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案件调查-第1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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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也笑笑,可真够巧的,等过会儿,知道叔太爷真被人打了,估计小姑娘会更高兴,
这个时刻很快就到了,而且效果还大大超过了我们的预期,
我们在大厅里吃早饭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热闹起来,有村民在大喊大叫着什么,负责帮我们做早饭的两个大妈,也皱起眉头向外看去,我连忙问什么事,两个大妈用很生硬的口音告诉我们,她们要过去看看,
其实我和周海心里已经有数,恐怕是挂彩的叔太爷被发现了,但脸上还是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客姗姗第一个站起来说:“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反正那两个大妈也出去了,没人管我们,我们五个人便一起放下了碗,
老远就看到叔太爷的家门前站了满满的人,一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人继续靠拢过去,我们跟着他们一起走到叔太爷家门前时,发现全村的人差不多都在了,
这种小村子就是这样,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全村人上阵,
叔太爷没有直系的亲属,是村长带了几个人在里面张罗,大门敞开着,我们只看到村长的脸色很不好,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说话的人那么多,可惜我们一个字都听不懂,好在我们发现了那两位大妈,连忙挤到她们旁边,
我问:“大妈,里面怎么了,”
大妈用根本算不上普通话的普通话,勉强给我们解释:“叔太爷被打了,一嘴的血,牙都掉了,”
我们登时一愣,客姗姗说她梦见打得老不要脸的满地找牙时,我们都听见了,客姗姗自己都是一愣,
见两个大妈又忙着去跟村民们叽哩咕噜地说起话来,她才压低声音道:“不是吧,真被我梦到了,”
我想想:“海哥,你在这里陪着她们,我进去看看,”
周海刚说了一个好,客姗姗就一把抓住我:“我也去,”
被她姐姐一把拍开手:“乖乖站着,”
客姗姗只好收回爪子,
我从人群里挤过去,还想往屋里走,就被人挡住了,我就站在门外喊了一声村长:“发生什么事了,没准我能帮帮忙,”
村长回头看见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拉住我的人扬了扬手,那人便松了手,随我长驱直入了,
案发现场并不在堂屋里,还是在东边的卧室里,一进去,我就吃了一惊,黄泥地面上,都是干掉的深褐色血痕,有喷溅的血痕,也有一口一口的小血汪,某一口血汪里,一下子就有三四颗断掉的牙?,
叔太爷被人抬上了床,还在细如蚊蚋地哼哼着,他满头满脸都是干掉的血,特别是嘴,像是合不拢似的,微微张着,
我走到床前仔细一看,他张着的嘴里都看不到一颗完整的牙了,我看着那黑洞洞、血肉模糊的口腔,也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光是看看,都知道有多疼,
“牙,牙全都被打掉了吗,”我向村长确认,
村长脸色难看地点点头:“除了后面几颗后槽牙还剩了一两颗,”
我头皮又是一阵发麻,都快觉得自己的牙疼了,
不过,光是动拳头,不可能打到这个地步的,我想起昨晚在窗下,曾经听到疑似棍棒一类的东西,反复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用什么东西打的吧,”我问,
村长眼睛一睁,看向我,
我说:“被打成这样,不可能是赤手空拳的,可能用了棍子之类的东西,你们在他家没找到吗,”
村长摇摇头:“进来就看见他躺在地上,什么也没发现,”
我本来想说,也许凶器是被行凶的人带走了,只要挨家挨户地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出来,行凶的人也就跟着大白了,但是话到了嘴边我又咽了回去,这个村子里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小集团,他们一定不会怀疑自己人的,说不定,反而把火引到我们这五个外人身上了,
那我何必多嘴,
“那就没办法了,”我故意跳过这一章,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自己没说什么吗,”
村长苦着脸长叹一口气:“他现在只有哼的力气,就算缓过来了,他牙都没剩几颗了,想说也说不出来了啊,他又不识字,也不会写,”
我便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那现在只能希望他吉人天相了,”
村长没听懂:“什么,”
我愣了一下,知道小村子里的人很闭塞,但没想到连吉人天相都听不懂,只好重说:“就是希望他能好起来,”
村长连连点头:“多谢多谢,”
我便自己先退回去了,
客姗姗着急地问我什么情况,我说咱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是先回小旅馆,于是,我们五个便又从村民里挤了出去,
回头的路上,我便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家,我越说,客姗姗越惊诧,
“怎么真跟我梦见的一模一样,”客姗姗捂着嘴,自己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客婷婷教训道:“这话可快别说了,”虽然一路上也没有别人,但她还是压低着声音,“村子里的人都是实心眼,你说这话,他们会当真的,”
客姗姗却有些急了:“姐姐,我没夸张,真跟我昨晚梦见怎么打人的,一模一样,”
我们不由得都跟着她停住了脚步,
客姗姗急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一样,我们看她的脸色,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一丝诡异,
我先安抚住她道:“回去到房间里再说,”
五个人一起来到我和周海的房间,把门关好,这门太简陋,隔音效果也不怎么样,周海不放心地背靠门站着,然后才让客姗姗小声地说,
客姗姗说她睡到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觉得身上冷,结果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站在某间房子前面,但是并不是小旅馆,她当时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
房子的门没关,她一脚走了进去,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虽然漆黑一片,但是仍然可以看得清屋里的摆设,然后她看到东边卧室的门开着,从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她就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卧室,结果就看到那个老不要脸的,正仰面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客姗姗走到他面前,他还是没醒,看他睡得那么香,客姗姗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是手上有根棍子,就狠狠地揍他一顿,
结果她手里就真有了一根棍子,
这时,那个老不要脸的突然醒了过来,登时冲着她发出一声惊叫,
他一叫,她也吓了一跳,想也没想,就把棍子狠狠地向他身上打去,老头子被她打得直叫唤,客姗姗自己也越打越来劲儿,下手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当时她想的就是,反正也是做梦,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打得老头抱着头从床上滚到地上,叽哩咕噜地不知道在骂什么,客姗姗虽然听不懂他的村语,可是听那激烈的语调也知道肯定没有好话,心里登时又烧起一把火,一棍子就塞进了他的嘴里,一通胡捣……
我登时回想起来,昨晚我听到老头子忽然喊不出声音来,像是被人捂住嘴,或者塞住嘴了一样,
“我看到他的牙一颗一颗被捣掉,噗的一声,跟满嘴的血一起吐出来,”客姗姗说着说着,好像又有点儿嗜血的兴奋,“我就更来劲儿了,不停地打不停地打……”
我们几个都怔怔地看着她,
客姗姗自己还毫无所觉:“正打得起劲儿的时候,忽然听到窗外有人咳嗽了一声,我一惊就醒了,”
“我就躺在床上,还和姐姐们睡在一起呢,”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丝茫然,好像真的刚从梦里醒来一样,
客婷婷和姜玲还只是吃惊而已,我和周海却是目瞪口呆了,不一会儿,她们也发现了我们的不对头,一个一个都盯住了我们,
姜玲:“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
我和周海不觉对视了一眼,周海说:“还是你说吧,你才是昨晚出去的那个,”
我只好舔舔嘴巴,把昨晚我听到歌声找出去,却听叔太爷挨打的事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客姗姗的梦,和我听到的全都吻合了,她用棍子塞进老头子的嘴里,我听到老头子发出呜呜的低鸣,她听到有人咳嗽了一声,而我也确实咳嗽了一声,
大家一起在难以置信中安静了好几秒钟,
“不会真是姗姗做的梦变成了真的,”姜玲小声地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一次换成我犹犹豫豫地开了口:“不过我咳嗽了之后,马上躲到附近的草窠里躲起来,等了很久,也一直没看到有人出来,”
“那个人就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样,”我还是很介意这一点,“如果真是姗姗梦中打人,她一醒来……”
第二三五章 祸不单行()
客婷婷笑着摇摇头:“难道你们真怀疑姗姗有把梦变成真实的能力?”
姜玲怔了一下,好像又被客婷婷拉回去了。
但是我和周海继续沉默着。谁让我们是特殊案件调查员呢?在见识过引尸果、活死人、魈……能把梦变为现实的能力,也不是不可想象。
客婷婷很吃惊地看着我们两个男人:“不是吧,你们两个还真信?”
我只好道:“目前的情况,似乎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啊?”
周海:“如果你能有别的解释,那当然就更好了。”
我们一起看着客婷婷,刚刚还很笃定的客婷婷反而被我们问住了。没错,目前除了这种解释,也确实想不出其它解释。
客姗姗无疑是接受力最好的。她本来也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很来劲儿。
“我的天!”我看她完全是一副兴奋得快要飞起来的表情,“我竟然有这种能力吗?”
客婷婷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客姗姗一把抓住她的双臂:“我不是在做梦吧?”
“……”客婷婷凉嗖嗖地道,“说不定你就是在做梦呢!反正如果你有把梦变成真实的能力,做不做梦都无所谓了,都是真的就对了。”
客姗姗:“……”
我和姜玲真是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笑出来。这种时候……这也算是个冷幽默吧!
周海问道:“姗姗小时候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迹象吗?”
客婷婷:“没有啊!”想想,还是觉得很好笑,“就算世界上真存在这种能力,也不会以前一直没有,现在说有就有了吧?再说,我们家也没听说谁有不同寻常的能力啊!”
这姑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到现在还试图用正常的逻辑来推演。可惜,这件事很可能就不在正常逻辑能运转的范围内。
不过,善于思考、脑筋好使这一点,我任何时候都是喜欢的。
我有意无意地看一眼周海。周海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也喜欢。他越来越喜欢客婷婷了。
客姗姗自己也有些想不通:“这倒是,我从小到大都是挺普通的。”
我斟酌了一下,保守地道:“这样吧,这件事我们都不要急着下定论。一次偶然的事件,也说明不了什么,可能……”违心地道,“可能确实只是一个巧合。”
周海听到巧合两个字,立时觑了我一眼。
我只好也看他一眼。
“在事态没有进一步发展之前,我们还是不要掺和,”我说,“这件事就让村里人自己去处理。我们就继续当我们的客人,等钟庆他们和警察回来。”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他们现在很可能已经出发了。到中午,一定能赶到村子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对我们来说,眼看着就能回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必须是铁则。
“那万一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这种情况了呢?”客姗姗又多问一句。
没等我回答,她姐姐先不咸不淡地插了进来:“如果你真有这种能力,不让你睡觉不就完了。还是大白天的,你想做白日梦?”
客姗姗:“……”撅着小嘴不说话了。
我们几个只好忍住笑,怕再打击到小姑娘。
因为担心钟庆他们会随时赶到,所以我们也没有闲逛,只在小旅馆门口晃一晃,大部分时间还是坐在大厅里头。手机基本没怎么用,待机了两天,电量还是很充沛。而且客婷婷和姜玲都带了充电宝。一旦有了信号,手机不愁没电用。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一滴地过去。
但是村前的山路上仍然是一片宁静。我之前说中午能到,已经是比较稳妥的计算。其实,如果他们是一大早就开始往山里赶,那么十点前后,就应该到了。
而现在,我再次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钟了。
除了客姗姗在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