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之怖-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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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我不屑一顾的盯着我,说:“那个老师是班主任,叫范秀娟,她弄坏的高跟鞋是黑色的,我爸赔给她的是蓝色的!我妈因为这个事儿,一个月都没给我吃肉!”
我说:“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宿舍里出了一个内贼,那王八蛋把老大的生活费偷了,为了查这个事儿,我们宿舍一个月都不准外出,憋的我天天晚上站在宿舍中间喊谁他妈偷钱了叫我知道我弄死他!我家在本市,那个月我爸我妈来了两回,每次都带一堆皮皮虾请我同学吃,那个后来查出来的贼吃的最多!”
另一个我一字一句的说:“那个贼就是睡我斜上铺的,他偷了老大四百块钱!这个事结束以后他就休学了,我回家还跟我爸我妈讲过!”
就这样,我专门找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拿出来讲,可是最后我发觉,另一个我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细节无比熟悉,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能信手拈来,马上补充更精准的细节。
我父亲越听越惊愕,连周岩都傻了。团队里其他的人更是听的一愣一愣的,吴兴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依然用枪指着我们。
突然,周岩说:“咱们第一次去网吧,那个老板叫什么?”
我赶紧说:“干脆面!”当时那个老板长的很像浣熊,我们就偷摸给他起了这个外号。
没想到,另一个我也马上说:“光头胖子大耳朵,我爸来抓我的时候他还让咱们从后门溜了!”
我父亲说:“你妈的生日呢?”
我说:“1962年12月31号!”
另一个我说:“我妈属虎,但是身份证上写的不对,身份证上的是1963年1月1号!”
我知道父亲问这个就是因为我妈的身份证和出生日期不对,我妈每年都是按12月31号过生日的,可是他竟然连这个也知道!
林晓说:“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儿?”
我说:“海上人家8号桌!”
另一个我说:“靠窗的最后一张桌子!那天你约了迪迪,但是手机没电了就来找我借!”
我绝望了,这个人变成了我的样子,包括衣服上的污渍,他还拥有了我的记忆,甚至我的情感,我根本没办法证明他是假的,我是真的。
我垂头丧气,这个人就像复制粘贴的一样,和我没有半点区别,同时,我也感到了深邃的恐怖如果说,我们每个人都有被复制的自己,那么,即使假的我们回到了正常的世界里,都可以严丝合缝的代替我们生活想到这,我的脊背就一阵发冷。
突然,迪迪蹦下车站在我们中间,盯着我俩一字一句的说:“狗带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我几乎是立刻就脱口而出:“拴狗的!”
我愣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冲上去抓住了另一个我的领子:“去死!”
另一个我没想到我会动手,立刻大喊:“你什么意思!他装不下去了!吴兴!快打死他!”
他的话音刚落,山谷里就响起了一声突兀的枪声。
另一个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凶神恶煞的我,痛苦的跪了下去。
吴兴冲着他的腿开了一枪,他摇摇晃晃的倒下去,满头大汗。
谁也没有想到,迪迪竟然会用一句网络流行词辨出了真伪,我一把从吴兴手里拿过一支枪,抵在另一个我头上,恶狠狠的说:“狗带的意思就是,去、死!”
我想马上一枪把他打死,可是,就在我说出去死两个字的时候,整个山谷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地底下传来恐怖的轰鸣声,和上次地震的时候一模一样,整个世界好像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顾不得跪在地上的另一个自己,立刻冲到车门,想把父亲和林晓拽出来,大伙也在慌乱的惊呼中往车下跑。
突然,树林里跑出了许多动物,它们长着巨大的眼睛,大白天也冒出绿光,这些动物围着我们的车,飞快的绕圈奔跑,嘴里发出难听的呜咽声
我死死的揽着父亲和林晓,大伙不敢冲出动物的包围,又怕车会侧翻,都惊慌的乱吼乱叫,吴兴手里抓着枪,不断的瞄向那些动物,它们也不在乎,巨大的眼睛里甚至有些戏虐的看着吴兴手里黑洞洞的枪口。
混乱里,我看见另一个自己跪在地上,他的脸上同样带着惊恐,哆嗦着瞪着这些动物。
几分钟之后,脚下竟然恢复了平静,那些动物也快速的跑远了,它们全部钻进了树林,消失不见。
林晓死死的搂着我,吓的哭都不敢出声。
大伙都安静的站了一会,才有人大声问:“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
看来救援队在路上根本没有见过那种动物,周岩就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他走到另一个我旁边,说:“那些动物和你们是一伙的吗?”
另一个我傻呆呆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丁义说:“别和他废话了!不是说谁是假的就当场弄死吗!吴警察你快动手啊!”
吴兴把头转向他,另一个我立刻大声说:“别杀我!我知道出去的路!”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丁义窜到他跟前揪住他大喊:“什么?那你快带我们出去!出去就饶了你!”
另一个我吃痛的闭上了眼睛,他的伤口不断有血流出来,徐萌跑过来拉开丁义,他才睁开眼睛朝我们看了看,说:“在这座山里有很多隧道,其中有一条就是通往真正的卓原山的,只有我们知道隧道在哪里。”
丁义立刻说:“这不是废话吗?你快说在哪啊!”
另一个我却沉默了,他干脆整个人都歪在地上,不再说话。
看来,他是想跟我们讲条件。
吴兴蹲在他他面前,把枪塞回衣服里,说:“我们不杀你,你想要什么要求,可以说出来,前提是我们能安全的走出去。”
谁知道,另一个我直勾勾的看向吴兴,慢慢的开口说:“其实只有老汤一个人知道隧道在哪里,你们把他杀了,现在包括我们在内,都出不去了。”
老汤就是那个曾经差点杀死我的老人,他已经被方啸南活活打死了。
第九十一章 原来死村并不止一个()
丁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扭头一把抓住方啸南:“操!平时半疯半傻的,就是个累赘!现在还惹这么大祸!现在出不去了你听见没有?小王八蛋!”
方啸南惶恐的瞪着丁义,然后猛的一把推开了他,疯狂的吼:“去你吗的!那个人把我妈杀了!再来一次我还弄死他!”
丁义说:“你妈早就死了!那就是个尸体!”
方啸南更加愤怒,他扑上去给了丁义一拳:“你再说我把你也干死!”
徐萌尖叫一声推开方啸南,她一边查看丁义的脸一边尖利的说:“干什么呀你要!神经病啊!”
丁义也气急了,他推开徐萌就要和方啸南干仗。
我突然觉得很烦躁,大吼了一声:“别他妈吵吵了!”
林晓被我的吼声吓了一跳,丁义和方啸南也停下来看我,我拍拍林晓,然后走到另一个自己跟前蹲下,说:“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都完蛋了?要永远困在这了?”
另一个我说:“我知道隧道在哪里,但是,不知道哪一条是正确的。所以,你们还是有可能活着出去,但是概率很低,你们可以试试,总有一条是对的。”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证明他们都还没有试过。
我说:“既然这样,你们怎么不试?”
另一个我说:“没人知道错误的隧道通向哪里可能就通向你们家小区,还有可能,通向地狱。”
我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另一个我说:“从来都只有我们的头领掌握出去的路,每次有人去外面补给的时候,就会被蒙住眼睛,由头领带他进入隧道。而我们一直有一个传说,错误的隧道会通向未知的领域,进去的人会迷失在里面,永远都回不来。这是为了不让其他的人贪恋外头的世界,可是,总有人会忍不住偷偷出去,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说:“那现在你们就没办法出去找补给了对吗?我们的大车就是让你们的人劫了,人也是你们杀的对吗?”
另一个我点点头:“对,那两个叛徒就是我们的人杀的,这也算是给你们出了口气不是吗?”
我说:“放屁!你们的人还把带不走的东西都毁了!”
另一个我说:“我们不想让你们继续留在这了,老汤带着我们过来,本来就是要杀死你们所有的人,可是,我们的行动失败了,那些尸体竟然不再受控制,跑回来突袭了我们。”
我说:“以前你们能控制尸体?”
另一个我说:“是的,有人死在山里,我们就会把尸体运回村子,放在棺材里就能养成荫尸,能听我们的话,给我们做事。可是,地震之后,棺材好像失效了。”
我说:“那你刚才演的那一出又是什么意思?要是你成功了,你打算怎么做?”
另一个我说:“我成功了,就会当场杀死你,然后,再一个一个把你们的人都弄死,而且,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第一个就会杀死你父亲,然后是你老婆”
我握紧了拳头,说:“那现在你失败了,又会怎么样?”
另一个我说:“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就会带你们去找隧道,至于能不能选到正确的,只能看你们的造化了。”
我说:“除了不杀你,就没有别的条件?”
另一个我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随即笑出了声:“你还挺聪明我们一次只会放一个人去选择隧道,直到你们找到正确的路线,或者剩下最后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他想让我们替他们去找出路!
大伙也听明白了,丁义一下扑过来:“**的!你想的挺美啊!让我们替你们去送死!”
另一个我反而变得非常平静,他直直的看着丁义说:“你们可以不跟我去,甚至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但你们永远也别想有机会活下来了。”
丁义一下就不说话了。
整个团队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跟他去找隧道,找到正确那条的概率无疑非常低,最有可能的,就是我们会一个一个迷失在里面。退一万步说,即使找到了,谁也不能确定那个走出去的人还会不会回来。这样一来,剩下的人只能继续去走错误的隧道,我们最后还是要死光。
横竖都几乎没有任何希望。
可是,我们似乎并没有另外的选择,物资几乎全部丢失了,如果不跟他走,就算把他杀了,我们也只能等死,没准哪一天,饿疯了的我们都用不着他们动手,自己就会开始想吃人了。
另一个我见大伙都沉默,就接着说:“要是想好了,就把我弄车上去,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隧道。”
我站起来,看向大伙,说:“你们怎么想?”
周岩站过来,说:“同意他的提议就举手吧,我同意。”
说着,他举起手。
我也举起手。
我们父亲、林晓和迪迪举起手。
吴兴、老陆、徐力举起手。
赵悦和江宁也举起手。
丁义和徐萌举起手。
方啸南和乔亮也举起手。
全票通过。
于是,我们把另一个我托到车上,十六个人挤在一辆大巴里,继续前进了。
依旧是我开车,吴兴和老陆一左一右的把另一个我夹在中间,车开始朝前走,很快就经过了我们的大车,地上血触目惊心。
路旁还是一成不变的树林,在这些深邃的空间里,有着那些奇怪的动物,我们死去的队友,还有他们的人。
另一个我并没有叫我们调头,但奇怪的是,我们竟然回到了瀑布,营地里还躺着老汤的尸体,他烂掉的脑袋血已经完全干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另一个自己,他也看我,淡淡的说:“接着走。”
看来这个地方和乌县一样,根本没有方向可言,也许,这又是一个粗制滥造的产物。
我渐渐的有了一些预感,我们并不是在前进,而是在后退我猜测我们还会看见第二个营地,第一个营地,甚至我们来时的那个隧道,更有可能,我们还会看见路边趴着的黑衣尸体,看见那些彩色的路标。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我们果然又慢慢的经过了之前所有的营地,我们以为自己走了很远,但现在看来,好像近在咫尺。
突然,一片黑压压的低矮房屋出现在前方,正是那个死村。
另一个我说:“停车,就是这了。”
我把车停下,大伙看着外头,议论纷纷,另一个我说:“山里有很多这样的村子,这个就是隧道的入口。”
原来,我们之前看见的并不是同一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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