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洲:鬼谷传人-第2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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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震天看到信号弹升空,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调侃了一句,然后右手食指和拇指并在一起放在嘴里,发出一道响彻云霄的啸声。
“杀——”
声音一落,百多丈外的山坡上的隐秘处立时冲出无数人马,同时还响起擂鼓声,听着令人热血沸腾,配合那如雨点般的马蹄声,让人豪迈之气顿生,觉得身上有着无穷的力气,好像就是一座山都可以扛起来。
“怎么会这样?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人?什么时候埋伏在那儿的,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这是哪家的队伍?看起来训练有素,好强啊!”
有心算无心之下,风扬城的守城人马的气势开始慢慢变弱了,城门都让人诈开了,防守他们也不占优势了,恐惧之心渐渐从心中滋生。
奔跑在前头的那些人,从马脖子旁取出一个黑色劲弩,箭矢上绑着拇指粗的绳子,朝着城墙上一射,带起一阵强劲的呼啸声,箭矢便牢牢的钉在了城墙上,那些人用力一拽绳子,拔地而起,轻而易举的就登上了城墙,准备清除城墙上的那些弓箭手,一个个身手都不弱,出手干练,也不知是哪家的人马。
“尔等竟敢攻打我段家城池,立时退去,我段家必不追究。”
说话的是一位刚刚赶来的壮汉,年约七旬,满脸的横肉,浑身都洋溢着一种野兽身上才会有的气息。
“驮山兽段弘焱,你好大的口气,有本事在我们面前再说一遍?”
“啸月苍狼萧禹,八臂金猿吴毅松,穿云燕骆飘萍,双枪客苏焱,铁臂悍将洪奎,各位还真看得起我这小小的风扬城啊!”
“但我们看不起你们段家。”
“哼,各位别忘记,这片土地上,数百年来都是我们段家掌握的,各位就算能拿下我这风扬城,又能坚持多久呢?这片土地上的人,认的只有我段家。”
驮山兽看似粗犷,实则是粗中有细,几句话就说中了大家的软肋,这几家想要攻下城池容易,但想要长久管理却是难之又难,毕竟段家已经深得人心,但是他没料到的是萧靖阳就在其中,凡是有身份的人,都已经知道段家暗中惨无人道的暴行。
“那是以前……”
傲辰踹开围攻着他的人,纵身跃到了萧禹等人的身旁,顾不得逾越,抢先讥讽了一句,明面上是讽刺段弘毅栽赃萧靖阳,实则是暗指段家背地里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事一旦传扬出去,段家别说立足了,不被群起而攻之就算好了,更别想得到当地民众的拥戴了。
“现在也一样,我们说话,你这个无名小辈有什么资格插嘴,没有规矩!”
驮山兽双眼精光一闪,脸颊微微的抽动了几下,显然是被傲辰的弄得有点心虚,可他身后的几位,或多或少都有些异样的表情,看来段家做的那些黑心事,知道的人不少,并不是段家某个人私下偷偷做的。
“规矩不是由你说的算,君少是我萧家的贵客,自然有资格说话。”
吴毅松一句顶了回去,虽然他不知道傲辰的身份来历,可光看自家两位少爷对傲辰的态度,就知道必定不凡,这次的事是因萧靖阳而起,不能让他被驮山兽落了面子。
驮山兽听到这话也不多说什么,右手袖子一甩,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显示出了他无比愤怒的内心,口中朗声的道:“既然如此,各位想怎么样,就划下道来,何某全数接着了!”
萧禹等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心中都有着共同的主意,自己这一行高手虽然多,可底下的人马还是比不上段家,真要硬碰硬,这次行动的人马死伤必不在少数,死的人多了,那么一来人心就容易动摇,现在远在他乡,人心一旦不稳就容易出事。
见大家都是同一个意思,吴毅松上前两步,高声的道:“那么没必要让底下的人白白送命,按规矩赌斗,三战两胜,小辈的来一场,我们一场,第三场各凭手段、至死方休。”
吴毅松所说的是中洲上遇到江湖纷争时,最常用的一种解决方法,也有地方是流行三对三,一局定胜负,或者指定其他的赌斗方式。
一般来说第一场、第二场比武双方都不可以耍手段,点到即止,一旦两场互有胜负,那么第三场便要死战了,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是允许的,最后活的那个才算赢。
“好,输的一方退出风扬城,兄弟们住手!”
吴毅松的话也正合驮山兽的心意,如果放开手一战,他和这些段家核心子弟,肯定会首当其冲,就很难有命回去。
“萧家的兄弟,都住手,暂时退到城外。”
“洪家的兄弟住手,暂时停战!”
“骆家的兄弟住手,原地戒备!”
“苏家的兄弟住手!”
在几人的喊话下,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在城外各占一方,看着自家死伤的兄弟,都红着眼睛对质着,在中间留出了十丈宽的空地。
“姓谢的,有种你出来与我一战。”
刚摆好阵势,就听见段家那边有人对谢榭叫嚣着,是一位身穿黑色鳞甲的青年,手持一杆红缨枪,枪头的形状如一个正燃烧着的火焰,骑着一匹黑马,颇有将帅之气。
“你们段家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是吧?我来满足你……”
谢榭没有开口说什么,直接就想上场,傲辰却一把拦住谢榭,并朝着那人讥讽了一句,因为谢榭并不擅长马战,想替谢榭上场比武。
“嗨,有架打我最喜欢了,傲辰你别跟我抢啊!”
骆震天挥舞着手中的血月,一副跃跃欲试、急不可耐的样子,话没说完,就勒紧缰绳,一阵风似得冲上了场。
段家的那人一见上场的是骆震天,气势立时一挫,色厉内敛的喝道:“骆震天,这次的事与你骆家无关,为何要趟这浑水?”
“呵,不关我骆家的事?你段家弄那些玩意,好玩呢?”
骆震天瞄了那人一眼,不屑的笑了笑,这段风朔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无用的废话,难怪闹出那么多事也不见上百晓谱,就是个绣花枕头。
段风朔一下子脸色变的很难看,想起家中长辈的话,没有证据,谁都不能拿我们段家怎么样,神情一下子就又恢复如初,强撑的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的血月会让你明白的,废话少说,上来一战!”
对于敌人,骆震天从来就是能动手就尽量不动嘴的主儿,把马一横,摆好架势便直接开口叫战。
本章完
第290章 血月雄狮()
“战,战,战,战,战!”
骆震天的话音一落,骆家的人马们也纷纷用兵器敲击着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喊声和撞击声整齐而响亮,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音波的震荡,听着让人头皮发麻、热血澎湃,令原本就十分凝重的气氛变得更加严峻了。
被这么指着鼻子叫战,段风朔虽然明知不是骆震天的对手也只能冲了上去,色厉内敛的应道:“战就战,我的火尖蛇牙枪也不是吃素的!”
一旁的驮山兽抬手想拦,犹豫了一下就放弃了,这次来的段家子弟中,也没其他比段风朔更适合与骆震天一战的人选了,只是他好不容易积累的那点名声,这次怕要毁于一旦了。
骆震天仰天一笑,自信满满的道:“好,哈哈,骆某让你先出招!”
段风朔似乎是感受到了侮辱,白净的小脸气的通红,高声的喝道:“骆震天,你少目中无人,别以为就你是合道境界,我早就突破了,而且比你更早!”
段风朔说完这话,自觉挣回了面子,感觉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不同于刚才了,可傲辰等人却是相视一笑,合道的早晚与武功高低哪有关系啊?说这话分明是心虚、为自己壮胆嘛!
如果说武道是一条漫长的路,那么通百脉、炼窍穴、贯任督,都是在为上路做准备,通天地则是刚刚能看见这条路,而合道是选好了要走的方向,并且确定了要用什么交通工具,如果这个交通工具选的好,后发先至也是常见的事,所以真正的强者是绝不会以合道先后论高低。
“呵呵,那我先出招?”
骆震天最看不起这种扭扭捏捏、死要面子的人,不由调侃了一句,他要是真有信心赢,早就上门挑战了,哪会一直躲着自己。
“哼,我们同时出手!”
这次的赌局事关重大,段风朔哪敢答应骆震天的话,恨恨的说完,便策马朝骆震天冲去,想要占个先机,身上那种小家子气愈发的明显,不仅骆震天看不上眼,连后方的傲辰等人也看的不住摇头,这场比武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没什么看下去的兴趣了。
段风朔倒也不愧是段家苦心栽培的弟子,挥舞间,手中的火尖蛇牙枪快的只剩虚影,在离骆震天只剩一丈多远的时候,火尖蛇牙枪就像活过来了似得,好似一条蟒蛇扑向骆震天,特别是枪尖,仿佛跳动着的火焰,摄人心魄。
骆震天催马一闪、身子一侧,右手的血月由下而上,狠狠的砸在了枪身上,碰撞之下,发出了一股刺耳的轰鸣声,双方的马匹都被这股强劲的力道震的后退了几步,段风朔只觉得两手发麻,暗自警惕不能再和骆震天硬碰硬了,懊悔刚才因为一时气愤竟然直接冲了上来,应该以巧破力,与骆震天保持距离游斗才对。
骆震天的想法和段风朔完全不同,他非常的享受力与力碰撞,那感觉美妙的难以言表,整个人逐渐兴奋起来,左手继续向段风朔劈去,招式毫无花巧、迅猛有力,大有愈战愈勇之势。
骆震天的武道就像天上那照耀众生的太阳,即便有时会被乌云遮住,但它终究会突破一切,向世间发出光芒,所以他从不畏惧比他强的人,而是把那些强者看成变强的阶梯,迎难而上。
骆震天狂猛的攻势让段风朔疲于防备,不住的往后退着,可骆震天却紧咬不放,手上的血月如海浪般轮流连斩,段风朔数次刚想要反击,招式刚出就被骆震天打了回去,觉得自己就像个沙包,郁闷的要命。
傲辰觉得有意思的是段风朔不止一次露出破绽,可骆震天都没有追击,而是保持着他那凶猛如雄狮般的攻势,看来是想正面击败段风朔,否则这场战斗恐怕早就结束了。
此时的骆震天已经完全沉浸于力量带给他的快感中,甚至感觉体内的血液正一点一点变得炽热起来,越打越舒畅、越打越痛快,对骆震天来说战斗首要的是打的痛快,其次才是胜负,每一场战斗,他都要赢得光明正大,就像天上的骄阳,永远只能仰望,没有人可以直视。
“麻子,你合道了没?想好要走什么样的武道没有?”
靖阳看的索然无味,段风朔的武功毫无出彩的地方,而骆震天的武功他亲身体会过,如果不能和他保持距离,近战的话,没谁耗的过这个从不会觉得累的打架狂。
“没呢。”
傲辰心里暗自苦笑了一下,自己能合什么道?就成与不成,哪有选择的余地?怎么突破合天人的境界,现在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也一样,可以选择的太多,下不定决心。”
靖阳看来是误会了傲辰的想法,以为傲辰是和自己一样,下不定决心要走哪一种武道,不忘安慰傲辰一句。
“合道哪用想那么多啊?练着练着不就突破了吗?”
洪峰兴致勃勃的看着段风朔被骆震天压着打,头也不会的应道,几年前他就突破了合道境界,简单的很,一点心思都没费,可惜自从治疗好暗伤后,功力大退,很多招式都施展不出来,现在合道境界有等于无。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神经粗的能跑马,大天二你呢?”
靖阳白了洪峰一眼,就没见过突破合道比胖子更简单的人,根本没去考虑,顺着心意,一切就水到渠成。
“没有,我很喜欢一首名为竹石的诗,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觉得我的武道该像这首诗描写的那样顽强、执着、宁折不弯、无所畏惧,可是我又觉得武道该像水,就像道德经中上善若水那段,所以一直下不定决心,就一直拖着了。”
天奇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左右为难,这种事情除了自己谁都帮不上忙,如果一个人可以走两种武道该多好啊?
傲辰能体会天奇心中的焦虑,拍了拍天奇的肩膀,指点道:“你说的这两种武道都非常好,正所谓百想不如一行,既然不下来决定,那你就切身的去体会水和竹子这两样东西,哪一种更适合你的性格就选哪种,武道既是人道,若是武道与自身的性格不匹配,将来想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