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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节

凤引九雏-第156节

小说: 凤引九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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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有应得本将也定不会饶恕。”

    “民女佟乐谢过大人,当日民女在家中休息,忽而听人闯入之声。推开门一瞧,正是左丘亭带着随从闯门而入。本想着问清缘故随意打发了过去,却没想道竟想轻薄民女。民女隔壁的邻居商生人虽傻,但心地善良以命相互。左丘亭一怒之下拿着石头将商生打死,借机强迫民女就范。民女不从,便将民女告上官来,污蔑民女是杀害商生之人。”佟乐说到伤心之处,忍不住摸着眼泪。

    县太爷的小脸瞬时挂不住,却也不敢多言一句。

    一旁的左丘亭冷笑连连道:“真是*立牌坊,装什么装!”

    “本将审案,哪有你多嘴的份。怎么怕事情暴露,恼凶成怒?来人呐,先将佟乐附近的邻居查访一番。本将过会再好生处理此事,如今首要重塑县衙的浩然之气。顺便将左丘亭也拉下去,本将看他嘴脏如厕,拉下去拿刷厕之物好好刷个干净。县令大人就留下吧,这永安县的案子太多。我要一个一个的重审,必要时,县令大人也可帮衬一二。”怀念梦拍惊堂木轻笑道,越是气急她笑的便越是温和。

    左丘亭被人拉着离开时,骂骂咧咧的说着混话。佟乐闻言连磕了个头,泪水蔓延的越发的很。县太爷擦着脑袋上的汗,颤颤巍巍的陪着笑了。

    怀念梦眉头一挑,难得温润道:“本将亲眼瞧见县令大人收了左丘亭的银子,又亲耳听到你二人的勾结。大人您说,本将该如何判大人的刑?”

    “他非得给下官没想要收,将军也看到了是他硬塞在下官手里。”县令大人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

    怀念梦的办事手段是属于那种阴天中的一缕光,让人不寒而栗偏生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越是温和的过分,下手便越是狠的过分。她带着刘嘉在永安县连呆了几日,将永安县的的案子来来回回的翻了个遍。

    先一步离开的颜忆,已来到了乐至县与自家老爹回合。

    乌漆嘛黑的天,让人有些胆战心惊。凄惨的月光照在地上,映的路上坑坑洼洼的惊心夺目。时不时骑马而过的人,点缀着夜色。多数的江湖中人,从灵山脚下火速朝着京都奔去。

    一时之间,夜色都变的诡异了几分。今夜的星辰忙着幽会不来世间看望,只留月光显得有些孤独。夜色渐收,晕红色的光从天际上缓缓升起。与其同时,乐至县前后的军队又开始他们紧张而又有序的一天。

    宁九儿喝了两日的药精神了些许,再次*练声吵醒的她,仍旧带着些许的起床气。她从榻上坐起撇着嘴角,仰着头望着早已醒来的何姗打着哈欠。犹豫再三终是决定起身,将外衫重新穿好,稍稍洗漱了个大概。

    何姗掀开帐帘,仰着头望着日出笑道:“九儿姐姐,你看。好美啊!”

    “再美的景,日日看也会生厌。”宁九儿站在何姗的身后,好笑道。她忘了她已看过了多少次,却还是下意识的再看上一遍。

    太阳升起时的弧度及韵律,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天大地大能吃饱饭最大,宁九儿摸着肚子拉着何姗进了隔壁营帐中。她掀开营帐,望着帐内两人早已坐在桌前准备开饭。

    宁九儿坐在简亦繁身侧,算计着时日担忧道:“夏堇去见颜伯伯多日,怎也不见归来?”

    “再等上两日,若是两日未归,我们便启程去京都。”简亦繁心知宁九儿担忧何事,低着头盛了碗汤放在宁九儿的手旁道。

    乐至到京都所需的时日,简亦繁掐算的准。他的眸中带着笑意,示意宁九儿先吃再言其他。何姗拿着勺子,尝着热粥听着两人之言。

    洛歌望着何姗的碗里夹了几筷子菜,对着宁九儿笑道:“简亦繁帮你算着时日,绝对错不了。”

    “还未问呢,小哥打算带着小不点去何处?”宁九儿挑着眉,一副好奇的神色。她眸中带着别有深意的神情,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再与其对视的洛歌,望了眼身侧之人。

    洛歌喝了口汤,细想了片刻笑道:“随着人群瞎晃荡,脚落在何地便去何地。天南地北随心所欲,游山玩水,带着小不点吃尽天下美食。”

    “我会陪着大哥哥的,去哪都陪着。”何姗侧过脸,望着洛歌眉眼微弯道。

    她好像一直跟着大哥哥吃喝玩乐,从滕州到京都。无论是到了那儿,他们都会戏耍一番,把当地的美食美景过一遍。如今,倒是成了他们的习惯。

    宁九儿瞧着傻笑的何姗,摇了摇头道:“傻姑娘,被人卖了还不自知。”

    “若是你二人玩累了,也可去趟凤阳转转。我与九儿欢迎之至,到时好尽地主之谊。”简亦繁怕两人今后寻他们不得,索性将地方直言相告。

    洛歌还未来得及回答,帐帘便再次被人掀开。宁九儿侧过头望着刚帐的颜忆,忙从位子上起身。她歪着头,望着颜忆的身后。怀念梦呢?

    颜忆望着宁九儿的动作,知晓宁九儿找寻何人,宛然笑道:“念梦没来,她带兵刚进永安。怕是要再晚些才能赶来,九儿不必挂念,用不了多久你们便能团聚。”

    “哦,永安啊。”宁九儿重新回到桌前,有些失落道。

    她许久都未曾见怀念梦了,不知怀念梦现下如何?可曾受伤,过的可还顺心?可曾有人找怀念梦的不痛快?怀念梦那副脾气,旁人见了躲都躲不及,应该未有人讨怀念梦的不顺心吧。

    简亦繁起身让人添了一副碗筷,为颜忆松了口气道:“皇帝能放你出京,实属不易。一路奔波,先吃点东西吧。”

    “恩,我同夏堇一道从我爹阵营来,下一步便是举兵进军京都。到时定能与念梦碰个正着,九儿就莫要难过了。”颜忆端起碗望着宁九儿耷拉着脑袋的模样,好笑道。

    宁怀二人的情谊,实在是一言难尽。打得欢,又黏的欢。恨不得对方死,又护得对方安。能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大打出手,甚至能撕破脸皮。却在大事之上,明理的不像话。

    颜忆的话倒是让宁九儿安了心,宁九儿眉眼一弯一想也是。她端起碗想着与怀念梦见面的场景,希望怀念梦还如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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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论画,他倒谦虚不少。() 
皇帝真舍得放颜忆离开京都?洛歌想这夏箜不是蠢就是傻,这么好的盾牌不用就罢了,竟还放虎归山。这皇位也不知夏箜是怎样坐上去?

    洛歌用手撑着脑袋望着颜忆,好奇道:“京都如今的情况如何?”

    “一言难尽。如今仇慈当政就差自站为王,百官也是敢怒不敢言,皆是忍气吞声。”颜忆提及此事,哀叹的将手中筷子放下道。

    夏箜无心朝政,终日留恋后宫。若是未有夏堇,大夏亡国之日也指日可待。朝局之上,颜忆也懒得多言。他与怀念梦出京都之时,就未打算再认夏箜这个皇上。

    宁九儿咬着勺子不由的一惊,仇慈与尤许除了颜忆之外,在座的四人都熟悉的很。起初几人还一起从滕州到京都,一路上互相照应。好家伙,这老太监转身成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想想,还有些唏嘘。

    何姗吃的差不多,抬起头望着对面的人。她的手揪着洛歌的衣袖,抿嘴后道:“颜哥哥,今日我们是否便可从乐至朝着京都出发?”

    “恩。王爷已命人集结兵去了,吃完饭我们就可发兵去京都。”颜忆放下筷子,正色道。

    帐外的军营早已集结完毕,多数的营帐都已拆的七七八八。谭旭跟在夏堇之后,随着夏堇一步步的往前走着。他不知王爷如何与老爷子商榷,如今起兵会不会言之过早。

    夏堇站在小路旁,望着偶尔经过的路人叹道:“老爷子回边关后,这辈子怕是不会回来了。”

    “老爷子能舍得动身当真不易,王爷莫不是应许了老爷子什么?”谭旭顺着夏堇的目光望去,眉头带着几分不解道。

    这么快就回边关?这仗还未打,王爷就让老爷子就先行离开?谭旭想着可能老爷子无所谓名利,知晓凭借王爷的兵拿下京都不在话下。但加上老爷子的千万之兵,他们更是如虎添翼。

    夏堇听着那熟悉的千万步伐,从他的耳畔绕过。他的目光望着那浩浩荡荡的兵队,齐刷刷的从他的眼前经过。地都被他们震的发慌,颤颤巍巍。

    谭旭的目光紧随着长长队伍,直到最后消失成一个黑点。老爷子的速度,真是不慢。动身去边关的速度如此之快,怕是早已等不及了。

    夏堇转过身朝着兵营深处走着,笑道:“老爷子精明的很,只身退却还想捞点甜头。”

    “哈哈,老爷子的风格一向如此。”谭旭闻言不禁跟着笑道。

    边关之时谭旭早就领教过了,老爷子何止是精明二字,足够形容。当年巴林大军讨不到甜头还被打的落花流水,最后被逼回大本营时还为老爷子送了不少的好东西。如此,老爷子才放他们离开。

    和煦的风吹过两人的鬓角,将他们的话传的极远。很快大军准备就绪后,齐刷刷的绕过乐至向永安县进军。

    小路上的简亦繁与宁九儿坐在马车最前,马车内坐着洛歌与小不点及仲序。五人跟随着队伍,一起出发。而领军最前的三位大将骑着马,两位是谭旭、颜忆,另一位则是夏堇。他们的队伍在小道上越走越远,直到最后消失成一个黑点。

    颜自章回边关之事,很快传入京都之内。京都内的百官如热锅上的蚂蚁,又急又怕。可有些人,巴不得这一天早些来到。那人便是夏箜与仇慈了,可能他们都在寻求解脱的机会。而夏堇进军,就是最好的时机。

    届时,夏箜可全身而退。而仇慈,则是展开她的计划。如今的天下,可不就是由仇慈一个人说了算。龙椅都敢坐,她还有何不敢。再强烈的光也照不透萧蔷的落寞,空荡荡的后宫寂静的让人害怕。

    来来往往经过的宫女太监,脚步声都极轻极轻。生怕心绪不佳的夏箜因颜自章之事,迁怒于他们。

    安居殿的仇慈,却是一夜未睡。她坐在书桌前,从黑夜等待天亮。也许,黎明前的黑夜,总是特别难熬。仇慈忽而有些自我矛盾,她是想复仇不假,但她想让尤许安度余生也不假。

    仇慈放心不下尤许一人,怕无人再如她这般顺着尤许,尤许会不习惯。她转过身望着榻上还未醒之人,继而趴在书桌前苦思着。颜自章回边关,起义军从乐至转到永安。下一步,便是京都。

    他们的速度,倒是慢的可以。让她一阵好等,还以为赖在不动。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烈,烤的人有些心烦。守在门外的太监掐算着时辰,到了点后便推开房门将热水与饭菜送来。也不敢多看两人一眼,连忙躬身退了下去。

    仇慈起身稍稍洗漱,连饭也没吃就一人出了安居殿。她望着惶恐的宫女太监们止不住的发笑,他们为何比她和夏箜还要害怕?真是庸人自扰。她直奔着御书房走去,挑着眉望着守在门外的小全子径直进了殿内。

    夏箜正坐在桌前提笔作画,仇慈上前一步望着那画上的赤色山水画好笑道:“我平生只闻世间有人墨色山水画,却头一回瞧见有人用朱砂画赤色山水。”

    “世上本就未有墨色的山水。既可用墨画,为何不可用朱砂画山水。”夏箜不将仇慈的失礼放在眼里,对于用何颜料作画并无在意。

    在夏箜的眼里,仇慈与他不过都是可怜之人,也是同病相怜之人。某种程度而言,更是他的知己。

    仇慈微愣片刻,失笑道:“也对。世人本就自以为是,特设条条框框来标榜自身。能跳出条条框框之人,鲜少。”

    “你倒是看的通透。”夏箜未曾抬头一眼,双眸自始至终都落在宣纸上。

    他执着笔墨从宣纸下方往上勾勒,画意有些自由。墨迹晕开的恰到好处,只是那溪水旁的竹形有些倾斜。不过想他连用色都不按常色,画自然也不如常画。气韵倒也颇佳,无拘无束又张显大气。

    仇慈望着夏箜将最后一笔勾完,看夏箜起身轻吹着宣纸上的墨。她转过身坐在一旁椅子上,端起热茶缓缓入了口。见夏箜的画作不少,作画的夏箜却是少见。如此深情而又洒脱的画,与夏箜本身散发的气质多有不符。

    可上天偏是这般的胡闹,随意搭配着。

    仇慈将茶杯端在手心,惋惜道:“有画师的艺,却无画师的路。真是可惜了。”

    “呵呵,画师与诗人差不来多少。皆是将笔墨为眼,为口。想来惭愧,我还未到达如此之境。好在所画勉强能看得过去,也算是能拿得出手。”夏箜从桌前起身坐到仇慈身侧宛如笑道。

    论画,他倒谦虚不少。

    许是人一直都在追寻另一个自己,用不同的方式来讨好,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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