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气纵横-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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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出神地听着王侠说话,脸上一阵绯红,就呆在了那里,说不出话来。
王侠倒没注意到曲非烟状况,笑道:“非非妹子,你接着走,我看你步伐转折时总有些晦涩之处,我便在那时逼你一逼,应当很快便能练得纯熟了。”
曲非烟听到王侠要给她陪练,突然回过神来,讷讷道:“啊……啊,那,那好,那好……”
王侠一阵摸不到头脑,怎么非非妹子怪怪的?他也不想许多,只道:“那你开始罢,便当我不在好了,就跟你之前那样走一遍,到了你不够纯熟的地方我便逼你一逼。”
曲非烟面上发烧,心道:“怎么办,怎么办,侠哥哥看着,我……我怎么好走啊,怎么这么羞……”她面色越来越红,脚下好像扎根了一样,竟迈不出去,面色越来越红。
王侠看着觉得有些不对了,怎么脸色这么红,莫不是发烧了?他走到曲非烟面前,问道:“非非妹子,怎么脸色这么红,发烧了么?”
“啊……没,没有呀……我,我没在别人面前练过功,有些紧张……我,我调整一下,马上便好!”曲非烟红着脸说道。
王侠心中好笑,他还真没想到那个外向活泼的曲非烟还会害羞紧张,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当下伸手出去摸了摸曲非烟的头,道:“好,好,你别紧张,慢慢来便是。”
曲非烟耳根处一阵绯红,讷讷道:“呀……嗯,嗯,好……”
半晌,曲非烟平复了心情,定下心神来,又走到梅花桩上,小小的身子踩着步法,有种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感觉。
王侠看得认真,曲非烟步法转折时走得少了,他便逼上一逼,让她多走一个半个身位,她走得多了,他也将她身形不多不少地逼回去。
曲非烟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走得反而不如前面练习时,心下正紧张,还隐隐有些担忧,害怕王侠会对她失望。
王侠却只向她点头道:“便是这般,再走几遍便好了,莫要担心,我师父当年也是这般教我的。”
说来也怪,王侠一说话,曲非烟心里便好像有了主心骨一般,担忧畏惧之情一扫而空,心中还有些淡淡的欢喜。
这般几次下来,曲非烟天赋也是极高,步伐中那些生硬之处越来越少,步法越来越纯熟。王侠看得也是赞叹,这般天赋也是少见,原著中若是不夭折的话,十几年后想必也是江湖中有名的人物吧,那边的刘芹天赋也不弱于曲非烟,小时候虽然宽纵了些,但现在为报仇而练功,倒也为时不晚,还赶得上。
王侠又心道:“这两个孩子而今心中都是想着向嵩山派报仇,虽然于练功上能勇猛精进,但长期如此势必移了性情,我自己还得好生引导他们才行,也不能一味就是教他们武功,更该教他们做人才是。”
王侠正想着,那边的曲非烟或是练得太久了吧,毕竟是个还未长成的女孩子,一遍遍走下来,竟脚下一软,便从高高的梅花桩上摔了下来,眼看便要受伤。
王侠心中一惊,脚下一动,险险接住了曲非烟。他也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那梅花桩毕竟颇高,曲非烟筋骨又还未长成,毕竟是个孩子,若是受了重伤,自己心里不安啊。
曲非烟倒不似受到惊吓,她此时面上绯红,双目迷离,小巧的鼻子呼着热气,樱唇微张,便那般与王侠对视着。突然,曲非烟咯咯一笑,从怀里拿出手帕,擦掉王侠额头的冷汗,道:“没事的啦,我哪有那么娇弱,再怎么也是练武的,瞧你吓的。”她又细细瞧着王侠鬓角,小手抚了上去,轻轻拔下一根白发,道:“侠哥哥,你要开心点,多笑笑嘛,不然非非会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你,给你添麻烦了哩。”
王侠无奈笑了笑,敲敲曲非烟的头:“快休息会,自己练功也要小心点呀,我要是不在这,那你不是得受伤了啊。”
曲非烟吐了吐舌头,说不出的俏皮可爱,让王侠愣了一愣。
王侠想想,刘芹和曲非烟的修炼都已走上正轨了,自己也该好生练功了。当日若是自己破入练心之关,甚至练成先天,怕是便可轻松解救刘府的那些无辜家眷了吧,师父也就不用左右为难了吧。
他当日出手之时便觉得自身内力好像有了些隐隐约约的变化,却又说不清楚,这段时日他虽在赶路,但每日吐纳功夫丝毫未停,体内变化似乎越发明显,此时也是起了闭关一段时日的念头。
王侠放下了曲非烟,拍拍她的脑袋,说道:“好了,你这步法也算是走会了,这几天便好好练着,把它练得精熟我再教你新功夫。”
曲非烟乖巧地点了点头,问道:“侠哥哥,你这是要出去么?”
王侠点了点头,道:“我们刚搬进来,我打算去多买些米面之类的备着,也不用总是出去了,你们也可专心练功。”
曲非烟“嗯”了一声,痴痴地瞧着王侠离开的身影,想起刚刚被王侠搂在怀里的感觉,心跳一阵加速,脸上一阵发烧。xh:。126。81。50
第四十七章 破心关()
“侠哥哥,你要闭关么?”
“王大哥,你要闭关?”
王侠“嗯”了一声,道:“我隐隐觉得似能突破一层关隘,此关一过,天下应当只有几人可为抗手了。”
刘芹和曲非烟都“呀”的叫了一声,他们知道王侠武功高,高到能正面杀掉嵩山派的高手,但没想到能高到这个程度。
曲非烟好像想起来曲洋曾对她说过的,她问道:“侠哥哥,你说的破关是……是破心关么?”
王侠点了点头。
曲非烟吐了吐舌头,道:“爷爷以前就跟我说过,若是能在年轻时破入炼髓境,几年之后当可炼髓大成,而后直面心关,待得破开心关,便有超脱凡俗的种种神异了,离传说中的先天也只一步之遥哩!”
曲非烟又摇摇头道:“可能在年轻时破入炼髓境已是少有的天才人物了,更别说破心关,爷爷说他听说破心关不但困难而且凶险异常,侠哥哥……”
王侠笑了笑:“无妨,我这段日子心血来潮,隐隐觉得可以一试。倒是你们,我闭关之时可得好好练功,不能偷懒。”
曲非烟咯咯笑道:“才不会呢!”
刘芹也道:“王大哥尽管放心,等你闭关出来,我们肯定也有长进了。”
王侠这段日子看得清楚,自然对两人是放心的,此时也不过是提醒一句,以防万一罢了。
等到王侠安排好一些琐事,又细细叮嘱了两人一番后,他便到了静室之中。
刘芹见王侠入了静室,他自己心中感到紧迫,自也是勤奋用功去了。
曲非烟有些不舍地看着那间静室,目中还有些担忧,双手合十,喃喃着不知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曲非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
王侠盘膝坐在静室之中,定下心来,也不刻意搬运内力,只是收敛心神,让心神跟着内力血气而游走全身。
无需刻意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便清晰地从他脑海中浮现,一种奇异的感觉在王侠的心中升起。
……
回雁楼。
田伯光双腿双手都是血肉模糊,脸色苍白宛若死人,他目中密布血丝,眼中尽是哀求地看着王侠。
田伯光苦苦哀求道:“饶过我吧,饶过我吧!我从此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啊!”
王侠摇了摇头,手中长剑举起。
田伯光紧紧抱着王侠双腿道:“我定然积善行德,弥补以前做的孽啊!饶了我,饶了我,我不想死!”
王侠依旧是摇头,手中长剑举得更高了,剑锋闪着寒光。
田伯光目露绝望,这时,令狐冲忽地出现在旁边,为田伯光求情道:“师兄,你便饶了田兄吧!他是条好汉子!”
王侠手中长剑忽地顿住,他盯着令狐冲,说道:“你再说一遍?”
令狐冲满脸大义凛然道:“田兄一诺千金,乃是当世少有的好汉子……”
啪,王侠一巴掌甩在了令狐冲脸上,冷声道:“这等欺凌弱小恶贯满盈之人也能叫好汉子么,师弟,师父是怎么教咱们的?”
令狐冲被打了一巴掌,却丝毫不恼,忽地诡异一笑道:“师父是怎么教咱们的?师父,不妨你来说吧。”
岳不群抚着长须,慢慢走上了回雁楼。他缓步走到王侠面前,轻声道:“侠儿,田伯光以往确实是恶贯满盈,可你难道不曾听我告诉过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既已知错,又有心悔改,那便是个大丈夫了,你何苦苦苦相逼呢,不如放了他吧。”
王侠沉默着盯着岳不群,摇摇头道:“你不是我师父。”
宁中则出现在王侠身边,双手轻柔地抚着王侠的脸颊:“侠儿,你气糊涂了,怎的连师父都认不出来,你看,师娘也在这呢,难道你也认不出师娘么?”
宁中则双手轻轻地握住了王侠握剑的手,想要让他把剑放下,岂料王侠手如钢铁般紧紧握着剑柄。宁中则泫然欲泣道:“侠儿,你连师娘的话都不听了么?田伯光确已洗心革面,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王侠依然是摇头,道:“今日给他机会,那过去为他所害的人呢,谁给她们机会了?”
这时,回雁楼中突然上来了许许多多的人,一个个面带哀求地道:“啊呀少侠,莫要杀这田伯光呀!你看,你看,他给我们每人发了百两白银做补偿哩,我们已是衣食无忧了,你又何苦造这杀孽呢?放了他吧,放了他吧!”
令狐冲道:“放了他吧!”
岳不群道:“放了他吧!”
宁中则道:“放了他吧!”
华山派众弟子道:“放了他吧!”
所有的江湖人物道:“放了他吧!”
芸芸众生道:“放了他吧,放了他吧!”
一个声音道:“放了田伯光吧,你看,师父师兄师娘还有天下正道乃至天下所有人都在为田伯光求情,你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连那些家破人亡的人都向你求情了,他们都不追究了,你还追究什么呢?放了他吧,放了他吧!”
王侠抬头,冷眼对着四周围拢的人,手中长剑往下一刺。嗤,血光溅起。
“你!”
“你!”
“你!”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所有人都在喝骂,王侠却安之若素,冷冷道:“行侠仗义,问心无愧。”
……
林平之手中长剑一绕,一道血泉喷出,王侠颓然地放下了左手袖袍中那柄作势欲发的匕首。
林平之的头颅眼睛大睁,忽地在尘埃中看着王侠,凄厉道:“你为何不救我,为何不救我!”
王侠歉疚地闭上了眼睛,待得他眼睛睁开,他已然被一个又一个的林平之包围了,他们每一个都大张着眼睛,眼中兀自流着血泪,口中凄厉喊道:“为何不救我,为何不救我!”
王侠低头道:“我也想救,但……但福威镖局与青城派之事,说不清楚,我便……而且我虽不赞同师父对我说的话,但心中终究有些顾忌,是以,是以……”
一个个林平之都大张着嘴狞笑道:“便因为这个你便不救我,你便不救我!福威镖局上百口人命难道还抵不了余沧海儿子一人么!你虚伪!你假仁假义!你分明就是怕惹麻烦!伪君子!”
林震南和王夫人也到了王侠面前,他们哭喊着:“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死得好惨啊!他们,他们便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们面前被逼死啊!我的儿,我的儿啊!”
王侠长叹一声,抬头道:“此事一直是王某心病,王某心中亦是歉疚非常。然王某已然想通,江湖之事的确恩怨难清,但王某凭着本心行事便是,瞧不过眼的那便出手,顾忌那么多做甚,凡事当以道义当先。林兄弟,王某当日见死不救,实在对不起你们一家,此事是王某错了,错便错了,你若要责备王某那便来罢。”
说罢,王侠盘膝坐地,静静看着环绕他四周的林平之和林震南夫妇,反思着自己当日的过错,心头却是一片宁静。
……
嗤,费彬一双手掌带起犀利的掌风,将王侠蒙面的黑巾打落在地。
王侠面色一僵,正待遮掩,群雄却好像早已认出他来一般,喧哗道:“是华山弟子,是华山弟子!华山弟子勾结魔教啦,华山弟子勾结魔教了!”
一瞬间,王侠便被充满敌意的目光包围了。
岳不群朗声道:“诸位,这人不是我华山弟子,他已被逐出师门了!”
令狐冲也道:“是呀,是呀,他勾结魔教妖人,罪无可赦!”
四周的江湖群雄却是纷纷冷笑:“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华山派便是魔教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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