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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

凤引九雏-第91节

小说: 凤引九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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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慈则是回了安居殿内,想着此刻的天色尤许也该醒来。他走到房内,躺在榻上有了些许累意道:“往阿许房内送些膳食,退下吧。”

    “是。”太监说完,躬身退下将门也顺道关了去。

    仇慈的腰间盖着薄被,假寐着。现在的天下虚则归一,实则四分五裂。谋取暴利之人,数不胜数。房一贤与他,不过其中尔尔。

    若是夏箜有朝一日坐上此位,怕是加快了这个王朝的灭亡。那样更是合了仇慈的心,再多的权势金银也有玩够的一天。早早结束,他也可全身而退。

    仇慈缓缓睁开眼,望着从窗户打进来的光线。只有那把火烧的旺些,他的心才越舒坦。许是内心太过奢求动荡,才会将天下搅乱以显示自己的安分。

    自己画个圈,不出也不让别人进。再多的牢笼,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造出的。

    仇慈是,夏恒是,别怡然亦是。世间能突破之人鲜少,甚至于屈指可数。都太过沉浸在自己画的梦境之中,幻想着被无形的脚链手铐所束缚,实则自说自话自我催眠。

    众人皆是不想面对于现实,放不下对某些事物的依恋。洒落一词,不是用在谁身上都可以的。

    仇慈听着脚步声一步步逼近,直至房门被推开。房内的空气一瞬间流动到门口,胭脂水粉味飘散这。女子来回打量着房内,最后将目光落在榻上的仇慈。

    女子轻咳一声,似是有些不满道:“公公好大的架势,连本宫到此也不说起身相迎。”

    “看来娘娘在宫中混的不差,敢跟老奴叫板子了。”仇慈缓缓睁开眼,望着来人清冷道。仇慈的声音让女子不寒而栗,却依旧佯装着不在意。女子以为自己的身份在此,仇慈再嚣张也不敢动她分好。却不料,下一刻她的脖颈已在仇慈的手中。

    仇慈似是有些嫌弃,一把甩开女子从榻上起身道:“你在来宫中多久,胆子就被养的如此之肥。怕是你还不清楚,我即便是杀了你,皇上也不会怪罪与我。”

    仇慈说着走到女子面前,二话不说就赏了两巴掌。眉眼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手中的胭脂水粉之味让他有些不适。他低着头,捏着女子的下巴轻笑道:“既然如此不听话,留你有何用。听闻最近冷宫闹鬼闹得极凶……”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女子忍着疼痛求饶道。

    可惜了,这么朵娇花在仇慈的手中夭折了。

    闻声而来的太监,也不多说抬起女子的尸体出了房门。不过是刚得势的美人,就敢送死的架势真吓坏守门的小太监。如今的仇慈,比前几年更是凶狠毒辣几分。就连仇慈贴身之人,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生怕那个不如仇慈意,为后宫中多添了一缕冤魂。

    小太监瞧着那妃子的尸体被人抬得越来越远,直到出了院子。他细听着房内的动静,沉寂的如同死水一般,微弱的涟漪都不曾泛起。

    房内的仇慈依旧躺在床榻之上,他闭眸似睡仿佛刚才之事从未发生。

    房门口站着的尤许,举起手轻敲着房门。他细听着房内的动静,也不知现在仇慈在作何?没等片刻,门便被风吹开。

    尤许望着榻上躺着的人眉眼泛着哀愁,他将门关好坐在仇慈的身旁低声问道:“我们才回来不久,公公怎又开杀戒?”

    “阿许心疼了?”仇慈缓缓睁开眼,望着一脸正色的尤许道。这几日他都不曾见到尤许,也不知尤许再忙些什么?既然他决定放手,便不会去干预尤许的所作所为。该放飞之时,他是不会牵扯那根线。

    尤许想起那日简亦繁托他们找的人,转移话题道:“简姑娘让我们帮她找的人,可否有消息了?”

    “四人已是团聚,想来也没你我什么事了。”仇慈从榻上坐起揉着太阳穴道。几人可以驰骋江湖,而他却没有多少机会。

    那份潇洒自在,从他决定复仇的那一刻,就不再属于他了。

    尤许望着起身坐在铜镜前的仇慈,发现仇慈偏爱铜镜。也不知有何看头,不过是别人脸上的一层皮而已。还是仇慈在计算着可以重见天日的时日?

    约莫一刻后,仇慈才轻启薄唇道:“阿许若是看上了那家妃子,只管召回殿中便是。不必忧虑思愁,我保阿许无事。”

    “公公说笑了,我尤许岂敢。只是……”尤许的话还未曾说完,门外的禀告声便已传来。“公公,全贵妃有请。”

    仇慈从梳妆台前起身,他望着一脸惋惜的尤许好笑道:“去去就来,阿许又何话等我归来时再说。”

    “也好。”尤许不想多言,目送他离开。

    偏西的太阳落在地平线上,悠长的红晕看不到头。萧蔷之外的人,却乐得赏此景。唯有东宫殿内的太子,无闲心去看。他低着头,正在临摹着一副画。说来可笑,画中之人来自于他梦中。

    近些日子他常会梦到有一女子,偏爱他的画。时常让他帮着她画上一幅画,平生画的最多的也是风景,仕女图很少有画。总觉得有些拿不出手,让人笑话了去。

    宣纸之上的画略显粗糙,文笔勾勒的也不是很流畅。甚至于那人的模样,也不能画出几分神韵。这些天来,日日练习,才方有成效。他还尤记得,昨夜的那人拿着一把剑,挑起他桌上的画。嘲弄的说着,她即便是再不堪,也不至于丑成这般模样。

    那副神情,还带着几分的委屈。

    夏箜想姑娘家偏是爱美之人,他如此画功确是有辱她的容貌。可她随意将画劈成三四片,也过分的紧。可惜他又实实在在拧不过,只得重新又画上一幅。如此一夜,倒也有趣。

    如今的他笔笔勾勒的仔细,画虽未成形便知深浅。想来那人对于夏箜已然有了非凡的意义,否则不可能下此功夫,如此认真。

    夏箜提着笔,后退几步望着桌上的画作。画上的女子嘴角带着笑意,不浅不深。眉眼中灵动,双眸如墨玉深邃,俨然就是宁九儿本人。他提着笔,总觉得何处欠缺?左看右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忽而了悟,在旁题诗一首。三笔勾得九天仙,千转百回寻不见。醉起微醺在眼前,提笔方惊是梦中。夏箜的最后一笔刚勾完,就听到脚步声逼近。他缓缓收了尾,听着话音传来。

    “殿下,仇公公派人来报。”

    “进来说。”夏箜将笔放在一侧,坐在书桌前望着来人躬身在前。仇慈这才回宫不久,就传来消息。后宫妃嫔,不是仇慈的掌控范围吗?

    莫不是在宫中遇到什么棘手之事,需要本太子相帮?

    “禀殿下,仇公公托人送来书信一封。”小厮从怀中掏出信封递到书桌之上,瞧着也没他什么事,躬身退了下去。

    夏箜英挺剑眉挑起,细长锐利的黑眸中泛着好奇。拿起桌上的信封,将其展开。低头望着信上短短几行字,却使得他嘴角的笑意越勾越深。转瞬竟发出了笑声,音色之中带着几分得意之味。他将书信放在烛火之上,烧个干净。

    唯一的遗憾就是现在的他,不能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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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呐,又是一场梦。() 
坐在椅上的夏箜望着门,锐利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思量。父皇是何等的聪慧果断,却在那个位置上被左右束缚。他可不傻,别说父皇仙逝非登不可,就是现在皇上退位让他登基在位,他也不敢坐。

    似乎有个人比他还要急上几分,不如,就先让那人试试水。如此,正好。

    夏箜起身出了东宫,他坐在轿子之内听着车外的喧闹声。无论天下之主是谁,也拦不住隔天的太阳。他喜欢自然的真实,厌恶人性的虚伪不堪。

    他垂着眸暗想着京都的天,看似不曾变过,却早已日新月异。不过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住他想要坐上至尊宝座的决心。这天下只能有一个发声者,只能是他。

    轿子缓缓落在陵王府门口,随从掀开轿帘扶着夏箜出了轿子。陵王府内的两个小厮见状,吓得连忙躬身哈腰。其中一人连忙去府内通告,谁知夏箜想如何。

    这京都之内,能遏制夏箜的人没有多少。他们的王爷,偏生又站于眼前这位的对站面。现如今的情形,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想想还是先禀明王爷再说。

    夏箜无视几人的神色,径直进了府内。身前的人,为他们开了道。他顺着家奴的背影而去,瞧着前方失魂落魄的之人不由觉得好笑。就凭老大也想和他争,光是气势便已弱下阵来。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眼前的家奴还未有开口,就被夏箜身后的随从拦住。夏箜站在门前,却未曾推开。

    书房内的夏至为房一贤倒上一杯茶,轻笑道:“此事还有劳公公,莫让老三那小子得了先机。”

    “王爷放心,老奴分寸。”房一贤起身接过茶杯,相视一笑。

    夏箜听到此处,推开房门望着狼狈为奸的两人笑道:“大哥与公公商议何事,说来听听?”

    “老,老三?!呵呵——太子怎么来此?”夏至险些吓得从椅子上滑下,但房一贤在此他也不能让房一贤失望。

    最起码也要做到不懂声色才行,夏至强打着胆子站在房一贤身前。

    房一贤躬身对着夏箜行礼道:“参加太子殿下。”

    “房公公最近很是清闲,内阁的事宜想必都处理稳妥。都有闲情逸致出宫,真是兴致颇深。”夏箜坐在主座之上,望着两人似笑非笑。老大这次是铁了心想与他一争高下,不过也好。他们也算是势均力敌,就算是赢也不会赢得太无趣。

    房一贤直起身来,轻笑道:“太子说笑了,老奴不过是路过陵王府,拜访王爷罢了。不扰太子与王爷叙旧了,老奴先行回宫。”

    他语毕后,便躬身退下。很快书房内剩下夏箜与夏至两人,气氛尴尬而紧张。

    夏箜望着手边的茶杯,掀开盖子望着里面已被喝去一半。他眯起细长锐利的双眸,轻摇了摇头道:“大哥若嫌命长,只管知会一声。如此大费周折,岂不辛苦。”

    “太子,何出此言?”夏至额头上冒着一层薄汗,生怕此刻夏箜直接将他解决了。老二现在不理朝局已久,护身符也不在此。他心中多有忐忑,恐命丧于此。

    夏箜面色一转,半开玩笑道:“玩笑而已,大哥别紧张。不过话说话来,大哥不想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位置?”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本王还是知晓的。太子莫要打趣与本王。”夏至心中有些惶恐,不知道现在老三意欲何为?他言语之间,多有掂量。

    虽然多数都在睁眼说瞎话,但能拖延一时是一时。性命要紧,其余皆不为重。

    “哈哈哈,大哥真是会说笑。若是不想要怎会与房一贤联手,现在这副架势可一点也没有听天由命的意思。”夏箜被老大的装腔作势逗乐,忍不住笑道。他瞧着夏至面色有些难看,才止住笑意。

    奈何夏箜的嘴角,还是带着些许的嘲讽之味。想要而不敢明说,如此推脱不是君子行径。可他们从未想要做个被人称赞的君子,只想坐了权倾天下的君王。

    夏至不明白夏箜想要说些什么?

    现在摊牌,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但老三强逼着他,他也无可奈何。想到此夏至直起腰板,直视着夏箜一改往日的恭敬之色道:“三弟想要如何,明说便是。虚虚实实,兜兜转转让人看不明白。”

    “小弟看大哥想要太子之位,小弟相送便是。免得大哥勾结旁人,弄的兄弟相残让旁人看了笑话。”夏箜脸色也严肃起来,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可笑。

    尤其是兄弟相残之类的话,这些年来夏至与夏堇不知被夏箜暗杀过多少次。

    那些时候也不见夏箜说什么兄弟相残,旁人看笑话之类的言辞。如今怎么转了性,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看不透。夏至抿着嘴,望着摇曳的烛火。

    夜色早已来到,将天地之间全都遮盖为一色。房内的两人却无暇欣赏,各怀鬼胎。

    夏至心中担忧不已,生怕哪一刻夏箜忽然下令命人解决了自己。可看夏箜现在的模样,让他心中多有疑虑。也不敢过多的轻举妄动,惹出多种事端。

    夏箜起身拍着夏至的肩膀,停在夏至的身侧神秘莫测道:“机会只有一次,可别错失了。”

    他说完之后,便离开了书房。

    留在夏至一人,坐在房内。摇曳的烛火,照不透他心中的顾虑。

    也不知夏箜究竟怀着什么心思?

    不过有一句话夏箜说的对,机会只有一次。也许这一次,将是他离皇位最近的一次。若是他把握住了,这天下就落在他的手中。到时别说夏箜了,就是全天下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是该出手,还是该收敛?

    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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