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皇灵-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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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冲破狭缝,喷洒而出,就在此时,加文·布鲁克突然抬起了右手,在他身体的一侧,手心中握着的是一只手腕.
如同玫瑰浮出了浓墨一般,上官蝶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缓缓出现,在他的身边是无数涌动飘飞的花瓣.
震惊的表情可在他的脸上,与加文·布鲁克的冷笑相应,如同火焰映照寒冰。
“怎么了,我的五感不是被你剥夺了吗?”加文·布鲁克幽幽地说道,似是戏谑与挑衅的模样,“你的把戏实在不怎么样,其实你根本不能剥夺什么五感吧?”
上官蝶顿时脊背一寒,仿佛一阵寒流流经血脉而过,浑身发麻,只是极度的冷静让他外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只是加文·布鲁克却根本不会在意他的感觉,依然冷笑道:“你所能做到的应该只是对这片领域中施展一些只能以你的元力为媒介的幻术罢了,然后利用幻术所制造的极度黑暗来遮挡我的视线,利用花海的隐匿来遮挡你的行踪,然后利用幻术来迷乱我的视觉和听觉。你的那句剥夺无感的说辞也不过是想利用我在极度黑暗下所能产生的抵触来进行一些心理暗示,从而试图扰乱我的心神,毕竟在这样的幻境里跟剥夺无感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你却依然疏漏了一些事情。”
也许是故意的看低对方,加文·布鲁克并没有动手还击,而是随之松开了抓住上官蝶的手。
处于面对危险的的本能反应,上官蝶在被松开的瞬间便倒飞了出去,万千花瓣瞬间环绕周身,眈眈地看着对方,反应过来后,便疑惑对方为什么放弃了一次重创自己的机会。
加文·布鲁克淡淡一笑,“我不是一个弑杀的人,而是一个好战的人,面对有趣的对手,我不会轻易让对方死掉。”
疯子,仅仅为了增加乐趣而不杀死对方,上官蝶冷冷地看着他,对方微微一笑,再次开口。
“由于你并不能真正地剥夺我的五感,所以为了隐匿自己的气息,而不敢使用太强的元力,那么自然也就不能爆发出多么强大的杀伤力将我一击毙命,而且作为生物来说,要想置他于死地,头部和颈部是最容易致命的地方,但是同时生物对于这些地方出于求生的本能而有着比其他身体部位强出好几倍的敏锐力。所以你才不敢轻易下手。否则,你怎么会傻到不直接将我杀死呢?”
上官蝶不禁暗暗吃惊对方心思的敏锐并不像外边看上去那么单一,但是嘴上却是冷笑一声,“你有立场发出这种疑问吗?”
加文·布鲁克冷颜说道:“我是第五宫殿,万朽宫宫主加文·布鲁克,我对生命的夺取有着我特定的准则。”
上官蝶微微一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在他眼帘徐徐下垂的瞬间,他周边的黑暗与玫瑰也开始慢慢的消散,丝丝光亮如同利剑般透射进了这片黑暗的领域中。
阳光与阴影的交织,描绘出了上官蝶那俊秀脸庞上的棱角,一味笑的很玩味的他,此时的表情竟然有几分恬淡。
玫瑰花瓣消逝在空气中,留下了单薄的红色雾气,一阵清风吹过,如同撕开了轻柔的纱帐,刺眼阳光下的天空湛蓝的有些冰凉。
空中的剡溪和废墟上的霖凌羽,看着重新出现的二者,不禁暗暗调动了自己的元力。
“我不去触及你的准则,那你也就不杀我了,我打不过你,我认输。”上官蝶抿住薄唇,笑的很真诚。
一句话,惊煞了二人。
加文·布鲁克桀骜一笑,道:“你很聪明,你这样一来我的确不能杀你,我来的目的也不是杀人,但是那个女孩我必须带走。”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霖凌羽怀中的陌荼蘼。
“不行。”如同寒冰跌落冰湖,上官蝶冷冷地说道,“那是我的伙伴,想都别想。”
加文·布鲁克脸色忽然间变得沉着起来,冷冷地说道:“我虽然不会轻易杀你,但是我有的是方法让你束手无策。”
“那你大可试一下。”上官蝶冷冷地回应道,在一边的剡溪其实也变得越发黑暗起来,只是此时他还扶着昏睡的克莉丝,有些施展不开手脚。
而对方已经开始缓缓地抬起右手。
毫无征兆,出乎所有的预料中,一个声音从天际响起,“宫主先生,你今天恐怕是不能带走这个女孩了。”
这个声音的到来,令包括加文·布鲁克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惊讶与不安,而之所以会有这份不安与惊讶是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不是刚刚到达这里,可是他们却不曾感知到他的存在。
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天空出现了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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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崩碎()
那缝隙一条条的连接起来,就好像一张画幕被锋利的刀刃在迅速的飞舞中整齐的割成了碎片,一片片的分离,向下一层层的重叠,新的澄澈的蓝色重新显现出来。
新出现的那一片片逐渐完整的云朵暗示着这片天空的更替。
当天空被分割道最后一片与大地相交的时候,他们周围的树木,破损的建筑,一整条的商业街如同立体图像一般缓缓地消失着,而在之后出现的依然是蓝色,只是这蓝色是无尽的幽蓝。
当霖凌羽看到自己周围的建筑消失的时候,迅速缓缓地跳向了空中。
随着周围整条商业街的消失,原本因为空间频率隔阂而产生的寂静重新被声音填满,只是这一次是呼啸的海风和悠远的海鸟声。
当最后一片原本的景色消失的时候,一片空旷到没有尽头的深沉海面与天空衔接在一起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蓝色,是此时整片天地的唯一色调。
空旷到让人感到苍白的天空中,两个人影突兀的出现,那是两个男子。
一位橘黄色的短发,英俊的面庞带着活泼的笑意,身着白色衬衫和淡蓝色的雪花七分牛仔裤,散发着干净温润的气质,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学生。
他正在眉眼含笑地看着下方的众人。
而另外一位是一个身着考究礼服的男子,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头纤尘不染的绿棕色头发修剪的如同精致的艺术品,个子看起很高。
他正眼睑低垂,一脸的恬淡。
天空的白云如同纤薄的匹练,被初春的海风撕成了一条条的絮状,二人所待的高度仿佛与那一条条的白絮般的云彩近在咫尺一般,使得他们似乎有一种纤尘不染的干净。
“万俟阳……”
低沉的声音环绕在喉间,霖凌羽看着上方的二人中的其中一位,眼中充满了迷茫与不解。
明明与他立下约定,绝不告知他人他们的存在,可是此时万俟阳却主动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单纯的弧度扬起在嘴角,万俟阳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般垂直落下,落到了与众人相同的高度,准确来说,是与加文·布鲁克相同的高度。
他的动作太过于简洁,简洁到可以让人心惊于他对于元力的精准的操控程度。
“什么啊,见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凌羽同学。”万俟阳露出一个不太情愿的表情扭头看着身后海面上的霖凌羽。
霖凌羽用他那有些苍白的语气,问道:“你来干什么?”
万俟阳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一脸的不明所以,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身前五六米的距离站的是第五宫主加文·布鲁克一样。挑了挑眉毛想了半天,像是在思索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最后却是翻起了一个大白眼,吊儿郎当地回过了头去。
剡溪的声音又在他的身后响起,“是你?”
万俟阳又回过头来,扯了扯自己白衬衫上闲散的领带,端详剡溪片刻后,露出一个天真烂漫地大男孩笑容,“啊,原来你还记得我啊,那个……大哥,谢谢你那天把我从岛上带回来。”
加文·布鲁克面无表情地看着谈笑风生的万俟阳,似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下一秒,他的黑色衣摆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下一刻紧跟着消失的是万俟阳。
二人几乎在下一刻同时重新出现,是在通往霖凌羽的轨迹上。
加文·布鲁克双手插在大衣的衣兜里,露出一丝邪笑,“我还以为你看不见我呢。”
万俟阳站在他的面前,背对着近在咫尺的霖凌羽,淡淡一笑,像是带着歉意般说道:“哪里的话。”
同时带着笑意的两双眼睛互相对视着,一双顽劣桀骜,一双温和内敛。
下一刻,清脆的交鸣声划破了空气,刺激着每个人的鼓膜,然而在声音想起之前,加文·布鲁克和万俟阳的身影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剑刃的交碰,没有火星的迸射,而是如同萤光般的青色雨冰屑飞扬在空中。
二人的立场已经全然明了,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拉开了交锋,在他们的眼里,此时只有对方那近在眼前的被笑意填满的脸庞。
身体里,如渊般深沉的元力如同一只随时可能被对方唤醒的凶兽。
伴随着牙酸的切割摩擦声,万俟阳手中寒冰凝结成的细剑和加文·布鲁克手中单纯以元力凝结成的长刃互相碾压着。
当最后的刀刃分离的时候,二人也同时如同两只海燕般向后飞掠出去。
脚尖在虚空中清点,重新飞掠回去,身后的衣摆在强风中猎猎的鼓动着。
没有任何征兆,深邃的海面忽然翻滚起来,一根根如同树干般粗转的冰刺从海中笔直地刺出来。
加文·布鲁克顿时止住了脚步,身体后弹,一道弯月形的刀芒横扫而出削平了那数十根冰棱的尖锐。
“看来我碰到强敌了。”加文·布鲁克笑道,轻松口气,邪笑的面容,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遇到强敌的模样。
万俟阳嘴角挂着不变的纯真弧度,单手上撩,海水飞扬而起划出了一道长达数十米的优美的弧度,瞬间化作冰刃,细碎的冰刃悉悉索索地飘落中,碾向了对方。
他的属性是对于冰的操控,冰水同源,水至刚则为冰,整片海域都是万俟阳的武器延伸。
天空中上方的那位身着考究礼服的男子,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下方二人的交锋,他从出现开始就没有移动过。
他似乎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生的细致,无论面对什么都能毫无纰漏地看在眼里,无论好坏。
看着那位第五宫主,礼服男子毫无波澜起伏的表情下遮掩的是他微微十分意外并且有着几分愤怒的心情。
因为加文·布鲁克从一开始就没有注意过他,甚至似乎没有在意过他们的战场为何会从一条商业街瞬间转移到了这片无边无际的苍茫海域——这是他的杰作。
是他颇为得意的艺术的产物。
当然,准确的说,他的艺术只是表现在了瞬间上,转移与他无关。
空间频率隔阂与这片地域的悄无声息的转移时另一个人的手笔——这一部分是一个已经回去的粗人的拙作,礼服男子这样认为。
而他的部分是用自己画笔的绘制出了与一整片毫无差别的商业街和融合了自己艺术造诣的天空。很完美的一副画作——尽管这片画作最后被眼前这群人的蛮力最后破坏了。
可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来询问。
他的“艺术”遭到了冷落、无视,他决不允许,但是他的“艺术”警告着他必须要拥有最含蓄的修养和最优雅的气质,所以他决定安静地观看眼前的战斗,而绝对不去帮助抢尽了自己风头的万俟阳。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摩挲着质地磨砂地领口,如同游弋在石壁上方那一汪清泉里的银鱼。
下方那破碎的冰屑和翻涌海水化作的泼墨激荡着反射着钻石粉尘般的光芒,涌上了高空,但是当它们即将沾染到他的笔挺的裤腿和方跟皮鞋的时候全都无形地被弹开了。
他站在那不断撕扯着云絮的蓝天下,纤尘不染。
下方,尖锐的破冰声响起,仿佛一座冰山破碎一般,巨大的冰锥如同巨兽脱落的牙齿不断地落向海面。
飞扬的冰菱中,加文·布鲁克鼓动着黑色的衣摆,那仿佛填满了空间的冰锥在他挥舞的瞬间,纷纷整齐地裂开了一道平滑的切口。铁青色的剑芒如同舞动的绸缎般想要扯碎万俟阳的身体。
万千旋转的冰凌仿佛化作了触手般环绕在万俟阳的前方,如同游走的龙蛇蜿蜒盘绕,剑芒在它们的挤压下不断的被抵消掉,碎掉的冰屑哗啦啦地向下坠落,却被海面重新出现的巨大冰刺顶上了虚空。
如同看不到边际的巨兽伸出了它的五指苍劲的右手,锋锐的利爪无声咆哮着倾轧像那相比之下如同鸟雀般渺小的第五宫主。
如同山体滑坡般,没有刀芒的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