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玉人-第1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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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真是太不在乎我了,”他不悦的说,
我表情一惊,“该不会,那又是邵姨给你介绍的哪个对象吧,”
他们家最小的就是他了,现在也知道,和我没戏了,邵家家大业大的,当然不会让云繁一直单身吧,加上,邵姨整天也没什么事儿干,唯一的爱好,不就是帮儿子张罗一下这些事吗,
“对呀,是西城市长的千金,怎么样,”
我脸色一沉,以为他专门追出来,是要给我提供什么线索呢,就给我说这,
我说:“那怎么样,不是你自己感觉吗,干嘛问我呀,”
他毫不避讳的说:“我就喜欢问你,谁叫你甩了我,跟着姓郤的跑了,”
我看见郤无奈地用手摸了一下额头,躺着也中枪啊,
为了打发他走,我附和他说:“挺好的呀,市长千金和你这位邵家五少是门当户对,不错不错,”
他却不以为然的说:“再门当户对,我更喜欢当贼啊,”
从前听见别人说他是贼,他就跟谁急,今天还自己拿出来说,真是有点反常,
“云繁,你没事儿吧,”
他叹了口气说:“哎,没事儿,其实,我就是想给你说,冰凌走了以后,我觉得我再也不会爱上谁了,可望秋,你是唯一一个,挡在我前面,帮我挡刀的姑娘,我喜欢你,挺喜欢你的,”
哎哟这位大爷,当我家郤不存在啊,搁这儿给我告白,
我刚想打断他,结果他又说:“不过我死心了,你的那个世界不属于我,跟你们玩了这么几次,差点送命不说,还连累了你,我算是认命了,望秋,要怪就怪我和他不一样,我不是引玉人,帮不了你,就算我练了一身飞燕技,与你们相比,我还只是个普通人,师父说得对,你要走的路和我要走的不同,我真认命了,”
我安静的听他讲完,想到,也许是许老这几天,也跟他说过些什么吧,比如,远离我之类的话,
这真挺伤人的,可却又他妈的,是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我用力挤出一丝笑容来,对他说:“你早该有这份觉悟了,邵五少,”
他有些惭愧的点点头,目光看向郤,
“郤续,望秋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他,”
“嗯,”郤应了一声,
邵云繁又补充了一句说:“当然,我们之间有过的感情是不容质疑的,你爸爸,我会当我爸爸一样照顾的,”
我相信他说到做到,说过感谢,我们就开车走了,
这段路行得特别低迷,因为邵云繁那句:你要走的路和我要走的不同,我认命了,
他认命了,
我的命呢,我的命都被凤慑设计好了,这命我也要认吗,当然不认,
秋雨总是带着些许惆怅,把路边的黄叶打得到处都是,
来回的车辆在眼前穿梭不尽,这条路,也嫣然找不到尽头一般,令人感觉疲惫,
感觉到我情绪波动,郤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什么都没说,我却感觉他说了很多,
我看了看他,他目光温淡,轻声对我说:“还有我,”
是啊,我还有郤,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至少还有郤,
……
目的地不多久就到了,雨还未停,郊区的房子都不高,属于几十年前的老房子,
郤撑了一把黑色的雨伞,从车子另一边将我接下去,我们沿着屋檐朝一条水泥小路,到了枫叶街44号,
这是谭小丽和她奶奶的落脚地,郤站在门口,将雨伞收了,
我们还什么都没做,那道门竟然自己开了,
两人诧异又警惕的互看了一眼,里面传来一位老妇的声音:“二位,真是让老身好等啊,”
这季福珍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既提早知道我们前来,我们也不必躲躲藏藏的,当即就大大方方的进去了,
一间普通的民房,跨过院子,里面就是会客用的一间屋子,三十几平米,整体暗色调,
季福珍坐在一张方桌子正位,谭小丽站在她旁边,而桌子上,放着一个黑布袋子,袋子上面,绑了一串佛珠,
这是魂袋,专门装鬼用的,魂袋分五色,青、蓝、黄、红、黑,青色装最为普通的生魂小鬼,蓝袋装冤死的怨鬼,黄袋装杀过人的凶鬼,红带装杀人无数的厉鬼,黑袋则装修出灵智的鬼王,
吞天鬼靠换阳阵吸噬数百里怨灵之气,担得起鬼王一个名字,而那黑色魂袋上的佛珠,应该也是有点来头,我瞧那上面,刻着好多篆书,法力应该很强,
这证明,这段日子,吞天鬼杀了不少人,比上次我见它更强了,连装鬼王的黑袋都快要装不住他了,还要加串法力强大的佛珠才行,
“谭奶奶,别来无恙,”我先开口了,
季福珍朝我点了点头,凌厉的眼神在我身上游走,“无恙,无恙……小丽,去沏茶,”
“不必了,”郤开门见山说:“你怎么知道,望秋父亲的事,又为什么要专门叫你孙女来带话,”
这老婆子微微一笑,老谋深算的说:“这位,估计就是真正的郤家大少了吧,”说着,她有看了看我:“倒是郎才女貌,”
“谭奶奶,我们不是来听你夸奖的,”事实上,这些话,显得别有用心,我才没那个耐心听,
老婆子还是笑,接着,问郤道:“郤大少可知道九焸阳扣,”
“当然知道,”
我上次也听说过,好像和阴锁一样,是用来控制阳玉的力量的,
老婆子点了点头说:“阴锁现在在那丫头的身体里,如果阳扣也出现了,是否就可以解决你们的燃眉之急了,”
郤听完这句话,没有回声,
我没耐心的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季福珍看过来说:“其实,南家丫头,你不必将奶奶想得那么坏,我让丽丫头来提醒你关于你父亲的事,是真心想要帮你,”
“您就别说笑了,”我自然不信,“帮我,其实背后又打着什么鬼主意,也只有你们祖孙知道了,”
谭小丽语重心长的接过话来:“望秋,你可真就误会了我们,奶奶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是想帮你,毕竟你身体里的东西,只有阴锁阳扣才可以解决,”
看来,她们都知道凤慑的事了,这一点让我很惊讶,
“少给我说这些,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谭小丽又假惺惺的说:“望秋,你怪我没关系,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难道你不想以后和你心爱之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吗,”
我真是越发听不下去了,冷笑问:“谭小丽,你是不是觉得你家舅爷很厉害,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我面前放屁,”
她听了嘴角挂着嘲意,却没再继续,
我又说:“你舅爷倒是可以杀了李家全部人,但跟我玉里住的那位相比,连当孙子的资格都没有,你们凭什么在这里,给我出主意,”
祖孙俩都不说话了,不知道是真被我这话给吓着了,还是什么,总之一张桌子边上围的四个人,一时无声,
门外的风将大门吹得吱吱作响,我回头看了一眼郤,他却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拉着我就往外大门方向而去,
我惊了,还没收拾这谭家祖孙俩,怎么就要走啊,
176:望秋,对不起()
从他急速的步伐中,我感受到了刻不容缓,所以我什么都没有问,
当我们刚走过旧宅院中的一颗梧桐树时,刚才本来大打开的院大门,突然被一阵风,吹得关上了,
郤没有迟疑,他快速跑过去,欲将大门打开,却有黑色影子从院墙上跳蹿下来,那自然不是活人,而是由一种怨念产生的影灵,它们受某种力量的差遣,在这里只为对付我们,
“既然来了,怎能让你们这么轻易走掉,”身后的房屋内,传来季福珍一道声音,
郤没理他,神情更加凝重起来,他带着我退到院内的角落里,瞧黑影逼近,郤立即引玉阻挡它们,猛然惊觉,引玉之力受到了感染,
“不好,”他对我说:“望秋,我们中计了,”
我也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小院被人提前动了手脚,限制了我们引玉的能力,
季福珍在谭小丽的簇拥下从身后缓缓走出来,前者老谋深算的说:“以九焸阳扣为阵眼布下之阵所具有的威力,即便是你真身在此,也抗拒不了,”
我心中大惊,这老东西,不知从何处搞来了九焸阳扣,
这是我很疑惑的地方,以他们祖孙俩的实力,不应该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得到九焸阳扣这么厉害的法器才对,
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她们背后,还有其他什么人,
此刻,我不敢有片刻犹豫,立刻念玉咒,引玉力将这些不断朝我们聚拢的怨影驱离,
而我每念一句,我手腕处就会传来穿骨刺皮的痛,很多次以后,我痛得牙齿都打颤了,
季福珍早清楚我阴锁锁着我的能力,她胸有成竹的说:“以你这等资质,被阴锁锁上,若非玉中的凤慑现身,何以脱身呢,”
她说得没错,我唯一可以求助的,当然是玉中的凤慑,
“既早知我有凤慑,你得意什么,”浅淡的绿光在我们周围闪烁,我引玉满头大汗,逐渐感到所能释放的能力有限,
我的声音落下,听到另一个声音对我说:“南望秋,切记不要因为任何理由,对你的敌人仁慈,只有做到最狠,别人才会内心里敬畏你,”
以为是郤在和我说话,回头看到凤慑飘在我旁边,
我是想求助他帮我解决眼前的困难,但看到他那张清高傲慢的脸时,我感觉他是出来笑话我的,
果然,接着他就说:“你口口声声说绝不被本仙控制,可这些人呢,他们何尝不是想控制你,”
他既不帮忙,现在与我说这些,不是尽扯淡吗,
我没空理他,我回头寻找郤的踪影,他在刚才我引玉时,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他此刻不能引玉,我好担心他,
凤慑又对我说:“南望秋,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改变早已不能改变的事实吗,只要你一天是引玉人,这些人,便会追你天涯海角,”
我彻底被他惹毛了,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凤慑,你岂止天涯海角,你才是我噩梦的开始,”
“呵呵,”凤慑冷笑,并未也恼意而消失,还说:“你总该怪我的,这样,好与那些人一起商量,如何控制我,无碍,总有一日你方可知道,真相比你此刻看到的,还更残忍,”
我暴跳如雷的骂道:“你他妈的就出来看戏吗,”
“嗯,”凤慑点头,随即飞到墙头,身体靠在侧面一枝桠上,颇有兴致说:“你不知,越发有趣了,”
我听后只得咬牙,继续引玉,将那些不断出现在我周围的黑影击退,
突然:“轰”地一声,蓝光乍现,一侧围墙倾塌了,
蓝光,是郤的龙玉,
可是,他不是不能引玉吗,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看到尘灰之中,他身上的白色衬衣在晃动,
我奔跑过去,发现郤已经倒在地上了,与以往每次他冒险引玉一样,身体虚弱,口角全是血,
想来,为了引玉,他不顾一切,冲破阳扣对他的封锁,这对他的损伤可想而知,
眼前残砖后头,就是外面的水泥路,周围那些黑影不见了,可屋里的危险却并没有消除,我蹲下去,手脚慌乱的查看了他的伤势,他几乎都没力气站起来了,
“郤,我背你出去,我背你出去,”
他摇了摇头,强忍着痛苦对我说:“你不要被他们抓到,走啊,别管我,”
我心中虽然慌乱,但明白他为了要救我出去,都做了什么,更决定要牺牲这具肉身了,我绝不能因为优柔寡断,耽误逃离这里的最佳时机,这样,他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当即,我就咬牙大步穿过残墙,头也不回地朝南边跑去,
危险并没有因为我逃出旧宅而消失,在我狂奔的这个时间内,我感觉背后一直有道很强的鬼气紧追而来,
往南去,便见一条河,横在眼前,
前几天一直下雨,河水位大涨,从很远的地方,就听到急流的声音,
再往回看,那道鬼气散了,不知什么原因,我能肯定的是,在我逃出旧宅时,急福珍将吞天鬼放出来抓我,但我逃到这里后,吞天鬼被招回去了,
漆黑的郊外,一个人影都没有,我面对着河面,一股强烈的绝望压迫着内心,我疲惫的往泥道上一坐,眼泪刷刷往下掉,
想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明明就是我们要去教训季福珍的,
现在,郤的肉身却没了,
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