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侠客传之打鬼子-第1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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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三迟疑片刻,终于将那件青寒玄冰玉捧在了手中。青寒玄冰玉看上去形状和印玺一样,四面刻南了奇怪的字符。夜十三捧在手中片刻,便觉一股冷气自掌心涌入,沿着经脉直行,顿时遍体生寒,牙关忍不住打抖。夜十三大惊,急忙将青寒玄冰玉放回原处。
屏风后面那人哈哈大笑,问道:“怎样?青寒玄冰玉可是天下至宝。”一阵寒意过后,夜十三顿感精神不少,奔波几日的疲倦竟然刹那间消失不见。夜十三忍不住赞道:“青寒玄冰玉,果然奇妙。”
“既然十三兄弟喜欢,那就都送给你了,权当是见面之礼。”屏风后面的那人毫不在乎,以重宝相赠。
夜十三推辞道:“无功不敢受禄。”
“十三兄弟这是哪里话,些许薄物,权当见面之礼。事成之后,定有重酬。”
夜十三推辞不过,冷声道:“谢过厚赠,先生所谋之事,十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屏风后面的那人似乎是一直在等夜十三的一句沉诺,闻言大笑。豪迈的笑声传出阁楼,远近皆可闻。他拍了几下手,屏风后面走来三个女子,个个体态轻盈,容颜绝世,眼波流转,风情迷人。夜十三知道到了时辰,起声道:“告辞。”
“你们三个送十三兄弟前去歇息。”那三个女子应了一声,各自捧起一宝,跟在夜十三后面。夜十三一语不发,任由三人跟在后面。出了门,穿起那双木屐鞋,撑开纸伞。长街之上,又传来“挞嗤挞嗤”的声响,渐渐的远去。
楼阁之上,依旧灯火通明,香雾缭绕,在夜十三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小楼之上又来了一人,那人一身夜行黑衣,发稍之上尤带着雨滴,风尘仆仆,匆匆走进了小楼。
“沈贝在沧州的家财已全部到了我们手中,其他各府各州的全在加紧转运之中。”夜行黑衣人简短的说道,他的话语简短有力,便像是一把利剑,字字刻在桌面一上。
屏风后面传来一片笑声,还夹杂着女子的媚笑。那黑衣夜行人不由地心神一荡,将头压的更低。
“办得好,那“诡异灵人”诸葛玉和“浮羽剑”端木火怎样?”
“先生请放心,一切都好。”
“哈哈……”屏风后面的笑声踌躇满志。“你去吧!”
那黑衣野行人匆匆退出小楼,顿时迎面一股冷风细雨袭来,他摸了一把落在嘴唇上的雨滴,咽了一口吐沫,口中嘟囔几句,细碎不清,人又迅速的消失不见。
长街之上,细雨凄凄,连打更的也都偷懒不出来了。空荡荡的长街上,突然马蹄声响。“哒哒”的马蹄声自远而来,马上的骑士似乎有意勒住胯下的骏马,马蹄声显得缓慢而清晰。过了约一柱香的时间,一人一马才缓行到小楼之上。马上的骑士并未立刻下马,而是跨立马上,他放声吟道:“点点楼头细雨,重重江外平湖。当年戏马会东徐,今日凄凉南浦。莫恨黄花未吐,且教红粉相扶。酒阑不必看茱萸,俯仰人间今古。”
“轻寒未消,楼头细雨慢赏。暖阁焚香,且移步一叙。”小楼之中那个沧桑的声音道。
马上的骑士脚下一蹬,身子冲天而起,落在小楼之上。不见他伸手去推,两篇梨木门在“咯吱”的声响中缓缓打来。马上的骑士举步便走了进去。轻寒细雨之下,那骑士衣服竟然未淋一滴雨。
“你的功夫又进步了不少。”屏风后面那人首先说话。
那位骑士并不立刻答话,反而先是找了个地方慵懒的坐下。舒展了一下身子,困意涌来,竟然闭上了眼睛假寐起来。
“看你的样子,事情应该是已经解决了。”屏风后面那个沧桑的声音笑道,他这时说话语气平和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
“活埋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你们动手了吗?”
“嗯嗯。”
“怎样,胜负如何?”
那骑士翻身而起,顿时脸色变了,似乎心里极是生气。过了半晌,长舒一口气,缓缓的摇了几下头。又倒在塌席之上,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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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1章()
小楼之中一阵寂静,一根头发掉在地上的声响都清晰可闻。“不管如何,他都已经死了。”屏风后面的那人打破沉默,率先说道。
“可还有一个。以我们目前的力量,只怕还抵不住他。”那个骑士又从塌席之上坐了起来,慷慨陈词,说完之后他又软绵绵的放在了塌席之上,一对眼睛盯着那两个青兽香炉,心思随着那几缕青烟到了远方。
“他现在到了那里?有什么动静?”屏风后面的人一改先前言笑晏晏的样子,顿时变得慎重了起来。
“他们前几日到了柳林镇中,可以运气也太好了一些,我精心准备的火雷竟然奈何不了他们几人。”塌席之上的骑士说起这件事时,掩饰不住心中的遗憾。
“现在他们到那去了?”
“恐怕到了沧州城中。”
“沧州城中?”屏风后面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当”的一声,一只酒樽掉在了地板之上。酒水流了一地,旁边的女子急忙捡起酒杯,一语不发,噤若寒蝉。“沧州城中?他们可还有别的人手来援沧州?”
“暂时没有发现,不过以他的行事作风,只怕是少不得。”塌席之上的那人睁开了眼睛,盯着黑漆漆的窗户,似乎要将夜色看穿。
“好在扶桑夜十三已到。”屏风后面的人缓口气说道。
“扶桑夜十三到了?”
“嗯嗯,今晚黄昏才到。”
“怎样?”
“一切如我们所愿。”
塌席之上的那人舒展了一下腰身,双眼紧闭,似乎沉沉睡去。
屏风后面的那人一字一句的交待着一些琐事,罢了问一句:“你受伤了?”
“不碍事。”塌席之上的那人翻身而起。退出了小楼,飞身跨立马上。长街之上,马蹄声缓缓,消失在夜色最浓的地方。
这时小楼之中的灯火才完全熄灭,顿时没入了一片漆黑当中。凄凄细雨,绵绵不绝,又是漫长的一夜。自古檐下听雨的人,都寂寥不堪。如今的沧州中,青瓦檐下,“小宋玉”暗流尊主商柳晨便在檐下听了一夜的雨滴。
拂晓时分,他一身寒气,依旧站在青瓦檐下,鬓角垂下的发上,隐隐带着水气。年届不惑,商柳晨还是和少年时一样,喜欢穿白衣。长身玉立,比起少年时分,多了几份坚定沉毅,少了一些狂傲。
商柳晨盯着一滴自檐上滴下的雨,随风一荡,跌落在地上四散着溅开。不知如何,这两日他心里乱的紧,一点都不像他平素的样子。檐下轻轻走过来一人,身着淡色衣裙,峨眉如墨,斜飞去鬓。脸上也似乎挂着一点愁容,虽已是四十之龄,却风韵奇佳,她便是叶沅。叶沅缓缓的走进商柳晨抬头看了眼挂在檐上的雨滴,晶莹剔透,冷风一紧,便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我昨晚梦见河洛了。”叶沅盯着细雨道。
商柳晨回头将妻子揽在怀中,强颜欢笑,问道:“他在梦里还是那么调皮吗?”
叶沅倚在丈夫宽广厚实的胸膛中,这才心里踏实了一些。“他还是那么不听话,谁都不怕。”想到儿子叶沅终于笑了起来。
“河洛自小调皮,这些年随临弟学艺,才稍微收敛了一些。”商柳晨笑道。
夫妻两人随意说了几句话,这才愁思稍解。
“尊主……”苗望雨总是人未到,声先到。商柳晨整顿一下衣衫,自语道:“应该是暗流各地的弟子到了。”商柳晨话音刚落,苗望雨便大步流星而来。
商柳晨打趣道:“苗叔叔真是宝刀不老,走路如风,我可是自叹弗如远甚。”苗望雨拂一把花白的扎髯,哈哈大笑,声传数里。
“各地的暗流弟子都到沧州了吗?”商柳晨问道。
“第一拨人手都已经到了,第二拨人手也快到了。”
“如此甚好。苗叔叔,你吩咐手下一部分弟子散在城中各处,查问柯妹妹的下落。另一部分随我今夜到柳林镇中走一遭。”商柳晨吩咐已定,苗望雨朗声回道:“谨遵均令。”便大步而去。
沧州城中烟雨如墨,傍晚时分,绵绵细雨依旧不歇,城东门车马辚辚,一行人威风十里,出城而去。一连几日阴雨天气,城外官道泥泞不堪。这群骑士恍若未见,只顾催马扬鞭,泥水四溅。马蹄声夹杂着嘈杂的喊声,一路疾驰而去。
这群人正是商柳晨、叶沅、风二公子、苗望雨、邵东阳、苏无欢及各地分舵的暗流弟子。商柳晨六人在江湖上名头甚大,不便露面,均藏身马车之中。其余暗流暗流弟子,人人健马。佩上弓刀,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城中无数双眼睛目睹着几人出城而去。
商柳晨端坐马车当中,朗声吩咐道:“直奔柳林镇。”周围暗流弟子齐声喊道:“谨遵均令。”喊声震天,气焰高涨。马追马,车逐车,一行人狂奔疾行,片刻间追风远去。
不多时节,沧州城东又一批人马出城,弓刀在腰,人跃马上。马蹄踏过,泥水四溅。那群人不理不顾,直奔官道之上而去。
自沧州城外发生了死伤百十人的滔天大案之后,沧州城中谈虎色变。将近黄昏时分,那条官道之上,从来不见车马。今日倒是新奇,一连两拨人马,大张旗鼓的出城直奔官道而去。又都恰巧是买黄昏时分,城中议论纷纷,却都猜不出缘故。
阴雨天气,黑云压城,夜来的比寻常时分也早了一些。一行三人疾驰自城外疾驰而来,只见影子一闪,便都到了城下。此刻城门早已关闭,只见一道影子一跃,攀缘着五丈之高的城墙直上。那道影子便似壁虎一样,毫不吃力的到了城墙之上。他手一扬,似乎是垂下了绳索,城墙下的两道影子一声不发,一起攀缘而上。三人迅速的越过了城墙,没入来沧州城中。
沧州城中灯火早歇,三人疾驰,走进了一条街中。街上黑漆漆的没有一人。其中一人取出一只胡笳,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发出一阵奇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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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2章()
这边胡笳声歇,远处的一栋独户小院当中,发出淡淡的胡笳之音,正好接着前面胡笳所奏。前面一人所奏,乃是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后面一人所接也正是《胡笳十八拍》的调子。
其中一人喜道:“是这里了。”三人寻声而去,纵身跳进小院,院中“咯吱”一声,一门推门出迎,跪倒在地轻声道:“暗流弟子沙寒见过尊主,见过风二公子。”
“快起来吧!柯姑娘在哪里?”原来来人是商柳晨、风二公子和叶沅三人。因为柯亦梦在沧州境内失踪,商柳晨几人便定下计策,引蛇出洞。傍晚时分,商柳晨等人大张旗鼓出城,便是为了吸引城中敌人的注意。果然商柳晨等人疾驰远去之后,城中的人便也急追而去。暗流预先早在城中伏下了人手。敌人的行动便全都落在了眼中,商柳晨、叶沅和风二公子三人再悄悄潜回城中,设法寻找柯亦梦。
沙寒答道:“贼人盘踞在城中各处,时间匆忙,弟兄们一时还未发现柯姑娘的芳踪。”
风二公子叹口气,显得十分着急。若不是商柳晨在前,他早已摧着沙寒带他前去。风二公子慌急之中,下意识的把目光向商柳晨投去,盼他下令。历代暗流规矩极严,若非尊主有令,不可擅动。风二公子自小和商柳晨一起长大,情若兄弟,但时值此刻,也不敢自作主张。
商柳晨思忖片刻道:“狡兔三窟,看来沧州城中的敌人不简单。沙寒,城中敌人盘踞之所,那处最为隐蔽?那处戒备又是最为森严?”
沙寒想了片刻道:“禀尊主,其实是一处地方,帘雨阁。”
风二公子关心则乱,急忙追问一句:“帘雨阁,此地在何处?”
沙寒答道:“帘雨阁在最为僻静的北城。仲夏时分,以水消暑,帘雨潺潺,沧州城中谓之帘雨阁。”
商柳晨低声道:“帘雨阁,帘雨阁。好,我们就探一探帘雨阁。沙寒前面带路。”沙寒应了一声,领着三人一路疾行,朝城北帘雨阁而去。
沧州城中,寒夜寂寂,四道人影直飞,一路到了帘雨阁外。帘雨阁在夜里静静矗立着。在漆黑的夜下失出了原有的轮廓。商柳晨悄声对沙寒道:“沙寒兄弟,你去把其他兄弟都召集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