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号馄饨铺-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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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奇一边拼命控制着船,一边对程小花说:“怎么办,船转不出去,再下去就要被拖到江底去了!”
程小花摸出手机,翻出地府app。还别说,地府司就是牛逼,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app还是照常能用。
主界面跳出的依旧是一张地图,地图显示出的位置是江中处。而代表鬼魂的黑点在江中处正剧烈地跳动着。
程小花点开黑点一看,就跳出一行短介绍:
[白朝露,丰海郡,望江县人氏。因冤沉水而死,后死心怀怨恨,魂魄羁留于汐江之底,屡屡害人性命。]
[凶恶指数:2星半]
[任务要求:破除鬼术,另其伏法。]
[任务奖励:灵力+10。失败惩罚:万鬼噬身。]
[任务剩余时间:2天半。]
除之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提示。
程小花赶紧回到主界面,又点了右上角的一个问号,出现了一行提示:[t4级以上巡检官可直接将其收伏!]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提示。
程小花在心里骂了句:我去你大爷的!t4级以上才行,我才a1,拿什么跟她斗!
虽说她身上有冥音铃倒不担心白朝露伤害,可赵美美这些人怎么办?
咬了咬牙,她跳上船尾和王奇站在一起。
王奇正想叫她回去,却听她忽然一本正经地朝着虚空中大声说:“白朝露,你的逍遥够了吗?冥王令我带你去地府伏法!”
王奇一脸诧异地看着程小花,如果不是此时此地此景,那话一出,八成就要被当成神精病。
程小花呢,一边要假装镇定,一边还要极力维持身体的平衡。
有女人的笑声,夹着雨、随着浪传入船舱中。
带着天籁般笑声的女声在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明明是那样动听的声间,却让听者胆寒,闻者惊悚。
程小花其实也很想像赵美美她们一样抱在起哭,但是表面上她却只能装模作样地道:“吾乃地府司巡检官。你已羁留在人间界上百年,往年念在你不曾为祸的份上,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近一年来,你为何屡屡害人性命?如今,你已上了地府司的黑名单,冥王令我来拿你归案!”
这个办法也是她仓促中想到的,冒充下地府司的巡检官,希望能吓退白朝露。她能说出白朝露的名字和来历,凭这些就有几分真。
程小花又继续说:“白朝露,你若是肯乖乖出来,免得本官动手,本官或可在底下替你说几句好话。毕竟当年你也是受害者。”
王奇、赵美这些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有肚子疑问,却都不敢出声。
然而就这时,又是一个巨浪掀起,直接就把船舱上的挡雨蓬给拍碎了,程小花一个站不稳摔了一大跤,所幸旁边的王奇眼疾手快将她拉住了,才没落进江里。可是她的手掌却磨破了一大片皮,血水顺着船板被雨水冲到江里,一进到江里,那股漩涡就仿佛失去了控制,渐渐消失了。
“地府司的巡检官居然这么弱?哈哈哈”白朝露又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赵美美也惊呼了起来,手指着船头的,已吓得说不出话来。
船头板上出现了双只手,惨白惨白的,一节节的白骨在被江水泡得发白的腐肉下若隐若现。
随着鬼手慢慢地往上攀,一颗黑色的脑袋也露了出来,湿答答的长发不停地滴着水。
“啊!”惊呼声中,赵美美、林慢、钱丽三个女人连滚带爬地缩到船尾,只有许峰还人事不知地躺在舱里。
白朝露还穿着那一般白底带蓝花的旗袍,浑身上下淌着水手足并用地爬啊爬,从船头一直爬进了舱里,爬到了许峰的身边。
程小花大着胆子说:“哎,你别再害人命了。我告诉你呀,你真的已经上了地府司的黑名单了,少害条性命,你也少点罪孽。”
白朝露仿若未闻,用那双腐烂露骨的手捧着许峰的脸,喃喃地道:“不是说好的,你要娶我的吗?为什么要骗我?你知不知道,这江里的水有多冷,我这里有多绝望?”
许峰似乎是感觉到脸上的异样,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可是对上的却是张腐朽破败的脸,在湿嗒嗒地长发后显得极为狰狞。尤其是那双眼睛,极大极大,却见只眼白,没有瞳孔。
“鬼,鬼救,救命”许峰已吓得浑身瘫软,偏偏这回是想昏也昏不过去。
白朝露腐败的手却还在抚摸着许峰的脸,语气森冷地说:“浩哥,你以前不是最爱看我这张脸吗?你还说过要看一辈子呢。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却闭着眼睛不敢看我了?是不是我脸上的疤痕吓到你了?可我是为了咱们能长相厮守才毁的容,你怎么能嫌弃我?”
她左边的脸颊上果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使得整个脸显得愈发的丑陋。
许峰抖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一句话:“我我不是你认错了”
“认错了吗?”白朝露愣了一愣,忽然又笑了起来:“我怎么会认错呢?咱们同床共枕了大半年,你的模样便是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得。凭什么你能好好的投胎转世,我却要在这冰冷的汐江水底受苦?凭什么?凭什么!”
起初还在笑,可话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冷,忽地扬手指向赵美美:“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你有了新人,便不记得我这个旧人了吗?”
赵美美往程小花身后缩了缩,拉着哭腔说:“我,我不知道他是你上辈子的情郎啊!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说起来这事,孙名扬当年还真是干过。
那时还是清初时期,他把自己辛苦攒的几年工资全捐了出去,结果人家一看全是冥币,当时就要揍他。他一慌,施了个法就凭空就消失了。把那些人吓狠了,再也不敢提什么反清复明的事。
孙名扬复明不成,却于无意中帮清朝化解了一些叛乱,这一直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这会儿被提及旧伤,孙名扬大为恼火,袍摆一掀,一脚踩凳,愤愤地瞪着一众鬼差,“尔等休要得意!我新近搞了个投资,前途十分之远大。不肖一年,必然能赚得百万之资!”
阿小花:“这么说你这钱都拿去做投资,连馄饨钱都付不起了?”
第35章 殿下喜欢小花?()
回到馄饨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坐了整天的车了也怪累的,食物来不及准备,今晚就暂时不营业了。
把店里简单收拾了下;又简单地吃了点饭;程小花召集大伙开个小会。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查了查帐;最近这段时间开销大了点。给殿下换手机花了近四千,给老孙交保释费又去了两千;还有这趟出门七七八八的花销。目前我信用卡里还欠不了少的债。今天是1号;本来说好的给殿下发工资,给山猫买手机估计都要拖到下个月才能实现了。”
山猫爽朗地一笑:“没事。反正我几百年都没用过手机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几百年前也没手机啊
“殿下;能不能通融下?”
景殊这爆脾气,程小花真担心他一生气就把自己给拍去抬胎了。
意外的是;景殊倒难得的没有生气,只是依旧冷着个脸:“那就下个月1号,不能骗本君。”
程小花不由得大喜,景殊殿下居然这么好说话了?正想学着孙名扬的语气拍两句马/屁。又听景殊说:“程小花,不是本君说你;就凭这小馄饨铺;什么时候能把你那一屁/股债还完?”
“小本生意,没办法呀。”程小花很想说:那一屁股债也不是我欠的。忍了忍,终归没敢说出口。
“你就继续卖你的馄饨吧”;景殊指了指山猫和孙名扬:“截流是不行了;你们俩跟本君一道想办法开源。”
程小花、山猫、孙名扬齐声问:“开源?”
景殊说:“凭咱们三个的身份和本事;想弄点钱有那么难吗?”
山猫和孙名扬齐齐摇头,眼见景殊的眼神冷了下来,一妖一鬼便又齐齐点头。
景殊说:“今天是1号,我们就来定个目标。下个月1号之前,每个人赚够三千块钱,把小花那一屁股烂帐还清。嗯,平常的工作不能耽误。”
山猫虽然觉得很难,但这孩子老实,并没有多说什么。
孙名扬倒是嚷了起来:“老大,我白天要兼职送外卖。晚上还要做鬼差,尤其是这几天出了趟远门,累计的工作量肯定很多,实在没有时间做第三份兼职呀。”
景殊说:“鬼差的工作天亮前就下班了。你还有好几个小时,反正你也不勤于修练,闲着也是闲着。”
程小花忍不住插口:“殿下,您说的也包括您自己?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这个还没想到。本君什么身份,区区三千块钱算什么?事情就这样定了,散会!”拍板定案后,景殊就潇洒地离席而去。
程小花感叹了一句:“怎么殿下的画风说变就变了?他还是那个渣游戏的少年吗?”
孙名扬想了想说:“殿下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山猫说:“路上的时候我看到了,殿下好几次偷瞄小花姐。”
程小花心头一惊:“什么意思?他又惦记让我给他买什么了?”
孙名扬说:“不对。如果是那样,以殿下的性格直接就开口要,不会忍耐那么久。以我老孙的经验来看,男人忽然关注一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喜欢上了。对,殿下一定是喜欢上小花了。”
程小花连连摇头:“我又不是人间绝色,以殿下的眼光应该不至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名扬说:“我们殿下也不是那种肤浅得只会看外表的人。小花你虽然胸小了点、个矮了点、人瘦了些,其实也不算丑。关键是你性格好,容易让男人日久生情。”
程小花说:“你夸人的时候可以不用说缺点。”
孙名扬说:“关键是,咱们的殿下单身了八千年,憋太久也许就饥不择食了!”
程小花:“”
孙名扬一拍大腿:“肯定是啊,错不了!花啊,以后跟着殿下发达,千万别忘了老孙我啊!”
程小花:“”
山猫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了句话:“这种事情需要猜半天吗?喜欢小花姐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也喜欢啊。”
程小花很严肃地说:“山猫你还是个孩子呢,不许瞎想。”
妖精一类的,一般要到300岁才算成熟。山猫实际年纪只250岁,所以幻化出的人形也只是人类15岁左右的模样。
山猫挠了挠头,表示不能理解。
自从景殊定了一月赚三千的任务后,孙名扬就开始发愁了。
他活着的时个只会死读书,从没赚过钱。
当了鬼差之后又一心想着反清复明,当别的鬼差都把业余时间用来修练时,他有空就去反清复明了。后来清朝也亡了,他又东戳一下,西弄一下,光阴过得是贼快。
同期的鬼差们早就升到了t3级别,他才刚刚跨入t2的行列。
赚钱之道,就更不是他颤长的。思来想去也没个好主意,就想着,要不再找个工地搬个砖什么的?反正力气他有。最近房/地产热,望江市倒是有不少工地日夜都赶工的,所以这活并不难找。
这天,孙名扬刚刚在工地上干完五个小时的活,看看快饷午,该回馄饨铺送外卖去了。于是就收拾收拾,匆匆走出了工地。
出了工地的大门,他左瞅右瞧,正想寻一个没人的地方施个缩地法省些脚力。忽听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王老板真不行呀,你那活太棘手谁敢去?道观?道观里的师傅们也怕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作怪,可害命是真的!”
男人刚挂了电话,就觉得背后被人拍了拍。转过身一看,却是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男人。
“是要看家驱邪吗?真巧啊,我精通此道。价格怎么样?”
先不说孙名扬替人驱邪的事,程小花这两天很是烦心。起初孙名扬说景殊殿下看上她了,程小花是不太信的。
可这几天,程小花越来越觉得殿下的表现很奇怪。首先,游戏玩得少了。除了白天实在闲了,抱着手机会玩几局,其他时候很少玩。最主的是对程小花的态度好了许多,甚至有几次还主动的指点程小花修练。
这不,上午他忽然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买了一叠高中英语的学习资料甩给程小花,还说什么:“多学学英语也好,没准以后出任务要和外国鬼打交道。”
弄得程小花愈发迷糊:她还要跟外国鬼打交道?
思来想去,程小花觉得要不去探探殿下的口风?
自从回来之后,连着一个多星期,景殊似乎都没出过门。除了屡行一个店长和收银的职责外,业余时间就钻在自己房里,房门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