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逆天-第1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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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初秋季节,夏花依旧是那么繁茂,天气却是凉爽了许多。边城一行人面带笑容地走在青青的草地上,笑闹个不停。雷浩和海棠走在最前面,对着周围的风景指指点点;玄石和白瑾不停地奔跑着,像是两个从家门逃出来的孩子;周仁看着一脸无奈的边城呵呵一笑,伸手搭在边城的肩膀上,低笑着说些什么;迟觉却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样子,斜着眼睛望着周围的花草树木,心情却是大好。
“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啊,比呆在那个无聊的破宗门好多了,对了边城,你和白瑾是不是来过这里啊,看你们的样子,对这里很是熟悉。”雷浩拉着海棠的手转过身来,对着边城问道。
“是啊,我们来过这里,我现在带你们去见我的师祖。”边城耸了耸肩,微笑道。
“师祖?!”周仁瞬间松开了搂住边城肩头的手,眼睛瞪得溜圆,“东鼎真人原来在这里么?”
边城不由想起当初自己和瑾儿说同样的话的时候,瑾儿也是这样问的,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回答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惊闻噩耗()
“那这寒炽山脉中,可有什么奇景么?”这句却是海棠问的。
“当然有啦。”白瑾从远方跑了回来,像是个娇美的小姑娘,笑靥如花道:“原本这寒炽山脉的核心处,有一潭名叫阴阳寒炽湖的湖水,一半是蓝色的,另一半是红色的……现在么……”
白瑾望着皮肤白皙的边城微微一笑,“现在那湖水已经变成了紫色。”
“紫色的湖水么?”海棠目光闪烁,似乎很是向往,“那一定很美吧。”
……
穿过复杂的地形,三天后,众人便来到了接近阴阳寒炽湖的地方。在这三天中,边城等人和以往一样,除了疾速前行,就是在夜晚修炼灵力。在从龙岩城来到这里的十余天里,边城对于空间属性灵决,特别是隔空摄物,已经熟练了许多,在修炼空间灵决的同时,他也开始着手修习那晦涩难懂的**玄功。
**玄功,总共是七十二门神通,边城当初结合自身情况,决定了只修炼其中的十二门就够了,这十二门分别是:入水、通幽、支离、布雾、喝水、追魂、土行、隐形、履水、寄杖、假形、开壁。
其中的开壁之术,原本是边城为了弥补化兽之术战力不足的情况准备的,可是如今他已经融合了小北的灵胎,已经成为了一头真正的苍耳灵猿,如此一来,开壁的修行便不再是边城关注的重点。而对于支离,也就是分解空间的能力,与樊灭当初传授自己的一门空间灵决——空间割裂十分相似。因此,修炼完隔空摄物的边城已经开始着手修炼空间割裂了。
再有一个令边城心痒难耐的神通,便是那假形了。假形又名地煞七十二变,在边城选定的十二神通里,困难程度仅次于通幽、追魂和隐形。若能修炼成功假形的神通,那么边城便可幻化成任意的物品形态来迷惑敌人。
至于和天隐术有相同效果的隐形,由于修炼艰难,尚不在边城的考虑范围,而且在边城看来,假形要比隐形实用得多。
正自思索间,只听身边的周仁沉声道:“边城你看,前面那是什么?”
边城抬头一看,只见前面参差不齐地立着许多块巨石,只不过这些巨石完整的少,碎裂的多,似乎是遭受过巨大的破坏。
这一刻,边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眉头便是一皱。
原因无他,这里,应该就是师祖丘引和马义所住的石堡了。当初边城来这里的时候,石堡林立着许许多多的两米巨石,可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边城心中一慌,隐隐察觉到有一丝不妥,他回过头对身后的六人沉声道:“全神戒备,咱们进去。”
周仁等人见边城说得凝重,知道前方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情,提聚精神,小心地随着边城前行。
进了石堡,入目皆是残破不堪,看着地面上那些深深浅浅的沟壑,边城可以断定,这里,定然是发生过一场激战。
“真的有紫色的湖水啊。”海棠一双妙目里面闪着惊奇,在他们的面前,果真有一潭巨大的紫色湖水。
边城此时却无心在意这些,他的双睛化为金色,仔细地透视观察着四周。
终于,边城看见了在阴阳寒炽湖的东面很远的一处树下,有一只巨大的黑色蚂蚁,当下顾不得其他,急忙跑了过去。
等七个人跑近的时候,雷浩以一个电光火石骤然来到边城的身前,伸手拦住了边城,道:“兄弟,这看起来是一头灵兽,咱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边城摇摇头,将雷浩的手拍掉,径直走到那黑色巨蚁的身边,轻声唤道:“马爷爷。”
马爷爷?
雷浩神色古怪,难道说边城之前就认识这只灵兽?
白瑾也快步来到边城的身旁,担忧地望着这只躺在地上的巨蚁。
那巨蚁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蚁头来,如枪般的触角微微一碰,发出金属交鸣般的声音,随即黑雾笼罩,幻化成一个男子的形貌。他与玄石的个头相仿,却比玄石更黑上几分,一双眼睛黑漆如墨,很是吓人,只是这凶厉之气在他看清边城和白瑾的样貌之后迅速衰退,整个人也垮了下来。
马义颓废地坐在地上,斜倚在那棵大树的树干上,声音沙哑:“你们怎么来了。”说着,黑乎乎的大手在地上随便摸起一个歪倒的酒坛,把剩余不多的酒浆叽里咕咚地灌进自己的喉咙,而后晃了晃酒坛,使劲地摔到了很远的地面上,变成了七八十块碎片。
看着似乎苍老许多的马义,边城的心中有些难受,他快步走到马义的身边,双手扶住马义的双肩,拼命摇晃,“马义爷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丘引呢,我师祖丘引呢?”
“别烦我!”马义突然爆吼了一声,吓了雷浩周仁他们一跳,马义低下头来,沉默半晌,突然发出一阵惨笑,“哈哈哈哈……”
尚且微暖的阳光透过大树的枝桠落在马义的脸上,斑驳的光影破烂不堪,已经有了一种秋天的萧杀。
边城沉默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马义从一旁惨笑着摸起一个新的酒坛,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嘴角抽动着,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
“你的师祖,在那里。”
边城循着马义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丛林掩映间,一座小小的土包生硬地杵在那里。
是一座新坟。
边城不敢置信地呆了半晌,缓缓起身,斑驳的光影在他的身上游动,凭添几分落寞。他的眉眼不再犀利,无悲无喜地缓步走向那座新坟。白瑾亦是无比吃惊,紧随在边城的后面,向着那座新坟走去。
周仁、雷浩、海棠、玄石、迟觉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边城口中的师祖和这个颓废的糟老头到底是何人。但是他们明白,边城的人生里,似乎又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等到边城走到那座新坟前的时候,他缓缓抬眼,看到那坟包前立着一块残破的碎石,在碎石上面歪三斜扭地刻着几个血红的字:
“好友,丘引之墓。”
第二百二十九章 回到白家 上()
如万千重锤在胸口敲击,石头上歪三斜扭的字迹宛如心头滴血。
边城站在师祖的墓前,突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他迅速跑到马义的身边,笑道:“马爷爷,你在骗我对不对?其实师祖他老人家并没有死,对不对?”
马义眼带嘲讽地望了边城一眼,冷笑道:“你觉得我在骗你玩么?”
边城一怔。
不可能,怎么可能?
师祖他老人家早就成就散仙,一身修为比之唐岚有过之无不及,在这世间,有谁能将师祖他老人家击杀呢?
总之就是一句话,不可能。但是马义言之凿凿,绝对不是在骗自己。
“是谁干的?”边城的面色微寒,尽量保持心情的稳定。
马义摇了摇头,面露痛苦之色,“不知道,丘引死的时候,我没有在他的身边。当我回来看到他的时候……”说到这里,马义的话语戛然而止,用手使劲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痛苦万分。
边城虽然有些不忍,可还是狠心问道:“什么样子?”
马义突然朝着天空大吼了一声,黑漆漆的双目里隐隐有火苗在燃烧,“它全身是血,硕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全身上下美丽的白金蚕皮生生被剥下,双目无神地瞪着天空……”
光是想象,边城都觉得那画面叫人不寒而栗,他的嘴唇微微抽搐着,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前些时日修真界九大宗门齐聚万妖谷,怎么可能分出力量来到寒炽山脉,将比唐岚还要强上三分的师祖击杀?
可是,如果不是修真界的人干的,这件事情岂不是更加匪夷所思?
苍天啊苍天,你为什么把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相继从我的身边带走?
在这一瞬间,边城的情绪万千,却在时间的点滴推移中渐渐变成了一股强大的执念——不管是谁干的,就算是天王老子干的,倘若有朝一日被我边城查出来,我也要将你千刀万剐!
这个时候,再多的感慨都没有用,事情的真相,终究如那纸里包着的火焰,会随着时间的改变水落石出。
边城不再犹豫,长身而起,来到丘引的墓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双拳紧握,默默许下自己的誓言。良久,他起身,来到自责颓废的马义身边,重重地拍了拍马义宽厚的肩膀,“我要走了,去找寻一些答案,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
马义抬眼看了看边城,又看了看白瑾、雷浩、海棠、周仁等人,很坚决地说道:“这个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老啦,不中用啦。以前觉得自己很厉害,没想到连多年的好友都照看不好。所以,我不会跟你们走。”
说到这里,他目光平静地望向边城,一字一顿地说道:“边城,我相信你。希望有那么一天,你能找到凶手,替丘引报仇。”
“我会守在这里,陪着我的老友。”
边城沉默半晌,从怀中摸出储物葫芦,天蓝色的灵力一闪即没,在边城的手上,便多出两坛翠竹凝珠来。他轻轻地将两坛酒放在马义的身边,“本来是孝敬你们俩的,现在,师祖的酒,你就替他喝了吧。”
“咱们走。”
众人便是从不知晓边城与丘引马义的关系,从二人的对话中也听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情沉重下,几个人分别对着马义施了一礼,便朝着边城的方向追去。
一番清苦一朝默,几许别离几多愁。
目送边城七人的背影,马义将一坛翠竹凝珠的泥封拍开,他望着那翠绿的酒液良久,突然忆起,丘引曾经说过,好酒要慢慢喝。
于是他将酒坛举起,却只抿了一小口。
仍旧是那么醇香。
果然好酒。
……
……
穿寒炽,走穗城,过了十余城池,边城一行人终于在十余天后,进了南天城。
南天城依旧安静肃穆,更像是一座庞大的寺院。一众人随着边城白瑾,不多时便到了白府。
白府似乎新增了不少守卫,门口站着长长的两列,皆身披白袍银甲,气势森严。有的卫兵看到边城几人径直要往白府里闯,骇了一跳,急忙用长枪拦住。
边城却只是微微一笑,道:“你们白家的小姐和女婿回个娘家,也要这么尽心地阻拦吗?”
“胡说!”其中一个银甲卫兵冷笑一声,“我们后楚白家只有三个公子,哪有什么小姐?”
另一个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别以为你们弄个漂亮女人,穿一身白衣服,就可以混入白府!”
还没待边城和白瑾说话,雷浩昂着头,迈着方步走到了那两名卫兵面前,哂笑道:“一看你们两个呆子就是新来的,连白战天有几个孩子都不知道,去去去,叫你们主事的人来,道爷不想拿雷把你们劈成焦炭!”
那两人吃了一惊,却对雷浩的话将信将疑,倘若那个女子真的是主公的女儿,之前那些辱骂人的话可就……
边城却是双眼微眯,看着雷浩的目光微微闪动。
雷浩从来没和大家提起自己的家世,饶是边城,也只是知道雷浩的家境一定很优越。但是就在刚才,边城已经从雷浩的话语中抓住了些东西。
不管自己也好,瑾儿也罢,从没在雷浩的面前提过白瑾的父亲,而且雷浩是雷霄宗的弟子,雷霄宗在东空帝国的东部,离南天城有万里之遥,也就是说,雷浩几乎不可能道听途说,知道白战天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