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半面-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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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着,晓晨点了点头。
刚下楼,奶爸正抱着一脸惊恐的阿努,而下面正是奶爸的巴哥儿,它对着阿努旺旺的叫着,时不时还跳一下,逗得奶爸哈哈乐,有时候真搞不懂奶爸这服外表,心里居然和一个女孩子一样。
而梦姑正在和震等人打牌,师父则是坐在酒台旁喝酒,见到我下楼,还带着一个陌生人,大家都停了下手中的事。
“北斗!你才多大啊?你跟你师父学什么学!”
梦姑明显是误会了,不过这种情况下,也是难免的。
我见红着脸的晓晨,离她站的进了一些,然后便向大家解释着,师父自然是无所谓的态度。
介绍之后,奶爸,梦姑这两个自来熟自然是和晓晨谈的热火朝天,问题不断,一会问她生前的事,一会问她做鬼吓唬人的时候什么感觉。
最重要的是阿努,它似乎和晓晨特别合得来,那天晚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而现在更是趴在晓晨的怀里,看都不看我一眼。
“北斗,让她改个名字吧,她生前的名字已经被阎王划掉了,咱们也不稀罕。”
师父喝了一口酒,和我说到。
我听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晓晨。
“晓晨姐姐?”
她听声回过了头。
“晓晨姐姐你既然跟着我了,我看你一直跟着我,我以后就叫你影子吧。”
我说道,她听言楞了一下,但马上面露笑容,点了点头。
那段时间算是过了一周平稳的日子吧,也算是让影子这个新人熟悉一下大家,顺便,熟悉一下家务。
直到那天,家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样子二十几岁的样子,棕色的头发,刘海垂到旁边,长相,并没有很出众,只是从进屋开始就一脸笑容,虽然表面很淡定,但我能看出来,他一直在盯着影子看。
“你能看见她?”
奶爸见状站起了身子,那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男子见状眼角一抖,没有在前进。
“难道我不该看到她么?”
男子嬉皮笑脸的说着,眼睛看着影子,还时不时对她眨眼睛。不过影子到是比较从容,抱着阿努,也不看他。
“你眨巴啥眼睛?!”
奶爸对外人,脾气向来火爆,此刻见男子色眯眯的样子,撸起袖子就走了过去。
“别别别!大哥!我是来找秦八云的。”
被奶爸这么一吓,男子胆子看来也是比较小,瞬间没有了刚才的嬉笑,吓得连连后退,一脸惊慌。不过我很奇怪,这个男子看起来也不大,居然敢称呼师父的大名。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你找老秦干嘛?”
因为师父的地方向来对内不对外,不认识的人,很少能找到这里,所以奶爸才疑神疑鬼的。
而这时,那男子一笑,身子一转,那速度太快,我只看见奶爸衣角像是被风吹起来一样,然后裤子就掉了下去。在看去,男子手里居然拿着奶爸的腰带,这手法,看起来像是偷手啊。
“娘的,你活的不耐烦了?!”
奶爸被戏弄一下,暴怒,掉下去的裤子也没管,直接向着男子就是一拳头,这拳头的力道相当浑厚,没有什么花架子,但出拳的一瞬间,周围的风阻发出响动,像是狮吼一样,简单粗暴。
男子一惊,来不及闪躲,双手一挡,瞬间飞了出去,掉在地上,后背在地面摩擦了很久才停下来,他吃痛,缓慢的站起身来。
让我们惊讶的是,这人结结实实挨了奶爸一拳居然还能站得起来,奶爸脸上也是一惊,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你是逆道人?”
直到奶爸视线停在了男子的腰间,有一块黑的圆形制品挂在腰带上,上面写着一个字“逆”
这个逆,似曾相识,想起来了,是那个叶婷,叶婷当时叫出来的守神,身上也有这个标志。
“没错,在下就是,逆道人,帕初。”
男子刚起身,得意的介绍着自己,但之后不到一秒,人就再次飞了出去,紧随其后是奶爸腾空而起的身体,他右手紧握拳头,面目狰狞,身边还跟着一直腾空的巴哥…元宝。
“大哥!大哥我不”
“不是有意的!”
我不自觉地转过头,毕竟这一幕太过暴力,奶爸完全是单方面的虐杀,坐在男子身上一套组合拳。
“谁找我!”
这时候师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嘴里还叼着烟,以及他每次叼着烟经久不变的表情,眯着眼睛。
“前辈!八云前辈,救命啊!”
在奶爸的猛攻下,男子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直到师父出来,他才一脸愤怒的停了下来,而师傅看着奶爸已经撕碎的外裤,就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
“老秦,这小子是逆道人。”
师父听言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仇人一样。
“师父,逆道人是谁?”
说实话,这几年,我确实听过圈子里很多响彻的名号,但从未听过逆道人。
师父歪过头,看了我一眼,一脸冰冷。
“逆道人,一个叫苍月组织里的人,他们不杀鬼,不杀魔,专门杀古五门和炼道修佛的人。”
我听言一惊,然后之后我却听到了更加让人惊讶的事情。
这个组织里,全都是阴阳师!
第四十五章 苍月()
我愣住了,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状况,眼前这个一脸欠揍的男子,居然是阴阳师,而且还是专门复仇的,阴阳师。
“你们还有什么事做不了?说吧,来找我干嘛?”
师父背着身子坐在了酒桌上,将烟灰弹了弹。
“八云前辈,八云前辈,侯爷托您办一件事,至于报酬,八十万。”
那名叫帕初的男子听言笑了笑,特意绕过奶爸向师傅走过去,看来真的是被奶爸打怕了,一路都小心翼翼的盯着奶爸,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吓得够呛。
“你觉得我会帮你们?”
师父冷笑一声,看来这名叫苍月的组织,跟师傅定然有些过往,八十万对于师傅来说,不算太多,不过,也不是次次事情都会有这么多报酬,记得白富美那次,之前也只是说二十万,后来勉强才加到五十万而已。并且报酬的数目大小,也基本决定了事情的大小,八十万,说明事情也不是简简单单,而且这师父嘴中来历不明的阴阳师组织,能花钱请师父,也足以说明事情并不简单。
“不是帮我们!而是帮别人,普通人。”
帕初很奇怪的笑了笑,是不是偷偷看一眼奶爸,生怕自己在飞出去。
“哦?我没听错吧?帮别人,你们这些人,还会有这么好心?让一让!”
师父将烟掐灭,回过身子,顺手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啤酒,然后挥了挥手,帕初看了看周围,一脸的费解,但还是向后退了两步。
这时候,刚帕初站的位置,才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师父的提灯鬼,他现在左手依然拿着那盏绿灯,右手捂着拳头,溜出一个缝隙,师父将啤酒放在他手缝中,轻轻一拽,啤酒盖,清脆的落在地上。
帕初脸上有些呆滞,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但还是尴尬的挤出一丝微笑。没想到师傅居然把一个提灯鬼当做瓶起子,但事实就是这样,师父的提灯鬼,已经被他训练成了万能的。
“我们逆道人,也不是什么人都杀的,这个,八云前辈最清楚了。”
帕初的话让师傅低着眉毛,不耐烦的喝了一大口酒。
“好啊,让我听听,什么事?”
帕初一听,告诉师父,是帮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夫妻,女方怀孕十几个月,孩子还是生不下来,所谓十月怀胎,这十几个月了,还生不下来肯定是有什么变故,医院也各地跑了,教授级别的也请了不少,但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做CT,也看不出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基本都是劝她们打掉,因为里面怀的东西根本不是人形。
夫妻自然是打死也不愿意,这第一胎,她们也不相信,觉得是医生的失误,决定晚生几个月也没事,结果现在出了事,肚子大的起不来床不说,里面像是孩子在动一样,很明显可以看见肚子动来动去,最重要的是,最近几天,那女人开始莫名得发疯,像是鬼上身了一样,疯起来几个男人都按不住。
“看来,这女人是怀上妖物了?”
这时候,梦姑从门口走了进来,慢悠悠的,毫不着急。但帕初却一直在打量着她。
梦姑见帕初盯着自己,居然还愣了神,一个嘴巴就抽了过去,那声音响彻整个一楼,一个红色的掌印赫然浮现在帕初的左脸上。
这一掌下来,帕初是再也不敢色眯眯的盯着梦姑瞅了,这色相简直可以和师傅相比了,不过师父没被梦姑抽过。
师父犹豫了一会,估计是在考虑,不过半晌,将整瓶酒一饮而尽,像桌子上一敲。
“这事我接了,先付一半的定金。”
帕初一听,直接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了师父的旁边。
“不用了,侯爷说了,你秦八云向来说一不二,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八十万,一分不少,密码六个零。”
看来这人嘴里的侯爷应该是很了解师父的,而且看样子,也不差钱。
师父拿着银行卡打量了一下,揣进了兜里。
男子见此礼貌的对师傅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看了看我。
“对了,侯爷还说,让我转告你们,尤其是您这位徒弟,千万小心点,你们惹上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至于那雇主的信息,我稍后发给你。”
说罢,他也不管我们谁在做什么,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屋里这一下子冷了场,大家表情都凝重了起来,影子更是抱着阿努站在了我身边。
“没事的北斗,影子会守着你。”
虽然我知道影子只是安慰我,她也没什么攻击力,但我心里还是暖了一些。
“师父,侯爷是谁?”
师父听言看了我一眼,用手把发丝向上一缕。
“一个半人半妖的阴阳师,现在算是组织里他们组织里一个组长吧。”
我听师父迟钝了一下,有些不解,而且我现在只是听师父一说,就能清楚这组织很不简单,但为什么会有一个偷手?
师父总是能第一时间,看穿我的思绪,走了过去,将梦姑一搂,两人坐在了沙发上。
“北斗,你可别小看这个帕初,知道刚才他戏弄奶爸那招是什么么?”
我听言,摇了摇头。
“探云摘星手。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点不夸张的说,如果他想要偷一个东西,而那东西的主人身边就算站着一百个保镖,他都能一瞬间锁定目标,拿到东西,而这一个来回,丝毫没人发觉,这招数还有个有趣的外号,叫做沾化拂柳手,不管男女,它都来者不拒。”
师父说完,奶爸一惊。
“老秦?这不是,北斗!这可是你”
奶爸话还没说完,师父狠狠地瞪了一眼奶爸,见状,奶爸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了嘴,而我注意到,这时候,梦姑似乎微微一笑。
“而且我听说过这个人,北斗,阴阳师这条路,本就不是一条坦途,而且,他们的选择,更是让他们寸步难行,每个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能力,而这个叫帕初的人,他每次出现都不一样,见过他的人,眼中一人一个样,没人知道哪个才是他真的长相。”
“北斗,我生前看电视剧,这招应该叫做易容术。”
影子小声的在我身边说道,而师傅也说,可以这么理解。
之后师傅没再说什么,抻了一个懒腰,起身拿出银行卡走了出去,我知道他老人家是去取钱了,师傅有个习惯,他只有一张银行卡,但从不存钱,只是为了收钱,每次都会一股气全取出来,然后存在家里的保险箱里,他总说他需要安全感,存在银行就不是自己的了,只有百花花的银子,红艳艳的钞票在身边,他才感觉有安全感。
而我的疑问又多了,撑得脑袋都要爆炸了,杀阿努,追杀我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个叫苍月的阴阳师组织,究竟是干嘛的,而且刚才奶爸说的话,让师傅瞬间激动起来的话,那个主人到底是谁,看起来应该和师父有很大的关系。
“走吧,阿努。”
我摇摇头,不在自扰,阿努从影子身上跳了下来,我从门口顺手拿了一把伞,带着阿努散步去了,从影子来了之后,带阿努溜圈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这把伞就是师傅专门为她准备的,因为影子说白了,还是个鬼怪,见不了阳光,但要白天出门,就只有一个办法,打伞,当然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