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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节

特殊案件调查-第1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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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禁再度点头。

    周海:至于钟庆和葛惠兰,他们一直处于昏睡中,就更难说了。从时间上来看,客姗姗做梦时,钟庆和葛惠兰已经因为翻车而昏睡了。他们完全有可能一直在做梦。

    我:可姗姗做梦的时候,他们不在村子里啊!难道远距离也可以吗?

    周海:那就不好说了。归根结底,我们对这种特别的能力太不了解。不过我是觉得,已经是特别的能力了,就算真可以远距离发生效用,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我觉得我无法反驳。

    看了看那四个或是昏睡,或是沉睡的男男女女,我和周海的神情实在轻松不下来。

    周海:天亮以后,村民们一定会发现老头子的尸体。

    我想说也许也不到那一步,但手指刚碰到键盘还是作罢了。昨晚挨了那一棍后,即将昏过去(还是醒过来?)时,我还是断断续续、朦朦胧胧地看到了那个人是如何不停地挥起棍子的,我甚至感觉到有腥热的液体飞溅到了我的脸上……只有我看到了那个人是怎样的疯狂,简直就是盯准了老头子的脑袋。

    我忽然打了一个激灵。

    周海用眼神询问我怎么了。

    我连忙飞快地把刚刚想到的问题打出来:那个人把老头子绝对是往死里打的。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可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小山村,即便知道那个老头子祸害了一个女学生,揍他一顿也就够了,至于要把人活活打死吗?

    周海愣了一下,马上也反应过来:你怀疑他们当中有人认识那个女学生?

    没错。如果不是有更为私人、更为亲密的联系,正常人就是再怎么正义感爆棚,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连见都没见过的人暴走到这个地步的。

    这在一定程度上,又削弱了客姗姗的嫌疑。

    在客姗姗的梦里,她并没有往死里打老头子,更像是没头没脑地乱打一气。我后来跟着村民,混到老头子家里看过他的伤势,基本也和客姗姗的描述符合。老头子的牙是被打掉了,但整个人主要还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要害。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缓过来,还吃了一大碗的饭。

    周海看着我,我也看着周海。我们两个人都努力回想了一下这几天来相处的点点滴滴。特别是得知叔太爷祸害了女学生的事的,大家的反应。

    但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有谁的反应值得怀疑。

    说实在的,也是因为当时,我们自己都有些震惊,就没有想到要留意吧?

    周海:还有那个女学生,你没看到她的脸,但有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特征呢?

    我又努力回想了一下。那个地窖里非常的黑。可我还是可以看得见,感觉就像是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东西一样。那个女学生在墙角里缩成一团,背靠着墙。头发特别长,又乱又脏,不仅把脸都遮住了,还铺到了身上、地上。

    我想,可能她自从被困在这个小山村里,就再也没有剪过头发了。

    但是我想来想去,满脑子都只有她蜷缩成一团的画面,实在想不出什么有用的特征来,只好对周海摇了摇头。

    周海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强求。

    “不过……”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个细节。

    “我觉得她的名字可能叫晶晶。”我说,“我先喊她叫婷婷的时候,她没有反应。但后来喊她晶晶的时候,她动了。”

    周海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那我们明天可以试探试探,看看有谁认识一个叫晶晶的女学生。

    那,钟庆和葛惠兰呢?我问。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床上动也没动过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呻吟。先是钟庆眨了眨眼睛,随后,葛惠兰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第二四零章 其实是好事() 
先是钟庆眨了眨眼睛,随后,葛惠兰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我和周海大吃一惊,连忙起身赶到床前。钟庆和葛惠兰都有些迷茫,眼神散漫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我们来。

    钟庆想要说话,但一开口声音就很嘶哑,发音很困难似的。

    我连忙安抚道:“不要急,要不要先喝点儿水?”

    钟庆嗯了一声。

    我连忙倒了两碗水,一碗由我喂给钟庆喝,还有一碗由周海喂给葛惠兰喝。钟庆的体力略好一些,喝完了一碗水。葛惠兰喝了几口就又闭上了眼睛。

    “我们回来了?”钟庆哑着嗓子说。

    “嗯,”我说,“昨天回来的。”

    钟庆的脸上露过一丝惊讶:“我们到底昏迷多久了?”

    我:“算上你们在山坡下的一天,有两天了。”

    钟庆:“……”

    我:“你们怎么会翻下山坡的呢?”

    大健妈回来报信的时候,我们光忙着赶去救人了,也没来得及细问。回来以后,大健妈自己也受了伤,需要休息,我们还是没问着。再后来,我们就被村民一声不响地锁起来了。

    钟庆刚醒来,可能脑子还有点儿混乱,呆了一阵子才想起来。

    “当时车子正在转弯,对面忽然来了一辆车子,”他说,“我急忙让它,结果就翻下山坡了。”

    车子?

    我和周海面面相觑。

    周海:“你确定你看到车子了?”

    钟庆觉得他问得很奇怪:“这还能看错的,又不是什么一闪即过的小东西。”

    周海又问:“那你能描述一下那辆车子吗?”

    钟庆不假思索地道:“就是很普通的车子吧。”

    周海:“哪个牌子?”

    钟庆:“当时它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我光急着让它了,哪儿还注意得到什么牌子。”

    这倒是。一让车子,他们就翻车了,人全都昏了过去。

    周海:“那……什么颜色呢?”

    “跟我们的车子一样,黑色的。”钟庆想了想,“对,这么一说,跟我们的车子挺像的。”

    “是吗?”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对了,”钟庆问我们,“那辆车上的人呢?是不是也来村里玩农家乐的?是他们通知你们的吧?”

    周海和我略略沉默了一下。

    周海:“没有人来村里。而且,我们去救你们的时候,在现场也并没有发现其它车辆开过的痕迹。”

    钟庆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了。”

    周海只好再重复一遍:“确实没有。”

    钟庆张着嘴呆了一呆,又问:“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翻车的呢?”

    周海:“是大健妈第二天醒了过来,自己跑回村里向我们求援的。”

    钟庆:“……”还是一脸无法接受的模样。

    自从我们认识他以来,这还是他头一次跟我们讲这么多话。我想,他想搞清楚的,也不比我们少吧?

    突然冒出来的车子……那条山路我们走过。它并不是一条直道,而是曲曲折折,有好几道弯的。按理说,钟庆不应该看到车子突然冒出来,而是在之前曲折拐弯时,就能够看到了。

    突然冒出来……

    我沉吟了一下,问道:“翻车之前,是不是有人睡着了?”

    钟庆一愣,有点儿不知所以地看着我,但看我不像是问着玩儿的,还是很配合地回答了:“没有吧?惠兰跟我一起坐在前面。你们也知道的,我们当时可是急着回市里报警的,怎么可能睡得着?”

    “至于后排……”想了一会儿,还是很肯定地摇了摇头,“大健妈和小晴爸也在照看小晴妈,也不可能睡觉。”

    我:“那这么说,就只有小晴妈了。”

    周海也是这个意思。

    人在昏迷中,大脑也是可以有活动的。也可能在做梦。

    钟庆当时突然看到的车子,很有可能是小晴妈梦到的。有人让小晴妈的梦变成真的了。因为小晴妈长年闭塞在小山村里,所以她没有见过别的车,只见过我们的车。所以,钟庆才会觉得突然冒出来的那辆车跟我们的车很像。

    看来,不管那个有特别能力的人是谁,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任何人离开小山村。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早就有了通盘的计划呢?

    他的计划又是什么呢?

    钟庆到底还没恢复过来,讲了这一会儿话,便又饿又累。我去拿了一些独立小包装的食物,结果钟庆只吃了一只蒸鸡蛋糕。

    看着他睡着了,我和周海才又捡起手机,继续打字交流。

    事情可能比我们预料中的要复杂得多。我说。

    周海:嗯。搞不好咱们就不该来这个小山村。

    我望着周海叹一口气:你说,他,或者她,会不会就是为了找到女学生,才来到这个小山村的?那么,可能我们一开始听到歌声时,他就已经知道是那个女学生了。没想到,女学生已经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于是他就一门心思地想要替她报仇了。

    周海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一些疑惑:也就是说,他一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女学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单纯地想要找到她。那么,他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跟我们都摆明了说呢?大家一起帮他找,不是更好吗?

    这倒是。我被周海提醒了。按照常理来说,发现亲友走失了,都会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一起去找的。

    我:那么他一早就知道女学生发生了不好的事,至少是怀疑?

    但没等周海回应,我就自己摇了摇头,帮刚刚打好的字全都删了。

    我重新打字:那不是更应该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赶紧解救女学生才对?

    周海也有点儿想不通。但过了一会儿,又问:会不会是,这种事太难说出口了?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说,发生这种事,女学生就是受害者,觉得脸上无光的人应该是那些伤害她的人才对。这些年,社会的进步还是有目共睹的。但始终还是有一些根深蒂固的毒瘤,宁可振振有辞地去嘲讽、逼迫受害者,也不去责备真正该负起责任的人。

    扪心自问,如果是我在乎的人发生了这种事,我是否会鼓励她勇敢地站出来?

    我想这个决定权还是应该在本人手中。作为亲友,我的本份就是不管她如何选择,都要支持她、体谅她。

    如果对一些疯狂的人都可以给予怜悯,为什么不能给受害者多一些尊重。

    我问周海:你说,他的下一步是什么呢?

    周海:老头子无疑是罪魁祸首。谁能排在老头子后面呢?

    我们两个对视一眼,一起写下来,然后将手机摆在一起。我们的答案都只有两个字。

    村长。

    天渐渐地亮了起来。窗外听到鸡打鸣的声音,一只鸡叫起来,一群鸡都跟着叫起来,还有几条狗也加入进来。

    我跟周海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其他人还是太累,一个一个睡得香喷喷。

    窗外越来越亮了,我们把煤油灯也熄灭了。

    这时,远远地传来一声惊呼。我听着,似乎是从仓库方向传过来的。我们连忙凑到窗户前仔细听。

    没错,附近的人家也都打开了门,纷纷地往仓库那边跑去。仓库离这边挺远的,但还是可以听到一些闹轰轰的声音。

    我敢打赌,一定是老头子的尸体被发现了。

    这对我们其实是好事。

    他们本来都在怀疑我们。但是昨晚,我们可是被他们明明白白地锁在小旅馆里了。恰好在事发时,给了我们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凭这些人,他们就是想破头也不可能想得到,有人可以利用梦来杀人。

    我和周海静静地等了一阵子,大厅那边隐隐约约传来铁链的声响。

    周海依旧留下来照看大家,我连忙蹑手蹑脚地赶到大厅里。

    大门的外面的确响起稀稀拉拉的、铁链滑动的声响。我一声不响地站在门前,听着那声音消失,连忙一把拉开了门。

    门一下子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村长本人。不出所料,我们的嫌疑澄清了。

    既然嫌疑澄清了,我们就还是他们重要的客人。当然没有继续锁着客人的道理。

    村长完全没有料到我就在门后,突然打了一个照面不禁一愣。

    我倒是先笑了起来,若无其事地道:“村长老伯,这才几点啊,你怎么就醒了?这么早来看我们?”

    村长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啊,习惯了,平时都是这么早醒的。”

    我看见几个村民脸色不太好,便明知故问:“大家这都是怎么了?”

    闻言,村长脸上的尴尬迅速地被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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