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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恐怖浪漫主义-第7节

小说: 恐怖浪漫主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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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头车的减速,追击者的方阵迅速压缩。五辆赛车在倒数第二圈伊始,形成了一个由刘涛居首,寇兰居末的领先集团,头尾之间的距离不到百米。至于其他的赛车,由于寇兰的疯狂举动,根本不敢靠近领先集团。

    而很快,就连夹在寇兰和刘涛之间的暂居二三四位车手,也乖乖地让出了赛车线,让早已进入狂态的寇兰通过,其中也包括了一向以桀骜不驯著称的贝罗塔。

    在不到半圈光景里,寇兰已经追上了刘涛,两辆赛车互相缠斗在了一起。是时,他们刚好驶经整条赛道中最为险峻的路段。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急险的弯道一个接着一个。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即便是外行都能一眼看出,此时的两人与其说是在赛车,不如说是在撞车。都在想方设法地把对方撞下悬崖。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轮胎与地面、车身与车身,车身与崖壁、护栏摩擦的嘶鸣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有好几次,刘涛的赛车都差点被挤翻下悬崖,但是以稳健著称的他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化险为夷,反倒是抓住了一个机会,从侧后方爆了寇兰的菊花。白色郁金香轰然冲破护栏,滚下了悬崖。

    见寇兰翻下山去,刘涛仰天长啸,尽情宣泄着心中的怨怒,一时之间泪流满面。他在赛道上奔驰着,任凭狂风穿过破碎的挡风玻璃拍打自己的头盔,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飘扬的格子旗在模糊的视野前方若隐若现。

    而在这个时候,反光镜里出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鬼魅般的白点,正以不可思议速度逼近。怎么可能!?难道是幽灵吗!寇兰。梅狄亚尔。

    她的前挡风玻璃全都碎了,亚欧混血的精致俏丽的脸庞上、嘴里全都是血,沿着秀丽的下巴往下淌,在白皙肤色和同样白如雪的紧密贴合身体的流线赛车服的映衬下红得格外扎眼。她那宝石蓝色的眼球周围血丝密布,一头金色的长发四散飞舞着。她的头盔在刚才摔下悬崖的碰撞中碎成了两半了,却也救了她一命。

    刚才翻出悬崖后,寇兰的车并没有落入万丈深渊,而是掉到了环绕山体的下一级跑道上。更幸运,或更不幸的是,她还一息尚存,经受了剧烈冲撞的世绝赛车底盘着地,竟再一次地发动了引擎…;…;

    由于赛道上绝大多数车手都被车队召回了维修区,她居然在比赛临近结束前追上了自以为稳操胜券的刘涛,进入了最后的冲刺。两人几乎同时开启了喷气推进装置,两车一前一后,拖着长长的尾焰向着终点冲去。

    本来,如果刘涛不是在与女魔颤抖之前已经关闭了和车队的通讯,那么白色S爵赛车重又追上自己的消息他不可能到最后一刻才知道,也就不会因为采用过度保守的跑法,而给对手留下可乘之机,或许,也就不会酿成更大的悲剧。

    “不能让她如愿,不能让她如愿!”这是此时支撑着刘涛的最后一个信念。事实上,由于在打开推进器前,刘涛还领先对手百余米,而纯碎比拼推进器的马力,刘涛的赛车也并不吃亏,即便启动时的尾速较低,但按理说,刘涛仍然将以一定的优势胜出。但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理解的是,寇兰的车头出现在了自己眼角的余光里…;…;而直到那辆在狂风和尖笑中已经由白色变成红色的车体领先了他半个车身的时候,刘涛才对刚才那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恍然大悟:她走了一条不存在与赛道之上路线!

    即便刘涛对于寇兰的邪恶、疯狂和不择手段的程度早已有了深刻的体悟,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丧心病狂到这样的地步!她走的那条不存在的道路是观众席!她的赛车借着路肩,飞上了观众席,一路碾轧着过数以百计的正在诅咒着她的观众的血肉后,冲回了跑道上,难怪整辆车都被染成了红色,那可是无辜观众的鲜血啊!

    而在两车齐头并进冲向终点线的时候,寇兰还在试图去卡刘涛的车轮,想让他的车翻上观众席,从而造成更大的伤亡。从目前的状况看来,她完全可以辩解自己的行为是在头部受到撞击后,失去正常判断力之后才做出的,这样十之八九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换句话说,现在的她可以为所欲为,而除了她本人以外,刘涛也对着一点心知肚明的!

    “你去死吧!你去死吧!”怒吼声盖过了引擎的轰鸣,刘涛的赛车从侧面撞上了那血色的郁金香,将其死死地按在观众席对面的山岩之上。

    在极高速下,寇兰赛车的一侧与山体发生剧烈摩擦,伴随着四溅的火星,车身变得越来越窄。谁能想到,最终诛灭魔女的,竟是高原的伟岸山恋。

    世绝赛车的驾驶舱里,发出了尖利刺耳的尖叫声,听起来好似绝望的哀鸣,又似癫狂至极的笑声。当世绝赛车的车身宽度被磨到了只剩下原先二分之一时,凄狂的尖叫声嘎然而止,岩壁上开始出现了大量血迹,就好似是红色的油漆一般喷溅到崖壁之上,大量不成形的糊状的血肉也随之粘在了表面凹凸不平的粗犷的土黄色的岩体表面,而就在几秒钟前,它们还是一具柔软的女性肌体的一部分,而其中一些还粘着镶有悦目花饰的白色弹性织物的碎块,在高原呼啸的风尘之中快速摇摆着。

    当刘涛的赛车引擎因为超负荷运转而爆缸,最终停止行进的时候。寇兰的S爵赛车已经变成了一堆扁平的废铁紧贴在山壁上,其后留下一幅百米有余血色画卷,在下方燃起的火舌和冉冉升腾的黑色浓烟中时隐时现,煞是“好看”。

    这场造成了近百人伤亡的赛车史上最大惨剧谢幕后两个月,颁奖仪式才在位于美国纽约的超级方程式赛车总部举行,刘涛拒绝出席。

    而在颁奖台的最高处,放置着一个白色的头盔,它属于赛车女魔寇兰。梅狄亚尔。无论如何,按照比赛规则,车头率先越过终点线的她,是本年度天路赛道分站的冠军。虽然途中驶上了观众席,但由于寇兰当时驾驶的赛车车体经过观众席全程车轮均未着地,因此驶经违规线路的说法并不成立。

    就这样,寇兰梅狄亚尔成为了赢得超级方程式赛车全部分站赛冠军的全满贯车手。然而这一切对她而言,已经不再具有任何意义了。

A black tape for a blue girl() 
夜深人静时分,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灭,在垂死挣扎中陷入黑暗,简摸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家里和平时一样,异常地寂静,简拖着疲惫的身子绕过父亲的书房,微弱的灯光从半掩着的门内投射出来,简透过门缝往父亲的书房看了一眼,神情凝滞了几秒,微微启唇,欲言又止。

    书房的门被一阵风轻轻地吹开,穿着神父装的父亲被悬挂在半空,一条粗麻绳横过悬梁将父亲的脖子套住,静静地垂挂起来,颈间的勒横并没有挣扎过的痕迹。

    简面无表情的走进父亲的书房,父亲的尸体已经冰冷,似乎在自己回来之前就已经死了几个小时了,简的视线下移,落在父亲的腰间,那里还夹着一个随身听,简扯下随身听,离开了父亲的书房,走出大厅,从冰箱了找了一瓶罐装啤酒,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简躺在床上看着随身听里正反面都有字的全黑磁带。她一边喝啤酒一边听了起来。

    那样的音乐,阴郁、鬼魅、唯美,令人着迷。仿佛置身于僻静的深谷,谷底里徘徊着触摸不到的精灵,静静地将灵魂包裹,简似乎和这样的音乐融为一体,忍不住闭起眼睛享受这份沉醉,就在这时,随身听里的歌声嘎然而止,只听见磁带还在转动的声音。

    耳机里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就像教科书一样标准的发音,语调平缓,却透着一股琢磨不透危险的气息。

    “晚上好,简。”

    “你是谁?!”简惊讶的睁开了双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天堂中是谁掌管音乐?”随身听里的那个声音说道。

    “是…;…;路西法?”少女想起了在教会学校时,唱诗班老师曾经讲起的关于堕落天使的竖琴的故事,“你是魔鬼?!”

    “聪明的姑娘。”耳机里的声音说道,“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你…;…;你找我要干什么?”简怯生生地对寄生在磁带里的魔鬼说道,似乎她身边真的有她看不见的人,正在偷窥她的一举一动。

    “亲爱的,我是来帮你的。”恶魔不紧不慢地说,“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行,只要这个愿望合乎逻辑。”

    “合乎逻辑?”简渐渐地松下警惕,转了转眼珠子,问道:“让我的父亲活过来,是不是合乎逻辑的愿望?”

    “哦,当然!我所说的不和逻辑是指…;…;”磁带中的男声停顿了一下说,“这么说吧,比如你想要一个方形的圆,那就是一个不合逻辑的愿望。换句话说,只要是有可能存在的,我都可以让你得到,包括让你的父亲死而复生。”

    “打个比方罢了,我可没有那么愚蠢的愿望。”简松了一口气,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搁在蜷曲的膝盖上,“而且,这世界上也没有白送的好事。”

    “啊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男声笑了起来,“作为交换,我的确要从你这里得到某样东西。”

    “你还能要什么?不就是我死后的灵魂么?”简无所谓的说着,似乎早已经不在乎寄居在这副躯壳内的灵魂,“要的话就拿去吧,反正就算不和你交易,我多半也是上不了天堂的。”

    “有觉悟是好事,”恶魔的声音轻笑道,“不过,交易灵魂这种老掉牙的把戏我早就没兴趣了,我要的不是灵魂,而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歌声,这也是我找到你的原因。在你因为宿舍里藏的那一丁点儿蔬菜,被圣德女中开除前,整个学校唱诗班都把你视作是天赐的礼物呢。”

    “你还果真是什么都知道。”简把罐中的最后一口啤酒灌进嘴里,有些讽刺的嗤笑。

    “过奖,那么现在,我们就开始录音吧。”只听“咔”地一声,随声听上的录音键仿佛被自动按了下去,代表正在录音红色信号灯亮了起来,恶魔带着满怀期待的语气说:“来吧,唱一首你最喜欢的歌吧。”

    简不知道自己最喜欢什么歌,却有一大堆最讨厌的歌,尤其是那些让人肉麻的虚伪的赞美诗,可她最擅长的却又恰恰就是那一类。见鬼,她在心底暗骂了一句,调整了一下坐姿,在那些最不讨厌的歌里,选了一首最能展现自己完美声线的民谣“虹之彼岸”唱了起来。

    那歌声如远处飘来的冰泉,轻轻的沙哑后犹如涓涓细流躺过,浅浅低吟,却在主旋律上肆意渲染,起伏有度,空灵悠然。

    主旋律缓缓地降了下来,简正要将这首歌收尾的时候,录音键就弹了起来。录音被中断了。而简也恍惚的停止了歌唱。

    “你的歌声的确美妙绝伦。”随声听里的男声又响了起来,却带着沮丧,“但遗憾的是,收录在这盒磁带上的,必须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歌声,而你的歌声还不是。”

    说完这句话,男声就消失了。任凭恼羞成怒的少女怎么叫唤,都无济于事。简气急败坏地把随身听重重砸在地上,又连踹带踩了好几次,直到随身听成了一堆废物,固定各个部件的螺丝沿着地板滚入床底,消失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黑色的磁带也被简从地上捡起来,胡乱的撕扯一番,最后揉成一团,送入垃圾桶内。

    简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长呼了一口气,转身倒在床榻上,伸手摸了摸床头柜子的灯开关,动作娴熟的灭了房间唯一的光源,进入梦乡。

    当黎明的信号随一缕光芒透过云层投射入窗内的地板时,简也从迷糊的睡意中清醒过来,耳朵似乎有什么硬物,简摸索了一下床边,昨天被杂碎的随身听完好无恙地躺在她的身旁,耳机还塞在耳朵里。原来是一场梦啊,她心想…;…;

    深夜里,小镇的便利店外坐着一个老乞丐,他衣衫褴褛,驼着背,花白的胡子和灰色的发沾满了菜渣,嶙峋的脸,饥饿指挥着他那双凹陷的眼眸,流连于四周围的小摊贩和热食店。

    一个五岁上下的小孩从便利店里跑了出来,他把手里拿着热狗和关东煮递到了交给了老乞丐面前,一脸天真的笑容。老乞丐恍惚了片刻,定定的看着呈现在自己面前的食物。

    “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人,你一定会有好报的。”老乞丐咬字不清的说着,用那颤颤巍巍的双手接过食物,连声道谢。

    “不用谢,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是应该的。”善良的小男孩说着,快步回到了店中。守在门口内的店主见小男孩跑回来,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好了,上床睡觉以前,先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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