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沙之灵异旅店-第2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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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罕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副黛玉掩面似的看了眼我,见我目光一动,立刻将脑袋转向了窗外。
老九变脸似的严肃起来,拱了拱我的肩膀,让我把身体靠在后座上。
“怎么了?”我以为他还要瞎掺和什么事,随即加大了音量,老九立刻装作没事人样,脑袋转向了窗外,我暗自窃喜他阴谋未能得逞,猜测他应该不会捣乱后,这才重新靠在了后座上。
谁知老九像个特工一样有摸索到了我的耳边,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手上做着“嘘”的动作,我小心的瞟向后视镜,此时的位置只能看着玉罕那边,我们这里是唯一的死角。
老九打开窗户,风声呼啸,正好能掩盖我们的声音。我压着喉咙问他:“你还要干什么?”
“别怪兄弟我多事啊!”老九脸部肌肉有些抽动,手指慢慢的朝向了吴幽若那边,我刚要说话,他重新捂住了我的嘴,在我耳边解释道:“我刚才那,不过是缓兵之计,这会妮子可伤心了,你要是觉得妥,就去说句话,至少还能做个朋友,否则,以这妮子的性格,所有的恐怖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本章完)
第441章 启程12()
老九收回了目光,将车窗重新合上。
我刚才那般激动烟消全无,立刻被他赶到一条死路上来,二愣子似得坐在原地,他不停的给我打着暗示,那双眼睛快瞟到天上去了,我脑子一片白,肢体被他的暗示自动伸了出去,小心的拍了拍吴幽若的肩膀。
吴幽若似乎早已准备好这一刻,一脸淡然的转过头,眼角干涩,神情变得脆弱不堪,她的神情像教科书那般生硬,其内容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干什么?”
我喉咙一打紧,原本空白的脑袋就不灵光,这会被她一盯,立刻涌入了大片洪水,将整个大脑都淹没其中,我快憋不住那最后一口气了,立刻深了呼吸,如释重负的宣布道:“抱歉!”
老九噗的声喷了出来,唾沫星子全落在了车窗上,他做贼似得看了看周围,立刻掐住了我的大腿,暗示就此罢了吧。
我脑子刚被水淹,哪知了他是何意,傻呵呵的乐了两声,内心的尴尬反而剧增。
吴幽若蹙紧眉头,语气充斥着冷淡,质问道:“为什么跟我道歉?”
“啊……那不是长江水嘛,挺美的其实!”我语无伦次,把自己给说道死路上去了,话完后还都要牵连上那副傻笑,好似与生俱来的习惯一样。
“大哥,能别傻兮兮的嘛,不就跟她说个话,你跟平常一样大大咧咧就行了,用得着装腔作势充当绅士吗?”阿兰嗑着瓜子,嫌弃我演技差,“你就跟她说,老子喜欢小家碧玉,和蔼可亲的那种,能为丈夫分担责任,能为家庭任劳任怨,可你这脾气也太爆了,动不动就出手伤人,你的攻击比癌细胞生长的速度还快,我怕金丹跟不上你的速度,就此归西了!”
“你妈的!”这话本来想骂阿兰的,但积怨太深,谁知脱口而出,随即捂住了嘴,招手澄清道:“不不不!我刚才是骂身体里的那个灵魂,他犯贱!”
吴幽若似乎触觉道什么,慢慢的转过头,没有再搭理我。老九又摇下了窗户,压着喉咙质问我在搞什么鬼。这稻草绳子非得做裤腰带,他弄出这一辙,不是存心让我尴尬吗?本来咱男的脸皮子就薄的像饺子皮,那肉包的少,蒸瘪了,肉包多了,蒸破了,里里外外都不是个事,这分寸还得我自己拿。
风叔嗅到了我那腥臭的暗意,嘿嘿的笑了两声,吴幽若被他的笑声吸引了过去,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揣着手,暗骂道:“一车的神经病!”
说来我也是自找苦吃,倘若没有听老九唱那么一出,或许我跟吴幽若的关系,还不用冰冷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
自从上次在羊肠小道欣赏美景之后,我便再也没跟她说过话,用餐时各自铁了个脸,共同享用一桌子的盛宴,彼此的筷子却从来没在同一时间伸出过,我跟她一人坐一端,犹如在天平上权衡一样,那端稍有不慎,满桌子的饭菜便顺着另一端倾斜而去,连同桌上所有人一起摔个人仰马翻。
跟玉罕确认关系后,我和她依旧原来那样,一嘴皮的间隔,没有婚宴那深刻,除了肌肤之亲以外,好像以前该做的都做的差不多了,晚上老九辗转反侧,十八般武艺用尽也进不了梦境,我同样被失眠困扰,望着窗外的月色出了神,他像幽灵一样爬到了我床上,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宽度不足一米的小床上,半身悬空,木板有明显被压弯的痕迹,我可真怕它会莫名断裂,最后白天收拾残局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老九不在乎这些。我们俩遭遇相近,彼此又感情深厚,聊着聊着一夜就过去了,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补充睡眠,没精力去观察吴幽若的变化,久而久之,我们俩就像相隔的两块墓地,各自躺在其中,仅仅一墙之隔,却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去掀开那厚重的泥土。
再一次跟她说话时,那已经是半月之后。吴天风一鼓作气开了两天的车,疲劳驾驶加上胃囊极度空虚,下车时直接迎面倒在了地上。接待我们是一个小伙子,皮肤黝黑,说起话来一嘴的南方口音,张嘴时露出参差不齐的牙床,口腔里散着一股大蒜饼子的味道,我上下打量了他,从眼角的褶皱和气质来来看,至多也就二十出头,把自己弄的脏兮兮,洗干净了脸,或许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小生也说不定。
“刚到夏天,这会的南方可热了吧!”小伙子十分热情,帮着女生承担行李,一边赶路一边跟我们寒暄道:“乌鲁木齐这时候可凉爽了,风吹在身上像春天一样舒服,你们支教的那个地方有条河,带了泳衣的话可以下去洗澡,只是更衣不太方便,女同志就不介意下去了!”
我见他一脸和善,问他知不知道吴子玉,他鼠眼左右一打量,确认没有生人,小声的告诉我:“我有幸到城里做事,可都托了他的洪福,麻烦回去时替我问声好,他日有机会回南方,再到府上登门拜访!”
我问过他的名字,他说他叫吴贺,口天吴,加贝贺,今年刚满二十,学校停课后就到乡下务农,但身体不好,最后靠了吴子玉,这才讨了份教书的活,他还提及,自己出生时旁边的学校正好在上课,朗朗书声悦耳,随着家中呱呱声响起,那学校内正好传来:“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生母心声好奇,便问医生这是何诗歌,一听李贺大名,他便有幸叫吴贺了,为的是今后能够金榜题名,不说中状元这种封建的话,至少也得上个像样点的大学吧,可高考那会正好赶上了时候,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就跑到这西北边上来了,这一呆就快三年,他性子野,扔在深山里都活得下去,很快便融入了这边人家的生活,每逢假日,便会和朋友三五成群的到市里溜街,看看电影吃吃饭什么的,生活还算滋润。
第442章 启程13()
“你倒挺悠然自得的!”我笑道,心中不由的向往起来,他的生活简单,处处充斥着平凡,我所处的生活充满跌宕起伏,却给不了我一种心安理得的滋味,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仅仅是羡慕他的平凡而已。
吴贺落落大方的迈起步子,行为举止之间暗藏着青春的朝气,我陷在憧憬中无法自拔,他率先感慨了自己的不幸:“还是易兄你的生活更滋润些,一心帮着吴家做事,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哪像我们,市井中的小人物,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有你说的那般悠然自得!”
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哪有说的这么离谱,吴家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道观而已,生活略比常人富饶些,但享用不尽这刺耳的词根本算不上,我们这一行人出生入死,还不是为了吴家的生活嘛,尽管这干这行并非我的本意,我对金钱也早已麻木不堪,简单的偿还人情,这便是我的职责。
晚上被安排在一户民舍中,其本身也是吴家的站点之一,里面尽是一些南方的面孔,虽然肤色较黑,但看起来还还算眉清目秀的,身形不高,勉强够着我的下巴,老九跟我是差不多的,我俩站在人群中,突然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心中腼腆,微微的躬起了背,尽量和众人都保持同一高度。我和老九的脸部轮廓还算清晰,是那种一眼便能在人群看出来就是南方人的那种,一伙地域老乡站在一块,一桌简单的素食,烟气游荡在面前,一时间竟然谁也开不了口说话。
最为有代表性的已经躺床上呼呼大睡了,看吴天风下车时那几乎快休克的样子,估计每个一两天醒不过来,我和老九也此二十五六,坐上的其余同志也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年龄段。可能皮肤黑显老的缘故,跟他们放在一块,心里怪压抑的,老九就一个劲的张嘴猛吃,饿死鬼托生,素食也会噎死人的!只见他轻松的放下筷子,好似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犹如时钟的吐了口气,满嘴油光,打着饱嗝率先发言道:“那个……吴长老派遣我们,到此处理一些事情,时间较长,再次就麻烦各位了!”说罢,起身鞠躬,下面立刻传来热烈的掌声。
老九大腹便便,揉着滚圆的肚子坐了下去,晃了晃手,道:“动静小些,咱跟大伙一样,都是下山来的有志青年,没有任何特殊待遇,千万别开小灶,否则,有的人,便会很不开心的!”
众人停下手了,屋子又陷入了死寂中,每个人都像僵尸似的盯着老九,等待他接下来的发言。
“我没得说的!”老九埋着脑袋,一副诺有所思的样子,实则他在等待最佳的时机,等众人都将目光挪开后,心潮澎湃的站起身,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这!就是吴家的后起之秀,他的脑子就像他的名字一眼简单!王易,简简单单,肚子里没什么坏水,跟任何人都聊的来,跟张三刀的事想必大伙都有所耳闻了,经过一年的修行,现在德智体全面发展,已经成为吴家不可或缺的顶梁柱!大家欢迎……”
我在掌声簇拥中直了身,不知是不是坐了太久,脊椎的位置出奇的疼,我用苦笑掩饰疼痛,对大伙招呼道:“大家好!”
依旧是热烈的掌声。
老九立刻挥手制止,直接给了带头的一哥毛栗子,“木鱼脑袋!这么拍,岂不是把外面人引来了?你以为你们是张三刀那边的孤儿啊,你们有家庭,有亲人,有事业,一心向善便可,太过分事家族不会强求你们做的!”
众人不语,一句话也不说。
这群苟且在社会黑暗之中的人,要做事,却又见不得光。我心头一紧,不由得为他们心疼起来,在这种状态下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们都一样!拜托各位了!”
老九有些吃惊,那眼睛一直朝我上下晃动,玉罕和吴幽若也简单的发言完毕,彼此都有了新的认识,那被老九动过筷子后的残羹剩饭,我们三都没什么兴趣动了,半夜到巷子内的餐馆搓了一顿,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和吴幽若说上了话。
乌鲁木齐夏季夜晚确实要比南方舒适的多,蝉鸣伴奏,气候微凉,小巷弥漫的碳烟也别具风味,新疆的羊肉特色,众人耳目一新,可在我看来却显得平淡无奇,随着时间的推移,异族文化逐渐进入内地,一直到我那个年代,这种烤全羊类的特色做法早已是司空见惯,但不得不说,没有添加任何化学物质的羊肉,其肉质确实要鲜美很多,我嘴跟开了开关似的,那肉一入口,立刻找不到关口了,吴幽若说自己保养身材,吃的很少,我立刻搭话:“你本来就很胖好不好!”
“胡说!我刚才称的,只重了一点点,哪里看的出来!”吴幽若激动的站起身,随即眼前一亮,想到了某些不悦的往事,立刻收起了那激动的神情,暗暗的坐了下来。
“其实,我知道对你很不公平!我无法履行你们吴家的托付,你为此要承受很大的压力!”我沉思了许久,将嘴角的油光擦拭干净,接着说道:“跟吴长老周旋这么久,其实这一直都是我的本意,让我去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这根本不可能的!更何况,这是他们老一辈的意愿,跟我们俩……”
“素不相识?”吴幽若垂着脑袋,突然傻傻的笑起来,“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快两年的时间,一同下山,一同修行,一同去世界的各个角落,而此时的你,竟然如此狠心的告诉我,素不相识?”
我无意看见了她那张脸,阴沉的可怕。
“对不起……”傻子才会在此时说这种话。
这三个词宛如一道无形的箭雨戳中了吴幽若的泪点,黑暗的渊面之中,我隐约看见了她的脸颊上闪出一道泪光,等她再张口时,已经是哽咽失声了。
(本章完)
第44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