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案件调查-第1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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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你有话就趁现在赶紧对我们说吧,”
小晴妈还是连眼珠子都不动,
我想了想,便上前问道:“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小晴妈终于抬起了眼睛,
我赶紧拿出手机,把输入方式改成手写,递向她道:“就在这上面写,用手指直接画,”
小晴妈看看我们,但还是没有接,一扭头走进她们屋里,拿了一瓶药水出来,默默地去我们每个人的房间打药水去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莫名其妙,
客姗姗:“她怎么不写啊,”
姜玲:“可能她也很害怕吧,暗中给我们递纸条是一回事,这样摆到明面上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客婷婷:“也有可能事情太复杂,她说也说不清楚……或者她也不敢说清,只能警告我们快跑,”
周海醒悟过来,不免有些后悔:“坏事了,我不应该就这么贸然行动的,”唉地叹一口气,“我太着急了,光想着怎么从她嘴里问到线索,如果有确实的线索可以证明那个会唱英文歌的女人是被拐卖来的,或者这个村子里有其她被拐卖来的女人,那我们出去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报警了,”
我安慰道:“也不能怪你,你已经把大健妈给支走了,这里又没有别人,这种事本来就是试一试,谈不上百分之百有把握的,”
“那她会不会自己泄露出去呢,”葛惠兰紧张地问,
我摇头:“不会的,泄露出去,她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钟庆也用行动支持了我的看法,他握住葛惠兰的手,点了一下头,葛惠兰对他的信任,实在比对我多得多,虽然钟庆没有任何言语,只是这小小的一个动作,她的神色便放松了许多,
“不过,”我还是有点儿遗憾,“这一试没有成功,我们之后想要从小晴妈那里得到线索,就更难了,”
周海便也沉下了脸色,
小晴妈很快打完药水,还帮我们把房间门都关上,然后依然是低着头把药水瓶放回去,
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叫住她道:“你不会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吧,”
小晴妈正要开门,听到我们的问话,手不觉停在门栓上,她看我们一眼,摇了摇头,便急匆匆地拉开房门,也去厨房了,
我看着小晴妈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外,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浮起一种不对劲儿的感觉,
直到晚饭结束,屋外的雨依旧哗哗地下个不停,我们依然邀请大健妈和小晴妈陪我们一起吃饭,她们也依然丝毫未觉的模样,大健妈甚至还端出了酒坛子,和周海喝了一碗,其间,她一直和我们有说有笑,而小晴妈继续和之前一个模样,一个字也不说,一声也不吭,只是没什么表情地坐在大健妈的身旁,时不时看她一眼,然后又迅速地收回视线,
这一顿,我们着实没有吃多少,腊猪头、腊肉基本还是满满的两大碗,但是大健妈要和小晴妈要收拾起来的时候,被周海阻止了,
周海说他吃得多,可能半夜会饿,就放到他房里好了,
我知道周海不过是找个借口,把食物储存起来,今天我们吃过这两碗肉了,至少可以确定这两碗肉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被她们拿走的话,明天再端出来就不一定了,难道次次都要等她们先吃,
就算她们再淳朴,次数多了,也难免生疑吧,
房间里面是有卫浴的,地方虽然简陋,但该有的还是有,我们各自拿上一盏煤油灯回房后,便照周海说的,把门窗都从里面反锁好,便洗漱干净,早早上床了,
而窗外的雨还是气势不减,
姜玲趴在我胸口上,一直看着窗外,小声地说了一句:“到底什么时候才停啊,”
我抱着她,闻了闻她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笑道:“睡吧,一觉睡醒,就能回去了,”
姜玲便也轻声笑了笑,把脸往我胸口埋了埋,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一天总算是打发过去了吧,想啊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犯起困来,忽然,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尖叫,登时惊得脚下一蹬,窗外正好一道响雷炸过,姜玲也一下子吓醒了,
“怎么了,”她听得到我的心脏在胸膛里扑通扑通乱跳,忙抬起头看我,
我忙问她:“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尖叫,”
姜玲微微吃了一惊,一脸茫然:“没有啊,”
但我还是觉得不放心,连忙放开姜玲,翻身起床,姜玲不放心,当然也跟着我一起,我们连忙用最快的速度点起放在床头的煤油灯,急急忙忙地开门出去,
第二二九章 小晴妈()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点起放在床头的煤油灯,急急忙忙地开门出去,我大声地叫着周海,姜玲大声地叫着客婷婷和葛惠兰,
不一会儿,大家都先后打开房门,端着煤油灯走出来,连声问怎么了,
我问他们有没有听到一声尖叫,大家吃了一惊,都很茫然,
既然我们七个人都好端端地在这里,那显然不是我们了,那是……
“不好,”我不觉失声道,“小晴妈,”第一个朝小晴妈她们的房间跑去,
周海他们紧紧地跟在我身后,
房门关得紧紧的,我拍着门大叫几声小晴妈,又叫了两声大健妈,里面就是没人回应,
周海干脆上前道:“别喊了,”
我们俩把煤油灯都给姜玲拿着,便一起撞门,好在这里的门窗都比较简陋,远不是城市里厚重的保险门,撞了两三下,便哐的一声撞开,里面有个瘦小的女人发出一声惊叫,手里举着一只坛子就向我们砸来,
周海把她的双手一架一拧,坛子便啪嚓一声摔碎在地,里面腌的咸菜洒得到处都是,女人毫不费力地就被周海反剪了胳膊,压在地上,
虽是有惊无险,还是吓得姜玲他们乱了一下,
小晴妈还在地上一边喊一边挣扎,我眼睛一扫,看到房间里面还一动不动地躺着另一个高大、壮实的女人,大健妈,她双眼紧闭,脸向一边歪着,一眼看过去,看不到明显的伤痕和血迹,
“该不会是杀人了吧,”身后传来客姗姗惊恐的声音,
我三两步赶到大健妈面前,摸了一下脖颈处,还有脉动:“没事,她只是昏了过去,”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小晴妈,”我说,“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老把她这么压在地上也不行,周海略略放松一些,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拎得坐起来,闹了一会儿,可能是看我们确实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小晴妈总算冷静了一些,
我问她:“小晴妈,是不是你递纸条给我们的事让大健妈发现了,”
小晴妈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我静了一会儿,安慰道:“没事,这件事,现在只有我们知道,离天亮还早呢,我们可以一起想个办法,”
小晴妈还有些恍神,抬起眼睛,又惊又疑地看看我,
我对周海道:“行了,海哥,她知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放开她吧,”
周海便放开了小晴妈的胳膊,
我看她的手还一个劲儿地抖着,便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道:“别怕,我们有这么多人呢,一定会帮你的,”
小晴妈微微低着头,因为脸色本来就黑,所以也看不出什么变化,但神情僵硬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的手也冰凉冰凉的,
我握紧了她的手,正想再安慰两句,忽然脑子里有一道白光闪过,我不禁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若无其事地扶她站起来,忽然,我一把勒住她的脖子,闪身站到她背后,来了一个标准的十字锁喉术,小晴妈毫无防备,再想挣扎已经晚了,
葛惠兰、客姗姗他们都吓了一跳,大声喊起来:“你干什么,”
周海和姜玲虽然也吓了一跳,但见他们要冲过来阻止,还是马上替我拦住了他们,
不一会儿,小晴妈就垂下了头颅,再也挣扎不了了,
客姗姗吓得又是一声尖叫:“你不会是杀了她吧,”
周海:“没有,只不过是把她勒晕了,”
我半抱半扶着小晴妈软绵绵的身子歪倒在地上,四周一看,在墙根里看到一根绳子,便朝周海一扬下巴:“海哥,绳子拿过来,”
葛惠兰兀自紧张着:“这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要把她勒晕,”
周海帮着我把小晴妈利落地捆起来,
我站起来,吐出长长一口气:“我们差点儿被她骗了,”
大家都是一愣,
“小晴妈没帮我们,”周海想不通了,“那她给我们塞纸条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手插在腰上,一惊一乍地忙了这大半天也够累的:“塞纸条的不是小晴妈,是大健妈,”
大家顿时又是一愣,
我从头解释:“当时屋子里突然停了电,我听见大健妈的声音向着这边屋子越走越远,然后再接到纸条,就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小晴妈塞给我的,但其实是大健妈假装走远,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小晴妈,然后再悄悄折回,把纸条塞给我,”
“还有,我们以为是大健妈在监视小晴妈,也反了,是小晴妈在监视大健妈,”
周海:“那你是怎么发现的,既然是黑灯瞎火的时候,塞给你的,你也没看见是谁啊,”
我:“是手,”
“塞纸条给我的手很大,而小晴妈身材瘦小,手也要小得多,”
大家恍然大悟,
我看向大健妈:“大健妈很可能也是被拐卖来的,你们还记得吗……”
我还没说完,客姗姗就抢着替我说了:“记得记得,我们刚来,大健妈就说了她是从外地嫁过来的,可是我们问她老家在哪里,她又不愿意说了,其实不是她不愿意说,是因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好说,”
我点了点头:“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大健妈的体貌特征,也跟村里土生土长的人不一样,村里的男男女女都身材瘦小,大健妈的骨架就比他们大得多,”
客姗姗两眼有点儿放光地看着我:“裘大哥,你好厉害,”
我笑了一笑:“我这也叫事后诸葛,”
客姗姗:“这怎么叫事后,这叫正当时,要不然,我们真被小晴妈涮了,”
姜玲朝我抿嘴一笑:“行了,让小妹妹夸两句怎么了,”
媳妇这样发话了,那我也只好呵呵一笑,走过去,先把大健妈扶起来,大健妈足足抵得上两个小晴妈,我还真没办法一个人搞定,周海忙上来搭了一把手,
客姗姗厌恶地瞪了一眼被我们绑得像粽子的小晴妈:“真会装,长得一脸憨厚老实的模样,心眼儿这么多,”
我:“她应该也是听别人的吩咐行事,”
客姗姗马上想到一个人:“村长吗,我看很多新闻说,有的人被拐卖到山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个村子的人都盯着她,互相帮忙,互相掩互,女的要是不肯,就被绑起来,打到服为止,强奸到生孩子,警察去救人都很难,还会受到全村人的攻击,”说到这里,小姑娘有些害怕了,“怎么办,我们只有七个人,这个村子还有两百多口人呢,”
客婷婷:“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会儿最积极的人不也是你吗,”
客姗姗挎着一张脸:“害怕是害怕,可是还是得救人啊,”
客婷婷只好叹一口气,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该骂她,
我:“现在只有等大健妈醒过来,把情况问清楚,我们好一起商量个对策出来,”问道,“现在几点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手机都还在房里,
“一点三十五分,”
又是钟庆,他捋起衬衫袖口,手腕上戴着手表,这年头戴手表的人本身就少而又少了,睡觉的时候还戴着手表的人,就更少了,我们都是一听到响动就尽快跑出来的,煤油灯是需要拿来照明,不得不拿,其它的东西,连手机都忘了拿,手表如果临睡前也摘下了,应该也不会想到再戴上,所以,只能是他从一开始睡觉,就没有摘下来,
这个钟庆,到目前为止说过的话不超过一个巴掌,
但每次传达的信息,都挺重要,
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儿意思,
在目前的情况下,能有这样一个人在我们的队伍里,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不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大家都能保持镇定,“离天亮还很早,”
我嘴上这样说,但时间是分秒必争的,总不能就这样干巴巴地等大健妈醒过来,
姜玲忽然问道:“对了,我那儿有盒薄荷膏,给她?子下面抹点儿,能不能醒醒神的,”
我眼前一亮:“行啊,赶紧试试吧,”
还是我媳妇跟我一条心,我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