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之怖-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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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怀疑,这是专门为我们设立的一家旅社,当我们钻出隧道的一瞬间,它就静静的站在这,不坏好意的等待着我们一步步朝它靠近。
苦笑一声,我拉住旁边一言不发的林晓,疲惫的走了进去。
今天晚上,我们所有的人都要睡在107,本来这并没有耿蓝心和老八什么事,但是,耿蓝心坚持要和我们呆在一起,老八拗不过她,只好一边跟我们道歉,一边给自己打了个地铺。
实际上,我和周岩心里都更希望他俩留下,起码老八还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没有进过什么山谷,从路线上讲,他们也不可能经过乌县,有这两个人在,我们总还觉得所处的世界有一点真实的味道。
我们让林晓她们两个两个的去洗澡,三个男人就守在浴室门口。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靠着墙,无力的闭着眼睛。周岩在和老八解释,耿蓝心凑在边上听的一惊一乍。
与此同时,久安县的另一家宾馆里,另一个我和另一个周岩把我俩的父亲和丁义带进了他们的房间。方啸南、乔亮和徐力都在里面,他们脸上表情各异,见父亲他们进来,只是点了点头,就各自坐在墙角不说话了。
丁义一进门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哎我说,你折腾什么呢?非要神神叨叨的叫我们立刻跟你走?他们都出来了?你媳妇儿呢?赵悦呢?”
另一个我扶着父亲坐下,说:“现在,我好不容易尽可能的把大伙都聚齐了,我要跟你们说个事情,大伙不要害怕。”
所有人都把眼睛投向另一个我,另一个我就接着说:“那个假的我也来到了久安,而且,还把我媳妇儿和迪迪都给骗了!赵悦也和他们在一起!”
丁义猛坐起来:“操,就他妈你作妖!怎么就没看见有假的我啊?现在怎么办?就跟这愣着?”
另一个我说:“我本来想上楼把林晓他们也叫上,可是假的我已经先进屋了!他们身边还跟着那个老八,要是打起来我爸在身边我会分心,就先带你们过来了。我估摸着一时半会他们也不会拿林晓他们怎么样,只能等明天了,我希望你们和我一起过去。”
另一个周岩始终不说话,他站到另一个我身边,看着其他人。
丁义说:“过去干什么?抢人呗?”
另一个我说:“是,除了这个,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把那个假的我杀掉。”
丁义吸了一口凉气:”操,看不出来你还挺狠的啊,早该干死他了,那天在车上就该动手,你他妈磨磨唧唧的,现在在哪?久安!县城!杀了人你怎么跑?”
另一个我眨眨眼睛,说:“我杀谁了?”
丁义说:“胡子风啊!”
另一个我说:“我就是胡子风啊!”
丁义张张嘴,哈哈大笑:“哎呀我去!你牛逼!哈哈哈!”
这时候,父亲和周叔发现其他的人都有点不对劲,面对这个疯狂的提议,方啸南他们就像没听见一样,父亲说:“风,要是到时候分不出来了怎么办?”
另一个我想了想,说:“爸,我买了几条红绳,咱们每个人都绑一条,就当作暗号。”
于是,他们一屋子男人也挤在一起,定制了第二天的杀人计划,目标就是我,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当他们睡下的时候,我们还在一筹莫展的大眼瞪小眼,窗子外面,灯火绚烂。
耿蓝心在箱子里翻腾半天,总算找出了一条红色的丝巾,她把丝巾扯成布条发给我们,说:“把这个绑上,万一我们暂时分开一会,就当标记了。”
老八说:“对对,快绑上吧,这可是我家蓝心最喜欢的丝巾,为了你们也算出血了。”
于是,我们就把布条绑在手上,为了明天能早点起来出去找我爸,大伙强迫自己在床上或者地上睡下了。
我们没关灯,我闭着眼睛,眼珠子不停的来回转,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周岩就躺在我旁边,等女孩们睡着了,他咬着牙,慢腾腾的跟我说:“明天要是看见他们,咱们就动手吧。”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事到如今,这恐怕是唯一的办法了。不然,我们迟早都要走散,要是真的和假的混成一团,就全完了。
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父亲,还有我的队友已经成为了我的敌人,他们已经商量好,要在久安杀掉我。而我们居然鬼使神差的定下了一个同样的标记红色的绳子。
夜色越来越浓重,窗外的灯光暗淡下来,不到十一点,这个小城又像我们来的时候一样安静,没了人烟。
我的眼皮有点发沉,刚要睡着,却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什么声音,就像有人在修水管。
我猛的瞪大眼睛,一个挺身坐起来,那个声音消失了几秒,又响起来,这次是一个人在说话:“胡子风。”
这是我的声音!就在卫生间里!
我爬起来,蹑手蹑脚打开卫生间的门,那个声音一下清晰起来:“胡子风,我在这。”
我在为什么看了一圈,没有任何人,我甚至走进去打开洗手台底下的柜子,还朝镜子里看了看,只有我自己苍白的脸。
我的声音又响起来:“嘿嘿我在地漏里”
我一惊,赶紧低头去看,这个地漏和乌县那个一模一样,黑乎乎的一个洞,声音正是从洞里飘出来的!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腰抵在洗手台上,接着,地底下的声音说:“见个面怎么样?我去旅社后门等你。”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了骨头收缩的声音,咔吧咔吧我一下就想起了乌县的那个晚上,地漏里同样有这种声响,当时我就觉得,这动静就像一个人钻在里头,全身的骨头都被挤碎了。
我愣了几分钟,依旧蹑手蹑脚的退出了卫生间。
我不可能现在出去旅社的后门跟他见面。
屋里没人醒来,我躺下去,再也睡不着了,我几乎竖着一只耳朵,一直注意着卫生间里的动静,躺了半个小时,我又爬起来,把房间里的沙发凳拖进卫生间,把地漏给堵上了。
难道说另一个我真的可以钻进地漏里爬过来跟我说话?我坐在沙发凳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如果他不在地漏里,又是在什么地方呢?我想起曾经陪着外甥在少年宫玩过一个游戏,很多五颜六色的金属管道,我们站在管道的两头互相说话,就像在耳边低语一样,声音非常清晰。
难道说,他并没有钻进来,只是找到了卫生间里管道的另一头,然后声音顺着传过来的?也不可能,刚才的声音太真切了,感觉他离我不到一米远!要是我没站在洗手台边上,而是朝地漏里看的话,没准就能看见他的脸!
也许我早就应该想到,他们能在地底下居住,能背着一个成年人在地道里飞奔,那他们一定还有更多我们不了解的牛逼技能。
这个时候,乌县的那个地漏就像一个久远的预示一样,不,我突然想,也许那天就已经有人在地漏里偷听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只不过当时我们根本想不到。
无论怎么样,这都太可怕了。
我就这样在胡思乱想里熬了一晚上,期间林晓和周岩都曾经醒过来上厕所,他们奇怪的看着我,我只是说睡不着,躲在卫生间里抽根烟。
我不能告诉他们,敌人可以委身在地漏里,全身的骨头咔吧作响还能悠然自得的跟我说话。
我甚至不敢肯定,等不到我的那个分身,此时此刻会不会已经阴沉着脸站在房门外面。
天渐渐亮起来,我还不知道,再过几个小时,我和自己的分身就将在木木旅社门口相遇。
第一百零七章 光天化日,另一个我就被抓下去了()
熬到早上,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木了,但却一点睡意也没有,父亲的安全和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失控的处境,让我濒临崩溃。
大伙简单的洗漱之后就一起出门了,我们手上都绑着耿蓝心扯碎的丝巾条,先去吃了点东西。
我们不能步行,我怀疑另一个我那帮人会埋伏在地底下,顺着下水道的管子紧紧的尾随我们,一有机会,就会朝我们下手。坐车的话,他们也许跟不上,就算能跟上,也不能掀翻车子吧,那动静就太大了。
但我们这几个人怎么也要打两辆车,这无疑又成了危险的因素。
突然,早点铺门口停了一辆车,司机下来走进铺子,要了一份包子和粥。
我看着这个司机,觉得他非常眼熟,干瘦干瘦的,带着一顶鸭舌帽,再往外一看,那辆车就是我们来久安那天遇见的!
太巧合了,看来这个久安还是太小,我站起来走过去,跟司机打了个招呼:“哥们,又碰见你了,前几天我们半夜到久安,是你送了我们一段,记得么?”
司机抬头看了看我,眼珠子转了两下,恍然大悟:“哦哦,想起来了,你们还在这呢?”
我说:“是,哥们,求你帮个忙成吗?”
司机有点意外,他直了直身子,说:“找我帮忙?我能帮你什么?”
我说:“我想包一天你的车,价钱你说了算。”
司机看看自己的车,笑了笑:“别说,我今天还真没活,四百块钱,到下午六点。”
吃完早饭,我们就上路了。
林晓看着窗外说:“老公,我后悔了,不该非要去西藏,现在连咱爸都牵扯来了。”
我搂了搂林晓,说:“要是你不非来西藏,可能一样好不到哪去。”
林晓说:“为什么?”
我说:“如果我们去了别的地方,可能结果是一样的,甚至更糟糕。所有的东西,有因有果,也许是我们必须要面临的考验。而且,现在我们起码已经从山谷里出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那个干瘦的司机能听见我们的谈话,但是他一点也不好奇,目视前方,一心一意的开车。
车在久安的大街小巷转着,遇到宾馆我们就下车,但始终一无所获。
突然,迪迪指着外面喊:“你们看!那个人!”
大伙都一激灵,赶紧朝外头看过去,那是一家宾馆,我们昨天就找过的,门口很多人进进出出,周岩问:“怎么了?”
迪迪说:“那个!那个!戴白帽子的!特像方啸南?”
我们看了半天,也没找着什么白帽子,车也开走了,迪迪气急败坏:“哎呀,都进去了!”
但很快,迪迪又激动起来:“快看!那个是徐力!”
我们都把脸贴在玻璃上看,迪迪快急疯了:“就那个柱子底下!那个卖玉米的旁边!哎呀又走了!”
刚才迪迪说有个人特像方啸南,而现在,她说的是那就是徐力。
看来,他们也在四处找我们。
我脑子突然一动,他们没有集合在一起,那么,父亲身边很可能就没有太多人守着!如果我们找到徐力,说服他相信我和周岩才是真的,那就可以让他带我们去把父亲找回来!
想到这,我大声说:“哥们,停下车,等我们一会!”
司机就停下来,我们迅速下了车,这是一家商场,没有我们上次看见的那家规模大,门口也没有肯德基那样的快餐。
但今天人还是很多,我们集中在一起,从一楼一直找到三楼,也没看见徐力。
到是耿蓝心又开始买东西,有用的没用的,走到哪买到哪。
一直到下午五点半,除了耿蓝心买来的大包小包,我们一无所获。
司机不停的看手机上的时间,我只好说:“哥们,回去吧。”
其实,要是路上堵车,我们就能耽误一会,或者,耿蓝心又看上了什么特产,也会再耽误一会儿,就算我们当中谁要去个厕所,那回去的时间也会不一样。
可是,明明是晚高峰了,久安的路况却非常通畅,耿蓝心已经累了,闭着眼睛靠在老八身上,我们中间谁也没说要去厕所
就这样,回去的路异常顺利,我们朝木木旅社,不对,是梧桐旅社急驰而去。
司机说还要五分钟就到了,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我们五分钟之后就要和那个打算杀死我的那个分身在旅社门口撞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们一天都干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大摇大摆的走到我们住的地方来找我。
当我们接近旅社的时候,我看见了他正在步行,准备过马路,他也看见了我们,正从车上走下来。
另一个我站住了,他慢慢的把手伸进了兜里。
旅社门口就是车水马龙,干瘦的司机把车开走之后,我们灰头土脸的正准备走进旅社,一下就看见了我的分身,大伙都愣住了。
另一个我突然就跑过来,嘴里大喊:“你们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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