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圈-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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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禅道:“只待小僧和袁少侠一走,这位大师自会恢复原样。”
花寂道:“袁施主恶根深种,若不得佛活净化,日后势必要造成武林浩劫,老衲岂能坐视不理。”花寂所指的恶根,主要是指袁圈在丐帮大开杀戒,屠了近千人,且不管原委,如此草菅人命,杀人如麻,若不得管束,他日定会在别处重演。
赵禅道:“善恶本在一念之间,这普天之下,芸芸众生,皆存恶念,大师难道要一一管教?”
花寂向来不擅口舌之争,经赵禅这一问,又哑口无言,这时,眼见袁圈从咒术中缓缓清醒,当即欺身而上,往袁圈丹田点去,使了一招“金箔镀体”。道:“若未被老衲瞧见,倒也眼不见为净,但是既然已经遇见,若坐视不理,岂不愧为佛门弟子。”
袁圈刚从“金刚伏心咒”的束缚中摆脱,不料眼前突然出现花寂大师的面孔,同时整个人又感觉有重若千钧的铁索加身,难以动弹。之前在三清观,袁圈曾中过楚世恒的“金箔镀体”,那时只感觉腰间如巨蟒缠身,比之此时花寂所施,显然无法同日而语。
赵禅眼看袁圈要束手待擒,当下小手在花寂眼前一晃,道:“遁入幻影!”
袁圈大喜,果然,只见花寂大师突然一脸茫然,左顾右盼,随即,自己身上的“枷锁”也渐渐变得轻柔。
丁逸秋见状。当即拾剑而起,朝赵禅刺了去,喝道:“妖僧,纳命来!”
赵禅凌空一掌。拍向丁逸秋,登时将他弹开了去,撞入后方墙体,丁逸秋只觉得一股钻心般的疼痛,随即不省人事。
袁圈哈哈一笑。道:“师父,你杀人了。”
赵禅冷冷道:“死不了!”
这时,花痴大师右手指忽然在左掌心一划,瞬间划出一道血口来,接着竟一巴掌往脑门上拍去。鲜血便顺着光秃的脑袋缓缓淌了下来,而后,整个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双眼如炬,前额、眉目、两颊,鲜血淋漓。加上那张扭曲的嘴,顿时狰狞可怖。
袁圈大吃一惊,道:“花痴和尚,你为何事伤了神,竟要如此自残。”
赵禅也颇有些惊讶,摇摇头道:“是‘炼狱金刚之术’,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金刚加身,无坚不摧,威力无比。这和尚好生了得。只怕已超过了当年的空明大师,好在事先缝了他的嘴,不然你就在劫难逃了。”说到这,花寂大师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显然已自行解开了幻术。
袁圈一听,又炼狱又金刚的,虽然不曾听过,但想必非常了得,再加上这花寂大师如此难缠,还是先逃去为妙。想到这。忽感后颈有真气缓缓流出,扭头一看,原来是赵禅在吸走自己的真气,不禁一脸委屈,道:“师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挖我墙角。”
赵禅道:“光靠你,只怕逃不了了。”
这时,花痴大师金刚加身完毕,周身如蒙了一层血红色的薄纱,接着提起一拳,身影晃动,如一道闪电,火速袭向袁圈。
袁圈急忙挥掌,欲使“雷霆万钧”,不料对方来势太快,还未来得及施功,那一拳已到掌心,急忙改以内力相抵。不料触手时,一股强劲的内力袭来,整个人瞬间被击飞了出去,撞在后方墙壁之上,墙体轰然倒塌。
袁圈一脸苦色,只觉得右臂有种撕裂般地疼痛,紧接着便如瘫掉了一般,全然没了知觉,猜想多半是骨裂了。还未转过神来,那花痴大师又已飞身而至,一拳如山,心里暗骂,他娘的,这段时间又死了谁了,让你悟得了如此惊人的神功。
眼看铁拳将至,袁圈差点要开口讨饶,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不了跟他回一趟少林,当几日和尚也无妨,总比被他打成废人,拖着去要强。这时,只听赵禅轻声喝道:“**阵!”
花痴大师欲一举将鬼门圈制服,不料眼前景象陡变,那二人竟凭空消失,再一看周边,竟是一处无边沙漠,脚下沙石沙沙作响,抬脚一看,那脚印清晰无比。
袁圈本以为在劫难逃,不料赵禅巧施“**阵”,瞬时迷惑了酒肆内的众人,大喜,当即往大门外冲去。
花寂大师先知先觉,道:“想跑,只怕没这么容易。”说着,双手作禅,使了一招金钟罩之“金钟结界”。
袁圈刚冲到门口,不料哐当一声,如撞到铁壁一般,被弹了回来,可是眼前却空无一物。
赵禅摇晃着小脑袋,叹道:“后生可畏啊!”说着,伸手一点,将眼前的真气结界给化了去,但如此一来,自己所施的“**阵”也失效。
花痴大师见二人已在门口,当即又扑闪而来。赵禅小手指地,轻喝道:“起!”,顷刻间,噌噌噌……所指之处,泥墙拔地而起,将前路给封了个结实。
花痴大师见忽然间冒出数道泥墙来,挡了去路,当即两掌一推,将泥墙给击得粉碎。可再看前方,却已不见那鬼门圈二人的身影,花寂道:“师弟,快追!”说罢,二人冲出酒肆大门,直奔追去。
苏隆一边打坐调息,一边看着那四人斗法,惊叹不已,待两位大师一走,不消片刻,前方的碎泥废墟边忽然又出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是鬼门圈和那小和尚,当即骇然。
袁圈道:“这俩和尚当真了得,只可惜脑瓜子笨了些,还是师父您技高一筹啊!”原来,当花痴冲破泥墙那一刻,赵禅又施了一记“**阵”,终于骗得那俩和尚破门追去,自己二人却仍在酒肆之内。
赵禅道:“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说罢,袁圈点头称是,然后扛着赵禅快步离去。
傍晚时分,二人便离开了洛阳城,这时,袁圈手臂疼痛难耐,掀开一看,右臂红肿如薯,若再不医治,只怕手臂要废了,忙道:“师父,你看我这胳膊,是不是要去找章炎前辈治治。”
赵禅一看,道:“去了井字湖,只怕你就出不来了,这点小伤,何须劳他。”说着,伸手往袁圈肩膀搭去,将他手臂的碎骨重新拼接。
不消片刻,袁圈便觉右手逐渐利索,红肿也慢慢消退,说不出的受用。这时又细细回想刚才,花痴大师那“炼狱金刚”当真了得,徒手一拳,其力道与之前的自己相当。如此算来,那八思巴一拳也有此威力,自己身手不如他,若挨了他一掌,岂有活命。
想到这,忽然又怀念起那铁如意来了,若是有这老朋友在手,挡上一挡,胜负就难料了,于是道:“师父,在去大理之前,我想先去趟临安城。”
“为何?”赵禅道。
袁圈道:“拿一样宝贝!”
赵禅倒也不问,随即点了点头。不想二人刚一转身,忽见前方出现七个身影,正飞速而来,一看,又是那安南七武。(。)xh:。126。81。50
第一百五十章 血腥如意()
那日,安南七武从缪无极三人手下成功逃脱,事后,发现三人并未再追来,便转而回去找鬼门圈。可一路寻来,都未见其踪影,这时,恰好撞见了黑白双煞,见二人元气大伤,失魂落魄,想必是擒拿鬼门圈未果,反遭残害,便上前问询,果然不假。
黑白双煞一五一十将袁圈的去向告诉了阮彪,而后,七人火速朝西南方追了去,果然,刚出洛阳城,便逮着了。
李亦峰当即喝道:“好小子,看你今日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阮彪道:“峰子,废话少说,大伙一起上!”说罢,七人当即一拥而上。
袁圈不曾跟七人交过手,也不知深浅,心道来就来,谁怕谁,提起一掌便将李亦峰给“雷”飞了先。阮彪等六人大吃一惊,这李亦峰刚还好好的,哪知转眼却已不见踪影,当下也不敢马虎了。
袁圈嘿嘿一笑,接着提掌一吸,将手无寸铁的禹冥给吸了过来。正准备夺其真气,只见一道齿轮“咻咻”作响,飞速划来。无奈,只好将禹冥一推,然后伸指一点,将七齿金轮“摁”进了泥地里。这时,已有三个身影围了上来。
阮彪、邓舟、裴柏三人围拥而上,大刀、锤子飘飘闪闪,快速无伦,袁圈所练的《般若普密经》一时间竟无暇施展。匆匆躲了十余招,眼看只有使盾的裴松可以突破,当下运劲,一掌拍去。
裴松本想以锁身式将鬼门圈困住,不料挨了一掌,顿时跌出数丈之远,好在这掌是落在虎头盾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袁圈也因此被邓舟的大刀划了一道,在推开裴松时,后方落了空档,转身回防时,已有所不及。肩膀被快刀划破,鲜血并流。
赵禅道:“这七人资质虽平庸,但基本功扎实无比,圈儿。不宜恋战。”
这时,李亦峰已从数里外的地方赶来,一脸的凶神恶煞,喝道:“小儿,纳命来!”
袁圈提起一掌。又将他“雷”飞了出去,随即纵身一跃,快步逃去。裴柏和阮彪等人提气直追,却已相隔数丈之远。
阮彪嚷道:“欢儿,快使飞刀,将他截住。”
“哦!”黎欢这才警醒,摸出三枚飞刀来,唰唰唰,尽数飞了去。从袁圈两侧飞速划过,然后绕转向前。刺去。
赵禅摇摇头,道:“好不拙笨的飞刀伎俩。”说着,小手一指,将飞刀弹开了去。
阮彪一看,也道:“怎这般个截法,给我!”
“哦!”黎欢又摸了三枚,交由阮彪。阮彪一把接过,接着纵身一跃,拼上内劲,疾射而出。两枚射向袁圈后心,一枚射向赵禅。
这三枚飞刀来势迅猛无比,袁圈心知躲之不易,当即一跃而起。不料用力过甚,一下到了七八丈的高空。
裴柏瞧准了时机,待鬼门圈下落之时,将齿轮飞掷过去,阮彪也向黎欢拿了三枚飞刀,疾射而出。
袁圈眼看金轮忽闪而来。当下一掌将其拍落,不料眼前寒光闪动,又有三枚飞刀极速袭来。袁圈悬在半空,身手难以自如,连劈两掌,打落其中两枚,但另有一枚从大腿处划过,瞬间裂了一道血口。
黎欢见状,当即取出刀囊,又咻咻咻连射数刀,作势乘胜追击,可是她飞刀技巧虽妙,力道却远不及阮彪,连射数刀都被鬼门圈给打落了。
阮彪见状,当真是心急如焚,道:“欢儿!刀囊给我。”
“哦!”
黎欢将刀囊递给阮彪,阮彪伸手一取,空空如也!
……
这时,眼看鬼门圈欲落地,邓舟一个箭步,大刀迎上,袁圈侧身一避,右手探出,抓住了刀背。此刻恰好缺一把兵刃,便轻轻一拉,欲夺之,不料那邓舟死活不撒手,竟整个人跟着过了来。
袁圈心道也罢,你舍不得武器,老子便夺了你的内力,当即顺着关公刀,将邓舟的真气给吸了过来。
不料刚开穴,阮彪已挥锤而来,袁圈拿刀背一挡,接着左手一探,抓住了锤索,用力一扯,哪知竟轻轻松松夺了过来。大喜,当即握住把手,向二人砸去。不料这流星锤极难驾驭,出锤用力过甚,收回时差点砸了自己脑袋,心里暗骂,他娘的什么鬼玩艺儿,还是铁如意好使,简单、粗暴。阮彪则冷冷一笑。
这时,裴氏兄弟等四人也围了上来,袁圈大腿上血流如柱,肩膀也有道血口,心知不宜久战,当即回转着流星锤一通狂舞,直将六人逼出丈余远,而后朝阮彪掷了去,随即夺路狂奔。
阮彪伸手接住锤把,身子也跟着绕了一圈,才定了下来,道:“快追,那厮腿部受了伤,想必跑不快了。”
……
袁圈大腿挨了一刀,皮开肉绽,跑了数里路,洒了不少血,再不止,只怕身子要吃不消了,当即停了下来。心道这《般若普密经》既能驾驭世间万物,这血液应该也不在话下吧,当即伸手一点,果真给止住了,不再流淌。
再看大腿上那张开的“肉嘴”,心道既然血都能止,这肉没理由管不住吧,想到这,又伸指点去,果然也合了上,只可惜合不利索,顿时痛得死去活来。
赵禅道:“那七人追来了,你只管跑,这伤我帮你止。”
袁圈回头一看,那安南七武果然已追来,当即扛着赵禅往东南方向跑去。
……
袁圈虽然受了伤,但此刻也有近百年的真气,跑起来不知疲倦,安南七武连追数十里路,终归要休息一下,不然追上了也没力气打。如此追追停停,过了将近七日,终于到了临安城。
袁圈记得那铁如意就在临安城的东南方向,过了一座山坡,有一处小镇,那铁如意就在镇上一家客栈之内。
此刻午时刚过,袁圈和赵禅在临安城刚用罢餐点,打算出城,这时,安南七武已紧追而来。袁圈急忙运劲狂奔,出了城之后,是一面硕大的湖泊,湖水清清悠悠,泛着几叶小舟。袁圈纵身一跃,落在一艘舟船之上,伸掌朝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