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擒我愿-第2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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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那我也甭收留他们,就让他们俩去流浪吧。”
“是你非要领走我爸我妈,如果你不出现,我会和家里闹的这么僵吗?”
姜蓓长长的叹息,“你对我说话怎么这么凶呢?你把我想的太坏了江南,我做错什么了?我不过是喜欢你,追求你,没有故意毁坏什么,只是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爱情,这有什么不对呢?我对你爸妈也是真心的好,我没有爸妈的,我是在外婆家长大,我外婆去世了,我现在一个人住,我挺喜欢有人陪着的。”
她见江南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贫穷的女孩才值得可怜,有钱的女孩就该去死吗?”
江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她塞进车里的,等他感觉到事情偏离了自己控制的轨道,自己已经坐在车上去往姜蓓的家里。
一路上,姜蓓一直在教他如何跟父母沟通。
“江南,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别看你学习好智商高,情商肯定没我高啊,我从小就一个人在外面混的。”
“嗯。”
“嗯就是听到了,对了,昨天你/妈妈说,她绝对不会找一个在路边叫卖的女孩做儿媳妇,你”
“是,何兮确实不该去路边摆摊,实在丢人。”他说,:“这种事情应该我去,怎么也不该让女孩子出头。”
姜蓓无话可说。
何兮第一天上班,早上六点多就在医院起g,先把姑姑和何来都收拾妥当,跑出去外面给他们买了包子和粥。
她自己买了一个馒头,何来问她,“姐姐,你怎么不吃肉包?”
何兮说,“肉包吃不饱,姐一会得去上班,吃不饱没力气干活。”
她说完这话,姑姑就坐在g上抹眼泪,何兮赶快放下手里的热水杯,用手背给姑姑擦掉泪珠,“你别哭啊姑姑,我上班又不是上刑,有什么可哭的”
姑姑只是叹息。
“又心疼我了吧?”她拉着姑姑的手撒娇,“别心疼,我现在能赚钱了,小时候不就说过嘛,将来赚钱给你养老,我上班又不累,哪个女孩不上班,天上哪有白掉的钱,爸妈都像你这么哭这日子没法过了,出息,别哭!”
她很干脆的在姑姑脸上抹两把,“行了行了,弄这么伤感,我今天可是出去赚大钱,我跟你说,我再有一年就能把债还完,到时候就可以攒钱买房子,你也甭回村里,从此跟着我吃香喝辣。”
何来拿着包子突然在旁边横插一句,“我可不吃辣椒了!辣屁股!”
吃完早饭,她出门去上班。
在住院部门口遇到靳轩,他今天起的很早,刚刚在附近转了一圈回来。
何兮见他要跟自己打招呼,闭着眼睛嗖嗖嗖的跑出去老远,好像白天见鬼一样。
靳轩撇撇嘴,拾阶而上,回病房。
何兮是新来的,新来的就要比早来的多干活,这是亘古不变的就职定律。
服装行业看着光鲜亮丽,其实辛苦的很,尤其做批发,忙起来真是不见天日。
来的第一天就赶上开大货,档口里人多的没地方落脚,她拿着对货单不停的蹲下起来备货,终于忙过这一阵,她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已经快中午12点。
店里一共九个销售,只有她和另外一个叫温温的女孩是新来的,其余7个都打扮的格外漂亮,她们穿的是店里的衣服,算是半个展示模特,穿上最好的款式来吸引客户的目光。
她拿起封条把最后一包货封好,温温拿着外卖单走过来碰了碰她的手臂,“兮兮,你在店里定外卖还是下楼吃?”
“啊,我下去吃,你们定吧!”何兮爽朗的对她笑笑,把货抱到门口放在另一堆打包好的货物上,和店长打过招呼,匆忙跑下楼。
附近有一家面点店,馒头一块五两个,热乎乎的,何兮买了两个,一边吃一边往五楼爬。
她以后没时间来下午上货,只能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去挑款付钱,等到晚上下班的时候直接把货拖到丽水路去卖。
她的衣服卖的快,因为质量好价格便宜,有些衣服她只赚十块钱,但是这样更新快,总有新款,常有回头客来买。
她选好款式付完钱,两个馒头也吃的差不多,半小时的时间,解决午餐和上货两个问题,她又回到店里,和温温一起躺在后面仓库的衣服堆上休息几分钟。
下午快下班时,店里只要她经手过的服装,她可以脱口而出它们相对应的货号。
温温佩服的五体投地,说,“兮兮你太厉害了,我记得我上学的时候背出师表背了一整天,睡一觉就忘光了,像你这种记忆力,被那种东西是不是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十分钟吧。”何兮对她笑笑,低头整理今天她准备过的备货单,差不多有温温的两倍。
“哇!十分钟!”温温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好好崇拜你!”
温温跟着大家一起下班,何兮跟着店长最后走,大家离开后,她又拿起抹布飞快的把收银台擦一遍,拉好电闸,出来跟店长一起锁门。
马不停蹄的赶去把自己定好的货拉走,走出商场大门,心里忽然一凉,整条街上流光溢彩,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冰凉的雨丝掉在她的脸上,很冷。
不能出摊了,扫兴!这些货不能带到医院去,她只好先将它们送回家。
好不容易挤上夜班公交车,公交车启动时,她看到窗外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拼命的拍打后门,大喊着,“停车!我要下车!师傅!我钱包掉了!”
公交车停下,后门打开,她拖着两大包笨重的货物下车,紧张的望着冷雨中的那抹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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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补10号的更新,11号的更新在11晚见,我可去碎觉了,晚安
24:不由自主的是呼吸和喜欢你3()
路人都有伞,只有她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眼前不断浮起自己呼吸出的白雾,因为她在发抖,她感觉这些雾气也在发抖,人行道的绿灯亮起后,那个人便打着雨伞跟着三五人群准备过马路。
何兮拉着两包货跟过去,小轮子滚在地上发出噶啦啦的声响,大概天气太冷,这样的噪音也没引起别人的关注。
前面的人一直走,何兮一直跟着,直到另外一个十字路灯,红灯变成绿灯,她才怯怯的开口,叫了一声,“妈。”
女人的身形微微一顿,并没有回头,仿佛不能确认这个声音是在叫她,倒是有别的路人回头看了看何兮。
她又叫,“妈,我是何兮。”
女人转身了,满眼的不敢置信。
湿漉漉的碎发被打湿,贴在何兮饱满的额头上,迎着灯光,她脸上的雨珠和泪珠清晰可见,何兮不想裂开嘴巴哭,那样太丑,可是嘴角不自觉的向下撇,她的委屈快要掩饰不住,所以她想笑一笑,于是嘴角便很诡异的抽搐起来,哭也哭不好,笑也笑不好,何兮彻底放弃了,她一边哭着一边抹眼泪,对着不远处的女人一遍一遍的呼唤着。
妈,我是何兮啊。
妈,我是何兮,我是何兮啊。
她有多久没见过自己的亲妈了,三年了吧,三年,当年那个襁褓里的小何来现在已经可以跟她一起出门摆摊了,她怕不这样一遍一遍提醒,母亲根本无法想起她是谁。
手上有雨水,擦不干眼泪,她就用袖口擦,直到母亲走过来,说,“真是我家何兮。”
何兮用力点头,哽咽道,“是我”
母亲赶快把她拉到伞下,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给她缠住,又从她手里接过手拉车,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问她,“你怎么在这儿呢?你爸和你哥呢?”她又低头看一眼手里的两包货,“这是你的行李吗?你今天才来g市?”
看看,这些伤人的问题,足以证明他们之间有多么的生疏。
她不知道爸爸在发病时离家出走,也不知道何年已经上大学,而她,也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那些她最痛苦的日子,她一概不知。
何兮深深的吸气,又深深的叹息,想到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她又忍不住要掉眼泪,她说,“爸爸离家出走了,何年在上大学,何在在住校读高中,姑姑在医院治病,何来在她身边。”
她拍拍黑色的货物包装袋,笑了笑,“我在这上班摆地摊,替你们还债,供弟弟读书,帮你带孩子,还有给我姑治病。”
然后,何兮看到母亲的眼眶也红了。
她幻想过很多,如果再见到母亲时她该作何反应,是跑上前跟她相拥而泣,来个母女阔别多年后的温情重逢,还是像当初何年那样,知道她又要逃跑拎着菜刀撵了她半个山,让她滚出去永远别滚回来。
可现实是,当她见到这个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是我妈妈。
母亲问她,“你在哪住?”
何兮说,“我租了房子,你在哪住?”
母亲说,“我在一起打工的小姐妹那住,她老公回老家了。”
何兮说,“那你跟我走吧。”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忽然怔住,过了两秒,她整理一下情绪,换了一种疑问句,“你跟我走吗?”
又像是一场梦,这样冰冷的冬夜里,她偶遇了自己隔三岔五失踪几年的母亲,并成功把她带回家,单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最近做了太多的梦了,简直就是梦里有梦。
在康南路的小巷子里,母亲问她,“何年在吗?何年要是在,我就不上去了,我把你送到这。”
何兮差点张嘴骂人,她说,“他不在!他在家能怎么样?他能吃了你?你就那么怕你儿子?他不是你生的吗?他再生气也得管你叫妈,他也是想你的,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自己生了一大堆,一个都不想管。”
何兮带她回到自己的出租房,这屋里屋外的温度是没区别的,只是屋里不下雨。
她烧了两壶热水,让她洗漱,然后去给何年的寝室打电话,她让何年晚上去陪姑姑,何年问她干什么去,她没敢说母亲在自己这里,就说肚子疼,下雨不能出摊,想在家躺着。
“何兮,你吃饭了吗?”母亲问。
何兮摇摇头,“刚下班,本来应该去摆摊的,下雨天,没去成,哪有空吃饭。”
她蹲在地上用热水洗脸,用毛巾擦身体,来了月经不敢洗头,只能用毛巾轻轻擦一擦头发。
等她收拾好了,母亲也做好饭。
家里只有一根葱和一些挂面,所以可以吃的最好的东西就是葱油挂面。
何兮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面条,不知不觉的,眼眶就开始湿润起来,面条还很烫嘴,她顾不上吹,大口大口的吃,眼泪大滴大滴的砸进面碗里。
如果妈妈一直在,如果每天都能吃一碗她煮的葱油面,再让她去打一份工她也愿意,什么都值了。
这天晚上,她们一直聊到深夜。
何兮听她给自己讲,她是怎么样改邪归正不再赌钱的,她在哪里上班,她一个月开两千五百块钱,现在她又存款两万7,为了让何兮相信,她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都塞给何兮,让她拿去还债。
第二天一早,何兮六点半就要起g,睁开眼睛g边却空荡荡的,她飞快的套上衣服往客厅跑,拉开卧室门,闻到一股淡淡的肉香。
母亲给她包了云吞,还蒸了一锅包子,用饭盒给她装好。
“我还没找到工作,白天我去照顾你姑姑和何来,晚上我陪你摆摊,你就让何年晚上去陪g吧。”
“你见见何年不行吗?他是你儿子啊!”
母亲不说话,低头继续收拾厨房,“过几天再说吧。”
吃过热乎乎的云吞,带上妈妈的围巾,何兮浑身充满了力量,要不是路程实在远,她都想走着去上班。
到了服装城楼下,她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母亲给她的卡查钱,密码是母亲自己的生日,看到余额确确实实显示有两万零几十,她才放下心。
看来她没有骗自己。
何兮的脸上清楚的写着“今儿老百姓啊真呀么真高兴”。
温温对何兮的崇拜之情还未消散,笑眯眯的跟在何兮屁股后面,问,“兮兮,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捡到男朋友啦?”
“男朋友还需要捡吗?那不是勾勾手指就要排队的嘛”
温温更加崇拜,“兮兮我觉得你特牛,特自信。”
“你想说我特自欺欺人吧?”
“不不不,我就觉得你身上有一股大侠的洒脱劲儿,特别帅。”
何兮脱下棉服,套上套袖,准备好带口罩,侧着脸,小声对温温说,“我喜欢男的。”
温温天真的点头,“我也喜欢!”
何兮被她蠢萌的样子逗笑了,店长从小仓库外面探头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