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墟-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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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说来这边的时候,我就和彭彭通了电话。后来的几天也有一些联络。”燕道杰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最开始的时候倒是没什么,就是感觉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而且还一直在提醒我注意安全什么的。我没当回事儿,以为她只是因为我没按时回去就有点儿不高兴。因为这个,我心里还偷着乐了半天。嘿嘿!可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在后来的通话中,她的情绪越来越怪异。说话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简直有些神经质了。那几天。我觉得自己的脑袋懵得不行,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燕道杰说道此处,我忽然想起了在赶往若羌县城的路上,我们说到殇的“读心术”时他那份怪异的感叹。想来,那个时候正是他完全陷入迷惑的时刻吧。
“后来。我和她说要去罗布泊。没想到,她的怪异情绪突然就达到了顶点。”燕道杰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一点儿预兆都没有的大哭了起来,十分歇斯底里,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这是命么’之类的话。不管我怎么叫她。她都不再回答,只是不停的哭叫,然后就挂了电话。我赶紧打过去,可是却始终没人接听,直到今天都是这样。”
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他接着道:“我很担心,所以就通过小雅姐那边儿联系了皮长老。皮长老说,彭彭这几天一直很低沉,不上课,也不接任何电话,只是抱着一本旧日记看来看去,随后就会念叨着我的名字还有‘这是命么’这句话哭上半天。皮长老偷着看了看那本日记,发现那是彭彭她妈妈写的。除了一些生活中的小事儿之外,主要写着一些关于她父亲的事儿。虽然那本日记里提到过不少次罗布泊这个地方,但我还是没弄明白这和彭彭奇怪的状况有什么关系,也搞不懂和我有什么关系。直到,小芊说到罗布泊的神秘失踪事件”
“哎?失踪事件?”小芊看了看燕道杰,而后便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失踪彭彭的父亲彭啊!?难道彭彭的父亲是彭教授?!”
燕道杰看着满面惊讶的我们点了点头,“**不离十。虽说我没什么证据确认这件事儿,但是按照彭彭的状态来看,我觉摸着这极可能就是事实。发现这件事儿之后,我就开始重点查找相关的东西。结果,我发现彭彭父亲的失踪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貌似他和核武扯上了一点儿关联。”
“核武器?”我挑了挑眉。
燕道杰揉了揉脑袋,说道:“有点儿扯吧?我也这么觉得。按照查到的资料来看,彭彭的父亲应该是生物或者农业方面的专家。就算说成勘探方面的学者或者是考古学者都不算太离谱儿,但怎么着也不应该和核武器扯上关系啊!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赶忙又联系了皮长老。据他说,那本日记里没说到这些内容,但似乎又有些模糊的词语和这件事儿有关。信息越来越乱了,我的脑袋里就和浆糊一样。所以,我就想着来实地看一看”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石碑,道:“那块石碑上写着‘军事禁区’,石碑后面的地方就是我国最早的核爆试验场中华民族崛起的地方!”
我顺着他的手指向前看去,眼中所见却是一片彻底的荒芜,死寂得让人倍感矛盾。一种足以毁灭全人类的致命武力却成为了一个国家在世界立足的基石。这份讽刺即显得无奈,又着实充满着悲哀。也许,人类文明的前进方向。早在我们毫无知觉的时候便已经误入歧途了。
“嘿!舒服多了!”燕道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点儿破事儿在我心里堵了好几天了,弄得跟心脏‘消化不良’似的,这叫一个难受。这会儿和你们唠叨一下,总算是舒坦了!”
他点了一支烟,随后伸手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搂着我的肩膀说:“老七,瞅瞅前面,你瞧见什么了?”
“沙漠。”我不明所以。
“对,沙漠。”燕道杰叼着烟卷咧了咧嘴,“我总想着,来到这个地方也许能给我解开些疑惑,或许还能发现点儿什么。可是,到了这儿我才明白,这些想法纯属自我安慰。想解开一个秘密。首先就得做好永远解不开的准备,要不然,秘密也就不叫秘密了。我觉摸着,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但是,不努力就肯定没有回报!你说呢?”
我扭头看了看他,瞬间便从那对黝黑的瞳孔里看到了许多。
抖了抖肩膀,我甩开他的手臂伸展了一下胳膊。随后一把拽下他嘴边的烟卷叼在了自己嘴里,朗声道:“三爷。哲学家这个角色不适合你,就算努力也没啥回报的,咱还是别扯了吧。”
“对,对,三哥这造型比较适合扮演流氓。”小芊吐了吐舌头。
她的话音刚落,阮玉就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接着道:“嗯,同意。就算是偶尔说几句貌似带着哲学范儿的话,充其量也就是个有文化的流氓!”
“哎!哎!你们又活了是吧?我还告诉你们,我不光有文化,我还会武术呢!”
“那还是流氓!”二女异口同声。随后娇笑一片。
“对,这事儿彭彭也说过,有事实例证的。”我在燕道杰挑眉反驳之前掺和了一句,随后将燃尽的烟头扔在了沙子里,说道:“同志们,出发吧。咱们再去试试那些未必有回报的努力。”
言罢,我向燕道杰示意了一下就向驾驶位走去,众人见状也就没再多言,只是带着轻松了些许的情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车之前,我看到小芊凝望着远方的石碑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不过,她只是略略愣了几秒就转身进了车厢,我也就没再多问。
天边的微光已经彻底消失了,世界进入了被黑暗统治的时段。我驾着车在公路上沉默飞驰,直奔我们计划中的最后探访地点罗布村。一个据说聚居着最后一群罗布人的村落。
根据小芊的猜测,血徒所提供的线索词语“巴提哈尔”很可能源自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罗布语。于是,阮玉在制订计划的时候就把和这种语言关联最深的两个地方放在了开始和结尾,打算以此来调和我们在探访过程中的心理状态。
我们在最初的地点罗布泊镇没能得到任何收获,不知道罗布村这个最后的地点是否会有些转机。随着探查过程中的一次次失望,我的心中除了焦急和担忧之外,一种日益壮大的疑惑也在时刻折磨着我。
血徒到底想要什么?
我本以为,他们之所以给我们设定了“限时探寻”的方式是基于一份信心。或许,他们手中掌握者一些我们所不知道信息,所以他们十分笃定我们可以不太费力的找到某些线索,并且能够做到一些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情,从而给他们创造某种利益。
这本是顺理成的猜想,可事实却南辕北辙。根据我们这些天来所得到的探查结果来看,我们找寻线索的情况非但极为费力,甚至可以说是希望渺茫。如果这种情况在血徒的意料之中,那么他们所给出的“限时”就变成了彻底的玩笑。如果这种情况一样使他们感到意外,那么他们最开始的安排就变得异常奇怪。
总而言之,不论我们现今的处境演变成什么结果,血徒这种做法的理由都显得扑朔迷离。
目的,到底是什么?!
脑中的疑问与不远处的灯火一同放大,很快便笼罩了视野中的一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突如其来()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阴影,而阴影覆盖的区域往往是最适合隐藏秘密的地方,哪怕它无限接近光明。
我们在靠近那片灯火的时候将车子开下了主路,顺着分支的小路继续前行,随后就被一片堵满视野的土堆弄得一懵。
这些土堆数量众多,错落无序。原本直通村落的小路延伸到土堆的前方就忽然隐去了身影,乍眼看去,仿佛突然从地上拱起的土堆将小路彻底掩埋。土堆的规模有大有小,几乎每一个土堆的尖顶上都覆盖着一些胡乱伸向各处的枝条,许多的枝条上面还捆绑着碎布,仿佛一群不知名的怪兽在阴暗中随风舞动,张牙舞爪。
小芊说,这些土堆叫做“麻扎”,在维语中的意思就是坟墓。
事实上,将这些土堆称之为麻扎并不算准确。按照小芊的说法,麻扎这个词原本指的是“圣人的坟墓”这个意思,并不会用于普通人的坟墓。而且,在早些时候,麻扎的周围基本都会建有清真寺,以便信徒聚会礼拜,从而也形成了一套独特的“麻扎文化”。
时代在变,人心自然也在变。麻扎这一词汇的含义在近些年变得不是这么明确了,几乎所有维族地区的坟墓都会这样被称呼,当然,这种叫法基本上都是在那些没有深刻了解当地文化的旅人之间流传。
“这片麻扎离村落的距离很不合适,密度也很奇怪,看起来不太像是按照传统风俗形成的墓群,反而更像是为了凸显某些文化元素的蓄意‘作品’”向我们简述完“麻扎文化”的小芊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不无担忧。“清真寺、馕坑、过街楼我现在觉得,我们可能很快就会看到这些东西。这里。也许和其他那些开放的维族村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小芊的担心让车内的空气因而再度变重了许多。一路走来,我们在周边的这些景点中见识了太多的文化缺失。这些地方的外貌虽然改变不大,并没有夸张到完全脱离维族地区的风格,但它们内里的性格却已经与沙漠固有的天性出现了不小的差别,就像一群不再重视传统的叛逆青年一样让人惋惜。
也许,在这些逐渐脱离自己本身的意义。慢慢变成以展示为主的地方仍旧保留着一些深刻传统,但可惜的是,除了那些明显得仿佛“标签”一样的风俗,只能走马观花的我们很难挖掘出那些深刻的部分。事实上,我只是期望能够摸到一点儿与众不同的传闻,也许就能因此而追寻出什么。不过,这份期望迄今为止都没能见到一丁点儿光亮。前面的村落虽然灯火通明,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极可能又是一片黑暗。
我摸了摸鼻子。将心中的烦躁用力压了下去。车子在我的操控下再度开了起来,顺着那条仿佛被坟墓淹没的小路继续前行。
为了避开那些错落无序的大小麻扎,原本笔直的小路被设计成了七扭八歪蛇形道。车子顺着这些转弯绕过一座又一座阴暗的坟堆,距离十分接近,近到就连那些捆绑在枝条上的碎布都能隐约看清颜色。或许,这条路的设计初衷除了对死者的尊敬之外也不免带有一些导向成分,就像在大型商场中找寻出口,那就不得不去经过那些你根本不感兴趣的店铺一样。
倘若在白日里。这种距离并不会产生什么不适,甚至会让许多真正的旅人兴奋不已。连连感叹风格迥异的异地文化。不过,在漆黑的夜晚中穿行于这片阴暗的坟地里,显然就没有那么舒服了。那些麻扎虽然不会大如小丘,但它们的阴影里却足以藏下很多东西。
比如,一个人!
后视镜中突然闪出的黑影让我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急踩刹车扭头望去。可惜的是。我的眼睛却再也没能捕捉到什么。
“老七!怎么了?”燕道杰急问一句,伸手按着腰边枪械转头四顾。
后座的阮玉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警戒动作,不过她没有发问,只是在遍寻无果之后疑惑的看了看我。
“没什么,可能是蹿过了一只什么动物。”我眯了眯眼。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驾车前行。
我们会看着你们的!
血徒在邮件中写着的话语不断在我脑中盘旋。刚才那个黑影是他们的人?还是我的错觉?
不论如何,我心中隐隐觉得一直以来的僵局会在前面的村落被打破。那里,一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数分钟之后,车子驶进了村落。
我们在路人的指点下寻了一家旅店,办好了入住手续,又将行李放置好,随后就按照最开始的计划出门探访,顺便解决晚饭。
因为我国的国土面积庞大,我们此刻所在的地点事实上与北京是有两个小时时差的。为了生活方便,全国统一以北京时间为标准,不过,民众的生活作息却因而有了很大的差异。新疆这里的生活作息时间普遍比北京晚上两个小时,虽然我的手表显示此刻已是深夜,但脚下的这块地方却正是晚间最热闹的时候。
为了避开沙漠气候的酷热侵袭,此时街市上的人远要比日间多上许多,可以打探消息的范围自然也要大上不少。于是,我们一出旅店便直直扎向此地最繁华的街区。
刚刚踏上街口,一阵烤肉的香气便夹在嘈杂的叫卖声中飘了过来,当即就让饥肠辘辘的我们深感腹中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