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记-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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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铁树与主人同命相连,树枯之日,主人还能活?”
“主人说的局究竟是什么?”
“执棋子的人又是谁?”
“”
疑问太多太多,主人说下次重逢时便与自己说。既如此,那便百载后明悟!
看着那道消瘦的身影,嵬影心中满是难舍之情,但还是选择离去,即便此去人鬼殊途,他还是离开。因为他是他的主人,他说百载相见,那百载之后便一定能见!
站在小院门口,浮屠嵬看着嵬影离去的背影,眼中平淡无奇,没有难舍,没有不平意;有的仅是一种执念,一种同天争命的逆意!他不信自己真的会坠落九幽,即便那一卦是天机老人占的!
待嵬影消失在视野之外,少年便转身进了小院,走到枯树前静静地凝视。
“千年铁木与吾命连,可以破局吗?天机老道?我怎么会认识这个人?浮屠天又是什么地方?”
“脑海中的一幕幕,究竟是何人何地?”
“梦中那道霸绝天地的中年男子是谁?”
“昆仑那人又是谁?”
浮屠嵬眼神恍惚,浓浓迷雾遮住了他的眼,让他看不清前路,回首却也忘尘。
眼神渐渐清晰,消瘦的少年抬头看向天际,那是嵬影离去的方向
“阿九啊,其实一切均由破境起。他们要让我今夜破境,败则亡,山息可以让那些寻山九境的人破入靠山。成?便不死吗?呵呵,此局绝路啊!”
少年长叹,转身进了屋内,他好久没在床上睡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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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鬼殊途(三)()
皓月当空,群星皆暗。赤岭灯火通明,随处都是游戏的人们,显得极为热闹。然而此夜的浮屠府邸却是十分冷清,与外界若天地之别!
于赤岭万里外,有一座数十丈小山,此山荒芜,灵力匮乏,山上没有丝毫绿色,因为此山已无魂!
此刻于这荒芜山巅,一道黑袍身影站立,双手负于身后。一把无锋巨剑斜插一旁,一缕缕厚重的气息自山体之内涌向巨剑,那是此山山魂
这是一个白发老者,老者面无表情,眸光若电,眼中充斥着一种贪欲,那个方向有一个世俗巨擎,它叫浮屠!
时间若流水,一去不复返。不觉间,月已升至顶空,月华之力已达百年极盛。
幽冷的月华洒落在老者身上,有诡异气机衍化,回头看了一眼巨剑,老者眼中闪过一抹柔和,轻抚剑身,一股浓烈的杀意迸发而出,然而却瞬间隐没。
“浮屠一族,汝族天极,却不知盛极则衰,千不该万不该,那孽种竟然看到那座山,即便是一角,但也不该存世”
老者低喃,眼中尽是幸灾乐祸,也有惊惧。倏而,老者放声大笑。
“哈哈,如此则好,否则凭我之力怎敢谋划那个孽种?”
铿!
随着老者大笑,巨剑也在发出阵阵剑鸣
嘎吱!木门被打开,一道灰色身影走出,终停在了一株枯木前,月华洒落,恰若素装披在少年身上。一道道诡异符文宛若幽蛇,于少年身上急速游动
看了看身上那些肆意游动的符文,少年自嘲一笑:“终于要出手了吗?嘿嘿”
仰首望月,浮屠嵬面色平淡,眼神祥和。此幕应是立于耄耋之身,出现于一弱身少年身上,颇显怪异。但联想十年磨难,此行便属常情了。
浮屠府邸今夜无明,灯火未点,那间小院自然也不例外。
院外传来敲门声,惊醒了沉思的浮屠嵬。剑眉一挑,少年眼中一抹冷芒闪过,却转瞬即逝。
“进来吧!”
走入小院,浮屠天看着前方那道略显消瘦的背影,眼神极为复杂。
“嵬儿!”
“父亲大人!”
没有回头,少年淡然而语。
“是时候了。”
“我知道!”
言罢,少年看向那个男子,眼神淡然。“父亲大人,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嗯?自然可以!”
浮屠天神色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些画面的确是母亲大人所留?”
“嗯?不错。”
“但是她并非您的妻子,对吗?”
“哦?”
浮屠天惊咦一声,面色一沉,他心中有不好预感,但想着这数十年的布置,他还是宁心下来。
“不错。她并非我的妻子。”
浮屠天轻语,言到那个她时,他的话语极为温柔,好似语气重了便会将其破碎了一般,可见那人在浮屠天心中的地位非同寻常。
“那她是谁?”少年声音有所起伏,不再那么淡然。
浮屠天未有言语,而是陷入沉思,数十息后,他才自回忆中清醒过来,低喃道:“她么”
“她是一个倾城、遗世独立的奇女子,她的来历是个迷,好似万重迷雾笼罩,让人看不清!她”
“她什么?”
“我们都叫她念姑娘呵呵”
浮屠天苦涩一笑:“你不必再问,该你知晓的就这些了”
少年沉默,他不知父母为谁,虽心有不平意,但也没有波澜到这颗经历十年磨难的心。
“我应该叫你什么?”少年回头,躺在了藤椅上,双目微闭。
“叫我二叔吧!”
浮屠天嘴角划过一个极为难看的弧度,他想笑的,可是他却已经忘了怎么笑
“二叔?那便二叔吧。要开始了吗?”
没有开口,过了许久,男子才点头:“不错!”言罢,心中有不忍,有愧疚,也有滔天仇
“最后一个问题,那人是谁?”少年起身,他身上的符文更加密集了。
“他?那人?你不配知晓,你不够格。”你的命格不够啊,知晓了你真的便是到绝路了!
言到他时,浮屠天眼中有大恐惧,于是便冷声呵斥,至于最后一句却是心中叹息,他要替那个奇女子为浮屠嵬铺一曲径通生
“那便开始吧!”开口间少年便伸出了手
“做什么?”浮屠天略感迷茫,但却是很快明悟过来,于是便拿出一个数寸大小的玉盒,递给浮屠嵬。
这是一个奇特的玉盒,红色二色交错,握在手里有冷热交替,显得极为诡异。浮屠嵬看了看,也没再看出什么,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二叔’,没有再开口。
“这是阴阳天玉,一种仙料。”
“什么?”
浮屠嵬低声呼道,倍感惊讶。须知‘仙’可是传说了,山界已有万载没有仙了,似乎与什么秘辛有关,但这些浮屠嵬便不知晓了。
唯一知道的便是与仙扯到一起的东西都有大造化。由此可见,盒中之物是多么珍贵,以仙料装之。换而言之,执棋者非是寻常人
此局估计有绝世大能参与,真是大手笔啊!浮屠嵬嘴角不禁一阵抽搐。
“那这里面的是”
“绝天丹!”
吐出那三个字,浮屠嵬面色苍白,心中胆寒至极。
“哦?”
“咳咳,忘记了,你不知道什么是绝天丹”
浮屠天老脸一红,倍感尴尬。但他毕竟经历太多,数息间便恢复正常,于是便说道:“你只需知道,凌绝境的强者都不敢吃这玩意儿。这种丹药,是禁忌!”
“凌绝境是什么境界?”浮屠嵬没有再问绝天丹的事儿,而是问了另外的问题,他知道他问了‘二叔’也不会说。他发觉自己所处的网可能覆盖了整个山界
“凌绝境,那些强者已无路可走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他们是山界的最强者!俯视众生!”
浮屠天眼中尽是憧憬,若是他绝顶,当年之事便不会发生,他也不会落于如此境地。他知道计划一成,便是他身陨之时!
“吃下去吧,你没有选择,我也没有选择!”
“我知道,就在这儿吗?”
“不错,此处是那道大阵的阵心!”
“其实我早有所悟了”
少年正要打开玉盒,却发现不能打开,然后便抬头问到:“这是”
“它需要你的血。”浮屠天没有多说!
一道山力自浮屠嵬体内出现,划过拿着玉盒的手掌,即时血液渗出,却被玉盒吸收
浮屠嵬面色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他体内半数血液已经被玉盒吞没。若他是一个凡人的话,此刻已身陨
浮屠天紧张地看着玉盒吸收浮屠嵬的血液,他希望他血液流尽而死,而非打开玉盒。因为那人的计划需得打开玉盒
“孩子,你一定要失败啊!”浮屠天心中不停地咆哮。但他没有开口,他不能、也不敢开口
在浮屠天的注视下,玉盒在发光,那是一种世不存的光。浮屠天对这种光感到畏惧,这是身为一个修者的灵感告诉他——触之必死无疑。
浮屠嵬双目灰暗,面色紫青,但是他却没有动弹一分,因为在玉盒吞食他的血液时,他已经无法动了。
此时此刻的他,心中没有丝毫惧意,不是他忘却生死,而是十年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平静下来。况且,那只握着玉盒的手有种特殊的力量让人安宁
浮屠天绝望,他感觉诸天在崩塌。因为他看到那发着光的玉盒在消失,而浮屠嵬没死,如此意味着——这个故人之子会永生永世遭受万千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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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人鬼殊途(四)()
在浮屠天感觉诸天崩塌,阴阳天玉消失之时
远在天迹的东土,有一座擎天巨峰矗立,此峰终日云雾笼罩,上有瑞兽,祥禽嬉戏,宛若人间仙境。
于此峰一处洞府之内,暗黑无比,没有光明。这时,两道锋锐的光线划过暗黑,蓦然间,两盏桐油灯亮起。此洞简陋,就一蒲团,于上正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极为消瘦,相貌平平,而他的身上却是充斥着一道道锐利的气机。气机被收敛,老者手中凭空出现一块数寸大小的玉牌,玉牌上竖刻着山鬼二字。
数息后,玉牌骤然破裂。见到此幕,老者转头看向远方,神色复杂,视线好似穿过了山壁,看到了什么
“错了吗?呵呵,老道竟然呵呵,也罢也罢,千载内便不出去了,就算是对那孩子的补偿1吧!”
老者低喃,言罢,洞府再次黑暗
西域一座破旧不堪的寺庙,寺庙太过残破,僧人们都离去了,唯有一个老和尚于此安家。
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老者早早就睡了。墙角的蟋蟀们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显得此处偏僻、幽静。
倏而,金黄色光芒出现在老和尚身上,老和尚闭上的眼也睁开!那是怎样的眼?没有丝毫感情,深邃如有星河流转!
他的手中有一块破碎的玉牌,一块较大的碎片上隐隐有一个鬼字
数息后,老和尚眼睛闭上,手中的碎玉被他随意地放在破烂袈裟的一个兜里。
一声咦喃隐约回旋破庙。
“玉虽然是碎了,应该可以换来几个馒头呼吸”
北漠,一个弱小的部族,族人都在庆祝中秋,祭拜神灵。
此刻,在部族的屠宰场正是热闹
“老屠夫,你可不能太黑,上次我从你这提回去的狮虎兽肉整整少了八两!”一个中年男子大声吼道。
“是啊是啊!老屠夫,那次队长可是睡了两天的柴房啊。”有人嬉笑道。
“嫂子都差点提刀来找你评理了,哈哈。”
“咳咳,那是失误,上次喝了点小酒”拿着屠刀的老者身子哆嗦一下,尴尬道。心有余悸地叹道,“那只凶虎啊,惹不起!”
“喔喔~!今天你不封我们的口,我们就去告诉嫂子”一群人齐声大叫。
“好好好!一人半斤烈熊肉”老者心疼的说道。
“少了少了”
“再加点”
“你们不能太狠啊,烈熊可是寻山一境的凶兽啊!你们要知道敬老”
老人头上冒着冷汗。突然,老人神色一变,一块玉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并立时破碎
神色复杂的看向远方,老者心中有愧疚、有释怀
看到老人神色变化,那些人急声大叫道:“老屠夫,你怎么了?”
“是啊,没事吧,大不了我们不跟嫂子说”
看着这些朴实的猎人,老人心中有安慰感。但脸色却是变得极为惨白,抬起拿着破碎玉牌的那只手,将玉牌摊开
“这是我小弟的命牌啊,它碎了啊!我小弟呜呜弟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你留大哥一人怎么活啊”
那声音凄厉,悲伤至极,真是让闻者伤心。
“好了,莫要伤心了”
“老屠夫,请节哀”
“”
人们都在安慰老人,最后许下了什么什么,老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