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主-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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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老家伙,不觉得联手欺负一个后生晚辈,很可耻吗?”
任无邪突然从天而降,在三大宗师还未再度交锋之前,不早不晚,非常巧妙的切了进去。
圣邪、吕东莱、清风子三人,无不为之错愕!
首先就是任无邪的切入点,站得很有讲究,三人虽然经过猛烈的交锋之后,进入短暂的对峙,但元气却并没有完全收回。
元气正在进行相互的试探,以便拟定下一轮进攻的策略。
在宗师级的战斗中,策略的重要性,有时候比元气的实力,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他们都还不知道,彼此的底牌是什么,一个应付不好,就有可能落得一子错、满盘皆落索的可悲下场。
比如鬼言的巫血蝠,就是因为他一时大意,以至于被无相大师得手,顷刻灭亡。
所以真正的大战,每一次试探,每一个策略,每一个底牌,都有可能是制胜的关键。
这就像是下棋,赌注就是生命!
然而,任无邪的突然介入,却恰恰切断了他们元气的试探。
更为关键的是,他的出现,还是无声无息、毫无征兆的,就连三大宗师都未能事先察觉。他们虽然都全神贯注的正与敌人对峙着,但灵识的敏锐不减,任无邪能够避开他们的灵识出现,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有足够的资格,介入这场巅峰的战斗!
还有一个令他们惊愕的地方,是任无邪一语道破了圣邪的年纪。
要知道,在禹神大陆上,与“返老还童”的相类似的技能有很多,如果吕东莱他们愿意,也可以让自己的容貌,回复到圣邪那般年轻。因此,在他们看来,圣邪的外表虽然年轻,但实际年龄,理应是和他们不相上下的。
如果任无邪的判断没错,那么这一个问题,可就非常严峻了!
因为,在二十来岁就能达到宗师级的,在这个世界上,只可能是一种人!
一种不能杀的人!
任无邪却是丝毫不理会三人的错愕,道:“圣邪,不如我们就赌一场,如何?”
圣邪一脸冷然,道:“哼,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其实在圣邪心中,他对任无邪的惊骇,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强烈。
任无邪一语道破他的真实年纪,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不久之前,任无邪引发菩提树魔性的那一声叫吼。
那一声叫吼,竟是有巧无不巧的,将他的全盘计划,都给打乱了。
本来早在“石湖空”异象出现的时候,他的军师刘猛,就断言“菩提血”之中的菩提,是指弥勒寺的千年菩提树。而菩提流血,定能引发世人的慌乱,以及动摇弥勒信徒的信仰根基,这将会是他们明邪教,一举覆灭弥勒教的大好时机。
因此,他们很早就开始谋划,如何对付弥勒教了。
这一场战争,赢面很大。因此他只召唤了在明邪教中,任“玄阴”一职的鬼言过来帮手,至于“赤阳”,则留守总教。(:玄阴和赤阳,合称阴阳子,在明邪教中的地位非常崇高,相当于副教主。)
在圣邪的原定计划中,他一人之力,就可以牵制住吕东莱、清风子、无相大师,这三大宗师。
再有鬼言、三来僧、明邪七煞率领数千教众,就足以压制弥勒教,以及各方来援的、所谓的江湖豪杰。
但如果,仅仅只有这些筹码,那么即使赢了,也会是惨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又岂是智者所为?
所以,这一场信仰之战的关键,就是这一株菩提树。
这一株菩提树,光是轻微的暴动,就足以将弥勒寺所有的僧众都牵制住了,如果他全面狂暴起来,岂不是能够山崩地裂、僧庙尽毁吗?
因此圣邪,将这一株菩提树,看成了是一支制胜的奇兵。
在菩提树感染魔性的当天,他就已经潜伏进了弥勒寺,并藏身于菩提树中。
他对菩提树,施展了一种“唤魔印”。这种唤魔印,有一定的风险,随时都有可能激怒菩提树,在未能完全控制它的心性之前,如果提早暴动,那么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好在弥勒寺这近万僧众的“清心伏魔咒”帮了他一把,他这边在唤醒菩提树的魔性,那一边,又将它镇压,这样一来,就大大的降低了“唤魔印”的风险,能够让他非常顺利的控制菩提树。
本来,这样的唤魔印,只要再施展一天,那么这一株菩提树的魔性,就会全面爆发,而且还会完全的,听命于他。
但问题是,就在这个时候,任无邪却突然出现了。
任无邪的这一声叫吼,感染了佛树的“菩提心”,打破了“清心伏魔咒”和“唤魔印”的平衡,也使得圣邪连日来的努力,功亏一篑,不得不提前发动对弥勒教的总攻。
当然,即使菩提树不能听凭他的指示,魔性也没有发挥到最强,但这也足以给弥勒寺造成巨大的杀伤和破坏,因此这一场战争,他的赢面,还是很大。
但他千算万算,却惟独算漏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未来法印!
他怎么都想不到,无相这老秃驴,竟然甘愿遭受“未来法印”的强大反噬,去造就一个未来的任无邪!
无相施展了未来法印之后,已然失去战力,然而,以一个宗师级的战力,去换一个未知的“未来战力”,他就这么相信任无邪的未来吗?
“无邪,你不要胡闹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一边观战的无相大师,竟然见任无邪不愿与两大宗师联手,却是连忙劝道,“你们合三人之力,拿住圣邪,则明邪教将不战而溃。”
任无邪却是置若罔闻,对着圣邪一脸自信的道:“如果我和这两个老家伙联手,你觉得自己还能有多大的胜算?听我一句劝吧,接受我的忠告,接受我的赌局!”
“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赌法?”
“很简单,我们一对一的打一场,谁赢,谁就生!谁输,谁就死!”
众人无不愕然。
旋即吕东莱等人又明白过来,任无邪这是在逼迫圣邪接受生死决战!
如果不以这个赌局相逼的话,就算他们三人联手打败圣邪,却也没人能够留得住他。
若是圣邪战败之后,安然逃逸,这对吕东莱等人,固然是没有什么威胁,可是事后失去了“未来法印”作用的任无邪,却将直接列入明邪教的杀人名单,步步危机。
这的确是一招好棋,同时也是一招险棋!
圣邪突然笑了。放眼整个大陆,还从没有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
“呵呵,有趣,实在有趣,这个赌局,无论对你对我而言,都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好,我答应你!”
一代明邪教的教主,在万千教众之前应下赌约,自然就再也不能食言了。否则他的威名尽丧,以后还能如何服众?
但任无邪呢?决战之后,他会食言吗,或者说,这一场非生即死的赌局,他会输吗?
忽然之间,这一场关系到千千万万生命的信仰之战,就似乎只变成了两个人之间的决斗!
他们不会被对方杀死,但却总有一人,会死于赌约,被自己杀死!
不知何时开始,整座弥勒寺的战斗,都停了下来。所有拿着兵器的人,都垂下了手,仰起了头。
山,很静,就只有风的声音,人的鼻息。
山,很闹,因为还有树的嚎叫,以及万千低转、祥和的“清心伏魔咒”。
这,是一幅极为诡异的画面。
寂静和喧闹,被定格在了同一个时间、同一个空间——
以及,同一个决战来临之前!!~!
。。
第二十章 惊世之战()
请收藏支持,^_^,这一章貌似很牛逼的样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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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是不温不火的样子,渐渐朝西。
云,却开始散。它们从弥勒山的上空,匆匆的飘走。
仿佛,是被菩提树上两个人的气势……给吓退!
气流在不断的加速,气势在不断的攀高。
圣邪知道,受了未来法印的任无邪,已然有了与他分庭抗礼的能力,这一场战斗,只许胜、不许败,容不得半点轻忽。
这时候,他终于将他的兵器,缓缓的亮了出来——
这,是黑暗!
天与地,刹那间,黯然失色。
任无邪从未见过这样的兵器,看不清它的形状,看不见它的任何实质,它就像是浩渺天宇中、一片无穷无尽、深邃的夜。
夜里面,没有星,没有月,没有声音,没有一切。
“黑暗”一经面世,人群就顿时一片哗然,有兴奋、有期待、有惊恐、有担心,还有痴呆……
就连三大宗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了!
黑暗,绝对是禹神大陆上,最为恐怖的一种兵器。
它从没有在任何“兵器排行榜”上出现过,这是因为,如果它排在第一,那么就再也没有任何兵器,够资格排在它的后面。
曾经有这样一个传说,在很就很久以前,世界上有很多个魔,然后有一个人,将这些魔,全都封印在了一起,于是,就有了“黑暗”。
黑暗的本质,就是魔。在它漆黑的领域里,有着数不清的魔。它们充满了**,充满着吞噬一切的**。
因而黑暗,也就拥有了吞噬一切的能力!
当然,这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没人知道这个传说,是从何而来,是因何而起,是真,还是幻。
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对黑暗,产生了戒惧。
但任无邪却没有,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黑暗”,没见过,没听说过,所以,也就没有恐惧。
有一种无畏,是因为盲目,是因为看不清前面的危险,所以不害怕!
另一种无畏,是因为自信,是因为有能力突破一切的阻挡,所以不害怕!
当这两种无畏,叠加在了一起,就变成了这一刻的任无邪!
既然是黑暗,那么就让火,来照亮它吧!
“吼~~”
木火通明,随心而发,一条比菩提树还要巨大十倍的火龙,乖乖的站在了任无邪的背后。
它的龙头似乎顶到了天,眼睛、牙齿、龙须,都令人看得真切,在它的一呼一吸间,都是火焰。这,已经不像是剑气,而是一条实实在在的火龙。
它的温度,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它只是将弥勒山的冰雪,极速的消融,它只是将自己的温暖,带给了一草一木,每一个人,每一颗心。
这是一种给人很安详、很舒适的感觉,这一种感觉,恰恰和黑暗相反!
当这样的温暖,和圣邪的黑暗,碰撞在了一起,会是一种怎样的结局呢?
所有的人,都拭目以待!
“想不到你的剑气,竟然如此强大,你的确是有狂傲的资本,只不过,在我的黑暗面前,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哼,耍嘴皮子很过瘾吗?那不过是弱者的游戏!”
“那,你就受死吧!”
没有人知道圣邪用了怎样的功法,只看见他的黑暗,开始无限的放大,然后轻轻一推,黑暗就朝着任无邪席卷过去。
它的速度,很慢很慢,就像普通人走路一般,但所过之处,都是黑暗。
而火龙剑气的速度,却恰恰与它相反。龙身弯曲,骤然驰突。
“轰!轰!”
黑暗与火龙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两声有如天雷的巨响,地动山摇!
没有人能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交锋之后,他们看到,黑暗依旧是强大的黑暗,而火龙,却只剩下了龙身!
它的龙头,不见了,似乎是被黑暗给吞噬了!
“你输了。按照我们的赌约,你现在可以自杀了!”圣邪以胜利者的姿态,冷然出声。
任无邪却笑了,他微微揩拭了嘴角的鲜血,自信的笑道:“不,我还没输!”
“你连剑都没有了,还不认输?”圣邪的语气就变得低沉起来,他显然很不高兴,任无邪会这样抵赖、这样的不甘失败。虽然这个失败,等于死亡,没有人会甘心。
众人听到圣邪这句话之后,才开始注意任无邪的手,果然,他的剑没有了,连剑柄也不见了,手上还流着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在菩提树上!
有些人遗憾,有些人悲哀,有些人不屑,有些人得意,也有些人……感到伤心!
“不,我还没输。”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一把剑!”
圣邪微微皱眉,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显然不厌其烦的在问:“在哪?”
而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任无邪淡定自若的道:“这把剑,就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