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武道-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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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薛逸云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有过打算,不过那都是建立在自己武道修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有可能实现的。现在的话,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好那个脾气暴躁的周震海,希望他能对自己的武道指点一二。
付出总是有回报的,这一点在周震海那里显得尤为准确。经过几个月对自己厨艺的磨练,薛逸云已经掌握了周震海给的食谱上记载的将近五十种菜肴的做法。而且凭着聪颖的资质,他的厨艺还在提高。借着做饭的机会,薛逸云也得到了周震海的不少指点,凭他小小的年纪和低微的内力,也已经能窥视到风刃的一些门道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震海突然开始变得很忙,经常一出门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这期间薛逸云只能不断地重复着种菜和练剑。有周震海经常带着稻米以及油盐酱醋上山,薛逸云从来都没有下过山,尤其是在他听周震海说过水刃公子最近都没有在中庭怎么出没之后。薛逸云知道周震海对自己的保护是有必要的,但长期被一个人关在半山腰上,即便是最能耐得住寂寞的小孩子薛逸云也难免感到无聊。三年之后,也就是薛逸云十五岁那年他终于忍受不住只有他和神出鬼没的周震海的日子了,开始偷偷谋划着下山去看一趟。周震海布置的阵法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形同一张破网,根本挡不住他的去路。就这样,薛逸云带着从周震海房间里捡来的银两以及他送给自己的长剑开始了第一次下山。
经过了三年不间断的修炼,薛逸云的内功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半座大山,他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走到了山脚。出发的时候正值冬天的一个早上,下到山脚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看着零星分布着的茅草屋以及在屋前屋后忙碌着的大人们,薛逸云赶紧走上前去问道:“大叔,请问这最近的镇子怎么去啊?”
那个戴着毡帽满脸冻得通红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长剑,便对着一条小路努了努嘴道:“三叉路口走左边那条。”
“多谢。”薛逸云转身就准备离开,却听到那个中年男子似乎在说着什么“又是一个去参加比武的年轻人啊”。
薛逸云觉得奇怪,但当他看到了自己手中长剑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肯定是因为这附近的那个镇子上经常有一些中庭散人的比武,他看见了自己手中有剑才这么说的。
薛逸云之所以知道有些镇子上有中庭散人的比武,也是因为他们薛剑山庄所在附近的镇子上有这样的比武,而且几乎是每一次赶集的时候都有。他们或是一些中小门派的掌门和弟子为表现自己的武道高深以招徕门徒;或是中庭的散人为了证明自己的力量去擂台上挑战各路豪杰;再或者,干脆就是一些会武道的地痞无赖为了得到金银而专门摆下比武擂台欺负外乡人。
第42章 偷偷下山()
顺着那个中年男人所指的路,薛逸云很快就走上了官道。在官道上,一辆辆或是华丽或是简陋的马车不断地穿行其上,溅起一路的碎屑残渣不断地拍打在路人的身上。
“这些个富人,真是太没公德心了。”薛逸云前面两个身上背着剑的人中一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抱怨道。
“中庭现在正处在一个重武重商的盛世,只要你足够努力,同样能像他们一样坐上华丽的马车,住在繁华的街道。”年轻人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安慰道。
“可是,叔叔。我觉得我的剑法和内力修为都不够,怎么和那些人比拼啊。”
“年轻人先不要灰心,叔叔我当年不也是名落孙山,到现在也还能取个名次,收两个徒弟。”
“嗯。”
薛逸云见这两个人好像挺好说话的样子,连忙加快脚步走了上去,笑呵呵地问道:“请问两位大侠,这是要去哪儿啊?”
被薛逸云突如其来地这么一问,年轻人连忙羞涩地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一边的中年男人。
“年轻人,看你身上负剑,难道不是要去这边下镇上参加陈情关的比武吗?”
“陈情关的比武?”见中年人说的很认真的样子,薛逸云赶紧解释道:“其实我是跟着师傅来到这里的,可是前几****跟师傅遇到山贼,走丢了。”说着薛逸云故意做出了伤心的表情。“所以我想着他是不是会在这附近最大的镇子上等我。”
“这样啊。”年轻人终于说话了。“其实边下镇就是这附近最大的镇子了。”
“那你们要去参加的那个陈情关比武又是什么啊?”
“你说的那个啊,其实就是边下镇一个叫作陈情关的门派组织的比武。别看它名头不如中庭的几大家响,在竹下郡南部这一带却是赫赫有名的。要是能拿上个名次的话,指不定就能有机会被陈情关的长老们看中,学习到高深的武道,从此进入到其他名门大派。”中年男子越说越兴奋,引得道路上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试试。”
“当然可以。”
“敢问两位尊姓大名,可否让我跟随而行?”
那个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薛逸云之后,心想:这家少年看起来眉清目秀,所带佩剑也是极其讲究,即便不是什么名门大派的子弟,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要是能让他跟着我去拿上个名次的话,兴许就有更多的人愿意跟我学武了。
“在下谭凤华,这位是我的侄子,也是我收的门徒,叫做谭连。”
“在下,辛云。”在自报家门的时候薛逸云想到自己的名字说不定已经在中庭的通缉令上了,所以临时改了个名字。在十几岁的时候正是年轻人长身体的时候,经过两年生长的变化,薛逸云现在连自己都觉得不再像以前那样了。
结伴而行之后,谭凤华一路上都在想办法打听薛逸云师出何们,却都被薛逸云巧妙的避过去了。倒是一直都沉默寡言且明显信心不足的谭连对薛逸云多加照顾,跟他讲解了许多关于陈情关比武的事。
薛逸云这三年一直在练习风刃以及周震海教授的各种看不出门派的剑法,虽然他自己感觉到已经练得很是熟悉了,但却苦于对手是周震海这样的大人物,自己在他的手下根本走不了几招,所以一直搞不清自己的实力。现在有了这样一个比武的机会,他真是求之不得。
沿着官道一直前行,三人一路有说有笑,不经意间便来到了边下镇外的丰收桥头。看着前面挤在一起的人群,薛逸云连忙向谭凤华请教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报名的相关事宜,还有这次比武个名次能拿到的赏金。”说着谭凤华便把谭连拉到了身前,指着那块比人偷高不了多少的木牌说道:“你想办法挤进去看看。”
“好的。”
薛逸云本来对赏金的事就毫不在意,因为即便是按照自己以前在薛剑山庄时的零花钱来看,自己从周震海那里“捡来”的银两也算是很多的了。
因为前来比武的人们都挤在桥头的原因,一些想要过河的人纷纷在一旁喊道:“让我们先过去,让我们先过去啊。”
看着吵闹的人们你来我往地骂爹骂娘,薛逸云难免心生反感。可是现在谭凤华和谭连还没走,自己也不好丢下他们独自离开。正当他准备把心淡下来,昭和地方小坐一会儿的时候,一个黑脸大汉突然拍了一下谭凤华的肩膀,笑呵呵地喊道:“大华,你也来了?啊,哈哈哈”
薛逸云本以为他们是熟人,刚想礼貌性地问一下黑脸大汉是谁的时候,只见谭凤华转眼间就黑了脸,极不情愿地回道:“是你啊,黑脸。”
“黑脸”显然是谭凤华叫的外号,真实姓名嘛,看他的反应自己也不好询问。
“这就是你侄子?看起来很有精神嘛,哈哈哈”
听着黑脸“爽朗”的笑声,再看着他那因为许久没有清理过牙垢的黄色牙齿,薛逸云的脑子中顿时一片黑暗。薛逸云虽然对黑脸的个人形象有所失望,但薛家良好的礼仪教育却使他一直保持着微笑。
“这位少侠不是我的侄子,那边那个才是。”
顺着谭凤华手指的方向,只见谭连正一路小跑着穿过人群,努力赶来。
“哦,也挺好的,挺好的。”
看着黑脸略显僵硬的表情,以及明显有些敷衍的句子,谭凤华的脸是更加的黑了。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黑脸似乎发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又活跃了起来。只见他向前走出两步,一把拽了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年轻人放到了几人的眼前,不等谭凤华说话,他便大声地介绍道:“这是我前两年新收的徒弟,怎么样?你看这胳膊,这腿,结实吧?”
谭凤华假意地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后,极不情愿地称赞道:“是啊,挺好的,跟你一样。”
第43章 陈情关比武1()
不知道黑脸是不是听明白了谭凤华的话,但薛逸云确实是听懂了他在讽刺对方两人都只是五大三粗的莽汉。
“嘿嘿,那是,那是。”
这时候谭连终于是跑到了谭凤华他们的面前,只听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叔叔今年的今年的规矩跟去年一样。”
看着自己的侄子终于是把话给说完了,谭凤华抬头望了一眼丰收桥的那头,然后像是发号施令了一般说道:“走,我们出发。”
丰收桥是建在一条小河上面的一座石拱桥,不算太长也不算太宽。若是平时的话,这座桥上不会有超过三个人同时路过。可放到了今天,却是人满为患,害得薛逸云都忍不住去想这座看起来颇为老旧了的石拱桥究竟能不能承受住这么多人的践踏。
按照路上谭连对自己说的,丰收桥过后就是边下镇的主要街道。街道在穿过牌坊之后分为两条,一条沿着小河直通镇子的另一边,另一条则斜着向上,通往由陈情关出钱修建的比武擂台。
陈情关是当年竹下郡还处在中庭外围的时候修建的一处关隘,本是用来抵御当时以各大企图破坏中庭统一的家族为首的叛军,后来却因为中庭的强势统一之后没了用处,而直接划给了当时驻守在这里的守军,用作另立门派。经过几百年的发展,现在的陈情关已然成为了竹下郡南部一个势力颇大的门派。为了延续门派的繁荣以图日后继续壮大,以陈情关为首的南部门派一年要在当地举办多达四场的比武,以期能从中挑选出资质优良的弟子。用谭凤华的话说,这边下镇陈情关的比武就是竹下郡南部的大会武。
按照规矩,参加比武的人年纪最大不可以超过二十,最小也不能小于十二岁。在比武中要是获得名次的话赏金必然是不会少的,但是要想成为陈情关或者其他主办方的门徒的话,名次只能是其中一个指标,另外的要求还要看各个门派长老的眼光。
看着两条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薛逸云心中难免有些失落。那些十七八岁左右的孩子按说都已经成年了,他们的父母却还是陪着他们一起来,不时地嘱咐着这样,嘱咐着那样。
“辛云,该去报名了。”谭连突然拍了一下薛逸云的肩膀,大声喊道。
“哦,好的。”
陈情关的比武需要在头天傍晚之前在擂台前面的四张方桌前报名,时间持续一整天。跟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好不容易慢慢地挪到了擂台前面之后,薛逸云这才有时间来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布置。
这陈情关的擂台比武少说也有将近百年的历史了,擂台上的石板看起来确是跟新加上去的一样。擂台长宽各十丈,高出地面三尺三,显得很是气派。按照规矩,谁先从这擂台之上掉下去,或是自愿认输,就视为失败。
此时谭凤华像是去会老友去了,只留下谭连和薛逸云挤在擂台前的报名。
“刚才那个黑脸大叔是不是说了什么?”谭连突然问薛逸云道。
“啊?没说什么啊,就像是,就像是两个老仇人一样,相互地斗了几句嘴。”薛逸云并没有明说两人是因为他而在斗气。
“没什么,其实我知道的。我身体不好,剑法内功也不行,肯定会遭人看不起的。我看叔叔脸色不好,想必是那个黑脸大叔在炫耀他的徒弟吧。”
谭连的话说的跟他自己整个人表现出来的状况是一样的,完全没自信。
“这有什么?你难道觉得我的武道很好吗?”
“不知道。”谭连傻呵呵地笑着。末了,他却补上了一句:“不过肯定比我好。”
“其实我挺不喜欢你这样的人的。”薛逸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说,但他确实是这样说了出来。“我也经常失败,到现在为止更是各种麻烦的事情缠身。但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吧,我总觉得要是我承认我不行了的话,那我就真的彻底没救了。可是,可是我才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