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点阴灯-第6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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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不一样。我辩解道:“不对,就是轿子,红色的八抬大轿,就是古时用来迎亲的那种。”这个时候,我陡然想起,那顶轿子好像是七个人抬的。不是八抬大轿吗,怎么改七个人了?司机也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听到我这么一说,额头上青筋暴起,连忙去看后视镜,想要验证我所看到的。
此时轿子已经走到了桥头之上,在一点灯笼光的映照之下,桥头的一块石碑上,赫然刻着两个字:奈何——后面显然还有字,不过轿子走的太快,那个字一恍之间就过去了,没有看清楚。不过,这两个字已经足够我震惊的了。我转头看向司机,他的脸色同样煞白。
“奈何桥!”我们两个对着惊呼一声,司机彻底震惊了,打着车,直接将油门轰到底,汽车窜天猴一样飞了出去。惊吓已经让我们两个丧失了对时间的判断,直到油表报警之后,我才终于重新回到了公司——司机死活不肯送到住的地方。
下了车,我礼貌的回了一声:“师傅再见。”“不见了您呐!”司机头也不回的回了这么一句,车子眨眼之间窜到了街角,转弯不见了。回到公司门口,才发现我根本就进不去,我的进门卡放在随身包里。可是现在,随身包俨然不在我的手上。靠,一准是刚才落在出租车上了。随身包丢了,没钱没钥匙,现在哪儿也去不了,只能是在公司门口苦捱到天明。好不容易捱了三个小时,公司才开门。知道中午,我才对老总请了假,想直接奔出租公司。
昨晚我没留任何单据,想要找到昨晚的车,只能是从出租公司下手。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他们不给,我就直接报警,好歹把我证件什么的都要回来。谁知道,我刚出门,还没准备去报警,警察就找上门来了。“你好,你是王清明吗?”
“对啊。”我看着警察递给我的证件,一脸懵叉,什么时候人民警察可以料事如神了,他们怎么知道我准备报警。“黄进死了,所以请你协助我们调查一下。”我不知道黄进是谁,但是警察手上的那张照片我看的清清楚楚——昨晚的出租车司机。到了警察局我才知道,出租车司机黄进一早被发现这来。
不过好在最后证明黄进是心肌梗死的,与我无关,不然说都说不清楚。据警察说,黄进死的时候,两眼突出,脸色发紫,显然死之前经历过极度惊悚的事情。说简单一点,他是被吓死的。这一点让我心有余悸,我们昨晚经历的事情都太惊悚了,每一件都吓死人的。虽然黄进的死于我无关,但我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要不是因为我,他兴许早就回家了,自然也就没有后来的那么多事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卖馄饨的老头说过的那句话:不吃饱哪有力气抬轿子啊。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抬那座八抬大轿的是七个人。也就是说,还少一个人。那个鬼影一样的老头,分明就说吃了他的馄饨,就要抬轿子。现在,黄进就死了。
这两件事一印证,我的心里就开始发毛。所以,总想着去吊唁一下。从警察嘴里打听出黄进的住址之后,就在他家附近,找了一家纸品店。既然是吊唁,总不好空着手去。那个纸品店,地面居然比街面还低,我一脚踏进去,差点没崴了脚。一进去就感觉背后一股候。可是我的影子,竟然淡的若有若无。而在在临近脚跟的地方,已经淡的看不出来了。仿佛我的影子,正在慢慢消失。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我一跳,赶紧挪开。可是,就在我挪动之后,那淡淡的影子,并没有跟着一起动,迟滞了片刻,才跟了上来。
那种滞涩只在一瞬间,但绝对在肉眼能看到的程度。“影子正在消失!”我惊呼出来。早就听说,人的魂,就藏在影子里。正午阳气重,人气旺,人的影子也就最重。现在,我的影子正在变淡,那就意味着我的魂在渐渐消失。影子!太阳!我陡然记起来,我去黄家之前,那个纸品店的老头,说过让我好好晒晒太阳。当时他的话说的莫名其妙,现在仔细想想,竟然跟眼前的情形有莫大的关联。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u0000
老头微微一笑,显然不想跟我吵架,随即将花圈递到我的手里,“你的花圈。”我心里大骂:你大爷的,你的花圈。随即,把钱扔给老头,转身就走。
黄进的家,是在一条小巷子里。真没想到,在这种大都市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小地方,简直就像城乡结合部。几经弯绕之后,终于来到他们家的小院子里。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的小院子,黄进的灵枢就停在这里。“我是进哥的朋友,来吊唁一下。”
我没敢说自己就是那个他最后载的顾客,怕他们家人不理智,直接把我灭掉,因此蒙说是他的朋友。这人的死和我不无关系,再次想起鬼影老头那句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抬轿子的话来,顿时就感到一阵惊悚。“嫂子,我和进哥交情不错,想再看他一眼。”
我编了几句瞎话,目的就是想看看黄进的那张脸。在此之前就听警察说过他面色有异,尽管我知道不应该看,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隔着水晶棺的透明玻璃,黄进的脸上凝着一层白霜。这是冷冻的效果,不然的话,这种天气,尸体很快就会腐败发黄进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警察形容的那么惊悚,只是有点让人不习惯的是,他的眼睛,并不是完全闭合的,还泄着一丝丝的缝隙。大概是死不瞑目,虽然敛妆师极尽巧工,但他的眼睛由始至终都不能完全合上。“哥们,我不知道你的死是不是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有关,但事已至此,你就一路走好吧。”我嘴里小声嘟哝着,随即水晶棺上轻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慰,实际上,是在安慰我自己。就在我话说完之后,黄进那半开半合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之中暴出一丝冷幽幽的光芒。这事变的太快,就在一瞬间,我的心骤然起了起来,一口气憋在喉咙里,顿时喘不过气来。
黄进那原本结了浓霜的惨白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丝的表情变化,平静的脸顿时变得笑意盎然。那笑意中,带着诡异。就在我即将窒息的时候,他的嘴唇忽然动了:下一个就是你!他的嘴唇翕动虽然无声,但分明就是这几个字。那种惊悚,几乎让我窒息。
我发疯了一样向后退去,脚步踉跄,把身边的贡品推倒了不少。本家原本悲悲切切,忽然看到一个疯子当着尸体的面开始砸贡品,悲伤立刻就转化成了愤怒。“他没死!他没死!不,他是诈尸了!”我歇斯底里的叫喊着,疯狂的挣扎着。
第927章 索命还是救命()
难道那个老头看出了什么?我的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丝亮光,如果老头真能看出什么,那他就一定有办法救命我的命。想到这里,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直奔纸品店。
此时,纸品店已经关门,我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推门而入,一阵浮尘从门框上飘下来,呛得我咳嗽了半天。好不容易从咳嗽中缓过劲儿来,抬头一看,顿时蓦然一惊:眼前仍旧是无数的纸人纸马,但是上面全部落满了浮尘,发出一股陈年的霉味。
我兀自不能相信眼前的情形,我只离开了不到一个小时,这里却像是经历了几十年。墙角的蛛网告诉我,老头离开这里绝对不是片刻之间的事情。正在这个时候,身后一个老太太路过,看到我站在纸品店门口发愣,随即上前问道:“你找老张头?”我木讷的点了点头。
“你是老张头什么人?”“亲戚。”我回答道。“他人呢?”老太太头也不回的回答了一句,“里屋。”我三步并作两步的闯入里屋,撩开帘子,一股腐败的气息传来,昏暗的里屋当中,一个巨大的棺材赫然摆在了我的面前。棺材上的红色油漆已经开始斑驳脱落,显然放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了。
“我叉,什么节奏!”我大骂一声,脚步不由自主的从退了出来。棺材带来的那种阴森森的感觉,让我有些毛骨悚然。陈年的老屋陈年的棺,一个小时之前,我真的是在这里买的花圈吗?顿时,我的脑袋嗡声一声,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几乎歇斯底里,但是在陈旧的破屋中,除了激起一层浮尘之外,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唯一有可能救我命的人,竟然是一个死人,这件事太匪夷所思。接连受到这样的惊吓,我的神经也开始变得有些麻木,因此,没有多长时间,就从慌乱中恢复了过来,重新迈步踏入盛放棺材的里屋。我只看到了棺材,还没有看到人。我的内心深处,依然还有一丝侥幸,除非看到纸品店老张头的尸体,否则我不信刚才自己大白天看到的是鬼。
我战战兢兢的进入屋子里面,仔细打量着里面的情形。棺材坐北朝南放着,下面有一尺多高的垫棺石,棺材上的红漆陈旧,已经不是原来的鲜亮的颜色,而是变成了一种猪血一样的暗红色。有的地方漆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木芽,也变成了霉绿色。除此之外,屋子里别无他物。
我盯着那具陈旧的棺材,压抑着自己的恐惧,缓缓的向它走过去。在我的内心,一直有一个强烈的想法:我要打开棺材看一看,不然我不会死心。在这种强烈的冲动之下,我乍着胆子,走到棺材前。顿时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尽管现在是大白天,但是这股气息依然让我脚底生寒。
来到它的面前,我终于看清楚,这具棺材没有棺材钉,棺盖只是被覆在了上面,只要我的力道使对,就可以打开它。不过现在,这扇棺盖在我的手上,犹如千斤之重,我始终下不了决心真的掀开它。恐惧和冲动的双重矛盾之下,我将棺盖用力的向后一推。棺盖发出吱嘎嘎的声音,听着令人毛骨悚然。终于,棺盖在我的用力之下,露出了一尺来宽的缝隙。这面是棺头,这么大的缝隙,已经足够我看清楚里面的躺着的人是不是刚才卖给我花圈的那个。
我恐惧着,缓缓将头伸了过去。棺内的情形,缓缓暴露在我的眼前,最先看到的是深蓝色的盛敛寿衣。就在我慢慢向前挪动身体的时候,突然,五根枯萎的手指从棺材缝隙中探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左手,随即,缩了回去。在那股巨大的力道之下,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倾在了棺材之上。棺盖瞬间合上,将我的一条胳膊紧紧地夹在了当中。
剧痛加上强烈的恐惧,让我瞬间寒毛乍竖,脑袋嗡的一下充血,几乎丧失了理智,只是发了疯一样想把胳膊从在强烈的恐惧感之下,我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丝毫不理会已经紧闭的大门,直接朝上面撞了上去。砰的一声,门扇被我撞开了一个大洞,我的身体狼狈的冲了出去。我踉跄着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竟然是木头的。
我从里面撞出来的情形太过高调,顿时就引来路人疑惑的目光。不过现在,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脚步踉跄的狂奔出去,直跑到精疲力尽,才颓然坐在了地上。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我才感觉自己身上又有了一丝人气。我直接躺在地上,任凭午后的阳光暴晒。刚才的情形太惊悚、太匪夷所思,现在想象,就跟做梦一样。如果不是肩膀上那依旧传来的剧痛,我真的会以为刚才是我的错觉。
我活动了以下剧痛的胳膊,忽然看到掌心血淋淋的一片。这一惊令我几乎窒息,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这才看清楚,就在我的左手掌心,竟然一行小字:明日子夜,就是你命丧黄泉之时,要想续命,晚上再来我这里。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再去一次!开什么玩笑,这次打死我也不会去了。我在手心搓了半天,那行小字才逐渐变得模糊。不过手上那种粘稠的感觉,像极了血,这令我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身体再次不由自于的打了个寒颤。一个是棺材,一个是想要我命的一句话。两害相权,我决定还是选择自己解决问题。那个纸品店实在是太恐怖了,不要说是晚上,就算是白天,我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下午,我没有回到出租房,而是直接到了公司。这倒并不是我勤勉有加,而是公司人多,人气旺,这让我有一种安全的感觉。而且工作起来,我可以忘掉很多事情。如果现在让我回到出租屋,任凭我去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用不了一个下午,我就能把自己逼疯。
我的狼狈相,着实把同事们吓了一跳,不过好在公司里有衣帽间,直接换上一套干净衣服,洗洗脸,开始上班。整整一个下午,我的心思都游离在工作与纸品店之间,精神恍惚,几次都弄错了数据,挨了批。如果照这样下去,我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