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倾城恋-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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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桌内,隐隐之中闪现一团白光,那白光越来越强,一点点升高,玉狸说一旦出现白光,便要我注入真气,纵然他的话不一定可信,但是绝不能拿七夜和蓂荚冒险。
我盘膝而坐,缓缓向方桌内注入真气,那团白光渐渐变淡,最后回到方桌内。
接连三日,玉狸都没有出现过,而白光出现的次数每日剧增,昨日更是出现过五次,大量真气的流失又没得到食物上的补充,渐渐的,我也虚弱了不少。
第五日,体力远不如从前,除了向方桌内注入真气其他时间都躺在地上,保存体力,偶尔和七夜蓂荚说说话,也都是我自言自语,他们能听到我的声音,我却听不到他们的回答。
第七日,玉狸终于再次出现,他换了一袭紫色长袍,凌风而入,看到躺在地上的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没想到七日不见,你就虚弱成这样?的确是我高估了你。”
我紧咬着牙关,“你若半个月不进一粒米一滴水,再来笑话我。”
玉狸冷笑,“忘了告诉你,我可是妖,狐妖,半年不进食依旧生龙活虎,杀你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我费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靠在方桌旁,“今日注入真气没?”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一旁站在墙边坐了下来,他突然从宽大的袖袍拿出一只肥鸡,头也没回的扔给了我。
我承认,看到这只肥鸡时两眼放光,差点垂涎三尺。
二话不说风卷残云的将肥鸡啃得干干净净,最后打了一个饱嗝,舒舒服服的摸了摸肚子,顿时感觉活了过来。
玉狸又问,“今日方桌内可有动静?”
就当是回报这只肥鸡,我不乐意的回道:“出现过五次。”
玉狸喜道:“真的?”随即敛了笑意,“还有两日就是月圆之日,终于盼到这一天!”
月圆之日,犹记得上一个月圆之日,七夜突然变成了骷颅头,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他余光瞥向我,警告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我问,“倘若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你就会放过七夜和蓂荚吗?”
玉狸决然应道:“不会!”他的尾音拖得很长,“但是,倘若你乖乖待在这里,他们就能多活几天,也会死得痛快!”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你一日不杀我,我就有机会救出他们!”我目光凛然,绝不轻言放弃,师父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我坚信最后一刻,师父一定会出手!
此时我的脑中已被另外一个奇怪的想法满满占据,师父和玉狸谁更厉害?
玉狸一声冷笑,“呵!我就喜欢你这股挣扎劲,更喜欢目睹你是如何一点点绝望,最后在无望中慢慢的死去。你说,若是七夜和蓂荚相继在你眼前死去,那该是多么惨烈的景象?”
我被玉狸的话气得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转过身,“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人类总喜欢在无助时用这种眼神博得同情,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我明明是对他恨之入骨,却被他说成博取同情,情急之下骂出了声,“混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为了博得同情?”
玉狸突然一掌打向我,我丝毫没有防备,硬生生接下这一掌,好在他并未使出多少功力,我才能安然无恙。
玉狸撂下狠话,“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他转身要走,我追问道:“你把江影疏怎么样了?”
玉狸身子一顿,我又道:“她是一个可爱的姑娘,一直独居绝尘居,不惹红尘是非,你虽恨我,但希望不要把怨恨牵扯到她身上。”
“她很好,你该忧心自己的处境!”
玉狸的声音虽然不屑回答我的问题,但是听到这样的回答我也心安了不少,无论玉狸有多恨我,但他向来说一不二。
夜,如水中一点浓墨,一点点被晕染开来,浸透长天碧野,拉成一线。
我盘腿而坐,调息了很久,气息总算恢复了不少。
白光出现的次数愈发频繁,一点点从方桌内冒出,越变越大,这一次我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久久没有出掌。
白光一直悬于半空,在白光中有一团白白的物体,像是一团棉花,仔细一看有固定的形状。
我绕着方桌走了一圈,将这团物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扫过一遍,脑子里袭来一种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哪里见过?
闭上眼,绞尽脑汁苦想了一番,那团白光突然飞向门外,我立马扑了过去,只见玉狸对我施的法对白光里的物体没用,它轻而易举的跑到屋外,停留片刻又向屋子冲了进来。
来来回回几次之后又回到方桌之上,我连忙注入真气将它压制在方桌里。
走到门口,伸出手探了探,又收回手,犹豫许久之后再次伸出手,出乎意料的是我的手竟然伸出了屋外。
我试探的的伸出了脚,并没有被挡回,又伸出另外一只脚,连走几步我已出了草屋。
是那团那白光解了玉狸施的法,那白光里到底是什么?我满心好奇的回道屋内,等了很久也不见白光从方桌内出来。
心中默念“玉府”,转眼到了玉府的大门,玉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情急之下想到了江府,若被玉狸发现我已从草屋出来,不知道又会将我困在哪里?
打不过玉狸,只好能避则避!
江府,大门处森严气派,侍卫气势昂扬,威猛生姿。
我纵身跃入高高的围墙,几番飞跃到了江影疏的房间。
江影疏似乎还没睡,房间的灯依旧亮着,我坐在房顶之上,吹着晚风,正打算回草屋,突然,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是江影疏的声音。
纵身跃下屋顶,以闪电之势推门而入,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我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人真的是江影疏吗?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手里抱着枕头,看到我的一刹那将头埋入了枕头里。
我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句,“影疏,影疏···”
江影疏迟迟没有反应,屋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小姐,该喝药了!”
我身子一侧,躲去屏风之后。
一个着粉衣的丫鬟手端托盘走了进来,她刚放下托盘江影疏就上前拉住她的手,嘻嘻一笑,“咱们一起玩捉迷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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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他是一个好人()
粉衣丫鬟笑道:“该喝药了小姐!”
江影疏嘟着嘴,“不喝不喝,拿走,快拿走!”
粉衣丫鬟继续劝道:“喝了药就玩捉迷藏好不好?”
江影疏立马就像孩子一样纯真无邪的笑了,她一边拍手,一边跳着,“好啊好啊,喝药,喝药,喝了就玩捉迷藏!”
她自告奋勇的端起一晚黑乎乎的药,一饮而尽,那药似乎很苦,江影疏皱着眉头喝完,丫鬟拿起一颗白白的东西,“啊!”了一声,江影疏也跟着“啊”的张开了嘴,就把那颗白色的东西放到江影疏的嘴里。
江影疏立马就笑开了花,直直拍手“好甜,好甜,真好吃!我还要!”
她向丫鬟伸出手,丫鬟笑道:“小姐喜欢吃桂花糖,小月下次多拿些好不好?”
“好!”江影疏看到碟子里的桂花糖,不停往嘴里塞。
屋外,江晋亥一袭黑色的宽大长袍走了进来,看起来十分疲倦,“小姐好些了没?”
他话音刚落,江影疏立马就躲到丫鬟的身后,口中直直念道:“啊,坏人,怕怕!快走!走!”
小月转过身拍了拍江影疏的肩膀,“小姐不怕,那是你的城主哥哥啊!”
“哥哥?”江影疏摇了摇头,“影疏没有哥哥,影疏才没有哥哥呢,绝尘居里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会有哥哥呢?”
江影疏偏着脑袋想了很久,突然兴奋的抓住小月的手,“我想起来了,七夜,我们去看七夜好不好?七夜还在大牢里,你有没有给他吃的?”
小月道:“小姐,七夜已经走了。”
江影疏立马就撅起嘴,冷哼道:“哼,你骗人!七夜明明就在大牢里,我还答应他要给他带好多好吃的。”
小月手足无措的看向了江晋亥,江晋亥缓缓走近江影疏,江影疏害怕的不停向后退,江晋亥的脸色一片惨白,“影儿,你真的连哥哥都忘记了吗?”
江影疏突然睁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江晋亥,看了很久,突然她扑进江晋亥的怀里,死死抱住他嚎啕大哭,“哥哥,哥哥,影儿怕,绿儿,你看到绿儿了吗?绿儿死了。”
江影疏的话让我也是一呆,绿儿怎么会突然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记得第一次来江府时绿儿还而言相对,不过那时的她并不知晓那条小鲤鱼是我所化。
江晋亥不语,只是抱着江影疏,他轻轻抚摸着江影疏的头发,柔声道:“不怕不怕!影儿不怕!有哥哥在,谁也不会伤害你!”
抱在江晋亥怀里的江影疏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江晋亥将她抱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很久。
小月在一边垂首待命,梦中的江影疏并没有消停,她两只手张牙舞爪的挥来挥去,江晋亥握着她的手,缓缓放下。
又听江影疏梦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七夜,七夜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江晋亥神色疲惫,心疼的看着江影疏。
江影疏吼了一会,又哭了起来,哀求道:“哥哥,求你放了七夜吧!求你!哥哥!哥哥不心疼影儿了,是不是影儿不听话,所以哥哥生气了?”
听到这里我已不忍继续听下去,而江晋亥堂堂八尺男儿,此时眼里也泛着晶莹。
他紧紧握着江影疏的手,颤声道:“怎么会?哥哥怎么会生影儿的气?对不起,是哥哥对不起你!影儿,快快好起来吧!”
江影疏又嚎啕大哭了一会,最后应该是真的哭累了,才熟睡过去,但依然可以听到她的啜泣声。
夜,越来越深,江晋亥缓缓起身,吩咐道:“照顾好小姐!有什么事随时来告诉我!”
小月垂首应道:“是!”
江晋亥一出房间,我就跟了出去,他没有回房睡觉,而是去了绿湖亭。
他在亭中坐了很久,时而小酌小杯,看起来充满情趣,实则不过是借酒消愁。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我缓缓走进亭子里,江晋亥回过头看到我并没有很惊讶,索性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我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拿起另一壶酒喝了一口,赞道:“好酒!”
他看向我,“没想到你也是懂酒之人!”
我坦白道:“刚刚我在屏风后面!”
他也没有很吃惊,“你都看到了?”
我点了点头,犹豫了一番,问道:“影疏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晋亥又喝了一口酒,“玉狸用换心术治好了影疏的病。”
“可是影疏她看起来更严重了。”我的声音很小,江晋亥的脾气很难捉摸,不想与他发生冲突。影疏之前身子虽然虚弱但精神正常,而现在已不认得人了。
“玉狸说世事皆有代价,失去是一种得到,得到也就意味着失去。这就是为影儿换心的代价!”
又是玉狸,心中隐隐泛起 一股怒火,“你说玉狸给影疏换了心?”
突然想起影疏口口声声提到绿儿,顿时心中一凉,“难道是绿儿?”
江晋亥的脸色有些发青,他眼中的恨意和杀气很浓,握紧的右手暴起了青筋。
突然,他一拳打在桌子上,冷声道:“玉狸,我与你势不两立!”
玉狸对影疏施了法?或许我可以解他施的法。
我转身就跑去影疏的房间,江晋亥叫住了我,“你要去哪里?”
“玉狸对影疏施的法或许我能解!”我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好歹也要试试才知道结果。
江晋亥没有起身,叹息道:“没用的,玉狸没有对影儿施法。”
我一愣,看向他,“那为何影疏会这样?”
江晋亥道:“玉狸当着我的面挖出绿儿的心换给了影儿,影儿醒来之后看到了绿儿的尸体,再次醒来时就已经精神不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好在影儿并不知道她的心是绿儿的,否则我真不知道她会怎样!”
江影疏独居绝尘居已久,远离了俗世,若她知道了真相我也无法想象她是否能接受?还是直接崩溃?
“你万万不能让影疏知道真相!”
江晋亥道:“那是自然!影儿如今变成了这样,哪里还敢再让她受刺激。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征询她的意愿。倘若哪一日影儿清醒过来,一定会恨死我吧!”
江晋亥举着酒壶大喝起来,我在他身旁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