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兄的秘密(冥妻诡婴)-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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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藏他们给女人热水,又给她食物,女人估计饿了很久,不过还保持着些许矜持,慢慢的吃,大藏就问,问这个女人是什么地方的人,家在哪儿住,怎么会昏倒在雪里,
但这个女人不说话,她是个哑巴,只能用手势给大藏他们比划,两个人看的稀里糊涂,很长时间以后才明白女人的意思,她没有家人,很小的时候随父母去了西边,父母去世,她回老家,这是第一次回家,可是离家的时候她还很小,记不清楚什么事,等到回了阔别多年的家,才知道自己原来所住的那个小村子,已经没有了,
“她很年轻,很漂亮,又很可怜,”假大藏的眼睛里,又有一丝光在不停的闪动,我可以分辨出,他没有撒谎,完全是按照记忆中的往事在讲述的:“她非常白,眼睛又大又亮,”
对于这个无家可归的哑巴姑娘,大藏两个都很可怜她,因为她长的白,又是在大雪天被救回来的,所以,大藏他们喊她小雪,专门在院子里给她腾出一间房,收留了她,后来时间长了,村子里的人知道她是哑巴,背地里喊她哑巴雪,
哑巴雪年轻,看着很娇柔,但很能吃苦,也很能干活,被大藏收留以后,她养了几天身体,之后就下地开始忙碌,她会收拾家,会洗衣服,会做饭,会缝缝补补,这样的女人在乡下是很吃香的,能吃苦耐劳,操持家务,就意味着旺夫,再加上模样好看,相处的时间久了,假大藏慢慢的开始喜欢她,
但是当时的人的情感,是含蓄而朴素的,心里中意,嘴上一时间还不肯明说,哑巴雪没有家了,留在这里嫁个人家,好好的过日子,也是很好的结果,假大藏就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然后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相处的越久,假大藏就越喜欢哑巴雪,日子一久,他有点按耐不住了,毕竟当时年轻,心里藏不住事,所以他趁着有一次跟大藏喝酒的时候,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我就告诉他,我想娶了小雪,”假大藏的表情是木讷的,可是他的眼睛却显示着他内心里轻微的波澜,可能一想起这个女人,他的心就会波动:“娶她以后,好好生活,多种地,多打粮食,再养两个娃娃,对我们这样的庄稼人,这种生活已经很完美了,”
大藏听了他的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口一口的喝酒,因为大藏生性就不怎么爱说话,假大藏习惯了他的性格,不过这是终身大事,假大藏借着酒劲,就一个劲儿的追问大藏,让他给出个主意,
“等有空,你自己问问她吧,”大藏告诉他,这事情是两厢情愿的,光假大藏愿意还不行,要征求哑巴雪的意见,
“我当时只觉得,这事只要大藏不反对,应该没问题,小雪不讨厌我,”
过了几天,三个人在一起吃饭,假大藏心里一直装着这个事,恰好三个人都在场,他?起勇气就把自己的心声吐露了,他希望哑巴雪能答应,也希望大藏能给他操办一场像样的婚礼,
假大藏当着哑巴雪的面,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一清二楚,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哑巴雪听完他的话之后,沉思了一会儿,打着收拾告诉他,自己想要嫁给大藏,
“当时,我就觉得自己头顶炸了一道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难怪我那兄弟之前喝酒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原来,他和小雪,早就两情相悦了,”假大藏叹了口气:“只可惜我眼睛不亮,什么都看不出来,自讨没趣,”
这种事情放到一般人身上,估计当时就要翻脸,就算不翻脸,心里也会拧一个解不开的疙瘩,但假大藏这个人还是很重情的,
“我和他,相依为命,光着屁股长大的两兄弟,就算死,我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他反目成仇,我就想着,他能好,她也能好,那也不错,总之,这个事情,我认命了,”
假大藏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大藏和哑巴雪简单的办了喜事,之后,大藏夫妇住到了正屋,假大藏就搬到了原来哑巴雪住的小屋里去,他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平静的日子,大概过了有差不多一年,
“对小雪,我从来没有多想,我就觉得,她是个可怜人,是个哑巴,没了父母,没了家,”假大藏说:“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小雪身上的秘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往事(二)()
听到这里的时候,其实我已经有所预感,假大藏刻意的提到三十年前的事,提到了哑巴雪,那么这个哑巴雪,一定不是个普通的人,
那是大藏和哑巴雪结婚的第三年初夏,家里的生活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动,依然那么平淡,假大藏也没有记仇,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有一次,假大藏吃东西吃坏了肚子,到晚上睡觉之后就翻江倒海,直到肚子拉空了,才算止住这股劲儿,
但是肚子里已经没东西了,还是一阵阵觉得疼,假大藏很无奈,只能又捂着肚子朝茅厕跑,
“当时,大概已经是深夜了,我们那里都是种地的,睡的早,”假大藏就觉得这个点儿了,大藏和哑巴雪肯定已经睡熟,所以轻手轻脚,怕吵醒了他们,不过等假大藏出门之后,就发现大藏的屋子里,还亮着灯,
大藏的屋子里隐约有说话的声音,假大藏就想过去问问他们,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可是当他还没真正靠近屋子的时候,猛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没有反应过来,脑子又笨的很,”假大藏咧咧嘴,说:“我当时就想着,难道大藏背着小雪偷人了,”
不过假大藏转念想想,又不可能,大藏生性沉默,而且对哑巴雪非常的关爱,大半夜的,大藏在偷人,那哑巴雪又会到哪儿去,
假大藏满脑子疑问,所以没有出声,悄悄的靠近屋子,顺着窗子偷偷朝里看,那时候进入初夏,天气暖和了,晚上睡觉时窗子也不会关的太严,当大藏从窗子的缝隙看过去的时候,一时间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看见大藏和哑巴雪正坐在桌前小声的说话,那个女人的声音,竟然是从哑巴雪嘴里发出来的,
“一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小雪在装哑,”假大藏说:“她会说话,从我们当初救她的时候,她就会说话,只不过她隐瞒着,直到跟大藏结了婚,觉得大藏可以托付,才暴露了自己的这个秘密,”
假大藏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哑巴雪为什么要装哑,大藏和哑巴雪交谈的声音很低,假大藏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谈什么,过了约莫有十来分钟,交谈结束了,
对这件事情,假大藏很好奇,但当年的他,只是一个城府不深的乡下人,没有朝深里想,到了第二天,他想问个清楚,可是哑巴雪当时已经是大藏的老婆,不关自己的事情,假大藏也不好冒然发问,把这个事忍了下来,
天气暖和,每天都要下地去干活,假大藏出门的时候,大藏的房门还没有开,他也没出声,自己扛着锄头走了,这一干就是大半天,假大藏的肚子还没好彻底,双脚发软,干了半天活,实在是干不动了,就在地垄头儿躺着睡了一会儿,快到黄昏,才蔫蔫的回家,
假大藏回到家的时候,大藏就站在门外,朝着村口那边的方向呆呆的出神,假大藏就问他,饭做好了没有,
“他说,没人做饭了,”假大藏说:“因为小雪,走了,”
假大藏吃了一惊,感觉非常意外,虽然哑巴雪已经嫁给了大藏,但假大藏心里,还深藏着自己对哑巴雪的那一份朴素的喜欢,他急忙就问,问哑巴雪到哪儿去了,
大藏说,哑巴雪去走亲戚了,到很远的地方去,可能要呆一段时间,假大藏当时的脑子很简单,大藏这么一说,他竟然就信了,还埋怨大藏,为什么不陪着哑巴雪一块去,大藏说,她那么大的人了,丢不了的,
到了这时候,假大藏就忍不住心里的疑问,问大藏,哑巴雪是不是会说话,
“他不承认,我就对他说,那天晚上,我在窗外听到小雪说话,”假大藏又挪动了一下身子,在椅子上侧着头,看着我说道:“他什么也没有解释,淡淡的跟我说了一句,说我听错了,”
大藏不说,假大藏也没有办法,哑巴雪已经走了,可日子还是得过,两个人像过去一样,一起下地,一起给人帮工,一起吃饭,
本来,假大藏觉得哑巴雪去走亲戚,最多呆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但是整整一个夏天过去,哑巴雪还是踪影全无,假大藏都急了,可大藏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每天闷着头吃饭干活,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
“我怕小雪一个人在外头出事,就跟他说,让他去找找,结果,他告诉我,再过一段日子,她自己会回来,”
哑巴雪离开的时间越长,假大藏就越担心,但大藏始终没有过多的反应,这让假大藏很生气,觉得大藏狼心狗肺,有一天他真的是火了,又提起去找哑巴雪的事,大藏不答话,假大藏就摔了东西,冲他吼着说,当初要是哑巴雪嫁给自己,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对她,
大藏没有脾气,把假大藏摔坏的东西捡起来,跑到一边去修,遇见这种人,假大藏也真的没脾气了,
夏天过了,秋天接踵而至,到了快秋收的时候,乡下都忙起来,算算日子,哑巴雪离家也有小半年时间,
“有一天,他突然就拿了两瓶酒跟我喝,”假大藏说:“从他结婚以后,就很少再喝酒,小雪走了的这小半年,我心里对他意见很大,连话都比平时少了,本来我不想跟他喝,正农忙的时候,天不亮就得起床下地,可是我看着他的神色,好像有点不对,”
毕竟还是光屁股长大的兄弟,心里尽管有诸多不满,但假大藏还是陪着大藏喝起来,他们两个的酒量都大,两瓶子白酒喝完,大藏好像不尽兴,又拿了两瓶,喝来喝去,前前后后一共喝了五瓶白酒,大藏已经有了醉意,
这时候,沉默的大藏突然就跟假大藏说,哑巴雪出门了这么久,他是该去找找了,
假大藏尽管心性还比较单纯,可是他跟大藏太熟了,听着大藏的话,再看看大藏的神色,他就觉得事情可能不像大藏说的那么简单,他开始追问,谁知道,说着说着,大藏竟然落泪了,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也可能事情在大藏心里憋的太久,这一次,大藏终于说出了实情,
“他说,小雪的家,并不在本地,她的父母,也不是当年流落到西部的,小雪住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非常荒僻,小雪的族人,是一群蛮人,小雪,是从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逃出来的,”
假大藏说起这些,我自然能猜的出来,哑巴雪,很可能是一个古陆人,是从遥远的古陆流散出来的,可能居无定所,一直流浪到了北方,
“他说,小雪有要紧的事,要回到她的家乡,他本来是想和小雪一起去的,小雪不许,她告诉他,这次回去,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如果,如果半年之内,她还没有回来,就让他别再等了,”假大藏说起这段往事,眼神里总有那么一种淡淡的惆怅,这种目光,我在大藏身上从来都没有见过:“小雪的意思,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我问他,为什么不拦住小雪,为什么不和她一块去,明知道小雪回去有危险,干嘛还要让她一个人走,可是我问了很久,他都没有回答,”
我想着,哑巴雪如果真的是从古陆逃出来的,那么,她必然接触过傩,当时的大藏,只是个年轻的庄稼人,他不可能抵挡傩的力量,哑巴雪只要稍稍动动手脚,大藏就无法阻碍她的举动,
大藏找假大藏喝酒,其实也是一种告别,他要到那个很远的地方,去找哑巴雪,很多事情,假大藏不知道,甚至连大藏也不知道,可是,种种迹象表明,这一路,不会一帆风顺,所以,大藏决定独自上路,跟自己这辈子唯一的一个真正的朋友道别,
“他是我的兄弟,无论他有了什么事,我不会不问,也不会不管,”
假大藏看着兄弟的眼泪,再想想深埋在自己心里的哑巴雪,顿时热血沸腾了,他义无反顾的告诉大藏,自己会一起去,
两个人喝的烂醉,狠狠睡了一觉,第二天,他们丢下一地已经马上要收割的庄稼,收拾行李,踏上了去找哑巴雪的路,
哑巴雪是告诉过大藏一些事情,不过并不是那么详细,去那个很远的地方,到底要怎么走,两个人其实一点都不熟悉,他们摸索着一路走去,因为路途不熟,在接近古陆的地方,他们走错了路,
但正是这一步错路,反倒救了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