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当妻-第2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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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夙是有名的钟家王牌天师,如今竟然就这么没了。
——钟夙为了救巫子涵,做了这么冒险的事情。
幻境不一定会有用,而且,就算成功了,也不代表,那个人格不会再次复苏,所以,他这么做,非常不值得。
然而他还是选择了这个方法,只有有机会让巫子涵活下来,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他也会试一试。
他是个很自信的人,他对他自己的运气太自信了。
此时,他们不知道,要如何去告诉戚不负这个消息。
花励深和巫子涵一起赶到了医院。
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戚不负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嘴巴一张一合,漆黑的眸子充满了黯淡。
花励深缓步走到她面前,有些无从开口。
走近之后,他忽然听到戚不负在唱歌,悲戚的语调轻轻吐了出来,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巫子涵突然跪倒在了她面前,什么也不说。
总之,一切都是她的错,巫子荨做下的孽,那就是自己做下的孽。
戚不负抬起头,看着脸色都有些憔悴的他们,忽然问了一句:“他呢?我家夙夙呢?”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完全沉浸在一种压抑状态一样,说不出话来。
戚不负的内心,已经彻底压抑了起来。
巫子涵和花励深都沉默了很久,终于,花励深还是没能忍住,说道:“钟夙他再也回不来了”
戚不负的表情还是没有多少变化,反而是轻轻笑了笑:“怎么可能呢”
她的天师大人可不是一般人,他既然给了自己那个眼神,就一定会回来的,完好无损地回来。
现在是怎样?
他又要再一次食言了吗?
戚不负低着脑袋,喃喃地说着:“他不会的,他说让我相信他,我听到了他心底的声音”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再也不会离开她了。
他们说好要去环游世界的。
花励深叹了一口气:“唉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巫子涵跪坐在地上,始终没有说话。
戚不负的神情忽然变得坚毅起来:“你们不会懂他的,他是钟夙,上一次,他便没有食言,他终究还是回来了,所以,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有事的,他的眼神让我相信他!”
她信了,那么现在,还是要信。
戚不负一定要相信他。
想到这里,她忽然站了起来:“我要去找他。”
然而,哪怕如此,还是没有办法掩盖她身上悲伤的气息。
花励深看着她,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她和他之间互通的心意。
鬼物并非无情,万千生灵,永远都有属于自己的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远天忽然响起一阵惊雷。
淅淅沥沥的雨水忽然落了下来。
戚不负离开医院的时候,正好赶上了这场雨水。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雨水之中,脑子有些混沌。
花励深和巫子涵就看着她离开,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
要如何去阻止,她奔赴他的心呢?
*
戚不负不知道在街头静等了多久,豆大的雨水落在她身上,缓缓砸在地面上,滴滴答答。
她就站在路牌下,表情有些茫然,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是在梦里,这场特殊的梦,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等到她醒过来之后,还是能够看到熟悉的俊朗面容出现在她面前,然后用不轻不重的语气唤她:“戚戚。”
戚不负这么想着,好像真的听到了那个声音。
“戚戚”
“戚戚”
她猛然抬起头,回过神来,忽然就看见了他,直直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钟夙披着风衣,湿漉漉地站在她面前,说起狼狈,也许用别样的魅力来形容或许更好。
戚不负呆滞的表情逐步变得愕然:“”
她觉得自己好混乱,到底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和她一同站在路牌下。
耳边,除了淅淅沥沥的雨水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路上的行人仓促地赶着路,没有谁留意到,此刻如同永恒一般的他们。
戚不负靠在他胸前,忽然听不到他的心跳声了:“这一定是假的吧,这么虚假的幻象,我为什么要相信呢?”
钟夙却将她抱得更紧了:“我会回来的,因为我知道,戚戚还在等我。”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回到她身边,因为,他已经承诺过了,只用一个眼神,便做出了永恒的承诺。
戚不负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就在她恍神之际,一道似有若无的流光,出现在了他的眉心。
那一刻,她恍然发觉——一切都不是幻境。
“原来,这是真的,你真的没死”
原来,他们早在久远的过去,就已经一眼,直至终生。
第468章 【番外篇…般若1】()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
关于他过去的老师,藤田淳平的去世。
腾和辉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回去一趟,虽然,他也不想再插手和神尾家有关的东西,但是这一次,还是不得不回到家乡。
下飞机的时候,黑色的影子恍恍惚惚,在他身后闪了闪。
腾和辉提着行李,喃喃地说着:“没想到时隔几年,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步,不知道父亲大人是否还会记得我。”
黑影想说些什么,但是犹豫了许久,还是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身体里。
他轻轻笑了笑,说:“看样子,你是有些水土不服啊,不过没有多大的关系,这一次,你就好好休息吧。”
此话一出,腾和辉就感觉到了式神的怒意。
什么水土不服,只是对于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言语,他非常不想说话而已。
不过,既然他说了,这一次让他好好休息,他也懒得再冒出来了。
腾和辉提着行李,走出机场,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他的心情似乎有些惆怅。
父亲大人,好久不见了,不过这一次,我不是来见你的。
*
二十岁之前,藤田淳平是他的家庭教师。
从他的少年开始,就一直和他待在一起,藤田曾经发誓,不会向任何人泄露有关神尾家的事情。
藤田的确是做到了,他从未向谁透露有关阴阳师的消息,让他的家族始终保持低调。
就在半个月之前,腾和辉突然从日本友人那里收到消息,说是藤田老师已经去世几个月了。
没能赶上见老师最后一面,他很遗憾。
不过,藤田淳平老师有两个女儿,如今都待在乡下家里,无人照料。
在他的印象里,藤田老师是一个对什么都不争不抢的人,他不会去寻求神尾家的帮助,面对疾病,他毫无招架之力。
十几年前,妻子便意外身亡,两个女儿现今才十几岁,若是没人照料,不知道结局要如何。
腾和辉脑海里充满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在得知了藤田老师因病去世的消息之后,就匆忙买了机票回国。
不管他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他是否还和神尾家有牵扯不清的关系,过去的记忆都是真的,那些曾经重要的人,直到现在,也无法忘却。
*
他按照地址,走了许久,才找到了那栋乡间别院。
屋子里周围看上去几个月没有打理了,仿佛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凄凉和哀伤。
腾和辉站在大门口,敲了敲门。
这个时候,黑色的身影忽然又飘了出来:“和辉,一分钟之后,就会有美女来开门了。”
腾和辉笑而不语:“你不是水土不服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黑影笼罩在斗篷之下,看不到任何表情:“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吗?和辉,你单身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有机会遇见美女了”
腾和辉无奈,他们才相处了多久?
也不过就这几年而已,他好像很了解自己的样子。
式神继续说:“和辉,人类是群居动物。”
腾和辉幽幽叹气,随口一说:“是啊,人类是群居动物,然而,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一个思想,都是完全独立的。”
说到这个问题,黑影的身形有些飘,他只好转移了话题,问道:“那么,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
腾和辉沉思一番,说:“这个嘛,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黑影颤了颤,安静了一番,说:“如果你这么说的话,那么我还真的知道。”
于是他想起了戚不负,开始列举。
“你喜欢看起来很傻很天真,年轻貌美的”
“嗯,或许”
“有些小情绪,敢作敢为,敢爱敢恨”
“嗯,或许”
“善良,容易被感动”
“嗯,或许”
“戚不负戚姑娘”
“嗯?”
这下他可没有继续“嗯,或许”了,聊天便好好的聊天嘛,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戚不负身上去了?
腾和辉摇了摇头,说:“说喜欢太勉强,说没感情太虚伪。”
她对他来说,是人生里的一道光芒,一道很特别的光芒,如果没有她,他又怎么有勇气费尽心机活下来呢?
所以,真的要解释来说,他对戚不负的感觉的话,那么就是那句话了——说喜欢太勉强,说没感情太虚伪。
也许,自己真的是喜欢她的,只是碍于她终将属于别人,所以只好放下了心中的喜欢而已。
正在沉思之间,院子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一个穿着朴素的裙子的少女站在门内,好奇地看着他们。
式神黑影迅速窜进了他的身体里,消失不见,腾和辉反应过来,简单地鞠了一躬,说:“请问是藤田家吗?”
少女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缩了缩脖子:“是,这里是藤田家”
说实话,早已知道藤田老师的两个女儿都很小,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小,看上去像个刚上高中的学生。
腾和辉说:“听说了藤田老师去世的消息,我想来祭拜一下他,我的名字,叫做神尾和辉。”
听到这句话,少女的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将大门又打开了半分:“神尾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多次提起过这个姓氏。”
看样子,她们已经从失去父亲的悲痛中缓了过来,当下面对的,估计是自己的困难了。
腾和辉点了点头:“是,老师对我有再造之恩。”
少女看着他手里提着的行李,抱歉地鞠了一躬,然后打开门,请他进来:“先生,里面请吧。”
腾和辉提着行李走近院子,视线转了转,说:“你看上去似乎很紧张,这段时间,有人来打扰你们吗?”
少女低着脑袋,跟着他身后,说:“是,在镇上的时候,因为父亲的去世,我和姐姐都遭到了骚扰,无奈之下才搬回了老房子。”
“可是现在,应该快到开学季了,你不需要念书吗?”
“是,但是因为父亲的事情,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我和姐姐很辛苦”
“看上去很小嘛,多大了?”
“十十五”
第469章 【番外篇…般若2】()
分明腾和辉才是客人,但是他却走在前面,看样子,这个女孩还真不是一般害羞和胆怯。
他正想说点什么,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便打开木门,出现在了他面前,简单地打量了他一番,面色淡然地问道:“绘梨纱,这位是什么人?不是说好了,不要随便让外人进来吗?”
被称作绘梨纱的少女低着头,走到女子面前,说:“姐姐,这位就是父亲在世的时候提到的神尾先生?”
美丽的女子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地看着腾和辉:“几年前,父亲在做家庭教师的那个神尾家?”
腾和辉轻轻一笑:“藤田小姐,现在是想要看看证明我身份的证件吗?”
女子沉默了许久,上前两步,走到绘梨纱面前,看着腾和辉,微微低了低眉,说:“抱歉,阁下和父亲所形容的神尾君,的确相似,久留米不敢怠慢,先生特来拜访,所为何事?”
腾和辉说:“祭拜一下藤田老师,顺便看看你们的情况,老师曾经说过,他的两个女儿都很年幼。”
女子走到他面前,领着他往里走:“父亲在旧病缠身,去世之前还在念叨着先生,他说过,如果先生来了,一定要好好招待先生。”
腾和辉换了鞋子,站在房间内的地板上,放下行李,看着她,说:“藤田久留米小姐是吧,你们完全不必对我抱有戒心,这一次,我只是希望能够帮到你们。”
久留米给绘梨纱使了一个眼神,绘梨纱便乖巧地提着他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