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引九雏-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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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伯伯虽是做酒楼生意,但他的功力也不弱。在邻里中也是有些威望,怎可能会有人想不开去他家发难。
宁九儿脑子飞速运转,连忙穿着衣衫,将那些摘抄的文字全塞进床垫之下才匆匆离开房间。
月色的白光将地上的路照的通亮,宁九儿穿过月亮门就已看到黑衣人。
那人岂是穿的黑衣,明明就粗布烂衣。也不是旁人,正是宁九儿的师父百里川也。
老头左顾右盼,瞧着周围无人察觉后就朝着酒窖里走去。
宁九儿最近忙于习武,看到老头朝着酒窖走去,自己酒瘾也跟着上来。
她上前一步,立在老头面前抱拳低声道:“这种小事,就不牢师父您了。”
“真是我的好徒儿。”百里川后退三步,瞧着宁九儿蹲在地上开锁。
不过一会,酒窖的锁已被解开。
宁九儿转过身对着老头笑呵呵道:“师父,请~”
百里川也不客气,闻着窖里的酒香已然沉醉。跟他一同沉醉的,自然还有他的好徒儿。
志同道合的两人,进了酒窖之内自饮起来。
任凭着时光经过,师徒两人也不愿从醉醺的世界里走出,他们宁愿直到双方喝到拿不起木瓢为止。
老头也觉得自己和宁九儿异常合得来,只不过宁九儿太过滑头,没他来的真实。
太阳还未曾从地平线升起,宁九儿就已然酒醒。
她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望着如挺尸一般的百里川。
好奇心不由得冲上脑子,她的手从百里川的下巴上摸索着。
想一探这家伙的真实目的,心有些痒。想了想先下还不是时候,扶着老头从地上坐起。
拖着他离开了酒窖,顺手将老头放在花丛中。将酒窖的门锁好后,重新拖着老头,背着他到了废院之内。
宁九儿额头冒着薄汗,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她心道这小老头皮包骨头,没曾想竟如此之沉。
静躺于地的老头似乎还在睡梦中,宁九儿坐在地上甩着手臂。
她这个好徒儿,对这个虐徒自己的师父真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老头一直是以这幅老年之姿的面孔对她,宁九儿想他大概是觉得自己还未见过他真实的面容。嘿嘿,等她学成之后,定要好好笑话他一番。
宁九儿躺在地上,望着灰色的天。
太阳还未从地平线升起,天地还处于混沌状态。
灰蒙蒙的天让她不禁想起之前喝酒被简亦繁抓到,各种被训的情景。
忽然觉得那些日子好似是昨日刚经历过的,谁知转眼间两人都已长得如此大了。
更好笑的是,他们对男女之间的认识。由于双方父母的错误迷信,让彼此对很多事都比较模糊。
想起两人幼时做过的糊涂事,忍俊不禁呵呵笑着。
京都皇宫内的清晨可不如她这般和谐,一大早众人都忙碌着。
他们都在为皇帝,以及他后宫的妃子们准备着晨起。
习惯了早起的仇慈从床榻上坐起,新院的装修风格很讨他喜欢。看来皇后是真心想要与他结为同盟,想来可笑至极。
当朝皇后被逼无奈,出此下策竟要与一个宦官结为同盟。
仇慈起身穿起宦官的服侍,洗漱完毕出了院子。
尤许住在他的隔壁的房间,两人仅有一墙之隔。仇慈应允过他,与他今后共享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如今落了好,岂能遗弃尤许。
仇慈走在走廊上,四处瞎转悠着。他望着迎面而来的男子。那人意气风发,身穿朝服似是刚下朝。
那人的肤色过于白皙,似是同多数文人一般。清新俊逸的五官,无声中吸人眼球。
尤其是那双会言语的双眸,既傲气又灵气。
仇慈躬身向仲序行礼着,停下脚步的仲序转身望着仇慈。
两人四目相对,似乎彼此在哪见过一般。
熟悉,又陌生。
仲序若有所思,似乎对眼前人有了些许印象问道:“公公可知太傅此刻身在何处?”
“老奴瞧着仲太傅朝御书房方向去了,劝您还是随处溜达一番,免得误了皇上的大事。老奴还有要事,先告退。”仇慈躬身说完,继而朝着前方走去。
立在原地的仲序望着仇慈的背影发着呆,皇帝能有什么大事?无非是又要扩充后宫,自家老爹看不上想去念叨几句。
听闻仇公公偏好男色,在后宫权势滔天。欺弱怕强,实属奸佞之人。如今看来,所言诧异。
仲序摇着头,暗道传言皆不可信。他也知老爹需要念叨些时间,随处溜达着。
他脑里不禁想起了景清欢,若是她还在的话,不知会是如何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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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臭味相投()
仲序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簪,晶莹剔透。在他的眼里,就如景清欢一般。
两家本已定亲,说是到了年纪便可婚嫁。
谁曾想,会出了那样的事,真是造化弄人。他心中郁闷不已,也悲伤不已。
他微扬起头,望着初生的太阳,却感受不到它的暖意。
而走远了的仇慈已来到御书房,立在门外听着房内枯燥乏味的对话。
仲太傅苦心劝谏,搬出史书中帝王的故事说给夏恒听。
奈何说者有心,听者无心。
靠着椅背上的夏恒脑内烦闷不已,奈何从小被他念叨到大,已然成为一种习惯。
仇慈隔着门,听着仲太傅的言语。
“皇上要有先人的前车之鉴,大夏王朝不能毁于一旦。晚越时期的帝王,喜女色,最终落得个什么下场?皇上您不是不知,为何还要照做不误。”
“今早就到此吧,朕累了。太傅也省些口舌,回家歇着吧。”夏恒被这么一唠叨,脑子不由犯困。
现下只想找个地方,好生睡一觉。他望着立在原地的仲太傅,无话可说。
夏恒想母后死了快五年之久,他身侧的长辈也没有多少。除去朝中的几个元老大臣,就剩仲太傅了。他看在往日的面子,才不愿与仲太傅多做计较。
皇上轻咳一声,手轻挥。从门外站着的两太监架着仲太傅离开御书房,一个老头被腾空架起,场面有些滑稽。
仇慈挑眉对着皇帝躬身行礼着,看到他对自己招手。
进了御书房,顺手将门也一同关了去。
他的心里不禁笑到,瞧啊,这狗皇帝的项上人头还在脖子之上。
夏恒轻叹摇头道:“朕的老师中,就属仲太傅过于迂腐。朕都如此之大,还需他日日劝谏。每次都讲些听够了的故事,朕实在是乏味无比。”
“皇上切莫心烦,依老奴看仲太傅也是想让皇上长治久安。”仇慈躬身抬头望着夏恒劝道。
即便他的心意不是如此,但面上的功夫依旧做的很足。
夏恒唇角的嘲弄之意多了些许,笑道:“听皇后所言,仇公公又有了新宠。你换人,比朕都勤快。”
“老奴不敢。”仇慈对自己的前身不太了解,但从身旁人的眼色和言谈可以看出。
他连忙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着。
夏恒见仇慈求饶的默认,忍不住笑道:“朕并没有怪罪你之意,听闻之前赏你的院子已住不下,想重新为你则一个。不过嘛,你之前答应朕找的绝色美人……”
“老奴惶恐,民间的美人都藏在犄角格拉。若是想寻得,绝非易事。若是皇上不嫌弃,老奴愿去民间帮皇上物色。”仇慈的刚被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原来这货和先前的仇慈是一号人物,臭味相投的两人怨不得如此的亲近。
皇帝自是很高兴,立马特许道:“公公办事,朕放心。一路的消费只管找户部,朕的令牌赐你。”
“谢皇上。”仇慈躬身接过令牌,看到皇帝摆手躬身退下。
怀里的令牌能让他办成好多事,想来心情也佳。仇慈出了御书房直奔自己的别院,随行是否要带尤许一同?
将尤许扔着在冰冷的后宫之内,若是被人算计岂不是误了卿卿性命。
干燥的天气惹得心烦,仇慈却不以为然。他立在尤许的房门前,敲着门。
这里的太监几乎都是他的亲信,他也顾得其他。
尤许推开门,望着仇慈连忙请他进来。将门紧关,转身好奇的望着他。
难道哪个妃子为难他了?
还是他得罪了谁?
莫不是,莫不是他杀了皇上吧!
仇慈坐在尤许的榻上,望着一旁翻看一半的书卷。草草望去,居然是本兵书。
尤许想作何?
仇慈审视的目光朝着尤许望去,挑眉道:“可有话要说?”
“公公是杀了谁,有无人发现?”尤许一急,脱口将心中所想问出。
杀人?仇慈被这么一问,弄的莫名不已。
他也心生戏耍之意,轻笑道:“皇上。不过今晚你我有足够的时间逃命,阿许可愿追随于我?”
“为何等到今晚,现在你我就离开这里。免得被人发现,插翅也难逃。”尤许心中一紧,果然不出他所料。
仇慈的目标不是权势,不是皇位,而是皇帝。
莫非他真是越国后裔,替宫家人复仇?
仇慈捂嘴轻笑,配上他易容的面孔。非凡没让人放松半分,反而有些刻骨的寒意。
尤许对着仇慈的双眸,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视一个人。灵动的双眸里,带着戏谑。
他想,他定是上了当。
尤许有些好奇那假面下的人,是何等的模样。胆略和手段如此之高,假扮身份后轻易在后宫穿梭,继而敢将身份暴露与自己面前。
尤许想,他是敬佩的吧。
在见惯了阴险毒辣的仇慈之后,碰到的黑衣人随手将自己救出水深火热之中。
对尤许而言,黑衣人就如再生父母一般。唯一不安的是,他对眼前的人一无所知。而眼前的人,却对自己知根知底。甚至于想将置自己于死地,轻而易举。
“阿许在想何事?想的如此入神?”仇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眼前,不动声响的。
尤许吓得连连后退,却被仇慈搂住了后背。
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仇慈一个转身,将尤许护在身后。
听着有人推开门,仇慈转过身望着一众人抬着几箱珠宝怒道:“都给老奴扔进仓库,顺便替老奴谢过你家主子。”
“公公正在行鱼水之欢,难免脾气不好。各位莫要计较,过会跟奴才领些奖赏。”赶来的太监,忙着解围。
不过几个小太监有怨言也不敢,但该领情的还是要领。
关了房门的仇慈,望着床榻上的尤许。
依旧是我见犹怜的样子,奈何这份尊荣是个男人。如若是个女子,该有多少人为之动容。
不过仇慈很快回了神,他坐在尤许身旁道:“阿许这张脸太过招摇,来,我为阿许换副妆容。”
“恩?”尤许将书本放下,他随着仇慈来到梳妆台前。
他不知这里为何会设有梳妆台,想必是为了讨好仇慈吧。
之前的他就喜这些,而尤许最烦的就是这般胭脂俗粉之味。
仇慈低着头捏着尤许的下巴,为尤许简单的易容着。将尤许白皙的皮肤遮盖,眉眼也朝着粗犷路线走着。画着画着仇慈不由跟着笑,仿佛是幼时捉弄别人。
想来却有些伤感,可惜了,那些人通通不在人世。
仇慈放下手,立在尤许的身后望着铜镜。
尤许望着铜镜里自己,哪还有之前的俊秀模样。
单薄的身子与面容成相反对比,他转过身想起之前的疑问道:“今晚我们究竟要去向何处?”
“没想好,阿许可有喜欢的地方?”仇慈的心早已开始部署,从皇上一特赫开始。
此刻的武林,也沉默太久。
仇慈望着铜镜了自己,那皱纹遍布的老脸。若是换回之前的模样,多少人认得出?
尤许看不懂他嘴角的笑意,那双眸里透着的寒意却是可以感受的到。
仇慈收回目光,转瞬变得温和道:“学艺不精,毁了这张绝色的脸。”
“无妨,你喜欢便好。”尤许享受着平淡的生活,没有身体的折磨。
只不过精神方面,总是担心仇慈会暴露自己。不知从何时,他已将两人放在一条线上。可能是因为那夜的救命之恩吧,才让他会有此举措。
仇慈伸着懒腰,望着窗外的天气笑道:“阿许好生歇息,晚上路途遥远。我去上下打点一番,让我们路上少收点罪。”
“一切小心为上。”尤许忍不住嘱咐道。
关着门的仇慈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匆匆离开了。他深知皇后和全贵妃定会找自己商谈一二,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仇慈整理好身上的服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