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戏录-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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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若梦见此,急忙低头道:“是若梦该死,口不择言,还请南宫师兄恕罪。”
齐云飞也颌首道:“云飞一时口误,还请南宫师兄多多包涵。”
南宫少羽微微扬着头,阳光之下,他的珠冠熠熠生辉,长长的睫毛像抹了一层金辉,显得他脸庞更加俊美无双。他看了看齐若梦,又看了看齐云飞,故意问道:“我若没记错,你是灵犀长老唯一的弟子吧。”
南宫少羽其实早就认得齐云飞,去年他手下的剑侍深夜私闯万剑冢,被齐云飞发现,二人还发生了争斗,事后南宫少羽威逼利诱齐云飞不要揭发他的剑侍,但齐云飞为人最是倔强,并不听从南宫少羽的劝告,而是义正言辞地揭发了这事。因为这几年掌教王琼风基本不问派内杂事,事后秦少商出面亲手废了这剑侍的修为,并驱逐下山。此事,南宫少羽自是怀恨在心,他怎么可能认不到齐云飞?
齐云飞如何不知他二人的间隙,但见南宫少羽故意问话,口中也答道:“正是,我师父门下只有我一人。”
南宫少羽嘴巴虽然微微上翘,但双眼却冷峻如鹰隼,他盯着齐云飞道:“灵犀长老的剑法据说仅次于掌门,却始终不肯收徒,为何却突然又收了你这个弟子呢?”
齐云飞摇头道:“云飞不知,云飞只知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必不能有辱师名。”
那个捧卜棺的剑侍立即喝道:“南宫少主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便是,其他的要你多嘴多舌了么?”
齐云飞身子微微一抖,眼神之中已经有了一丝怒意,这人当真事狗仗人势欺人太甚。
南宫少羽却摆了摆手,呵了一声轻笑道:“柳侍,不得无礼,这人倒是个尊师重道的弟子,你二人应当好生学学。”
齐云飞道:“云飞不敢。”
那托棺的柳侍突然上前一步道:“少主说的在理,我刚才听这少年说,他刚学了灵犀长老的什么七灵剑法,想这灵犀长老剑法卓绝,这仅有的徒弟也必是个用剑好手,在下斗胆,想跟这少年讨教讨教。”
齐若梦见这人来者不善,急忙出声阻止道:“掌门师尊说了,门派之内不得擅自比剑,否则要予以重罚。”
齐云飞也强忍怒意道:“师尊有令,云飞不敢私自比剑。”
柳侍傲慢道:“放心吧,掌门师尊这几年都足不出阁,如今御剑宗上下的事还不都是由四位少主在打理,今日有南宫少主在此,如何能算是私自比剑?”
南宫少羽故意道:“恰好今日青木长老赠我枣木卜棺一具,用来装我的九柳龟甲神剑。柳侍,你不如用我的神剑跟这齐师弟好生讨教讨教,你可知道,灵犀长老的剑法是仅次于掌门师尊的。”
柳侍如何不懂南宫少羽的心思,这话是故意激将他,意思自己的剑法修为还不如眼前的守剑弟子,还需要少羽的神剑相助才能胜过他,柳侍眼神中闪过一丝战意,低头道:“柳侍多谢南宫少主了,但对付灵犀长老的弟子何须少主的神剑。”他一托卜棺,交给一旁的龟侍,而后双指平伸,道:“小子,无需多言,出剑吧!”
齐若梦拉了一下齐云飞,阻止道:“哥哥,不可!”
齐云飞战意已起,轻轻挣开齐若梦的双手,道:“该来的也躲不掉,不过是比场剑罢了,不要紧的。”
柳侍冷笑一声:“请吧!”他这话都没说完,身子已经欺身而上,他一抖袖子,一道青色妖冶的光芒飞了出来,正是他的赤炼青柳。
这剑细长如草,通体青翠,只有剑尖有一丝血红色,整个剑身都剧毒无比,一旦沾上必会蛇毒攻心,如赤炼青丝双蛇齐咬,令人痛不欲生,故名赤炼青柳。
赤炼青柳灵如青柳,毒如赤炼,剑身柔若灵蛇,随着柳侍的剑指飞舞,飞快地朝齐云飞吞吐而去,齐云飞不慌不忙,三尺青锋剑握在手中,画出五六个剑花,将这些青光一一挡住。
南宫少羽笑道:“不愧是灵犀长老的关门弟子,当真是个用剑的奇才,柳侍,你这把太大意了,怕是要吃亏了。”
南宫少羽一再出言刺激柳侍,目的便是让他恼羞成怒,痛下杀手。果然,柳侍大怒,一收赤炼青柳,喝了一声:“风中摆柳!”
他再一拂出长袖,千百道的绿色剑芒爆裂而出,如同烟花一般朝齐云飞飞了过去,这剑威十分惊人,已然是凝神之境的剑招了!
齐云飞此时还不过是化炁之境的修为,加之手中不过是御剑宗弟子最普通的青锋剑,想要以硬拼硬,显然是必败无疑,但他的天资却远胜于柳侍,眼见这一剑很辣无比,也不躲避,而是凝神聚气,御起青锋剑急转身姿,剑锋带动罡气流转,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快速转动,这些剑芒竟然一一偏了方向,向四处流散。
柳侍大惊,怒道:“你这是什么古怪剑招?为何能破了我的青柳剑?”
齐云飞道:“你这招风中摆柳,正是借着袖口拂动的风劲,将赤炼青柳中的毒芒挥洒出来,看似铺天盖地,实则都是虚招,我若避退必然无处可躲,难免被一两点剑芒击中,但是我若御剑为风,迎敌而上,自然可破你的剑招。”
柳侍的内力远胜齐云飞,但是这剑威化作百点而出,自然是削弱了不少,齐云飞只攻一处,恰好破了这剑招。
南宫少羽哈哈大笑:“果然是个练剑的奇才,难怪灵犀长老要收你为徒,柳侍,你这十几年的剑可真是白练了啊!跟着我多年也没什么长进,哼!”
柳侍脸色一变,急声道:“属下一时大意,竟叫这厮钻了空子,我这一剑必要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震青剑,赤炼青柳嗖地一声化作一条丈长的青蛇,剑身化作长蛇,红丝化作蛇信,青蛇喷吐毒物直飞齐云飞而去。
齐若梦惊叫道:“哥哥小心!”
齐云飞御剑一击,砰地一声,青锋剑就被青蛇咬中,青蛇一用力,便咬碎了青锋剑,齐云飞脸色一变,急忙翻了个身躲过青蛇的攻击。
齐若梦急忙抽出自己的青锋剑朝齐云飞丢了过去,但不想,站立一旁的龟侍双指一弹,飞出一枚龟甲铜币,将齐若梦的青锋剑砰地一下子击飞。
齐云飞无剑在手,更加抵御不住青蛇的攻击,赵五郎一旁看的着急,忍不住就想要上前帮他,但是他想起自己是在他梦里,逐月夫人跟他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赵五郎终究还是忍住了。
青蛇挟带腥风卷至,齐云飞一咬牙,眼中精芒爆射,捏诀喝道:“青锋有灵,听我号令!”
碎裂在地上的青锋剑残片嗖地一下子立了起来,长短不一的碎片在空中一合,竟又化作一支完整的长剑,柳侍惊了一下,这凌空御剑的法门本是御剑宗化炁之境的修为,但是能将残剑合一,却是必须对以炁御剑驾驭的十分精巧才能做到。
柳侍冷笑道:“你这剑招倒是颇有冷少主的风采,但你的破剑终究是破剑,如何能比得上他的千机剑,你再凝成什么都没用!”他御起青蛇再飞击,青蛇快如疾风,化作一团青色烟气朝齐云飞快速游走。
第109章 七灵剑法()
齐云飞双指驾驭青锋剑,冷冷道:“我的七灵剑法,便是专门克你这有灵之剑!”他双指一转,青锋剑在空中又化作七块碎片飞了出去,每一块碎剑都化作一道剑锋,反向绞杀青蛇。
齐云飞道:“七灵剑,第一剑曰金蛇灵剑,剑如金蛇狂舞,势如灵蛇出洞!还请柳师兄指教指教!”
碎剑空中又一聚合,化作一道明亮的剑芒如灵蛇一般追击青蛇,赤炼青柳薄若树叶,柔若柳枝,而灵蛇剑乃是用碎片合成,灵巧上竟丝毫不输这青柳剑,双剑交织,一时间难分胜负。
柳侍已是急得额头上冒出微微细汗。
齐云飞不等柳侍变招,提前一变换指诀,喝道:“七灵剑,第二剑曰蝶灵剑,剑如彩蝶翩翩,势在以柔克刚!”
剑锋一散,化作一群剑蝶飞舞而出,柳侍大骇,这剑法变化多端,着实比他高出太多,纵然自己功力比齐云飞高上一截,但若是光比这剑招,自己已然是输了。
青蛇虽柔,但剑蝶却更轻灵,虚若无物,绕过青蛇剑芒,直飞柳侍而去,柳侍躲避不及,噗地一声,一只剑蝶刺破了他的脸颊,一串血珠飞了出来。
柳侍败了一招,龟侍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他未曾想这么一个还在化炁之境的剑冢长老弟子,竟可以几招之内就破了柳侍的青柳剑,而且还伤了他的脸颊。
但他这惊讶还未平息,齐云飞已经又出一剑,只见所有的碎剑突然回收,齐云飞整个人身子在空中用力一弹,青锋剑芒猛地暴涨几丈,化作一团白光朝柳侍飞去。
齐云飞喝道:“七灵剑,第三剑名曰虎灵剑,剑如猛虎出山,势在攻城拔寨!杀!”
剑芒呼啸而过,竟带出隐隐虎豹咆哮之声,柳侍左肩扑哧一声中了一剑,但这一剑只是擦了衣服和表皮飞了过去,并未伤及筋骨,显然是齐云飞留了情面。
但若只是比剑,这显然是胜负已分。
齐云飞收了剑锋,颌首道:“柳师兄承让了!”
柳侍恼羞成怒,他脸上的肌肉快速抖动,突然一弹赤炼青柳剑,柳剑化作巨大的青色毒蟒飞了出来,齐云飞七块碎剑回身一挡,变成北斗七星之形,这一招唤名七星守心,他怒道:“柳师兄突施狠招,不怕丢了身份吗?”
柳侍阴笑道:“我的剑法历来如此,怎么能叫偷袭?你可知我这剑名叫赤炼青柳,乃是分为赤炼和青柳二剑,如今你还只是见识了我的青柳剑,却还没见过我的赤炼剑呢!”青蟒口中突然突出一道红光,这红光正是剑尖的一丝血色,血色变成一条赤炼毒蛇般得利剑从七星阵的空隙中飞了过去,直奔齐云飞喉头而去。
这一招乃是暗招,叫人防不胜防!
赵五郎忍不住惊呼道:“云飞小心!”他顺手飞出一道火符,嘭地将赤炼剑击偏数尺,赤炼剑只是微微划过齐云飞的鬓角,并未伤了他皮肉。
“谁?”柳侍一惊,这一空挡,齐云飞已经化阵为剑,七块碎剑快速飞去,噗噗噗几声,这些碎片全部抵住他的全身七个死穴,叫他一步也不敢动弹。
齐云飞虽然恼怒,但终究是不敢痛下杀手,碎剑只是擦破了衣服,连皮肉都未伤到,他拱手压住怒意道:“柳师兄,胜负已分,承让了!”
南宫少羽也觉得意外,他回身朝赵五郎藏身的假山望去,双眼冷冽如苍鹰。
而赵五郎早已打开了混元伞,把自己隐了起来。
啪!啪!啪!
南宫少羽瞧了一眼,未见端倪,情不自禁击掌笑道:“齐师弟的修为虽然一般,但确实很有天赋,就算是与少宗相比,也不差多少,少羽都自愧不如。”
齐云飞急忙收剑颌首道:“云飞不敢,冒犯之处,请南宫师兄多多包涵。”
南宫少羽走了过来,拍了拍齐云飞肩膀,笑道:“你这等资质,稍加时日,只怕要成为剑宗第五少了!”
齐云飞听着南宫少羽这口气透着一股阴寒,心中一惊暗叫不好。一股阴邪之力已从肩膀处透了进来,齐云飞心中恶寒,整个人已经腾在了半空中。
南宫少羽冷冷道:“你资质虽好,但似乎人品不端啊!居然还私通符箓门的道人!”
齐云飞原先就与南宫少羽有些间隙,但南宫少羽毕竟贵为四少之一,自己自是万万招惹不起,他急忙摇头争辩道:“南宫师兄不要血口喷人,我入了御剑宗一门以来从未下山过,怎么可能私通符箓门的道人?”
南宫少羽左手双指在空中捻了捻,正是一丝残余的符灰,他嗅了嗅道:“这可不是符箓门的符纸么?若非你的朋友,他如何叫得出你的名字?气运五行?看来这人除了隐身法,御符之术也不过如此。”
他转头朝赵五郎藏身之处又看了一眼,阴冷道:“符箓门的道友,到了我御剑宗门下,为何不现身一下,可是怪我御剑宗待客不周?”
赵五郎心中一阵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现身,这时南宫少羽右手一握,齐云飞的肩膀上已经出现了五个深深的指印,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裳,一点点透了出来。
齐若梦又是一阵惊叫:“哥哥!南宫师兄你快住手!”
南宫少羽又笑道:“看来这人是有意看齐师弟受苦啊!”他瞄了一眼齐若梦道:“齐师妹,你可认得方才偷袭的人是谁?”
齐若梦自是不认识,急忙摇了摇头跪地求饶道:“我兄妹二人入了御剑宗后从未与别门派的人交往,还请南宫师兄明鉴。”
南宫少羽看了看齐若梦,有些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发梢,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