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点阴灯-第6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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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右腿疼痛感从轻到重,它抓得我越来越紧,只见它起身,然后两只骨爪一抖,我被倒着提了起来!“第三步,引道气入符……该死的,我这样倒着怎么运转道气!”
我心中一喜,正要以同样的办法对付它,忽然感觉到手上只完成了两步的‘血符’和我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弱。我连忙从地上爬起,它又向我扑来,我一个闪躲,突然有种福灵心至的感觉,想到了李道子师父曾传我的茅山心法中有关步法的一种:罡步。
以我现在的修为想要走出真正的罡步没可能,不过粗浅的借用对这种步法的领悟,躲闪攻击好像变得轻松许多。我走的是最简单的四方步,起步前站姿不丁不八,起步时左脚向右,右脚向前。然后再左脚向左,右脚向前或向后……如此动作之下,我躲闪的速度变得更快,所耗费的气力也比之前少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如此情况下,我能更多的精力放在‘血符’上。一股气从气海中涌出,几次被打断,终于被我运转到手中已经完成了前两步的符上。“血符成了!”我心中送了口气,大意之下,脚步一缓,乐极生悲,被僵尸给擦中身体,一个踉跄倒地。
一个黑影向我压下,我没有闪避的余地,被它给压住身体之前,手上的‘血符’打出,正中其脑门!砰!赵琳的尸体所化的这具‘僵尸’很重,我结结实实被它砸了一下,嗓子一甜,闷哼一声,一口血又被咽了回去。
就这一下我就受了内伤,身体里面不知哪个部位被砸伤了。我脑海一阵空白,因为感觉到它的两只骨爪抓住了我的两条胳膊,正作势撕扯……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波动,血符起作用了!我它压住的我没有放弃挣扎,上一个刹那还一动不能动,下一刻就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开始变轻,抓住我两条胳膊的骨爪也松动了。我推开它,一个翻身站起,然后眼前看到的一幕让我印象深刻。它的身体开始融化,黑色的液体不停从它身上往外冒,奇怪的是,它的‘体积’却不见明显的缩小。它额头处还贴着我那张‘血符’,那种令我感到奇异的波动正是来自血符。
“董师姐!”我大喊了一声。一道剑光呼啸而来,然后隔了两秒钟,董明月的身影才出现在我视线中。人未至剑先到,这是担心我的安危。鉴真和尚也跟了进来。这两位一看里面的情况,先是微微愣神,然后同时喊道:“把符拿掉!”咔嚓脆响的声音,这具僵尸的四肢骨头出现裂痕,有碎裂的征兆。
我连忙上前把血符给撕掉,一团红色火光冒出,血符被烧成了灰烬。“苏家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苏施主初入炼气之境,血脉之力就这么强悍了?”
第885章 母子鬼()
鉴真和尚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我,董明月看了他一眼,鉴真和尚笑了笑,双手合什念了句佛号,那个问题就当没问过。“鉴真师兄,你继续追查‘人’这条线索,‘鬼’交给钱四方负责。”
“那敢情好,姓钱的闲了这么久,也该他出力了。”鉴真和尚走上前,一只粗大的胖乎乎手掌伸了出来,悬在僵尸头颅上方。一缕气息出现,然后消失。
从僵尸身上流出的黑色液体很多,它的身体变软,头上还残留的腐肉散发难闻的味道。董明月也走到它跟前,她拿出一块玉,双手掐诀连指,一缕鬼气从僵尸身上冒出来,钻入了那块玉。“子陵,它不能入土,最好的结果就是被火化。你来动手吧。”董明月对赵琳有过了解,也知道我和赵琳之前的关系。看着地上已经重新变成‘尸体’的它,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董明月递给了我一张符,然后和鉴真和尚先走了出去。几分钟后我出了地下室,上面别墅一楼大厅原本昏迷着的几个人被上了手铐,正被带上警车。离开这里的时候,我、董明月还有鉴真和尚三人同坐一辆车。先去医院简单的处理了下各自身上的伤口,我们几个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身上的外伤伤口要经过特殊的消毒处理。还注射了几支特殊的药物。那是灵异部门特供,对‘特殊’的伤有极好的疗效。我还抓了几幅中药,体内被挤压出血,问题虽不严重,但因为是内伤,比较麻烦。从医院出来,有关那栋别墅主人的资料董明月已经拿到手。
“别墅的主人姓赢,三年前举家迁往国外。是南方人,非A市本地人,现在已经是美国国籍……这些都不重要,奇怪的是,这栋别墅现在仍旧在原主人名下,物业水电等各种费用都是原主人预付。别墅现在住的谁,物业那边查不到任何资料。鉴真师兄天赋异禀,擅长追踪。来A市后以赵琳尸体失踪为线索,去过赵琳生前居所……一路追查下来,找到了那里。”
路上,董明月坐在副驾驶位置,我正开着车。她特意强调鉴真和尚去过赵琳住过的地方,再加上董明月还有鉴真和尚之前从那僵尸身上获得的‘人气’和‘鬼气’,我对他们的能力和手段,生出一种佩服。赵琳的‘尸体’被找到,新的线索被找到,还需要继续往下查,真相始终被各种疑难和迷雾遮掩,就是这么个意思。
坚持上了个晚班,第二天下午,我来到灵异局在A市暂时的落脚之地,第一次见到梅兰、鉴真和尚等人的那家酒店。没等多久,蒋原被秦舟山带人亲自送到了这里。他犯的事儿因为和灵异事件有关,只能交给特殊部门处理。董明月他们代表的‘灵异局’就是最特殊的特殊部门。不过一天的功夫,现在的蒋原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凌波大厦跳楼案,那个从十三楼卫生间跳下去摔死的女人是被女鬼给弄死的,是被吓死还是被迷了眼跳下楼摔死的不重要,女鬼,墙体里的女尸,蒋原的麻烦大了。江叔之前调查跳楼案遭遇的重重阻力在蒋原被抓后消失,某个部门的领导担了责。灵异事件这边,蒋原成了最大的替罪羊。
今天早上之前,被拘留的蒋原还在不时的叫嚣闹腾,有峙无恐的样子。早上梅兰代表特殊部门去询问他几个问题。这位忽然转了态度,什么罪责都往身上揽。
小鬼是他养的,墙里刨出来的那具女尸也是出自他的手笔。开枪打伤江叔和秦舟山也是他干的,那只小鬼和女鬼的关系不出我们所料,是母子关系。根据蒋原交代,那女鬼生前是她的情人,怀孕六个月的时候被他虐杀致死,不仅这样,他还丧心病狂将其开肠破肚取出了尚未完全成型的胎儿——自己的骨肉,用邪法炼成了小鬼。情人死的时候怨念极强,死后就‘尸变’,他受‘高人’指点,把刚变成厉鬼的情人魂魄拘在其尸体内,鬼养尸,尸养鬼,以墙体封印。蒋原的交代破绽百出,却让人无可奈何。蒋原被带到这里以后,死气沉沉的躺在沙发上,什么话都不说。董明月问了几个问题,他敷衍了几句后不耐烦了,大声叫了起来,“都是我做的,别再老子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知道我肯定活不了了,给老子一个痛快的,把我杀了吧!”“想死?哪有这么简单!老实交代,蒋坤现在在哪儿!”找到蒋坤,这才是我们的目的。“就凭你们也想跟我堂弟斗?简直是找死!”蒋原嘿嘿冷笑。
“他很了不起吗?指点你以自己的‘亲骨肉’炼小鬼的就是他吧?”蒋原的交代真真假假,有一点是真的,那个小鬼是他的亲骨肉没错。昨天蒋原之所以能收了那白天都能化形的女厉鬼,是因为他怀里的一样的东西:一个装着他亲骨肉部分血肉的陶罐。那是小鬼平时的栖身之地,所以他身上有小鬼的一缕鬼气,吸引了女厉鬼。
“一群愚蠢的家伙!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别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秘密!”蒋原抱着必死之心,从昨天他的表现看,他是个怕死的人,他被拘留的这段时间,昨天到今天,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秦舟山来这里不仅是为了押送他过来,也是给董明月等人道歉的。昨晚半夜有人跟蒋原接触过,秦舟山得到消息后晚了,那个接触蒋原的人已经自杀。“你想不想你的情人?还有那未出世的儿子?”梅兰突然问道。“儿子?就一坨烂肉,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蒋原冷笑。“记得从你身上搜出的那个罐子吗?里面有你儿子的血肉,我们采取样本对比过你跟他的DNA,性别当然也出来了。”
梅兰的话我听了一阵毛骨悚然,这个看着清秀有几分单纯的女孩,让我忍不住生出敬而远之的感觉。蒋原对上梅兰的眼神,身体打了个哆嗦,“你……你想干什么?!”“你儿子的魂,还有你情人的魂,都在我们手上。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放它们出来跟你见见。
第886章 上山放鬼()
蒋原在地上挣扎没一会儿,浑身抽搐了几下,很快气绝。“好狠的手段!不仅死了,还是魂飞魄散!这家伙被灭口的很干净。他身上被做了手脚,偏偏他说到最关键的时候发作,这是对咱们的挑衅!”
算命的钱四方上前,检查了蒋原的尸体,看出了端倪。蒋原眉心处一团黑气还没消散完,钱四方的意思是,蒋原的命早就被人控制,想让他什么时候死他就得什么时候死。说到最关键的时候发作,‘时机’掐的如此之准,那个在他身上做手脚的人,岂不是连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看’到,这手段实在惊人。
明明能早点把蒋原给灭口,偏偏留他到这时候,这不是挑衅是什么?蒋坤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回去城外某个地方,初一十五……那也是超市所在的‘极阴之地’每个月‘异常’的时间。从蒋原身上打开突破口找到蒋坤,这是最直接最省力的办法,但很显然我们失败了。在那栋别墅地下室经历的事情让我心情很是烦躁,对小晴的安危更加忧虑起来。从酒店出来,先去超市转了一圈,然后回去宿舍。
打坐半个小时,什么都没修炼,只是默念清心决,糟乱的心情这才稍微平复。刚准备躺倒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上一觉,周言的电话打了过来。
“子陵,到我这来一趟。”周言言辞向来简单直接。“你在哪儿?”
“青丘山。”“大半夜的你跑郊区外大山里头干嘛?”我嘴角抽搐了下,纳闷道。青丘山我知道,城南二十公里外一座山。
“请你帮个忙,超度两只鬼。”……一个小时后我来到青丘山,车停在路边徒步上山,走了五六分钟,点点灯火出现,这里是一个村子,只有区区几十户人家。手电筒的灯光往我身上晃,我眯眼看过去,一袭青衫的周言正等在村口。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村里头走,几乎横穿了整个村子,在两间茅屋前停了下来。
周言当先走进去,我左右望了望跟在他后面进去。茅屋里面陈设简单,老旧的木床,两床被褥。一张桌子。另一间屋子一个土灶。看得出来,只有周言一个人住。“你啥时候在这里安了个窝?”怪不得周言经常神出鬼没,还常常夜不归宿,原来是这样。“山清水秀之地,子陵你以后若有空,也可常来。”周言从墙上取下一竹筐,上面盖着的布拿开,里面放着他那个用来装鬼的葫芦。
“跟我去后山,这两只鬼戾气重,怨念太深。需得摆座大阵困住它们再行超度。”周言又从桌子上拿起几样东西,桃木剑,装着各种零碎物事的袋子。他又走进厨房,灶里面堆柴禾的角落里一个倒扣着的筐子被他拿了起来,下面是一只被缠住腿和翅膀动弹不得的大白公鸡。周言示意我去把公鸡带上,灶台上还有个瓶子,里面装着的是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黑狗血。后山一块稍平的草地,我们两个在这里停下,周言绕着这块草地走了一圈,他这是在用脚步丈量地面。
接着他从袋子里掏出八根筷子长短,饮料瓶盖粗细的木桩子。只见周言吐气开声,手里的木桩子插进豆腐一样轻松插到了草地里,而且是全部没入土里。八根木桩子被周言按入地面后,他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盒松散的朱砂,用黑狗血混杂搅拌过后,在八根木桩子围成的圆圈正中心,用毛笔蘸着混了黑狗血的朱砂在地上写写画画。我凝神细看,发现周言竟然是在画符!“子陵,把鸡冠割开,每个桃木桩上滴三滴血,下手注意点,莫要害了这只公鸡的性命。”我对周言竖了个中指,表达对他深深的鄙视,然后按照他说的办。接着,周言又挥动桃木剑绕着八根深入地下的桃木桩上下跳跃,不得不说,他的动作很漂亮,飘然若剑仙,不带丝毫烟火气的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片草地氤氲起一种无形的气流,寒冬深夜的冷意被驱散,站在这座阵中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最后,周言又从袋子里拿出八张符,一一放在桃木桩上面。
“子陵,待会放出两只鬼后,切记要抱元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