爪,把野鸡在三头鹰雕前来回晃了两遍,就将野鸡朝远处扔去,同时口中喝了声,“去!”

    这喝声一落,三头鹰齐挥着鹰翅,朝野鸡落地处蹦跳而去,那野鸡并未受何束缚,一落地就扑打着翅膀,连跳带飞向前面草林惶惶奔去,眼看那野鸡就要跃上树枝,飞回山林,忽有一头鹰雕一声尖啸,直冲九霄,那野鸡被这啸声一惊,登时就自树枝上失了准心,爪下没稳,跌落在地,它刚扑腾着起身,要继续逃命,三头鹰雕已经围了上来,一头用利爪压在鸡脖上,另两头分前后,鹰喙连连啄下,没得片刻就将这只野鸡啄了个肚破肠流,死无全尸。

    金正刚一声呼哨,把三头鹰雕唤到身前,替他们解了黑布,松了草绳,口中又是一声哨音,那三头鹰雕当时就展翅腾空,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呈人子形飞远了,这时,金正刚似才见到秀才从屋中出来,打了个揖,笑道:“小兄弟昨夜可睡得好?”

    秀才抱手回了一礼,道:“有劳老先生关爱,不知两位兄长去了何时?”

    金老人一笑,拉着他的手到了屋内坐下,从一旁木箱中取出包茶叶,又拿来茶壶茶具等,捡出几片茶叶,放入茶壶中,到了水缸边,勺出一瓢冷水,就这泡起了茶。

    秀才见了,心中气闷,想着如此看底人,竟把生茶来待我,也太是看轻人了,虽心中不愉,但念着要出此间却还需劳他儿子二人,也只得强装上笑容,接过金老人递来的茶杯,扫了杯中茶水两眼,见茶水清澈无色,心中又是暗损几句,这茶都没入味便将之倒出,真是好不吝啬,心中气急,他也没了要拿出品茶做作,如喝水般,仰头倒下。

    这一尝到味道,秀才当时就是被呛了口,大半口茶水被喷了出来,他捂着嘴,连连咳嗽,面色涨得通红,好一会方才止住,瞪着眼,满脸愕然的看着金老人,“老先生,这…;…;这茶!?”

    金正刚微微一笑,把茶壶放下,问道:“你觉得这茶如何?”

    秀才细细回味口中茶水清香,慢慢开口道:“恕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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