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宋鬼医-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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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没有风雪,算是个好日子。
就在那医馆的大门口,守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物,表情焦急,翘首以盼。
那个年纪大的正是凌霄的父亲凌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额头上已经出现了深深的抬头纹,鬓角更是斑白,看模样比实际岁数大了差不多十岁。大冬天,他只穿了一袭单薄的青色长衫,许是太冷的缘故,时不时地跺着脚脚底板暖和一点。
那个小的只有七八岁,是凌霄异母同胞的妹妹,名字叫凌雪儿。她面带菜色,营养不良,一头发黄的头发,随便扎成双犄角,原本俏丽的小脸蛋生满了冻疮,冻疮结痂,露出那粉色的嫩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穿着一袭红色的小棉袄,棉袄虽然很厚,却很旧,胳膊处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处补丁,破烂处甚至露出里面的棉絮。因为天气太冷,胆小的凌雪儿就使劲儿把身子贴紧自己的父亲,希望能够从大人身上汲取一点温暖。
看到凌霄,原本依偎在凌文身上取暖的小凌雪儿忽然跳了起来,欢快地指着凌霄对父亲说:“你看,哥哥来了!哥哥来了!”
凌文也看见了儿子,不善言谈的他急忙找着措辞,思忖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实际上,对于凌霄,凌文是十分愧疚的。凌霄的亲娘去世的早,凌文耐不住寂寞,就娶了隔壁卖豆花的花二娘做了续弦。
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怎么样,花二娘对待凌霄还算不错,至少有吃有喝,冬天有衣服穿。
然而时运倒转、造化弄人。凌文本来是读书人,奈何才运不济,考了数次全都名落孙山。大宋朝本就人才辈出,诗词歌赋,文理文章,大学士层出不穷,科举上更是藏龙卧虎,想要在此出人头地,东华唱名,简直比登天还难。
名额有限、竞争残酷。像凌文这样的读书人,即使使出浑身的力气,不断学习,最终还是做了更优秀者的陪衬。
年复一年,原本还算不错的家业,就在这不断尝试不断失败的科举中没落了,如今更是经年吃糠咽菜,见不到一点荤腥。
那花二娘原本就是个妖娆妇人,又比凌文小很多,苦日子一来就有些受不了了,时不时地抱怨凌文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而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凌霄更是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加上女儿凌雪儿出生以后,一家四口的生计全靠她那豆花店支撑,她就更不把凌霄当人看,在三年前直接撺掇凌文把凌霄赶到了这医馆打杂做苦力。
凌文本性懦弱,再加上一家子都要花二娘来养活,就更没发言权,虽然觉得儿子可怜,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因此就把小小年纪的凌霄丢到这医馆,经年不来看望一次,因此父子感情着实冷淡。++你还在用网页版追吗?还在因为广告问题而烦恼吗?OUT了你使用的,、、,,、、
005 冻疮秘方()
见凌霄已经走到眼前,凌文咳嗽一声,终于开口道:“那个霄儿,你可好?听说不久前你生了重病……”下面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自己儿子生了重病,自己也不来看一次,现在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凌霄其实比凌文更尴尬,只是他表情比较平静,说道:“还好,现在已经不碍事了。”
凌文:“那就好,那就好……”
说了两个“那就好”,凌文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冷场,没有半点父子相见的那种温馨。
“哦对了,这是为父给你捎来的一点小钱,你且收好了,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说话间,就见凌文从破旧的长衫中摸出几个零碎的铜钱,用冻烂的手指数了数,一共有六枚,全部塞到凌霄手里头。
这时妹妹凌雪儿在一旁说:“这是父亲卖了冬袄换来的!”
“雪儿,不要多嘴!”凌文忙呵斥女儿。
凌雪儿嘟着嘴,不说话了。
凌霄则诧异地看着手中那六枚大宋通宝,说实话,来到这个时代以后,他对金钱还从没看重过,可是眼前这六枚铜钱却是这个“父亲”用保暖的冬袄换来的,可想而知他的生活有多么的窘迫。
“赎回来吧,这么冷的天,没有厚衣服怎么行。”凌霄的语气依旧冰冷,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不冷,我的身体好着呢,偶尔还去池塘摸一摸泥鳅……”凌文呵呵笑着,却耐不住一阵寒风吹来,打了一个喷嚏。
斯文扫地擦拭了一下鼻涕,凌文不好意地看着儿子,讪笑着。
凌霄皱眉头,“风寒可大可小,回去让二娘给你熬一碗姜汤……”
凌霄话音未落,小凌雪儿却哇哇地哭了起来,凌文在一旁又是哄又是劝。
小凌雪儿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说道:“娘亲……娘亲她走了……”
“小孩子家不要乱说!”凌文急忙给女儿使眼色。
“我没有乱说嘛,娘亲就是走了!现在我们连吃的都没有!”雪儿哇哇地哭着,“她不要雪儿了,也不疼雪儿了……凌宵哥哥,你回来吧,她了,以后再也没人骂你了……呜呜呜!”雪儿哭的稀里哗啦,凌文怎么哄也哄不住。
凌霄就算再冷漠,也忍不住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凌文神色难堪,作为一个男人更是无地自容,断断续续地讲出了家里发生的事儿。
原来不久前那花二娘不知如何和附近做丝绸生意的张大少勾搭上了。那张大少一年四季经营丝绸生意,家底殷实,只是喜好渔色,喜欢去那花街柳巷逛荡。偶然机会看到这花二娘,被她那妖娆风韵所吸引。
可这花二娘是正经人家妻子,不比那些青…楼勾栏女子,任凭这张大少想破头皮也不得亲近,更别提一亲芳泽什么的。
相思成灾。这张大少竟然动了纳妾的心思,既然不能偷来享用,那就光明正大的迎娶。于是就托了那市井上有名的媒婆,背着凌文,拐外抹角地告知花二娘这边心思。
花二娘早已嫌弃凌文家贫无能,并且动了另觅高枝的心思,被媒婆这么一说,那心思就活络起来。于是也不隐瞒凌文,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老娘不要跟你过穷日子了,做丝绸生意的张大少看上了我,要我做他的小妾我好吃好喝,你就写一张休书休了我,也算是好聚好散,免得我偷偷摸摸背着你做一些不堪的事儿,你脸上无光,我也丢人。
凌文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妻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无耻,堕落,简直是不守妇道!
但他性格本就懦弱,那花二娘又是强势惯的,满肚子的火气发泄不出,有心劝阻,却怎么也劝不住,拿了雪儿来阻拦也不管用,那花二娘铁了心要和那张大少在一起。
见自家婆娘如此这般,简直比背对着自己偷汉子还要不堪,凌文拿头撞墙的心思都有了。最后一气之下,连张大少那边给的赔偿钱也不要了。休妻就是休妻,又不是卖老婆,直接和花二娘断绝关系,自此一刀两断。
可怜雪儿小小年纪就没了娘,凌文又不会营生,这段时间饥一顿饱一顿,实在没吃的,凌文就脱下斯文衣衫,大冬天去那冰冻泥地里摸泥鳅,熬成汤粥来养活自己和女儿。可那泥鳅岂是好摸的,不说那冰泥难以下足,就算摸出来几条,也足以让你手脚冻烂……
如今花二娘走了,整个家凌文也支撑不住了,实际上已经有了求死的念头,这次来医馆看儿子,也是想要在临死之前多看儿子一眼,了却一个心愿。
凌霄是什么人,看凌文落魄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大人死掉可以,可是雪儿呢?
凌霄不是那种绝情的人,想到这里,就把那六枚铜钱还给凌文,说道:“天无绝人之路,这点钱你先拿着,还有这馒头,你也拿了去……”从怀里掏出刚才还未吃掉的馒头递给了凌文。
凌文不知该如何是好,肚子饥饿的雪儿已经谢过哥哥,飞快地拿了过去,然后就大口大口地吃了开来。
见此,凌文只得叹息一声。
“还有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凌霄说完就离开。
凌文不知他要去做什么。想想自己已是求死之人,见过儿子再无牵挂;也好,等会儿吃了这馒头,就做一个饱死鬼吧,只是可怜了女儿……
想到这里,凌文就满肚子的心酸,忍不住用衣襟擦拭了一下眼角。
须臾,就见凌霄拿了一盒东西过来,对凌文说道:“这是我自己配制的药膏,专治冻伤和冻疮,你和雪儿擦拭一下。”说罢,打开盒子,用指头挑了一点擦在了雪儿的脸蛋上。
雪儿开始只觉得脸上一片清凉,有一股很好闻的薄荷味,然后那原本裂开疼痛的地方就开始变得暖和起来,感觉很舒服。
实则这药膏是凌霄秘制,本来是给自己和阿丑用的,现在则给了家人。
凌文见雪儿涂抹了药膏后似乎好了许多,也就挑了好一些抹在自己冻裂的手上,感觉果然不错。
凌霄就又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凌文道“这是冻疮药膏的秘方,我身在医馆也帮不了多少,你大可将这方子拿去卖了………记住,没有十两纹银,绝不能出手。”
“就这一张纸,能卖十两纹银?”凌文看着手中秘方,讶然地看着儿子,有些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要知道,如果真有十两纹银,自己也就不必去跳河求死了,至少能支撑大半年的生活。
……
送走了父亲凌文,还有妹妹凌雪儿,凌霄心中不知是何味道。尤其看到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雪儿,父亲牵着她的小手,她却时不时地回头望向自己,小眼睛中充满了依依不舍……
凌霄脑海中禁不住浮现小时候自己背着她去田地里捉蛤蟆,去树上摘桑葚的趣事儿。
那些本来不属于他的记忆,却像是镌刻在脑海中,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刻骨铭心……
渐渐地,凌霄那颗冰冷的心也禁不住热了起来。的,、、,,、、
006 卖药方()
凌文带着凌雪儿离开了杏林医馆,踏着积雪,沿着冷寂的大街朝自家走去。
说是“家”,不如说是一间简陋的草舍,用凌文这位读书人的话来说,这叫做“结庐而居”。
实际上就是以土坯为墙,竹板为顶,再压一些茅草稻草什么的,大风不敢狂吹,一吹就稻草横飞,屋顶的竹板嘎支支乱响,大有被掀去的模样。
原本凌文一家都是居住在老婆花二娘那家豆花店的。店铺虽然不大,却也整洁温暖,待到凌文休掉花二娘,两人断绝关系以后,硬气的凌文就和女儿就搬到了这间草屋,不管如何,总算有个住的地方。
一想到女儿要跟着自己受苦,凌文就满肚子的心酸,摸摸衣兜,儿子凌霄刚才给自己的那个冻疮秘方就揣在怀里。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既然是自己研制出来的,宵儿为何不卖给那杏林医馆?是啦,一定是医馆给的钱太少,或者这秘方本就是医馆的……”想到儿子可能偷窃了医馆的秘方,凌文心中就是一紧。
他是读书人,难免一肚子的礼义廉耻,不饮盗泉之水,不吃嗟来之食,这些都束缚着他他疑神疑鬼。
凌文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雪儿忽然拉拉他的手,仰着可怜兮兮的小脸说:“父亲,我冷……”
凌文这才发觉天空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雪,竟然纷纷洒洒飘落下来。
看着缩着脖子,冻得脸蛋发青的女儿,凌文再也顾不得许多,心道,“不管这秘方是怎样来的,先试一试可否卖掉?”
凌文虽然读书太久,有时迂腐,但在这救命关头却灵活起来,寻思着哪家药店口碑好,又不欺诈百姓,最后就选中了街东头的那家“灵芝堂”。
这家药店的老板姓赵,称“活菩萨”,往往做一些善举,比如施药施粥什么的,经常去做。初冬时,凌文曾在这里领过救济的稀粥,认为这家药店一定不会欺骗自己。
至于其它药店,有比这家药店规模大的,不过凌文考虑到那些药店“有钱治病,没钱滚蛋”恶劣行径,觉得妥当起见,还是选择“灵芝堂”比较好。
……
大雪天,灵芝堂也没什么生意,只有一个抓药的伙计坐在火炉边漫不经心地碾着药材。
凌文带着雪儿走了进去,身子骨禁不住一暖,刚才那一股子寒气竟然被这里的热气驱散不少。
“咳咳问老板在吗?”凌文斯斯文文地施了一礼,开口问道。
那伙计见是个读书人,就忙起身说道:“相公有何事?”
“我……”凌文犹豫了一下,就按照编好的话说道:“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副专治冻伤和冻疮的秘方……哦,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很是管用……因此想要问一问贵店,可愿购买?”
那伙计楞了一下,“你是卖药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