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江湖行-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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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忍受不了的他抽出闪着寒光的长刀,耍了一个极为漂亮的刀花,然后向后一跳,大吼道,“小六,把这个脑子有病的东西拿下!”
身为老人,一定要多给手下新人锻炼的机会,对,他就是这个意思,邢捕快才不是因为怕事呢。
小六虽然也不想招惹这个看着长得很帅的精神病,但他刚当捕快两个月,还没过实习期,现在正是他卖力表现的时候,不能轻易放过任何机会,他可不能让他七舅姥爷失望。
再说了,身为大唐体制内的捕快,即使是实习期,也是有保险的!
第8章 陈远北()
小六拔出还没见过血的捕快刀,深吸一口气,在内心暗暗鼓励了句我能行,我最棒,然后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刀砍向罗子平身前两三寸的地方。
他是实习期不假,但也不傻,对这种身份不明,气质不凡,长得又帅的人,自然不会下狠手,先吓唬吓唬再说!
砰!锃!
小六刚刚冲到罗子平面前,还来得及将刀砍下,就感觉右手一麻,他手中的捕快刀就被面前这个长得很帅的精神病一掌击飞,同时腿上一痛,身体瞬间失衡,直接坐在了地上。
等他下意识回头寻找自己的捕快刀的时候,他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会除了“砰”的一声,还有“锃”的一声了——他的捕快刀现在只能看见刀把了,因为刀身已经在插在了邢捕快的刀鞘之中!
也就是说,就在刚刚短短的几秒时间里,面前这个长得很帅的精神病将他手中的刀直接打入邢捕快的刀鞘中,这得需要多么恐怖的实力和掌控力。
这一瞬间,小六不禁想起了西红柿炒土豆大师的代表作《戳破那天》中的经典语句,重尺强者,恐怖如斯!
“我都说了,把你们陈捕头喊过来就行了,非得动手。怎么就这么不珍惜东西呢,万一打坏了桌子椅子谁来赔。这年头,做生意也不容易,对吧,谢掌柜。”罗子平静地说道。
看到这幅情况,谢掌柜也明白事情大了,哪还敢答话,尴尬地点了点头,悄悄地躲到光头护卫身后。
老王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地准,这位罗公子还真是不能惹。
邢捕快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捕快刀,又看了看自己刀鞘中几乎一样的捕快刀,愣了数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着刀鞘中的捕快刀,老邢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同时还有一点庆幸,得亏这少年武功好,准头好,不然万一砍偏了,那可就真悲剧了。
要知道,刀鞘所在位置的周围,那可是他们老邢家的生命之源!
邢捕快也是老油条了,自然不会傻得说句“你竟敢打官差”,然后再冲上去,再被人打一顿。
他的人生格言是做不成历史的主角,也坚决不做历史的脑残配角。于是邢捕快连句狠话都不说,默默地带着小六走了。
不一会,邢捕快就跟着一个穿着捕头衣服的年轻人回来了,罗子平一眼就认出正是他要找的陈远北,陈捕头。
倒不是因为关于陈远北的画像画得有多像,而是在陈远北的衣服胸前贴着一个标着名字的胸牌。
看来捕头和捕快的待遇差距真不小,简直就是花魁和普通深夜工作者的区别。
“阁下是什么人,不知道找在下何事?”
人不认识,从表面上也看不出实力深浅,不过看这年龄,就算比自己实力强,也最多强得有限,所以陈远北说话还是有一定底气的。
罗子平没有说话,反而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礼貌,我在跟你说话。”看到罗子平故意不理他,陈远北更加不满,说到底,他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自然没这么多耐心。
“咳咳,小陈老大,他的意思是和你单独谈谈。”邢捕快见状连忙贴在陈远北的耳边,低声说道。
陈捕头毕竟年轻,能当上捕头完全是因为实力强,谁让捕头晋升考核的时候大家谁也接不住小陈老大一招的,小小年纪就是三品武者,还是这么厉害的三品武者,这种情况下让其他人来做老大也不像话。
至于陈捕头的情商方面,可能是从小被他师父宠大的,小陈老大在同龄人中都属于比较低的水平。所以很多时候都需要他们这些老捕快来出面处理一些,当然这次的事,看样子他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真是麻烦,有什么话直说就行,还这么神神秘秘,明明跟我差不多大,还跟我装什么深沉。”陈远北小声嘟囔了几句,然后对邢捕快说道,“老邢,不用担心,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不仅仅邢捕快走开了,一旁的谢掌柜和光头护卫闻言也知趣地退下了。
“好了,没其他人了,现在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吧。”他们人刚走,陈远北就冲着罗子平说道,他最烦这种故作神秘的人,特别是这种跟自己差不多还装老成。
“什么事先放一边。先说说你哪来的勇气认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罗子平眯着眼睛看向陈远北,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是梁如净大师给你的勇气吗?”
梁如净大师是音武学发展史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人物,当年一曲《勇气》打破原有音武学现状,极大地推动了音武学新风格——摇滚风格的发展。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武林娱乐刊物的快速发展,梁如净大师的勇气渐渐就失去了原本的含义,反而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果然一听罗子平这样说,陈远北的火气噌得一下就起来了,右手放在剑把之上,官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势勃然而发。
气若风,势如刀,凛冽的气势冲着着罗子平铺面而来。
陈远北瞬间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捕头化成声势骇人的山林猛虎:“不知道阁下现在认为到底是谁给我的勇气呢,或者说阁下自己应该去找找说这话的勇气吧!”
如果邢捕快还在场,一定会像一个合格的旁白一样惊呼道:“四品武者!小陈老大竟然成了四品武者!”
这种气势很明显是四品武者才能发出,四品作为武者界定的重要分界线,凡是能在十八岁之前就能破三品的武者,都是各大门派争抢的武学天才。
陈远北才十六岁,就成功破三品,绝对是武学天才中的天才,只是这种武学天才隐藏实力在这么一个小小的钻石镇,当一个小小的捕头,那就不免让人生出疑惑了。
“勇气,我不用找,我也不缺勇气。”
面对陈远北的突然发威,罗子平却毫不在意,“从气势上看已经成武胎,破三品,但实际上武胎还未真正成型,准确地说,还不能算真正的四品武者,只是武功基础牢固,武功心法强大,再加上离成胎也不远了,才会有这种气势,只是陈捕头武胎未稳,不能随便动武吧,不然坏了胎气,今后的路这就不好走了吧。”
他怎么知道的,而且说得没有一丝差错,陈远北感觉自己像是浑身上下被人看个精光的少女一般,所有的秘密都被暴露在阳光之下,再也没有刚刚的自信和勇气:“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我是谁?姓罗,名子平,我来找你就是问点事情。其实也没啥大事,陈捕头也知道,钻石镇以出产钻石为名,钻石虽然看着亮晶晶,但质地太差,只能当小孩子的玩具或者一般的装饰物。”
“不知道陈捕头听没听过这样一种材质,叫做玻璃,模样跟透明无色的钻石相差不多,但远比钻石更加坚硬,更加有韧性,数量也极为稀少,在价格上更是有天壤之别,一屋子的钻石都买不了一颗小小的玻璃球。”
第9章 死亡玻璃剑()
“还有这种东西?那可真是好东西。”陈远北脸色猛然一变,旋即又恢复正常,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我从小就待在钻石镇,没离开过这里,孤陋寡闻,真不知道还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陈捕头,你不知道有玻璃的存在,那知不道有位叫做玻璃王老五的大侠,几十年前,这位王姓侠客,手持七彩玻璃剑,一手玻璃剑法使得是出神入化,也被武林人士称为死亡玻璃剑,现在嘛,我觉着这位大侠可以换个称呼。”罗子平盯着陈远北的眼睛缓缓说道,
“换什么称呼?”陈远北神色不变,内心却涌起了波澜。
“既然玻璃王老五已经退隐江湖,住在钻石小镇,还在钻石镇收了个徒弟,不如改名叫钻石王老五吧。”罗子平静静地看着陈远北,缓缓说道。
锃!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来干什么!”陈远北猛然拔出配剑,剑尖直指罗子平。
“放心,陈捕头,我绝对没有恶意。”罗子平依旧神色平静,“再说了,真要动手,你不怕动了胎气吗?我只是想见一下王大侠,也就是你的师父一面。”
“我没有师父!我也不认识什么王大侠,你不要乱说,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一提到师父,陈远北就控住不住情绪,变得激动异常。
“陈捕头别急,我真没有恶意,是有人想害你和王前辈,我是来帮你们的。你要是不信,我也可以证明自己。”
看到陈远北确实急了,罗子平才不慌不忙地说道。
不得不说,占据信息不对等的优势,在同龄人面前保持神秘,实在是太有成就感。
“怎么证明?”陈远北用看骗子的眼光看着罗子平问道。
毕竟罗子平刚刚一连串的表现让人确实很难相信。他只是情商低,又不是傻子,自然没那么好骗。
罗子平微笑不语,拿手指蘸点茶水,在桌子写下一个山字,一个丘字,又在中间写了羽字,然后胸有成竹地看向陈远北。
“山?丘?羽?”陈远北茫然地看着所写的字,一脸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罗子平的笑容瞬间僵住,愣了愣才说道,“”王前辈没给你说过这两个字?”
“没有啊。”陈远北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怀疑地看向罗子平,根据罗子平刚才的行为,他真怀疑面前这家伙是在诓他。
我去,这剧本打开方式不对,王前辈也是的,这种暗号也告诉徒弟,可能是王老前辈不想提起这些事情,也不愿意让徒弟再牵涉进来吧。
只是这样一来,可就坑了自己。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暗号,对了,还有口号谜语,不知道王老前辈跟他徒弟提过这个没有。
“天王盖地虎。”罗子平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钱,不盖!”陈远北脱口而出,然后惊疑地看向他,“你知道这个?”
“当然知道。”既然陈远北知道,那就好办,罗子平也松了口气。
“你先别说,我来问你,宝塔镇河妖。”没等他说话,陈远北就抢先问道。
“托塔,破坏公物,镇个鬼!”
“锄禾日当午。”
“复方草珊瑚!”
“海内存知己。”
“谁借我点钱!”
“床前明月光。”
“地上鞋三双!”
“刀枪剑戟斧。”
“皮鞭绳子蜡!”
“两只黄鹂鸣翠柳。”
“一行银鹭八宝粥。”
“苟、利、国……。”
“禁止养苟!”
“来也匆匆,去也冲冲。”
“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
听到暗号全都对得上,陈远北这才松了口气,也基本相信了罗子平是自己人。
因为师父之前说过能答出暗号的都是自己人,在陈远北心中,师父的话就是天,就是地,是毋庸置疑的。别管罗子平之前的行为有多古怪,只要他能说出对上暗号,肯定是自己人。
意识到罗子平没有恶意的他立刻想到罗子平刚刚说的话,有人要对师父不利!
“是什么人想害我师父!”一想到师父有危险,陈远北的心里就忧虑得不行。
“具体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罗子平接着解释道,“而且虽然主要目的是你师父,但第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你。”
“我无所谓,关键是我师父。”
一牵连到师父,陈远北立刻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变得焦急万分,没有一丝捕头应有的稳重沉着,好吧,其实陈远北本来就没有。
“所以,我这才来找你,想去见见你师父。”罗子平干脆顺着陈远北的意思说道。
“对,现在就找师父。”陈远北恍然大悟,抓住他的手就冲出了房间。
“等等,我把饭钱先结了,掌柜的,结账。”
罗子平只是想体验吃霸王餐的感觉,顺便把陈远北给引过来,可没打算真的赖账,毕竟,别人做生意也不容易。
“罗公子,真的不用,这顿就当我请你。”看到罗子平安然无恙地走出来,谢掌柜对他更是恭敬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