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洲:鬼谷传人-第3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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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仙赞赏的点点头,喝这么多,还这么快炼化,而酒仙不知道的是傲辰的天赋比他想象中的更好,刚才根本没有运功炼化,是单凭体质撑过酒劲的,否则怕连抢徒弟的心思都会生出来吧。
“其实吧,梦想这东西谁都有,也没有人可以让人放弃梦想,不过让人自己试试,失败几次大多就放弃了。”
这又是典型的千面人言论,傲辰这人脑子是鬼谷的,这嘴吗,百分百是千面人的。
酒仙感慨良深的叹了一口气,唏嘘不已的道:“你这话倒是在理,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说实话,他要是适合学阵法,我也就罢了,可他不是啊!我找了个阵法让他闯,比别人慢了两天才出来,你说他学自己不适合学的东西,怎么就不知道跟我练武呢?”
“找几个人揍他一顿,羞辱羞辱,人嘛,挨了欺负就知道学武功的好了!”
傲辰现在满心思都在研究酒葫芦,听着酒仙的话,不经意的就冒出很无良的一句话。
“这办法……把酒葫芦还我,走了!”
酒仙听的眼睛一亮,可不是这样,当年皇甫谨就是被澹台肖羞辱了以后,才毅然发誓要培养个传人的,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看着酒仙一把抢过酒葫芦,然后在自己眼前消失,傲辰不由望向牧野晴空道:“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那人适合学武,还得酒仙前辈垂青,学阵法确实浪费了,将来他会感激你的。”
牧野晴空毫不犹豫的回应道,以她对傲辰的维护程度,傲辰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傲辰灭红叶山庄也被她归为有仇报仇,还是为她做的,而且这世道,学武功确实比学阵法更有前途。
…………
萧家附近,一处名为雅岚居的茶楼,人声鼎沸,男女老少全都望着同一处,那是一幅画,一幅只画了一半的画儿。
一位年轻人几次想凑到前面去看,可都被人寒着脸拉下来了,只得讪讪的赔笑,这画乍看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想着补上,就越看越觉得画技超凡脱俗,自己远远不及。
“啧啧,这画技、这笔法、尤其是这画里的萧靖阳……无可挑剔,绝对称得上是大家之作,唉,可为什么只画了一半呢!”
不用说,这画自然是傲辰近期的缺德之作了,靖阳竟然真的拿出来悬赏了!
“志林兄,你说这狂生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在彰显他的画技高超,有意挑衅啊?”
“挑衅?我看是你不服吧?萧家的人不是说了吗,这画是狂生送给萧靖阳的,他们少主气不过才送回来悬赏,想找个能把这画补好的人。”
“那你说哪有人画画只画一半的?”
“就许风流扇麻子骆驼大天二的乱叫一通,不许狂生报复一下?”
那位叫志林的,很是豁达,不认为能画出如此绝世之作的人,会是一个张狂跋扈的人,想了一个自认合理的解释替傲辰辩解。
“呃……说的有理,按你这么说,这倒是一桩雅事,可…可我这心里是越看越难受啊!”
这人听了这话就无话可说了,人不风流枉少年,谁年轻时没做点荒唐事。
“林前辈,您可是我们这儿的画道名家啊,您一定有办法补上另一半吧?”
于是那两位年青人推推搡搡,一起来到另外一桌前,这桌的人年纪都偏大,都是百八十岁的长须老人,恭敬的询问。
“老朽惭愧啊,你们都小看了这幅画,画中那跃然纸上的萧靖阳,精气神入骨三分,这我还能推说是不熟悉萧靖阳,可是你仔细看画中的景色,有什么感觉?”
茶楼里的人也都被吸引了过来,一时有喧闹变成了落针可闻,都在听着老人的话。
“感觉…感觉…”
志林重复了无数次感觉,可始终说不出什么来,可是他明明能感觉到这幅画和其他的画不同,可就是说不出不同在哪里。
“是一气呵成,毫无斧凿的迹象,显然画的时候成竹在胸,没有半点停顿,这还不止,你单看那颗树,是不是都能感觉到风?还有那石头、那飞莺,你一样一样分开来看,然后再合起来看……这画分则各具其神,和则空灵悠远、萧瑟清逸。如此出神入化的画技,竟然用来胡闹,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老人饮尽了手中的茶,说完还笑着责备了一句,由始至终,眼睛都不曾离开过这副画,世上的事物就是如此,你不懂就不觉得有什么,而懂的人,无不为此佳作只有一半而扼腕叹息。
“前辈,我听说萧家萧靖鸿手里有一副许三生不离,是大婚时狂生所赠,同样是他亲笔所画,那可是完整的画……”
志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欲言又止的道,他是个画痴,一直想看这幅画,可是萧家门槛太高,他和萧靖鸿又不认识,冒然上门拜访,人家哪能给他看,这会说这话,显然是想跟着一起蹭画看。
“果真?”
“我一位朋友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那老朽一定得去看看!”
一桌子老人都被勾动了好奇心,齐刷刷的站起来,银子都没付就急切的往外跑,志林哪肯放过这机会,丢下一锭银子,急忙追了上去,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茶楼里的人差不多都跟去了。
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把目光从画上收了回来,美眸闪动,放下一粒碎银子,也起身追了上去,不用说,也是想跟着去看画的。
第516章 心如死灰()
四目相对,相视无声——
严卓文看着曾经爱到骨子里的妻子,一脸的惊慌失措,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渴望着他的安抚,如果是过去,他一定会马上搂在怀里,细声安慰吧!
为了这个女人,自己不顾一切的选择入赘奚家,父母兄弟甚至因此不认自己,可最终换来的是什么?是不信任,不管自己再怎么辩解,她都一刀接着一刀无情的挥来,爹说的对,入赘的男人意味着抛弃尊严,意味着贪慕虚荣,意味着没有骨气!
爹,我错了!
严卓文突然很想回家,向父母磕头,向兄弟道歉。
“师父的死,我会去查清楚,但是你我夫妻情分就此而终,从此男娶女嫁,互不相干!”
严卓文闭着眼睛说完所有想说的话,丢下手中的刀,因为这刀也是他们家的,转身后睁开眼,眼中没有泪,只有痛,十七年的青梅竹马,五年的夫妻情深,换不来一份信任,这感情我严卓文不稀罕了!
躲在暗处观看的傲辰突然想起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可是如果到了伤心处还哭不出来,那会是什么感觉?
女子慌了,大步疾奔,抱着严卓文的腰,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的涌出,不一会就打湿了她自己的前襟与严卓文的后背。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不要走,我以后不使小性子了,什么都听你的,不要走,求求你了,不要走!”
“我…”
严卓文只说了一个我字,其余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曾经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可是你知道你手中的刀砍在我身上,有多痛吗?眼中闪过一道绝然,毅然挣脱女子的双臂,用着最冷酷的声音道:“我已经不爱你了!”
“你怎么可以不爱我,你怎么可以不爱我!”
女子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了地上,哭声犹如杜鹃啼血猿哀鸣,让人切身感受到什么叫肝肠寸断,就这么生生在地上哭晕过去了,就算是在最恨他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他会不爱她。
同样在偷看的小琅儿,已经哭成了个泪人,要不是傲辰拉着她,怕早就冲过去了,这让傲辰想起了琉璃,她要是在这儿,也会是这样子吧?
“唉,女人啊!”
傲辰摇着头感慨了一句,然后低头对小琅儿道:“你找人扶她去休息吧!”
说完身形就连续几个闪动,追上了已经走到过道外的严卓文,张开嘴才惊觉不知道说什么好,谁能告诉我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劝啊?
“多谢君公子为在下洗清不白之冤,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严卓文见到傲辰,恭敬的拱了拱手,江湖人最讲究恩怨分明,不管自己此时心中有多痛苦,都不能把气撒在恩人头上。
“如果你师父是因刀法而死,你这样出去无异自寻死路,留下养好伤再走吧!”
良久,傲辰才想到一个自觉不错的借口,不管怎么样,先把人留下再说。
“可是……”
严卓文紧紧的攥着拳头,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有多不想见那个女人,每多看一眼,心就多痛一次。
“这儿大的很,我不会告诉她你住哪儿!跟什么过不去都别跟自己的命过不去,不是吗?”
“那就叨扰君公子了!”
“哪里,恰好这儿我也没朋友,正愁没伴喝酒呢!”
敷了金创药,严卓文就在那儿对着窗口发呆,傲辰提了两坛梨花酿、两只烧鸡来了,可怜他刚吃过没多久,饱胀的肚子,还没怎么消化呢。
酒是解愁良药,都不用招呼,严卓文就拍开封泥,牛饮了几大口后,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双眼无神,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一般。
来之前,傲辰想了很多劝解的话,比如妻不教、夫之过,比如她刚丧父你就休妻,是不是不太好,再比如她年纪轻轻,没有江湖经验,更不知道三绝刀法实际上是百胜刀法等等……
可现在看到严卓文这副样子,傲辰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在最需要信任的时候,妻子向他挥刀子,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准备的那些话苍白无力,想到这连傲辰都觉得那女子活该,当时哪怕听他一句解释,这时情况都不会这么糟啊。
“我是有多蠢,为了爱她,放弃了一切,被多少人指着贪慕荣华富贵,没有男子气节,到头来连一份信任都没有。”
严卓文低声的呢喃,过去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越回忆就越觉得自己愚蠢,越觉得不值。
“养女人其实和养宠物一个道理,宠物不听话,只能怪当主人的调教无方。”
这话一冒出来,连傲辰自己都愣了,我准备的话里没这句啊?顿时心虚的四处张望,这话是我说的吗?一定不是!
“调教无方,调教无方!是啊,从小到大,师父宠她,我宠她,从来不让人说她半点不是……”
严卓文又灌了几口酒,觉得自己过去沉迷女色,难怪大家都看不起自己,该!
“天地万物都自有他的道理,经历风霜雨雪,草木会更加茁壮,禽兽会更加强壮,安逸成长的家禽永远不能和野兽相比,现在放弃她,等于你过去的付出都化为乌有,她将来如果用在你身上学到的教训,温柔贤惠的去照顾、相信其他的男人,这样你甘心吗?”
嗯?这么又一句不按台词来的话,这句话还不错,是我说的。
“甘心吗?”
严卓文被傲辰问住了,呆呆的自问着,想象着她将来温柔贤惠的对待别的男人的情景,王八蛋才甘心呢,可是…可是现在让自己原谅她,真的做不到啊!
见严卓文已经开始思考,傲辰就停止了劝说,这种事点到即止就够了,得让他自己想通,沉默的看着严卓文将一坛酒喝得干干净净,于是又把手里的那坛推了过去,然后起身离开了。
…………
“晚辈奚晓献,恳请前辈收我为徒,助我替父报仇。”
那女子双膝跪地,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抽泣着恳求牧野晴空。
世上有这么一种人,她觉得自己受了苦、遭了罪,全天下都该来帮她。
牧野晴空错身走开,也不去扶起奚晓献,只直白的拒绝道:“我的武功需处子之身才能入门,你不合适。”
奚晓献听了这话就眼前一黑,今日接连受到打击,差点就晕过去了,而傲辰恰好在这时进来,见到跪在地上的女子,没给好脸色。
“你怎么还在这儿呢?让你这种女人学了高明的武功还得了?看你丈夫身上的那些刀伤,啧啧,你这脑子和心都是什么做的?我还真好奇!”
“我文哥还在这儿?你让我见见他,求求你了……”
奚晓献一下子精神了,起身要去拉傲辰的衣袖,却被傲辰侧身躲过,不去回应,转头催促牧野晴空动身,怕她一时心软,牵扯进这桩麻烦事里。
“姐,我们该回去了吧?大家该等急了!”
“前辈,前辈,求你了,求你发发善心,指点指点小女子,让小女子可以替父报仇。”
奚晓献一听这话又慌了,要是他们走了,她去哪能找到武功如此高强的人,顿时顾不上傲辰,又转身哀求牧野晴空,心道就算不能学得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