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墟-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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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本性阴狠的血徒定然不会坐以待毙。在我们这边展开攻击的同时,那些向我们扑来的虫子也从未停止逼近,此刻已是近在咫尺。虽然我们至今还不清楚这些红色的飞虫到底有什么进攻能力,但是,仅是它们那种单体就能对掉一颗子弹的身体硬度就已经足够恐怖。不用想都知道,一旦让这种东西近身,结果必定是尸骨无存!
难道要被虫子分尸,变成它们的食物?
一幅幅人类被虫群活活吞噬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闪过,画面中那些不停蠕动的虫身,顿时让我的头皮感到一阵阵的发紧。与此同时,我的身后亦传来了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声。从那些分外急促的频率中不难听出,此刻的众人显然处于极度的紧张之中。
恐惧的黑手已然狠狠握住了我们的心脏,不断挤压着,试图压榨出我们鲜活的生命力。
血色的虫群正在逐步紧逼,不停压缩着我们的生存空间。生死之间的距离,已然越来越短
“啪!啪!啪!”
数声犹如水球爆裂一般的声响猝然响起,霎时连成一片。
恰在这个命悬一线的时刻,我们的身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异变,顿时便让战场的形式变得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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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墟的第一百二十章交金戈
第一百二十一章 血染袍()
微带荧光的绿色汁液飞舞在空中,犹如一朵朵邪异的花朵猝然绽放,霎时便为愈见火热的战场注入了一份透骨的阴森。
数十个垂吊在墙面上的“绿光果实”突然毫无征兆的爆裂开来,在那些致命的敌人将我们覆盖之前,为我们送来了更深的绝望。因为,那些爆开的“果实”中,正蜷缩着一只只众人在不久之前才拼尽全力甩开的敌人――婴尸!
当婴儿睁开紧闭的双眼,通常代表着一个新的生命正式降临在这个世界。然而,当墙上的这些“绿色婴儿”睁开一双双血色的邪眼,我却深知它们带来的绝对不是新生,而是死亡!
它们也是血徒的计谋之一?
一丝苦涩的微笑刻上了我的脸颊,隐隐有些刺痛。
看来,我们从头至尾都没能逃开血徒的算计。可笑的是,我还信誓旦旦的以为自己提前识破了他的伪装,自以为是地拖延着时间,打算等所有队员恢复行动能力之后便将其擒获。没想到,却等来了一个必死之局。
那群红色飞虫的数量极多,本身又具有会飞行、体型小、外壳坚硬等等数种极难应付的特性。说实话,单单与它们对敌,我都不清楚众人是否能够生存到最后。此刻这些婴尸怪物的加入,无疑将原本“九死一生”的情势彻底变成了“十死无生”!虽然我至今还没弄清楚它们到底是植物还是动物,但是其凶残的杀伤性却是毋庸置疑的。毕竟,卡维里已然用他的生命为我们做出了验证。
死,我不怕。
对于一个全无过去的人来说,每日生活中的茫然无措本来就是一种煎体熬心的折磨。而那份始终如影随形的寂寞。更是像不停在断筋磨骨的酷刑。
生而无欢,自然死而无惧。更何况。我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活着。
自从鬼使神差的卷入血徒案件以来,一件件诡异而血腥的事件便不断地将我过去的碎片摔在眼前,虽然残破,但却着实拼凑出了一些脉络,为我对身世的追寻提供了一条道路。
可惜的是,这条道路并不平坦。不但路途本身布满了吸饱鲜血的荆棘,就连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些线索都是诡异万分。
噩梦中的邪异场景,此刻身处的这间“实验室”,血徒口中的“叛徒”、“同族”种种的一切都在时刻加深着我那未知的过去和这些诡异事件的联系,让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什么”。人类?还是“怪物”?胸腔中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想知道真相,但又害怕知道真相。随着这些离奇事件的逐步验证,我心中的恐惧亦在不停加重。我害怕最后得知的真相让自己难以接受,害怕得到了过去却反而让自己丧失活下去的信念。
假如果真得到一个生不如死的真相,我想。那还不如死在这条危险的追寻路途上来得痛快。至少,在这样的情况下死去,活下来的人总会去怀念身为人类的我,而不是一个“怪物”。
这种想法也许有些可笑。然而,越来越大的恐惧和愈见沉重的茫然却驱动着它不停地在我脑中闪现,犹如梦魇一般难以抹去。于是,我总是不断地以身涉险,总是努力地救助着每一个人,哪怕。这种救助可能需要舍命
我在拼命活着,但也许,暗暗有些自毁倾向。这种心情在接连不断的危急中本来并不清晰,可是,在此刻这个内心被绝望彻底攻陷的时侯,分外清醒的大脑却将它血淋淋的剖析了出来。狠狠掼在眼前。
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总有勇气去面对死亡,也终于知道了在与野人对战中险些丧命的时候,心里那份怪异的解脱感到底从何而来。原来,我竟是一直在隐隐期盼着死亡的到来。
既然如此,那就拼命吧!
死之前,我怎么也要用尽自己的全部能量,为不离不弃的兄弟,为把心完全牵挂在我身上的二女搏出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嗷!”
心中的热血猛地蹿上咽喉,顿时演化成一声惨烈的嘶吼冲口而出。体内的暖流霎时被怒火烧至沸腾,将一股股汹涌的力量传递到我的全身。
脚下的石板在清脆的爆响中碎裂成块,手中的刀鞘闪电般的脱手而出,随后夹裹着风雷般的响动急速穿过虫群,瞬间便将密集的虫群挤压出了一丝缺口。我的身体亦在同时启动,用着不比刀鞘慢上多少的速度一头撞入虫群,向着血徒猛扑而去!
“啪啪”的脆响不停在耳中响起,一股股剧烈的疼痛亦在不断侵袭着我的身体。飞快的前进速度顿时带给我极为凶猛的冲击力,不少红色飞虫在和我对撞的瞬间便化成血浆飞溅四处。然而,更多的飞虫却在避开与我正面冲突之后攀上了我的身体,用它们那些隐带金属寒光的口器狠狠撕咬着我的皮肉,转瞬之间便在我的身上扯开不少血洞,几近千疮百孔。
妖艳的鲜血顿时染满了我**的上身,与那些已然由黑转红的神秘纹身纠缠在一起,组成了一件壮烈的战袍。血液滚烫的温度似乎点燃了纹身中的神秘力量,一丝红光倏然逐渐从花纹中隐隐透出,胸腔中的心脏亦随着红光的乍现开始了更加猛烈的鼓动。
沉重的心跳声犹如战鼓,体内的暖流便像被鼓声激励的士兵一样,更为迅速地奔涌向四肢百骸。本就迅捷的前行速度顿时再次加快,身上被上百只虫子疯狂吞噬的痛苦也减轻了不少。
近了!
血徒那张皮肤惨白的面孔已然在虫群的缝隙中隐现,就连那份惊异的神情都已经清晰可辨
等等!事情有些不对。
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向正在逼近的我,既然如此,脸上那份极为惊异的神情自然也不是因我而起。除了正在玩命穿过虫群的我之外,此刻的房间里,还有什么会让已经掌控了全部局势的他如此讶异?
怪异的状况让我的身形不由一顿,脑袋也下意识地扭向一侧,打算顺着血徒的目光寻找能够引发他惊异的原因。
恰在此时,血徒本已变成竖线的瞳孔竟然再次缩窄了一些,一丝惊惧霎时爬上了他的面孔!
“嘶嘶!”“嘶嘶!”
数声尖锐而怪异的叫声猝然响起,不久之前还在这种叫声中进行殊死搏斗的我,自然在瞬间就判断出了它的来源。
婴尸!
思维的速度总是快得不可思议。虽然我在婴尸睁眼之后闪过了不少心念,但其实却并没有用掉多少时间。直到此刻我已然冲到了虫群屏障的中段,事实上也无非是数秒之内的行动而已。从果实中爆出的婴尸此时才刚刚扑至我们的周围,诡异的嘶叫亦是刚从那些“花瓣大嘴”中冲出。
可奇怪的是,刚刚转过脑袋的我却发现它们正是血徒视线的终点,显然就是引起他惊惧的原因。
这是为什么?血徒怎么会害怕自己召唤出来的东西?
难道这些婴尸的出现与他无关?
虽说心念总如电闪,但却无法保证在任何时候都能领先。此刻的我还没来得急细想,更为离奇的情况便突然出现在了身边。
婴尸开始攻击了!
可是,进攻的目标却不是我们,而是虫群!
粗壮的墨绿色藤枝正在疯狂地舞动,仿若一条条迅猛扑击的巨蛇。绿色婴尸的进攻线路在藤枝的带动下显得诡异而灵动,几乎是以“全方位”的方式对虫群进行了包围,随后便展开蚕食。
“蚕食”在此时并不仅仅是一个形容,而是货真价实的现场情景。数十张花瓣状的大嘴正在不停伸缩开合,迅速将空中飞舞的虫子吞入“花心”。婴尸的捕食动作顺畅而自然,仿佛它们的“花瓣嘴”就是为了狩猎这种虫子而生。那些带着黏液的瓣叶每张合一次,至少都会有数十只飞虫被瞬间卷裹至腔内,随后便被数目众多的交错利齿绞成浓浆,吞入腹中。
虫群的消耗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之间,原本浓如云雾的虫群就出现了数块缺失,看起来颇为斑驳不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红色棉花糖”正在被一群疯狂的绿色婴儿胡乱啃食。
十分奇怪的是,这些连子弹都很难打中的飞虫,此刻却是彻底丧失了那种极为犀利的躲避能力,丝毫不知闪避。非但如此,它们竟然还像扑向烛火的灯蛾一样,顺着十分飘忽不定的飞行轨迹绕着婴尸打转,仿佛受到了某种难以抵抗的引诱。就连始终盘旋在血徒身边,承担着“守卫”职责的小片虫群也开始飞离原本坚守的“岗位”,用好似吃了迷幻药一样的歪斜身姿,迫不及待的向着大片虫群靠拢而去。
微带荧光的绿色婴尸悬浮在空中四处飘飞,身形诡异而飘忽,仿如一个个在深夜游荡的孤魂野鬼。急速舞动翅膀的红色飞虫不停地在它们身边盘旋,纠缠的飞行轨迹霎时拖出一道道妖异的艳红,好似勾动风尘的裙摆,又如死神夺命的血镰。
红红绿绿,星星点点。犹如穹窿一般的拱形屋顶顿时一片斑斓。
一场看来充满了迷幻色彩的“死亡舞会”突然在眼前上演。收到死亡邀请的,除了那些飞虫之外,还有我们!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斗正酣()
峰回路转。m |我||
绿色婴尸此刻的离奇举动恰如挥舞在空中的巨锤,霎时便将稳稳笼罩住我们的必死之局砸了个支离破碎,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之所以是“所有人”,是因为就连在暗地里控制了局势的血徒也对它们的出现表现出了巨大的惊异,甚至隐隐有着一丝恐惧。而当那些环绕在他身边的飞虫突然飞向婴尸,将他瘦弱的身躯完全暴露的时候,这份恐惧便当即由暗转明,并在瞬间就攀上了顶峰。
“嗼咔咔,啰哈!”
血徒大张着手掌伸向空中,毫无血色的嘴唇中猛地蹿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极度的惊恐随着吼声占据了他的面孔,灌满双眼的血色因为这份恐惧而开始蔓延,顿时便在他的眼眶上撑出了一根根纠缠的血线,看来甚为狰狞。
“嗼咔咔,啰哈!”“嗼咔咔,啰哈!!!”
眼见最初的吼声没有达到什么效果,血徒急忙更加大声的嘶吼起来,五指奋张的手亦随着愈见急促的吼声不断伸向空中,引得手臂上的肌肉都在连连抖动不止。
吼声逐渐嘶哑,愈显凄厉。伸向空中的手臂从一只变为两条,越发显得用力。就连满布在他身上的黑色孔洞之中都再次喷出了一些稀薄的黑气,妄图对虫群增加一些吸引。然而,不论血徒如何进行努力,这些原本寄居在他体内的飞虫却仍然执着的向着婴尸聚集而去,丝毫没有因为他这个“母巢”的召唤而出现任何一丝犹豫。
虫群的聚集使婴尸的捕食速度更为迅速,原本甚为庞大的虫群很快就被吞噬了大半,眼见着就会全军覆没。我和血徒之间的障碍亦随着这种变化而愈见稀薄,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消失无踪。
刀锋寒芒尽现。急欲饱饮仇敌的鲜血!
这情况我明白,他自然也很清楚。
就在我凝神提气。准备虫群离开便向其猛扑的时候,这个极为惜命的家伙当即果断地放弃了召回行为。在发出一声饱含怨毒和不甘的咒骂之后,他急忙借着所剩不多的阻隔转身便跑,迅速朝着房间的深处逃离。
不往外跑,反而向内?
难道不好!
想到上次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