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洲:鬼谷传人-第4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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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辰又是一指击出,不过这次却是打在女子前面的地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地上炸起了一个大坑,措不及防的女子,一脚踏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住,好在身穿的水靠质量不错,免了皮肉之伤。
“司徒蕾!”
傲辰缓慢的吐出三个字,像在念一个邪恶的咒语,在司徒蕾暗杀假司徒鑫的时候,傲辰非常认真的观察过她,做为一个易容大家,就算蒙着面,单凭眼睛、身形也认得出来。
女子刚刚站起,还没站稳就听到傲辰喊出她的名字,如闻惊雷,跄踉了两下,连连后退,像是突然被剥光了一样,无助、惊恐……感受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就如秋日看到寒风中的落叶,那萧杀之意根本无法抵抗。
“不…我…不……是司徒朗逼我来的,我没有的选择。”
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吓得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傲辰在江湖上的战绩她是清楚的,身世她同样也清楚,这些都让她对傲辰生出种发自内心的畏惧,像个孩子面对暴虐的父亲,除了后退、躲藏,她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炸船的主意是不是你想出来的?”
傲辰的目光像两杆枪钉在司徒蕾身上,语气冷的像是能把空气冻结住,傲辰不喜欢欠人的债,尤其是人命债。
“不是,不是我,我不会蠢的去激怒你,他们不管做什么,从来都不会问我的想法。”
司徒蕾眼中充满了惶恐,唯恐傲辰不信她的话,退的更疾了,最后退无可退的撞在一颗大石头上,这才清醒了过来,哀求道:“我知道来杀项三思是我不对,我用一个宝藏买我的命,不会比司徒鑫的悬赏少!”
“别浪费时间了,你必须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傲辰并不相信司徒蕾的话,只以为是临死前的挣扎,不带半点犹豫就拒绝了,司徒鑫的赏银我都捐出去了,怎么可能对你这什么宝藏动心。
“是啊,你是武敌,生来就不缺任何东西……”
司徒蕾下意识的以为傲辰口中的代价是她来暗杀项三思,就没多做辩解,她想杀人、人想杀她,很公平。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不等司徒蕾开口,傲辰就一个箭步窜前,右手以虎爪掐着司徒蕾的脖子,最后那个说字更是以神识配合惊龙吼喝出,一下子就击溃了司徒蕾内心的防御。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武敌?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诱杀无双剑客那会,我就在天下皇城,而且你离开青海城的时候我看到了,是你君傲辰和牧野晴空,所以你就是武敌!”
人生舍死无大事,司徒蕾扯下面巾,露出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盘,愤怒的咆哮,抖出了她所知道的一切事实,这么多年她装大家闺秀、装懵懂、装无知、装乖乖女,装够了,不就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为什么不揭发我?”
傲辰感觉头皮发紧,头胀的有两个那么大,整个后背像是被塞满了冰块,寒气从后背钻到心里,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局差点就崩了,当时的谣言究竟传的多广?究竟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说世上根本就没有武敌,都是自己编出来的?武帝根本没有儿子?传出去谁信啊?人们肯定会怀疑自己凭什么能拿武帝的名声来布局?再解释势必要牵扯出琉璃,一切的一切越解释越麻烦,而且貌似自己编的假话更容易让人相信,司徒蕾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谎话编的真实过头了,不该大意的,不该觉得消息传的不广就置之不理,不该觉得事后说了是做局,就能清者自清的!
“君傲辰和武敌有什么区别?名字不同而已……”
果然,司徒蕾选择相信谎言,两相一结合,司徒蕾就得出一个她认为最合理的答案,双重身份,这样既不背叛鬼谷,又能给武相一个交代,尤其傲辰还把武敌这个名头翻出来再用,这就让司徒蕾更加笃定自己的看法了,她不相信世上有人可以拿武帝之子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一次还能说事急从权,第二次呢?不管多大的人情,武家都不可能允许你打着武帝之子的名头行事!
傲辰松开了手,几次张嘴想解释,但最终还是保持沉默,一是他没必要向司徒蕾解释,二是牵连的事情太多了,比如新悦城武帝击败自己的事,比如自己用武敌的名头瞎胡闹,比如自己和武帝究竟什么关系……太多事情不便对外解释了。
“假司徒鑫要反击家族,我佯装卧底回去报了信,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刺杀了司徒鑫,没想到却是假的,十七年,我十七年的努力成了笑话,可你又在大家面前夸了我,知道吗?你一句话就拯救了我的人生,终于没有人敢看不起我,终于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我,可…可这种日子还没过几天,你就又带着项三思来找司徒家麻烦,让人再次记起了我的生世,把我架在火堆上烤,司徒朗逼我解决这件事,你猜我有多恨你,可是我又不敢恨你!”
司徒蕾跌坐在地上,失神的呢喃着,自顾自的说着话,所有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如果自己当时死在假司徒鑫手上,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什么十七年?”
“为了能让大家看得起我,为了让大家不在议论我的身世,从十七年前开始,我就刻意接近司徒鑫,以求能在某个时刻杀了他,可是不管我怎么装,他都不信任我,常年不知去向,甚至我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接触的司徒鑫是真还是假。”
司徒蕾两眼无神的回答傲辰的问话,有时候她都在想,什么都不管了,任由君傲辰毁了司徒家,什么都没有,她找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那样也挺好的,可是她又不甘心,我这么努力才得来今天的一切,凭什么要放弃?我没错,为什么受到伤害的总有我?
傲辰终于开始正视司徒蕾,十七年前她几岁?十三?十二?还是更小?小小年纪就敢接近司徒鑫,要知道三阳到现在还怕司徒鑫呢!更关键的是她有这份心思。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撒谎,你撒谎,你根本就看不起我,你也觉得我卑贱,你也觉得我身世不堪!”
傲辰一句真诚的夸奖,却被司徒蕾当成了讽刺,像个被点燃的炸药包,像一座喷发的火山,指着傲辰肆意谩骂。
“我没有看不起过你!”
从没有一个女人在傲辰面前哭的这么失态,而且以傲辰的眼力,看的出司徒蕾说的全是积压在心中的肺腑之言,好心一句解释的话,没想却把司徒蕾刺激的更加疯狂。
“你有,你有!我那天去见你,你连门都不让我进,你知道我在外面站了多久吗?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笑话!”
“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做错了什么?忘恩负义的是我父母!恃强凌弱、强行逼我父母成婚的是司徒朗!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是横刀项默!凭什么你们都这么看不起我,如果我有的选择,我也不想生在司徒家,我比所有人都努力,我努力的练武,努力的讨好每一个人,可是你们,你们从来都没有看得起过我,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司徒蕾哭的梨花带雨,朝着傲辰疯狂的呐喊,疯狂质问,反正她也活不成了,有什么好怕的,说话时甚至上前推了傲辰一把。
从小,她在司徒家就活的连个旁系都不如,所有东西分到她手里都是最差的,教头们也最不愿意教她,总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
小时候她挨了欺负,从没有人会替自己说话,就连司徒朗也是偏向司徒泽、司徒皓他们,连正眼都不瞧自己,我不幸的生世就是你造成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这是司徒杰的女儿,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她就是一只老鼠,你们要离她远一点!
她的母亲忘恩负义、贪图荣华富贵,她一定也是这样的人!
就连丫环也都不愿意来伺候她,宁愿去别人那儿挨骂、挨打!
就算有人在她面前摔倒了,也是因为被她诅咒的!
就算她对别人好,也必定是有所图谋!
似乎她司徒蕾这辈子只能做一个坏女人,不管她对谁好,讨好谁,都没人相信她。
…………
闽越城,某客栈——
“姐,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小易望着初见,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他的身体已经被死不了调养好了,来闽越城也已经好几天了,可是初见既不走,也不带他去玩,每天坐在房间里,守着窗口,从日出看到日落,只有小易找她说话,才会回应两句。
“再等等,有空就去练功,忘了我跟你说的吗?”
初见不想回去,自从母亲死后,那个地方就不是她的家了,而且最近他要替横刀出头,不知道结果,她不安心。
“我才刚练完。”
小易觉得有点委屈,同时也替姐姐不平,离开这个地方,姐姐应该就不会想那个人了吧?
“那你过来陪我坐会。”
“嗯!”
像他年纪的孩子,哪个坐得住,更别说看什么日出日落了,可是小易仍旧乖巧的点头了,静静的靠在初见的怀里。
第五百九十五章 心有不甘()
不远处的三思看着这一幕,嘴巴张的超越了极限,你要是站在他面前,可以很轻易的看见他喉咙深处……这个漂亮的女人,这个哭的像个小媳妇的女人,就是刚才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在辰哥面前连还手都不敢,真的太强了!
“当日不见你,是要让司徒朗知道我誓杀司徒鑫的决心,换成司徒家任何人来,结果也都是一样!”
傲辰开始同情司徒蕾,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该有多痛苦,多难熬?还有对她敢在十来岁接近司徒鑫的佩服,她对人生是有多绝望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件事认真说起来,或多或少谁都有错,唯一无辜的只有她,都说人活着不需要太过在乎别人的想法,可当有一天所有人都在对你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时候,真的有人可以看得开吗?就算有也不会是一个小女孩!
司徒蕾一点求生欲望都没有,心若死灰的道:“是吗,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走吧!”
傲辰无法下手杀一个在江湖上并无劣迹,还不反抗的女子。
“你还是杀了我吧,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傲辰旧事重提,首当其冲的就是父母与她,解决不了这件事情,她能去哪儿?这么多年她也活累了,太累了!
“做人,要么不去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要么就把所有对你有看法的人打服,像你这样算什么?”
“算什么?我也想知道我这样算什么,很多时候我很恨我父母,恨他们当年做出的丑事,恨他们生下我,可是有时候我又想他们再差也是我父母,他们也没有对不起我,我凭什么恨他们?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很矛盾,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为什么错的明明是你们,承担后果的却是我?”
司徒蕾自嘲的道,你是武帝之子,你是鬼谷传人,你生来高高在上,怎么懂得我的痛苦,人活在人世中,谁能真正超然世外?否则衣食住行,为何衣排在第一?那代表了人的脸面、人的清白!
“……”
“我杀的假司徒鑫很可能是幽鬼,当年司徒鑫救过重伤的幽鬼,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不知所踪,从那以后江湖上也没见幽鬼再出现过,那张脸很可能是司徒鑫用血神大法修复出来的,所以可以以假乱真。我还知道他会一种迷魂术,能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所以假司徒鑫的真正身份很可能就是幽鬼,我用幽鬼的悬赏,赔偿给横刀,够吗?”
这就是司徒蕾刚才所说的宝藏了,虽然人是她杀的,可是她没有任何证据,就连尸体也不在她手里,而且内心深处,她也不愿领,领了势必要分给司徒家,她相信傲辰一定可以拿到这笔悬赏,就算你横刀项默当年受了委屈,用这笔天文数字的悬赏赔偿,也足够了吧!
这是她手里掌握的最大的一张牌,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我们一是要为项前辈讨个公道,二是收回当年的退出江湖的誓言,与利益无关。”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你逼司徒朗,司徒朗只会逼我,最终还是要我们两个人谈判!还是你想要我死?那是杀了我啊?杀啊!”
司徒蕾感觉像是在受刑,她现在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只求一个痛快。
“欠债还钱天公地道,你不是也想清清白白做人吗?这笔债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