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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

碧海侠客传之打鬼子-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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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那名祭司道:“择吉日在天祭祈福台行太祝继承之礼。诸位暂且退下。”楚窈忙扶着楚蓁回到房间。其余巫祝门弟子也各都散去。那三名祭司也神秘的消失不见。只有先前那刘姓老者呆立当地,见众人退去,那老者颓然坐倒在地,似乎转眼间老去不少。他禁不住连声叹息,自言自语道:“故人凋零,知已难觅。师兄啊!你我二人相知一世,想不到你先我一步而去。”说着他又痴笑了几声道:“不过无妨,我归期亦不远矣,到时阴世再会。哈哈……”说着他又笑了几声,显的凄凉无比。再时东方已露鱼肚白,天色微亮,那老者似乎全然不觉,一人自顾仰天直说,时而叹息,时而狂笑,时而又是掩头痛哭,显的疯疯癫癫。这议事堂供着历代太祝的牌位,闲来无事,不准门中弟子随意出入。是以巫祝门中弟子虽然有人听到议事堂中传来声音。却不敢轻易入内查看。那老者这时长长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犹自在喃暔自语。

    (本章完)

第89章 生死不相逢,无缘亦无怨() 
再说楚蓁,回到房间之后痛哭不止,直到后来才昏昏睡去。梦里痴语不住,一会儿唤着“临郎”,一会儿又唤着“我不做”。楚窈被吓的面色苍白,只好一直守在一旁。几个时辰后,楚蓁慢慢转醒,开口问道:“天亮了吗?”楚窈看着从窗户中透入的阳光,心下暗自奇怪。点点头柔声道:“天亮了。”

    楚蓁闻言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极不情愿天亮了。她刚想张口说话,又感到喉头哽咽,一句话未说出口。双行眼泪倒先夺眶而出。楚窈见状急道:“姐姐,你怎么了?”她话音里带着哭腔,坐在楚蓁的床边一脸的着急。楚蓁抹干泪痕,强颜笑道:“小傻子,姐姐口渴了,去拿点水来。哭什么,没出息的小家伙。”

    楚窈顺从的给楚蓁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楚蓁起身接过,喝了口水笑道:“傻子你也一夜未曾休息,快去休息一会吧!我也困了,想睡一会。”楚窈一双大眼睛盯着楚蓁好一会儿,显然是一时拿不定主意。楚蓁又出声催促她,楚窈这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极不情愿的从楚蓁的房间里退了出来。待楚窈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楚蓁的眼泪便如决堤之水,倾泄而出,肆无忌惮的在脸上流过。泪眼朦胧中楚蓁似乎看到万里之遥的临安城郊的官道上,一个蓝衣少年,驰骋着一匹骏马,往九嶷山奔来。那少年神情欢愉,英姿飒爽。长发在风里飘散着,更添几分神采。楚蓁觉的自己快要和他相见了,只要能见他一面,也是好的。就在那个人快到眼前的时候,她身子轻轻抽泣一下,朦胧中所有的美好又都灰飞烟灭。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痛苦和挣扎,她像一个落在大海中的孩子,四周白茫茫的都是水,直延伸到水天相接的地方。她拼命的挣扎出水面,下一刻却不知道该游去那儿。即使她用尽所有的力气,这个世界都不曾给她回应。她感觉到自己向海低沉去,水压的她喘不过一口气。冰冷刺骨的寒,直入肺腑,她连心都被冰封了。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耗尽了所有气力,昏沉沉的睡去。终于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也许,她梦见了城郊道上那个与她殷殷话别的少年,临别之际,她羞哒哒的喊他一声:“临郎。”自此以后,天崖两隔,又有何妨。她等着他来找他,他记得繁星满天总有一双她的眼。

    这几日楚蓁总是闭门不出,连楚窈来瞧,她有时也会避而不见。巫祝门中弟子皆晓得她是下一代太祝,也不敢来打扰她。因楚蓁是纯阴女子之体,故三名祭司共同择定九月重阳节在天祭祈福台行太祝继承之礼。其时已近重阳节,巫祝门中人人忙碌,都在准备即将到来的太祝继承之礼。那三名祭司自从那夜消失后,再未见过踪影。巫祝门弟子皆知,那三名祭司身具神通,不比俗流,常常神出鬼没,也见怪不怪,不以为意。那前代太祝的师弟,终日狂歌痛饮,一反常态,颇有魏晋遗风。然神色之间,一片哀情,似乎一夜之间,年华尽去,已行将就木。巫祝门中人人形态不同,但无碍日头东起西落,转眼间已到九月初八,这日天刚刚亮,楚蓁就推门而出,恰巧清晨的第一道霞光泄在地上。当霞光照在她明净的脸蛋上时,折射过来的那份美丽,尘世难寻。沐浴在万道霞光里,叫人看不出她的悲喜。也无从知道,她是否已从前几日的悲伤中走了过来。楚蓁入迷的看着那璀璨夺目的万道霞光,良久不动。不知几时,楚窈已站在了她的身后,她也感觉到了。过了一会她道:“小窈儿,我们去山里走一圈吧!”

    “好啊!好啊!我以为你在房里不理我了,我们快走吧!”楚窈几乎欢快的跳了起来,她到底是个尚未长成的孩子。容易欢喜,也容易伤感。

    楚蓁感激的看了眼楚窈道:“我的好妹妹。我们走吧!”说着挽过她的手,两个人并肩信步而去。清风满山岗,两人走走停停,漫无目的。楚蓁一语不发,这样过了许久后楚窈终于忍不住问道:“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做太祝?”楚蓁没有立即接话,走了几步,捡起个石子放在手心,道:“你别瞎猜。”说着把手心里的那枚石子狠狠的掷出。又走到溪水边,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又是半晌的沉默。楚窈也不再问,只安静的坐在一旁,任清风拂面。楚蓁看着水里映射出的那双忧愁的眼眸,又是心事满怀。自顾想着,又不觉痴了。泪珠如线,随风洒入尘埃,“自古红颜多薄命”。两人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中午时分,晴空万里无云。楚蓁已经在青山之下,溪水之边沉默了一个早上。楚窈出声唤道:“姐姐,已经日到中天了,我们回去吧!”楚蓁沉静在心事之中,没有反应。楚窈又叫了她几声,楚蓁这才木讷的点点头,起身往回走。楚窈看着姐姐这几天来怅然若失的样子,不禁心疼。又想不出拿什么话来安慰她,只好暗自着急。下午楚蓁又和楚窈出来散步,楚蓁坐在一块地势高翘,视野开阔的小山头上,以手倚颌,目光东去,又沉默了一个下午,直到残阳西入,黑夜降临,她都茫然不觉。夜风拂过,高山生寒,楚窈打个冷颤,对楚蓁道:“姐姐,我们回去吧!明天就是重阳节了。”

    楚蓁闻言在夜色中凄凉一笑,显得楚楚动人。问道:“明日就到重阳节了吗?”

    楚窈点点头轻声道:“嗯嗯,明日就是九九重阳。我们回去吧,夜凉了。”

    楚蓁换了个姿势,站了起来,意犹未尽的看了几眼夜色笼罩下的东边,跟着楚窈往回走。她已打定主意要接任巫祝门太祝了。这时心头上的都是胡临的影子。她一会儿想到胡临奔波千里,来九嶷山寻她,得到的结果却是两人此生无缘。她在想那对他是多么残忍,她甚至不敢想胡临会怎样,她宁愿他永远不来寻他。可她又在想,即使她和胡临此生有缘无份,再叫她见他一面,再看一次他穿蓝衣,骑红马,她也就此生无憾。走在夜色中,她曼声吟道:“生死不相逢,无缘亦无怨。”她反复低声吟诵,似是在体会其中的心痛和无奈。楚窈听她反复吟诵这两句,语音低沉凄凉,满含无奈,望着楚蓁单薄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步行,她不由的暗自垂泪。恨不能以身代她,受那无边的相思之苦。或许那相思苦就像这无边的夜色一样,只有等到来世,才能解脱吧!当下两人回去之后,默默无语,楚蓁心思极乱,胡乱吃了点东西果腹后,独自回房。楚窈也去休息了。楚蓁又是相思无眠,垂泪到天明。

    (本章完)

第90章 重阳节礼敬天地,太祝新出() 
第二日一早,那三名祭司就出现了。还有那刘姓老者虽然看上去,潦倒无比,可却也一早就出现了。有几名巫祝门女弟子来服侍楚蓁沐浴更衣,在房间内焚起一炉檀香。待日出一刻时,巫祝门弟子便鱼贯而行,齐赴祭天祈福台。巫祝门祭天祈福台修在九嶷山舜源峰东侧。一行人浩浩荡荡,擂鼓奏乐。楚蓁身披黑服,更见肤白如雪,被一众巫祝门弟子簇拥着而去。不久到了祭天祈福台,祭天祈福台两侧各立着数根高耸入云的石柱,上面分别刻着天官冢宰、地官司徒、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考工的字样。其制法皆依《周礼》。古老相传《周礼》乃是武王弟周公旦所作,真伪难明。那三名祭司皆佩着形式古致的青铜面具。先行祭天,礼制繁琐。过了一会儿,又是祭地祖的仪式。罢了这才到楚蓁的太祝继承之礼。鼎中焚香,楚蓁缓步越过众人,上前受礼,那三名祭司围着楚蓁又唱又跳,这是巫祝门古老流传下来的最原始,也是最庄重的礼仪。罢了周围又有青衣小童送来银针,三名祭司各自取过银针。在楚蓁的印堂穴上刺出血红,这便算是行过了太祝继承之礼。当银针及体的那一刹那,楚蓁已知道自己和胡临已是注定终身无缘了。她强忍住泪花,不让它落下,眼色已经朦胧。周围鼓乐管弦,在她耳里都渐渐远去。脑海中浮现的都是胡临的样子。随着三名祭司仪式作罢。轮到新任太祝楚蓁祭祀天地和历代巫祝祖师。楚蓁强压住心中的悲痛,上前取香燃着,祭拜过天地。又燃香祭过历代巫祝祖师。然后她起身转过来,面朝众人,受了所有巫祝门弟子的礼拜,这继承之礼就算是完成了。这时管弦鼓乐都停,在场的巫祝门弟子尽皆伏地,连那三名祭司和那刘姓老者也都伏地拜倒,异口同声道:“见过太祝。”楚蓁伸手示意众人免礼,待众人起身后她又曼声道:“都回去吧!”声音如珠溅玉盘,黄莺出谷,悦耳至极。见太祝有令,巫祝门中弟子尽皆散去。那三名祭司又神秘的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楚蓁和楚窈还有那刘姓老者。见那老者神情困顿,蓬头垢面,楚蓁上前道:“刘师叔,你怎么了?”她心思善良,总是先人后己,分明自己也是心有千伤,却先关心别人。那老者听了楚蓁的话诚惶诚恐的道:“回太祝的话,我……”他还未说罢,便被楚蓁打断,楚蓁道:“刘师叔,蓁儿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这是何必?”

    ?那被称作刘师叔的老者神色肃然,顿时精明了起来,道:“凡我巫祝一脉的弟子,皆要严守礼法。刘某不敢僭越礼法。”楚蓁也知巫祝门人礼法之念甚重,但前些时日还是他长辈的刘师叔今日对她都须见礼,一时适应不了。只好顾左右而言他,问道:“你怎么了?这几日总是神色恍惚?”

    那老者叹口气道:“白发易生人易去,故人凋零吾心悲。”楚蓁低声也念一遍,知他是因为前代太祝辞世而悲伤不已。一想起前代太祝,那个慈爱的长者,她又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那老者见楚蓁感伤而泣,忙劝道:“自古人生,难免辞世。师兄高寿而终,也是福缘。我们倒不必感伤。”他这既是安慰楚蓁,又何尝不是宽慰自己。

    ?楚蓁擦干泪水,道:“我也懂的这般道理,只是一想起不免情难自制。”

    ?那老者道:“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至情至性。让你作太祝,未免……唉,不提也罢,师兄如此安排,自有他的想法。”他言罢又意兴萧索,先前的那种精明的气息又随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暮气沉沉。楚蓁见他这般,也不禁的替他担心起来,自己的愁思反倒不放在心上了。道:“今日是九九重阳重阳节,我们何不登高望远,以疏解心中的愁情。”

    “好啊!好啊!我还带了祈福消灾的菊花酒。”听到楚蓁这些天来头一次这么主动的要去走走。楚窈欢喜的拍手说道。易经中定“六”为阴数,“九”为阳数。九月九日,四月并阳,故曰重阳节,也因有登高、插茱萸等活动,也得了个登高节的别名。

    那老者心知楚蓁是一片好心,不忍拂了她的美意,当下哈哈一笑,满口应承下来。三人便往舜源峰顶而去。九嶷山历来名胜众多,舜帝陵既在此地,重阳时节,游人如织。自古登高临胜,容易使人畅怀。三人登高凌顶,不禁长舒一口气。一路行来,三人甚是惹人耳目。楚蓁和楚窈两人国色天香,艳如桃李,不论何处都能惹人目光。今日楚蓁一袭黑衣,更显得肌肤如雪,眉间隐隐愁思,更让她惹人怜爱。三人采来茱萸插在发间,以避邪祈福,茱萸雅号“辟邪翁”,巫祝门人对鬼神之事深信不疑,这等辟邪圣物,插的极其慎重认真。又取出菊花酒来礼敬天地。一旁的人看的有趣,有一个人过来问那老者道:“敢问老丈,几位从何处而来?”三人闻声望去,但见一青年人锦衣玉面,站在下首相问。

    ?那刘姓老者冷冷答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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