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半条命-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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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陆天维说景丞丞去了美国,这才终于舍得从窝儿里挪出脚步。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夏晨曦去陆天维家牵“骨头”,陆天维送她去,而她饿了。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桶冰激凌。
从那天欲望被挑起却没有得到释放后,她的身体就时刻处于燥热状态,除了吃冰,完全想不到更好的排解方式。
门铃声突然响起。
“谁啊?”她忙搁下冰激凌桶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高挑的黑衣女人,清冷安静,浑身透着一股子空灵,仿佛来自某个与世隔绝的异世界,她的怀里抱着一只油光水滑的大黑猫,猫头微微抬起,一双诡异的鸳鸯眼正冷漠盯着她。
第一百二十二章 恶毒()
如果不是她身上那种独特的冷香水味儿,纪茶之完全没有办法把眼前这女人跟曾经在照片上看到的那笑靥如花的女孩儿对应起来。
一个是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一个是深秋夜里最沉默的晚风。
“您好,我是温暖。”就连声音都透着一股子萧素。
“他让你来的?”
原谅这丫头的无礼吧,眼下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让这个景家的前三少奶奶找上她。
“也是也不是。”温暖抚了抚那只猫的脑袋,黑猫低下头去,乖顺的趴在她怀里,“我可以进去坐坐吗?作为您的下属我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想要跟您汇报。”
纪茶之这才想起还有这茬儿来,有些了解她为什么一开口总是“您”“您”的。
“那家公司不是我的。”她说,不过还是侧着身子往边上让出一条道儿来。
“我只知道给我发工资的人是您。”温暖在沙发上坐下,黑猫就安静的趴在她膝头。
纪茶之看着她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猫毛的动作,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钟颖非要给她寄一只死黑猫而不是别的什么。
“蒋寻的意思是尽快想办法收购新恒韵,合并两个公司,但单凭现在恒韵做不到,必须借助中正的力量,我想您暂时应该不怎么愿意这么做,所以特地来问问您,看您有什么想法。”温暖单刀直入。
蒋寻的意思就是景丞丞的意思,从这点上来说纪茶之的确不愿意。
不过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对这整个儿公司都不感兴趣。
她重新抱起茶几上的冰激凌桶,“你能帮我把我的名字从公司持有人上删除掉吗?”
“留着新恒韵对您没好处。”
“反正还给他就是了,我不要这些,原本就不是我的。”
“您难道打算就这样放过纪广夫妇吗?纪芮的死他们一定会怪罪到那你头上。”
两人完全自说自话,鸡同鸭讲。
反正谁也没把谁的话听进去,但是又都把彼此的话听到耳朵里。
温暖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这是以您的名义办理的,公司所有盈利都会按季度打到这张卡里。”
话说了一大堆,其实这才是她今天到这儿来的目的。
“我不要。”纪茶之把卡推回到她面前。
景丞丞说过,他的女人他自己养,以他的骄傲怎么可能把恒韵的钱拿来给她用?不过是借了个名义罢了。
她不是神仙,也爱钱,也知道没钱的日子不好过,但景丞丞的钱她不要。
温暖没有劝她,作为曾经的心理医生,她比谁都清楚此刻纪茶之的心理,把银行卡收回手包里,就跟从来没拿出来过一样。
“或许这样会让我们之间的交谈稍微轻松一点。”
纪茶之笑笑。
的确会。
桌上手机在响,她随手拿起来看了眼,是旧号呼叫转移过来的电话,没接,按了静音又给放回去了。
打电话的人也不识趣儿,一直打一直打,手机就一直亮一直亮。
“你还是接吧,如果没有急事儿不会这么打的。”温暖提醒她。
电话接起来,一个陌生中年人的声音,“我这边是公墓处,是纪小姐吗?您父亲的墓出了点事儿,您能不能赶紧过来看一看。”
纪茶之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那头支支吾吾的也没明说,只说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去看看比较好,有条件的话带个道士啥的。
一听这话,纪茶之慌了,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去换衣服。
陆天维和夏晨曦还没回来,她原本想打车去,不过温暖说送她,她也没拒绝。
路上的时候景茗给她打电话问她在那儿,纪茶之顺便把事儿跟她说了下,她说自己在陵园等她。
温暖听到她打电话,也没多说什么,把她送到陵园外就走了,给她留了个电话号码,让她有事儿联系。
因着这是景家安排的墓地,陵园负责人知道这姓纪的丫头的身份非比寻常,特意亲自早早候在陵园门口。
“纪小姐,刚才是我给您打的电话。”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用嘴说不清楚吗?”纪茶之远远看到景茗的车,朝她招手。
“唉!”负责人看上去很为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您还是自己去看吧,我干这行儿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恶毒的做法!”
景茗也是刚到,不急不缓的跟在两人身后,听到负责人用了“恶毒”俩字儿,加快脚步走到纪茶之身后低声提醒了一句,“你做好心理准备,情况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些。”
纪茶之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安的点点头。
在此之前她没来过纪百礼的墓地,负责人带着她左拐右拐的走,越是靠近,她这太阳穴就愈发突突得厉害,因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混合着类似于尿屎的恶臭,在大太阳下催得人几欲作呕。
正惊慌时,掌心忽然一暖,一只纤细却略带薄茧的手握了上来。
纪茶之低头看了眼两人紧握的手,又抬头看看景茗,知道她是好心,道了声谢。
一直在前面临路的负责人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陵墓对她道:“就在那儿,因为事态严重我们也不敢擅自处理。”
纪茶之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蓦地红了眼眶。
强烈的阳光下,一只被剖开肚子大黑狗挂在墓碑上!
猩红的狗血流得到处都是,狗的内脏全部被挖出来扔在地上,墓碑前翻倒了只老式马桶,里面装着的屎尿全都倒出来,黄黄红红的混了一地,光是看着就叫人头皮发麻。
“爸!”
她一嗓子哭出来,挣脱了景茗的手摇摇晃晃朝纪百礼的陵墓跑去!
负责人和景茗忙也小跑跟上。
这种情况显然已经出乎了景茗的意料,跑上去从后面抱着纪茶之的腰拖着她往边上走,根本不给她任何靠近的机会。
“别看,听话,这事儿我来给你处理。”她伸手捂住她的眼。
“不要!不要!爸对不起对不起”
纪茶之在她怀里挣扎,强烈的愤怒终于因为无法反抗而转化成无力的呜咽,景茗的掌心被打得湿漉漉的,一点一滴都叫她揪心。
她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眼前的狼藉,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心疼的揽着她的脖子把她搂进自己怀里。
小丫头抽抽搭搭的哭了会儿,最后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各种压抑的情绪像是洪水般随着眼泪宣泄而出,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景茗的衣角。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父亲自杀已是悲剧,为什么连他的亡魂都不肯放过!
为什么!
“是谁!到底是谁!守陵的人呢?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负责人在边上吓得一动不敢动,小心翼翼道:“这事儿是我们这边失职,出了事儿后守陵人才交代,昨晚有人给他钱让他放行,后来我们去调了监控,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要不你们去看看认不认识,这种事儿一般都是私仇,我们也不敢贸然报警。”
“走吧茶茶,我们先去看过监控再做定夺,嗯?”
景茗揽着她往回走,又对负责人道:“找几个人过来先把地儿清理干净,回头看看有什么好的风水地给迁过去。”
“不要他们打扫,谁弄的谁过来清!”纪茶之恨恨道!
因着是高端墓地的缘故,有些墓里会有值钱的随葬品,陵园特地在附近的树下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画面一起打开,莫兰那张阴沉沉的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出现在视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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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真是个好人()
负责人见纪茶之脸色不对,又问了一遍要不要报警。
“不用!我杀了她!”纪茶之紧攥着拳,头也不回朝门口冲去。
景茗忙追出去
夏晨曦给纪茶之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下车,景茗看了眼她掉在座位上的手机,勾了勾唇角,也了下车。
自从纪芮死后,纪广和莫兰着实消停了好一会儿。
不过也是,之前纪茶之被景丞丞每天关在景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就算是想下手也找不到机会。
纪家的佣人大部分都是以前在老宅呆过的,一下子认出她来,把她拦在院子里,“这地方可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赶紧出去,不然我就叫保镖了!”
“边儿待着去!这地儿我要了,识趣儿的躲一边,不然给我滚!”
愤怒到极点,周身的气温反倒骤降,也不晓得是不是在景丞丞身边待久了的缘故,这会儿这丫头的身上的气势明显有几分景三少爷的影子。
纪茶之不得不承认,即使口口声声的说不想再跟景丞丞有任何牵扯,可事实上,在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潜意识的当成了自己还在景丞丞身边的时候,还可以“仗势欺人”。
佣人们着实被她唬了一下,面面相觑。
不过也只是唬了一下,毕竟这是在纪家,还能怕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不成?更何况他们家老爷太太对这丫头可是恨之入骨呢!
她们堵着不让,纪茶之也不硬闯,抄起一旁太阳伞下的休闲椅愤愤将面前那几扇大型落地窗全给砸了个稀巴烂。
一阵“噼里啪啦”后,玻璃碎了一地。
景茗正背过身在打电话,听到动静忙扭头在院里寻找纪茶之的身影,见她安然无恙的站在那儿,这才松了口气,正想叫她,却见刚才在监控里出现过的中年女人拎着把菜刀从里面叫嚷着冲出来。
“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死了我的芮儿!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所有佣人都吓得躲得老远,自从大小姐死后这太太的疯病是越来越严重了,隔三差五的发作,万一被误伤可就麻烦了!
纪茶之才刚反应过来,正准备把手里的椅子砸过去,景茗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枪来,对天长鸣一声!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院子里的女佣保镖到处抱头乱窜!
废话了,保镖再能打也是赤手空拳,人可是有真家伙!
“你丫活腻了!”景茗握着枪走向被吓得一动不动的莫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菜刀,狠狠踹向她小腿肚儿,“跪老实了!”
穿着军靴的腿一下去,只听到“咔”一声,莫兰顿时痛到哀嚎起来,抱着腿在地上不停打滚。
“茶茶!打算怎么处置她?”
纪茶之跟只炸毛的猫儿似的冲到莫兰面前,揪起她的头发就是“啪啪”俩大嘴巴子,“王八蛋!你这么有能耐干嘛不去找真正害死你女儿的凶手!你跟死人过不去是不是!我今天非掘了纪芮的坟不可!”
她揪着莫兰的头发往外拖,莫兰被景茗拿枪抵着脑袋根本不敢动弹,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到底哪儿来的力气,愣是把这百来斤重的中年妇女拽出去好几米。
明明是这么粗鲁的泼妇行为,可是在她卯足了劲儿憋红脸的样子却看起来更外娇憨,景茗心里憋了笑,上去一脚脚的踢着莫兰逼着她往前爬。
有保镖见两人这是要把人弄走,自然也担心自己到时候背黑锅,偷偷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还没来得及拨号儿,院外忽然传来阵阵急速的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咻的一下冲进院子里,顶开大门直直撞进客厅。
“队长!”
商务车上下来十数人,虽然穿着便衣,可是个个儿脚上都是蹬着锃亮的军靴。
保镖眼尖,知道纪广夫妇这是得罪什么跟部队有牵连的人,又默默的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部队虽然军纪严明,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就是个土匪集中营,尤其护短和团结,你整他一个试试,他能整死你!
“叫上俩人跟我走,其他的留下,把这儿给我拆干净了!”景家这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