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天如水夜云轻-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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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映岚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可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还是那般玉树临风、潇洒风流。”
水成碧举起酒杯,“大哥,你还是那般爱说笑。”
水映岚开怀而笑,与水成碧轻碰酒杯,二人一饮而尽。
水映岚放下酒杯,接着道:“我此次来京城,一是想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二是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
水成碧道:“大哥你也太客气了,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做便是。”
水映岚笑着摇了摇头,又道:“其它的事我也就替你做主了,只是这件事必须经得你本人同意才行。”
“哦?”水成碧抬起眉『毛』,微微疑『惑』地看向水映岚。
叶云轻正在给大堂里一桌新来的客人倒茶,肩上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两掌,叶云轻几乎要条件反『射』地用手肘抵回去,但她心里知道是谁,便咬牙忍下,没有反击。那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烟萝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快把这盘玫瑰千丝酥给水掌门他们送过去。”
叶云轻含糊道:“他们的菜不是都上齐了吗?”
烟萝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都翘了起来,“这盘点心是我额外赠送他们的,要你拿进去就拿进去,哪来那么多话。”
叶云轻只好接过托盘,看着盘子里粉嫩的酥点,外面还围着一圈『色』泽瑰丽的花瓣,她嘴里不禁小声嘀咕道:“两个大男人吃什么玫瑰啊。”一边朝着水成碧他们所在的包间走去。
水映岚忽然对水成碧漾开一个笑容,若有外人在场,大概会形容为“慈父般的微笑”?
“阿碧,你也不小了。”水映岚道,“可曾考虑过婚娶之事?”
水成碧显然有点措手不及,都被手中的酒呛了一口,他先是怔了一怔,随后放下酒杯笑起来,“大哥,你从不过问我的感情上的事,怎么今天……”
“瞧你,一说到这回事还害羞了。”水映岚解释道,“是这样的,前几日神武堂副堂主吴冠龄亲自来玄星门来拜会,本是为了递送玄天武道会的邀请函。”
“玄天武道会?最近一届的大会不是应该到明年才召开吗?”水成碧打断了水映岚的话。
玄天武道会每三年召开一次,是集合玄门各派英杰一起交流武学造诣和共商重大事宜的盛大集会。最近几十年来,基本都是由三大门派轮流做庄组织,这次举办的任务便是落到了神武堂的头上。
水映岚点头道:“的确原应如此。但神武堂有意将玄天武道会举办的时间提前至今年,主要是想借此机会和玄门各派共同商议针对魔教复辟一事的对策,而天一庄秦掌门和我也同意了这个想法。所以本届的玄天武道会将在这个月的下旬召开。”
“原来是这样。”水成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水映岚又道:“那日,神武堂的吴冠龄副堂主临走之时,突然说想请你今年也去参加玄天武道会。主要是因为前阵子发生在云隐山的那件事,你是重要的见证者,而此次大会的主旨与魔教息息相关,你本人在场会更有说服力。”
水成碧虽生在玄门大派,但早就游离在玄门边缘,几乎从不参与门派之间的事。他略为回想了一下,上一次参加玄天武道会的时候,他还只有十二岁,当时是和父母、大哥一同去北海天一庄赴会的。这么一想,真是时光荏苒,物是人非。
水成碧未置可否,水映岚又接着笑道:“那吴冠龄副堂主却还有一层意思。听他说,原来神武堂厉掌门的千金厉思弦,已到出阁的年龄,而她对你倾慕已久。厉掌门得知后,便觉得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两家联姻,你们二人郎才女貌,若是共结秦晋之好,也是桩人间佳话。所以想请你去与她见上一面,吃顿便饭,相处几天看看,如果互相觉得合适就将此事定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叶云轻端着那盘玫瑰千丝酥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里面水映岚说到这么一段。她像是脑袋被人敲了一棍,傻傻愣在原地,回神的时候才发现水成碧和水映岚都直直地看着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门口的自己。
“这是赠送给二位玫瑰千丝酥。”叶云轻只好扯出个笑容,硬着头皮往里走,可方才听到的“联姻”、“郎才女貌”、“人间佳话”几个词却像是赶不走的苍蝇,围着她的头一圈圈旋转。
于是她就这么左脚绊右脚地一个趔趄,手上端的盘子顺势飞了出去。
那盘子和酥点朝着水映岚的脸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叶云轻惊呼一声,急忙飞身伸手去接盘子,又用盘子将蹦起的点心一一收回盘面。
那一盘点心终于在水映岚面前几寸处刹车停了下来,悬停在半空。
而那些纷纷飘散开的玫瑰花瓣却逃过抓捕,好几片都成功落在了水映岚和水成碧的头上,还有些落在了饭菜和汤里。
“水掌门,真不好意思。”一手拿着盘子叶云轻尴尬地笑笑,说完话才意识到自己在情急之下竟跳了桌子,现在正以诡异的姿势半跪在桌面上。
本来空气就安静得可怕,叶云轻还听见从自己身下传来几声隐隐的崩裂之声。她赶紧一个翻身下了桌,双脚落地的时候,那圆形的桌面瞬间裂成了两半,一桌的饭菜都轰然砸向地面,叮铃哐当碎一地,当真是“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叶云轻,你又在耍什么疯?”烟萝掀门而进。
“里面有打斗的声音,掌门有危险!”几个玄星门弟子也相互呼啸着冲进了房间,那汹涌的阵势把烟萝都挤到了角落里。
众人看到一地的狼藉、头顶花瓣的兄弟俩和躬身躲在水成碧身后的叶云轻,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叶云轻从水成碧肩膀上探出半个脑袋,对烟萝道:“都怪你,买这种虚有其表的便宜桌子。”
水成碧对各位手里握着法器的玄星门弟子道:“这位姑娘我认识,刚才她……不小心手滑打翻了桌子,都是误会。”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水映岚对他们挥了挥手,笑道:“既然是误会,现在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说着将身上的花瓣轻轻拂去。
“是!”弟子们这才领命纷纷退出了包间。
烟萝上前来,客气地拱手道:“是我手下的伙计办事不力,让二位受惊了,今天这桌菜算我请的。隔壁的一间房刚好空出,我先带二位挪个地方吧。”说完没好气地瞪了叶云轻一眼。
“掌柜不用这么客气,她打碎的摔烂的,全记我帐上就行。”水成碧说着便和水映岚一起起身,又反手拉住身后的叶云轻,对她笑道,“你既然都来了,不如和我们一道,我正想将你介绍给他。”
“这……”叶云轻正犹豫,却见走在前面几步的水映岚回过头来,对她友善道:“方才都是意外,这位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拘谨,成碧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起去坐坐吧。”
叶云轻这才放宽心,笑着点了点头。
第62章 61.62城()
厉思弦是谁?
当今世上,既然有玄门第一美男子,自然也就有玄门第一美女。m 乐文移动网而这玄门第一美女的桂冠便是被这位神武堂掌门厉擎的掌上明珠厉思弦摘得。
世人传言;她气质空灵出尘,容貌宛若天仙;不论是谁;只要见上她一眼,都会有种心脏瞬间被击中的感觉。
所以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刚才叶云轻听见两家有意让水成碧和厉思弦联姻之后会心『乱』如麻、自摔一跤了。
此刻,叶云轻随着兄弟二人转到另一间包间后坐定,水成碧便将她介绍给了向水映岚。叶云轻也笑着问好;给水映岚抱拳行了一礼。
水成碧又道:“大哥;这门亲事我恐怕是要拒绝了;因为……”水成碧微微侧脸看了身旁的叶云轻一眼,“因为我已经情有所系、心有所属。”
他这番话倒是让叶云轻小脸一红,害羞得不敢再与水映岚对视;心道这水成碧说话可真直接;但她也因此暗自欣喜。
其实水映岚早就从他们之间的氛围看出二人关系非比寻常,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对水成碧笑道:“怪我怪我;也没提前弄清楚你的心意,就跟着神武堂一起『乱』点鸳鸯谱。”水映岚说着看了看叶云轻,“这位叶姑娘,是不是上次你来信时说和你一同去了云隐山的那位姑娘?”
“正是。”水成碧笑道,“她虽然有时候行事偏离常规,脾气也不太好,又倔又火爆——她上个月跟我闹脾气,到现在也没跟我和好呢。”他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总的来说是个不错的人,大哥你与她多相处一些时间就知道了。”
叶云轻一手肘就捅到了水成碧的胸口上,“当着你哥哥的面,干嘛说我那么多缺点,给点面子多讲些优点行不行?”
“呵,叶姑娘果然『性』子直爽。”水映岚看他们打打闹闹的也不在意,笑意更甚,随后对水成碧道,“看到你感情有了着落,我自是高兴的,只不过这回得拒绝神武堂的好意,尤其听闻那厉姑娘对你青睐已久,多少是会有点伤情面。我看还是你跟我一起去趟神武堂的好,既为魔教复辟一事作证,也可以由你亲自向厉掌门说明无法联姻的缘由,并郑重地赔礼道歉,两家之间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这番话说的水成碧无法拒绝,“大哥说的有理,这次我与你们一同去神武堂便是。”
水映岚点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叶云轻身上,看她似乎欲言又止,便道:“叶姑娘不如也与我们一起去吧?你不也是云隐山事件的见证者吗。”
“好呀。”叶云轻想也不想,就兴高采烈地一口答应,“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参加过玄天武道会,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见识见识。”
“还是大哥你厉害。”一旁的水成碧忽然感叹道,“昨天她还不怎么搭理我呢,今天你一来她就非得跟在我身边不可了,哪怕千山万水也要同我走遍。如此情深,我心里真不知该感动还是惶恐。”
叶云轻瞪他一眼,“谁跟着你?我是跟着水掌门去见世面,你少自作多情。”
烟萝方才吩咐伙计为他们三人上一桌与之前完全相同的酒菜,此时掌厨已将菜都做好,伙计便敲门而入,将菜品都一一摆上。
三人也不拘束,边吃边聊,气氛融洽,言笑晏晏,并且定了两日之后一起出发。
这一餐饭虽然有着尴尬的开端,但却算是有了个不错的结局。
当天晚上收工后,叶云轻就急不可耐地跑来跟烟萝请假。每一届的玄天武道会从前期预热到最终结束,都历时一两个月,所以叶云轻还得请个大长假。
“不可以。”烟萝将手里的账本和算盘放下,斜睨叶云轻一眼,“阿花昨天已经请假回乡了,店里人手原本就,你再一走,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叶云轻一听这话心里就急了,“烟萝,你也太欺负人了,我每天都给你白白贡献体力,你还着么不通人情,连请假都不允许……”
“打住打住,我可没让你白干。”烟萝道,“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一直都尽职尽责地在教你怎么控制阴符行鬼令。”
“有吗?这都一个多月了,你只是教了我怎么用内力跟其他人在脑内交流意识。”叶云轻愤愤不平地抱起双臂,“依我看,你就是为了远距离命令我给你干活而已。”
烟萝叹了口气,深深看了叶云轻一眼,眼神放佛在数落着她孺子不可教也的资质,“告诉你吧,当有一天我用内力对你千里传音,而你却可以随心所欲地将我的声音阻挡在脑子外的时候,便是你有资格去控制阴符行鬼令最初级的力量的时候。”
叶云轻那双灵动的眼睛扑棱扑棱直眨,“什么意思?”
烟萝淡淡道:“什么意思自己悟去。”
“又故作高深。”叶云轻不自觉地端详起左手手心里那个淡粉『色』的鬼字,突然抬头问道,“烟萝,其实我一直想知道,月孤明他为什么要把一半的阴符行鬼令藏在手记中,但却是烧掉那本书的人反而能得到令符呢?”
烟萝抬起一边稀疏的眉『毛』,道:“他『性』情那么古怪,谁知道他脑瓜子里怎么想的?或许他觉得这种方法安全吧,试想哪有人得到他手记的人后会转头将书给烧掉?结果你这个傻瓜却出现了,竟然误打误撞烧了书、得了半块令符。他在九泉之下估计也快气得跳脚了。”
叶云轻撇了撇嘴,“这块令符落在我手里怎么了,就那么丢你主子的面吗?而且你都说了,令符附在人身上会对『性』命造成隐患,我现在还不想要了呢!”
烟萝没接她话,只道:“阿花七天之后回,等她回了你才能请假,没有商量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