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命定的劫-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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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秦洛天深沉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想说,孙红旗口中被孙胜利占便宜的女孩是不是我。
我摇了摇头。
秦洛天又踢了孙红旗的踝骨一脚,他疼的直叫唤。
“你爸把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孙红旗一个劲儿的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秦洛天咬了咬牙,对他又是一顿拳脚相加,孙红旗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榔头过来拍了拍秦洛天的肩膀,示意他住手,然后蹲在孙红旗的跟前,“乖啊,和我说说,你爸后来把那女孩怎么样了?说实话,我给你买好吃的!”
孙红旗满脸血污,用力的点点头,“我要吃冰淇淋,还要吃巧克力!”然后,竟然有些伤感的说,“爸爸不见了以后,我再也没吃过巧克力了。”他的眼里,似乎有些晶莹的东西在闪动。
不论何时何地,父母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孩子。无所谓是聪明还是傻,那都是他自己的孩子。
这世界上,唯一不会嫌弃自己的,就是父母了吧。
记得我的兜里应该有块巧克力,我翻了翻,找出两小块,在孙红旗的面前晃了晃,“想不想吃?”他一看见巧克力,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住的点头,乖巧的像个听话的孩子。
“那你告诉我,你爸怎么就不见了?”
他挠挠头,“有个男人打了爸爸,然后把他带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他”他把巧克力的外皮剥开,塞进嘴里,美滋滋的。
“那个男人是谁?”榔头夺过我手里剩下的那块,巧克力,急切的想要套出他的话。
孙红旗嘿嘿的笑着,还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不知道啊。”他夺过那块巧克力津津有味的吃起来,“那个男的左胳膊上有个十字疤!”
十字疤?
关浩哲?!
那个疤是他跟着伍哥的时候,被人砍的!是我给他上的药,我记得很清楚!他不穿衣服的时候,我也见过那道疤!
真是关浩哲杀了孙胜利?!那,那个被老板占便宜的女孩又是谁?
关浩哲不是去孙胜利那里找我去了吗?可那个女孩并不是我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榔头,相信他比我清楚关浩哲身上的印记。
“不可能!”榔头深沉的说。
他一把揪起孙红旗有些破糟的衣领,“傻子!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啊?”孙红旗像个孩子似的一个劲儿的点头,然后又摇头,嘿嘿的笑着。
“不可能!”榔头松开孙红旗的衣领,他一下跌坐在墙角,吃着巧克力,不再说话。
“与其在想可不可能,不如想想关浩哲救的那个女人是谁?或许她知道孙老头是怎么死的!”秦洛天站在我的身后,像我最坚实可靠的后盾,似乎,我们早已身处事外。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在看待一件杀人案。
“浩哲救得女人肯定不是君诺,那又会是谁呢?为什么从来没听他说过?”榔头喃喃自语。“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怎么找?而且只是一个傻子的话,又有几分真假?”
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终点。
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关浩哲看到新闻时的样子,也许,真的是关浩哲错手杀了孙胜利。为了那个女孩,而不是我!又是哪个愿意和他私奔的女人吧?
呵,我自作多情了么?或许,这事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插手!
心里沉闷的难受。
原来,他身边养个假冒的我,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内心的愧疚而已。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偏偏真相就是这样。
我的心,好疼。
从小到大的感情,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关浩哲对我,只是平淡如水,可有可无。而长大以后,他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一应俱全,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把那个曾经弱不禁风的我,放在心上?他说许君诺曾是他最喜欢的女孩,也不过是图个心里安慰罢了。我真的不该再继续下去了,沉沦的无非只是自己而已。
也许,真的只有回头才是岸。
“嘘。”孙红旗用脏兮兮的手指放在嘴唇边,“不要和别人说哦,威哥哥会打我的!”
威哥哥?这人又是谁?
“威哥哥是谁呀?他又为什么打你呀?”我假意和孙红旗示好,想要从这个傻子嘴里套话。
他一直不停的摇头,“威哥哥不让说的,不能说。”
直觉告诉我,这个所谓的威哥哥,挺可疑的。
随后,榔头对这个傻子彻底失去了耐心,怎么问他,都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包括有关这个威哥哥的任何事情。榔头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算是撒气。
而那个二三十岁的孙红旗,只会蜷缩在地上呜呜的大哭。如果孙老头还活着,他会心疼吗?
“榔头,别打他了,再打他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咱们还不如找找他说的那个威哥哥。”我上前去阻止榔头,可他竟然回过身冲我发火,“找找找,连个姓都没有,上哪儿找去?我看你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关浩哲的身上!是不是找到更好的下家,就巴不得他死在监狱里?!”
“你有病吧?有病吃药,别在这儿撒野!”秦洛天和榔头撕扯起来。
榔头凶神恶煞的冲着我和秦洛天喊着,“你们两个,是不是你们两个设的套儿?要不为什么你们什么都知道?”他恶狠狠的指着我,“你为什么知道那个傻子就是那死了的老头的儿子?!”他的话仿佛给了我当头一棒,隐藏了那么久,竟然在他的面前露了马脚。
也许,是我藏的太累了。也许,早晚会有这一天吧。
我并没有拉架,而是淡淡的说。“我就是知道,那又怎么样?!我没有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我说过,我是不会对关浩哲的生死袖手旁观的,但是,这一次不管人是不是他杀的,他能不能顺利脱险,我都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再改变!”我说的斩钉截铁。
“你说的是真的?你愿意和关浩哲划清界限?”洛天的眸子里嵌着惊喜,似乎是在我的嘴里听到了对他的承诺。
我无奈的苦笑着。
许君诺,是时候该离开关浩哲了。
因为,他们在一起,不幸福。
我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可是,我知道,我的眼圈却是红的。
“那种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秦洛天狠狠的推开纠缠他的榔头,想要把我搂在怀中,而我却笑笑拒绝了他。
他的眼中浓浓的落寞。
我转身想要走进拥挤的人群,却见一个男人贼溜溜的走开了。
第五十一章你到底是谁()
我皱了一下眉,总觉得他有些眼熟。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曾经在孙胜利门前要饭的小叫花子,宁洪威!
宁洪威
威哥哥?!
他见情势不妙,撒腿就跑。
我指着他的方向冲榔头和秦洛天大喊,“他就是那个威哥哥!”榔头首先冲了过去,和那个男人撕打起来,紧接着秦洛天也跑过去,联手将那个男人治服。
人群里有人嘀嘀咕咕,“哟,孙红旗这么好的人这是招谁惹谁了?”
什么?他是孙红旗?
不可能!
因为我知道,孙红旗是个傻子!
他为什么冒充孙红旗?!会不会是看孙老头死了,想要霸占他的遗产?可是他已经失踪好多年了,会不会早就扮演他的儿子了?所以,他不让孙红旗说自己是孙胜利的儿子?!当年的老人们也全都搬的搬,死的死,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是假的!这样他就高枕无忧的当上了孙红旗,享受着孙胜利留下的遗产!
这完全说得通,要不一个要饭的怎么可能就变得这么有钱?
榔头和秦洛天把宁洪威按在地上,他还死犟,“你们到底是谁?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打劫不成?就不怕我报警?”
“你报警?就不怕你的秘密露馅?”我蹲在地上与他平齐。
他的样子确实很正直,可自从他假扮了孙红旗,就注定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他的真面目,还误以为自己诬赖了好人似的。
“我有什么秘密?我光明磊落的做人!”他的神情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不知道是他装的太好,还是他早已融入这个角色了?
“你光明累磊落看见我们跑什么?”
“是你们先追的我!”这个借口真是完美。
“他们都叫你孙红旗,你是吗?”
他垂了下眸子,并没有太大的异常,斩钉截铁的说,“是啊,这邻里街坊都知道我是孙红旗!”
“那你就是十年前那宗白骨案死者的儿子?”榔头松开他,插着腰问。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有些警惕的打量着我们,却对刚才榔头的提问没做回答。
我突然觉得,这里面似乎有猫腻。他冒充孙红旗这件事上,背后似乎藏着更大的秘密。因为,我根本不相信,一个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冒充另一个人。
秦洛天上前搂住他的脖子,一米八几的个子把眼前这个瘦小的男人显得格外的弱小。
“小子,得了多少财产和保险赔偿?”秦洛天拍了拍他的胸脯,他咳嗽了几声。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关你什么事?”
“你爸?一口一个你爸,叫的挺亲啊?那是你爸吗?”另一边榔头也把胳膊搭他肩膀上了,两座“大山”压在身上,他更矮小了。
“你们是谁啊?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他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看情势不妙,摆脱这俩人的束缚,就要溜。
榔头一把拽过他的领子,“不好说?那我帮你说?你根本不是死者的儿子!你是假的孙红旗!”在场的看热闹的几个人哗然。
全都交头接耳。
他的眼神突然有一瞬间的闪烁,心思看起来有些沉重。但也只是一晃眼,就消失了。
“谁说我是假的?你们有什么证据?相反,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证明我叫孙红旗!”他理直气壮的仰着脖子横。
我笑笑说,“警察也被你蒙在鼓里?你要知道当着法律的面前撒谎,会负多大的责任?”
他一怔,有些结巴,“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贴在他的耳朵旁边轻声说,“你是真的孙红旗还是假的孙红旗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但我知道,真正的孙红旗是个傻子!”他明显的一激灵,用眼睛不经意的斜了下旁边蹲在墙角晒太阳的傻子,紧忙收回目光。
“我们的朋友因为孙胜利的事被抓了,我们只是想知道,警方掌握的证据是谁提供的?”警方要是没有有力的证据是不会抓人的,可是,十多年的事了,谁会记得那么清楚?
那个被关浩哲救了的女孩,又是谁?
会是她给警方提供的线索吗?为什么连榔头都不知道她是谁?
既然关浩哲救了她,她又为什么恩将仇报?
他垂下眸子,不说话。似乎,在用沉默反抗。
“孙胜利的死给你带来了好生活,用一句话换你一生荣华富贵,难道不值吗?宁洪威?”最后的这三个字比之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有用,他一下子懵了,双眼挣得特别大。
果真,他是宁洪威。
那个在孙胜利门口要饭的小叫花子。
“你到底是谁?”他咬牙切齿的问。
我紧皱了下眉,看着勾着他脖子的榔头,微微的眯起了眸子。
“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老实回答我的话就行!”他把脸撇向一边,看样子并不打算说话。
死人的嘴撬不开,活人的嘴要是也撬不开,那就是功夫没下到。
我给榔头使了个眼色,榔头咧了咧嘴,拎着他的领子,“走,哥们,咱俩练练?”说着就把宁洪威拽走了。
秦洛天在后面善后,对着人群喊,“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家吃饭看电视去吧!”人群稀稀疏疏的散了。
我和秦洛天赶到榔头跟前的时候,宁洪威被他打的半死,半靠在墙上,鼻子嘴里全是血,只有眼珠还在动。嘴里,不停的呼着白雾。
我推了榔头一把,“喂,你怕整出人命啊?”
“死不了!放心吧!我和浩哲以前一起混的时候,经常帮老板打人,有分寸!”他倚着墙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说说吧,给警方提供证据的到底是谁?”可他还是不说话。
榔头一下子急了,扔下烟头就又踹了两脚,被秦洛天拉开,“去去去,那边消消气,我来。”
秦洛天从皮夹子里拿出一张支票,在宁洪威的眼前晃了晃,“十万,买你动动嘴皮子,值不值,自己想。”
不愧是富家子,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