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瞳妖后-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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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吹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咧了下嘴,遂纵马走向山前,向着山上的仪仗队喝道:“李武福老弟,请出来说话!”
“李武福老弟,老李,李老弟!请出来说话!”
已然退到山麓间的李武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口中更是骂骂咧咧的,“吗的,真是一对白眼狼,要不是我当初在牢房里暗度陈仓,那小畜生早就被平阳给处死了!现在居然来反我,真是奸诈的小人!”
卿言不安地望着他,只见他全身已然沾满了血迹,肩膀上和小腹上都插上了箭支,显然是伤得不轻了。她显得很紧张,看着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模样,卿言知道今日势必凶多吉少了。
李武福双眼一白,冲着山脚下的上官吹雪吼道:“逆贼!休要猖狂!待我援兵一到,定能将你碎尸万段!”
上官吹雪骑在马上笑道:“哈哈哈,李老弟,只怕你是等不到援军了吧?苍天有好生之德,因为你我之间的党阀之争而让士兵们流血拼命就不值当了。反正你今日难逃一劫,还不如就此放弃抵抗吧!我会以帝王的礼仪厚葬你的!”
“想得美!就算拼到只剩一兵一卒,我也会血战到底的!在我李武福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投降两个字!”
“好吧,”上官吹雪顿了顿,“我念你是条好汉,我可以不杀你!但是我有个条件,三公主是否在山上?她与此事无关,只要你们送三公主下山,我答应放你们一条生路。以后后骊山的禁宫就是你们的行宫,好吃好喝供着,绝对不会伤害你们。我上官吹雪在众将士面前发誓,说到做到!哈哈哈,李老弟,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上官吹雪在此恭候三公主大驾!”
第一百十六 抗争()
上官吹雪的嗓音何等淳厚,回荡千里,余音缭绕,柳卿言在山麓听得真真切切,不由地吓得痴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为何偏偏指名道姓要我?
难道要将我碎尸万段,临场处死?难道他们就这么恨我吗?
随即,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猛然忆起上官孤鸿那张淫邪的嘴脸,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成了叛军们抢夺的首要目标。如果真的被他们擒住的话卿言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上官孤鸿凑近了他父亲的身边,略显疑惑地问道:“父亲,不要伤害卿言妹妹那自然是我最喜欢看到的,可是,咱们真的就要放过李武福那个老贼吗?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啊。”
上官吹雪自得地一笑,摸了摸络腮胡,“哼哼,你懂什么?今日不杀他,不代表明日不杀他,只要他入了后骊山的禁宫,那指不定什么时候暴毙身亡了,哈哈哈。只不过,柳卿言这等妖女,却是世间罕有,她的价值,可谓连城!即便你刚才不说,我也会确保她的安全!”
孤鸿不解地问道:“这?这,父亲,卿言妹妹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哈哈,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魅瞳一出,惑尽天下苍生,谁与争锋?此女前途不可限量。呵呵,如果不能富国强兵,那必定祸国殃民。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必尽早铲除。一切,都看你的本事了。”
孤鸿一脸紧张,“呃,那千万不能伤了卿言,先把她弄下来再说。”
上官吹雪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哼哼,我料定李武福那老贼撑不过明天,哈哈,你就等着抱着美人归吧!”
“爹爹的意思是围而不攻,让他们自乱阵脚?”
“恩,呵呵,说不定待会他们就会哗变,有人押着柳卿言下山也未尝没有可能!”
随即,上官吹雪又扯开了嗓子,向着山顶吼道:“只要把三公主送下山来,就保你们全家性命。如果有哪位壮士愿意送三公主下山,官升三级,永享富贵!”
“哄!!”山麓上一片哗然,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山脚下的上官吹雪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一位带刀侍卫,看了看卿言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硬着头皮走到了身负重伤的李武福边上,“太上皇,您看现在怎么办?”
李武福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什么怎么办?”
“他,他,他说,只要送三公主下山,就能放过咱们啊。”
李武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你的意思呢?”
“不如,不如,就信他一回吧!”那位侍卫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嘴角骤然扬起,露出了嗜血残忍的一面,李武福一字一句道来,“是吗?你觉得上官吹雪可信?你看看下面!”
侍卫条件反射般地向着山脚下那铺天盖地的军队望去,还未等他明白怎么一回事,突然脖间一凉,自己的那颗脑袋就已经飞到了空中。
李武福面露狰狞地擦拭了一下剑上沾染的血迹,怒目环视四周,“谁,再说什么投降之类的话,下场就跟他一样!”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都搭牢着脑袋,不再言语。
映月女皇凑到了李武福的身边,悄声问道:“父亲,你怎么看?他们为什么指名道姓一定要卿言?”
疑惑地瞪了一眼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卿言,李武福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望着漫天遍野的叛军,映月心中一寒,眼泪便止不住,她悄然走到了卿言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妹妹,姐姐连累你了。”
卿言迷茫地望着他们,一时之间亦不知该如何应对。虽然生命对于她来说是何等珍贵,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沦为上官孤鸿这个淫贼的性'奴,心中顿时一阵恶寒,她死命咬了咬下嘴唇,“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他们去的!”
映月已泪湿衣衫,紧紧地握住了卿言的手,“我们高贵的柳家人,宁可战死,也不做俘虏!放心,待会姐姐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
卿言顿时哽咽了,自从来到这个世上后,除了那个已经不知所踪的柘荣之外,恐怕真的只剩下二姐映月是真心实意地对待她的。虽然她的品行不端,但是对这个妹妹确实是掏心掏肺,百般呵护。让她不由地心生暖意。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在黄泉路上有至情至亲之人相伴,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李武福遂敛气收神,涵养了下自己的状态后,霍然站直了身子,在呼呼的瑟风声,用洪钟般的豪爽嗓音向着山脚下吼道:“上官逆贼,你休要痴心妄想!我李武福誓不做亡国奴!我们三公主何等尊贵,又岂能成为你们这种贼子的俘虏?有种的你就杀上山来,跟老夫大战三百回合!去你妈的蛋!”
上官吹雪在山脚下听闻,脸色顿时一沉,暗骂了一声,“真是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都刀架到脖子上了,还在死撑!”
李武福继续在山麓上骂骂咧咧,“娘的,上官老贼,你攻又不攻,退又不退,咱们大宛国没有像你这样的窝囊废,有种的就杀上来啊,我李武福要是有半点惧意,就不是好汉,来啊来啊,有种的上来啊!”
“哼哼!”上官吹雪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说道:“负隅顽抗的傻子!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可是你自找的,老爷我没没这等耐心陪你吹凉风!给我传令下去,即刻攻占山头,记住,三军避让,一定要保护三公主安全!攻!”
上官吹雪一声令下,顿时鼓声震天,擂鸣不绝于耳,漫天箭雨就向着山头激射过去,然后一排排的士兵匍匐向前,一步接着一步地吞噬,蚕食着战线。
李武福一方,虽然浴血奋战,但是怎奈寡不敌众,且战且退,一直败退到了山顶之上。
这时候,他们身边的士兵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数人,均是身负重伤。
箭伤刺激着他的神经,李武福呲牙咧嘴地环顾四周,但见山脚下的叛军源源不断地冲杀上来,心中顿时一寒。他神情恍惚地,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悬崖峭壁边上
第一百十七 万丈悬崖()
山峰穿过云端,悬崖之下,雾气氤氲,深不可测。
李武福脚底一踩,抖落了几块碎石,滑下悬崖峭壁。碎石呼啸而下,顿时遁为无影,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满目苍夷,到处是一片萧素残败的景象。瑟风吹拂,将李武福沾满血污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前方,是如潮水般的叛军,身后,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他猛吸了口戾气,一步一移地走到了同样颓败的映月女皇身边,“女儿,敢不敢跟为父一道下山?”
映月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举目望了望那悬崖,那峭壁,腿都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怎么?”李武福睨视了她一眼,“咱们习武之人还怕这些吗?哼!横竖是个死,留在山头必死无疑,一跃而下,尚有一线生机!”
映月随即恢复了坚毅的表情,“是,女儿不怕,爹爹从小就教导我,咱们习武之人,与人斗,与天斗,与自己的命运争斗!绝不会退缩!”
李武福重重地拍了拍映月的肩膀,“为父先走一步!你且看好了!”
说罢,他纵身一跃,双臂舒展着,如雄鹰展翅般翱翔着飞向了天宇。
你妹
柳卿言当即惊得目瞪口呆,这,这,这,这,我不是抗日英雄,我不要做狼牙山五壮士!我,我,我,我,我不是,我
狼婿峰山,狼牙山,狼,都是狼,难道,这真的是冥冥中的天意吗?
柳卿言还在迟疑,手却已被映月挽上,她柔声地说道:“好妹妹,随我来吧!”
“不,呃,不,我,不”
“呵呵,”映月莞尔一笑,“妹妹莫要慌,你看,我爹爹都已经跳下去了,他不是没事吗?”
“你,你怎么知道他没事?”
“呵呵,”映月浅浅地笑着,“那你怎么又知道他有事呢?难道你喜欢逗留在这里被上官孤鸿蹂躏吗?”
“我,我不愿意”
“那就好,姐姐会照顾你的,就算真的摔下去,姐姐也会做你的垫背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伤,来吧!”
柳卿言还在迟疑,却只觉得手腕一紧,身便不由己,被直挺挺地拉拽了出去。
脚底顿时一空,已无力可借。
卿言就此坠落悬崖。
她只觉得山峰在蹭蹭往上爬,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直灌入耳膜,而她的那张俏脸在巨大的压力之下,都已经扭曲变形了
哦,苍天呐,大地呀!不是吧啊
城国。
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一位年逾耆耇的老者,正躺在一张雕龙刻凤的金边大床之上,虽然天气炎热,可是他依旧盖了一层厚厚的丝绸被褥。
他叫郗帝,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的霸气,他便是城国的现任皇帝,那位几十年来在城国叱咤风云的杰出领袖。
如今,已到迟暮之年的他,已无力继续整理朝政,虽有心将政务早日托付给他的长子郗铭,可是他却至今不肯纳妾,更无子嗣。这次千里迢迢前往大宛娶亲,也未能带回期待中的映月公主,这让郗帝好生气恼。
有些无力地抬眼望了一下站立在身侧的太子,他满脸皆是怨愤:“你要这样子到什么时候?我们城国百年基业看来就要毁在你这个逆子手上了!”
面对着皇帝的责罚,郗铭太子泰然一笑,却只见他身穿一件青色绣边长衫,手上拿捏着的始终是那柄令人厌恶的纸扇,信手摇曳了几下,淡然说道:“父皇,这次可怪不得我啊,原本都说好了的,可是一到赐婚当日,二公主映月又突然变卦了,说什么也不愿嫁到城国来。孩儿也正在纳闷呢。心想,难道是我言语中得罪了公主吗?又难道是公主嫌弃我五大三粗的模样吗?又或者是嫌弃我们城国国力衰败,他们瞧不上眼了还是怎么地?”
郗帝嗔怒道:“什么国力衰败?休得胡言乱语!说你的婚事呢?拿我国力调侃干什么?”
“是是是,”郗铭笑道:“是孩儿轻浮了,呵呵,只不过呢,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何映月公主会悔婚?”
郗帝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对人家冷言冷语,恶语相向?我早就知道你这个小子不成器,不地道,在外面尽给我丢人!”
“非也非也,父皇此言差矣。我刚刚接到柘荣侍卫的密保,大宛国发生政变了。政变的当日,柘荣就在大宛国的皇宫内,亲眼目睹那天惨烈的盛况,呃,呵呵,盛况啊!哈哈,可惜我无缘一见,我还真是有些羡慕柘荣侍卫的眼福呢。”
郗帝猛地从床榻边坐立了起来,“什么?大宛国政变了?”
“恩,确实如此!我离开大宛的时候,女皇柳月娥已然病入膏肓。果不其然,就在我归国途中时,柳月娥一命呜呼了,原本长公主平阳会继承皇位,可是,就在柳月娥殒命的当天,两位武官李武福、上官吹雪联手,一起攻入了皇宫,杀了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