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半条命-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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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玩笑话,让他内心波澜顿起。
“三少,三爷让您和小小姐下楼,他有事情要宣布。”蒋寻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景丞丞这才觉得有新鲜空气重新进入肺里,用力的深呼吸了两下,放下纪茶之,逃也似的跑去开门。
楼下脚步声咚咚,纪茶之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爸跟妈会吵架吗?”她有点担心景霈霖。
看得出来景霈霖真的很爱席平君,哪怕她经常不回家,他还是会每天在她卧室里放一束鲜花,上回她还看到他拿着席平君年轻时候的照片发呆。
“不会,他们从来不会吵过架。”沉磁般的男声里多了些落寞。
从小到大,他看到的只有相敬如宾的父母,不相爱的两个人,就连吵架都显得多余。
两人下楼,客厅里众人早已经坐定,景老爷子和景霈霖夫妻还没出现,景丞丞领着她远远坐开,招呼了蒋寻过来,也不知道跟他嘀咕了些什么,反正他一说完,蒋寻就出门了。
“丞丞,刚才那女人到底是谁?”趁着等候的空档儿,纪茶之贴在他耳边小声问。
“如果我没猜错,你见过的那个黑裙女人就是她,小蒋派人找了她很久,估计是出国整容去了所以一直没有消息。”
她了然点头。
“虽然不清楚她跟真正的钟颖到底什么关系,不过钟颖的死肯定让她恨堵毒了我们,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想把你送部队去。”
“我不去,我要跟你在一起。”纪茶之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这话算是表明了心意,一直紧绷的俊脸上总算多了些笑容,“小丫头,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别离开我好不好?”
纪茶之刚想说话,一眼瞥见从楼梯上下来的景霈霖,“爸下来了。”
景丞丞正在倒茶,手上一顿,竟洒了两滴出来,不着痕迹的拭去
景霈霖脸上依旧带着儒雅的笑容,西装笔挺,纪茶之注意到他还特意换了领带,不过饶是如此,也仍旧遮不去他眸中深处淡淡的落寞。
“刚才我跟平君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离婚”
“反了你了!”景老爷子的声音突然从二楼走廊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朝楼上看去,席平君就站在老爷子身侧,傲气尽敛,面露疲惫,并非没有触动。
“爸,这件事我们已经决定了,您”
“这事儿没得商量!”景老爷子态度异常强硬,“半辈子夫妻,为了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就离婚,你还是小孩子吗?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岳父!”
景霈霖“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大厅中央,直面二楼的景老爷子,“一个儿子的命,一个儿子的下半生幸福,您说这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那么在您眼里什么才是大事儿?这么多年,她到底有没有心想跟我过日子您难道还看不明白?她心里有人,我又何必强留,搞得她也不舒坦,咱们家也一团糟!”
一番话犹如惊雷炸响,从长到幼的皆是脸色骤变!
唯独景丞丞依旧风淡云轻的坐在那儿,没有太多反应。
纪茶之想起那天景霈霖把他叫到书房聊了许久,想来那个时候便已经打过预防针,难怪后来景丞丞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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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三,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商量,老夫老妻的了,提离婚不是让孩子们笑话?”
纵使心里也不满席平君,可是这个时候,身为大姐的景婉和只能站出来顾全大局,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们这样的家族离婚,太难看。
“这事我心意已定,谁劝都没用,我不会再给她任何祸祸我儿子的机会,死一个已经是教训!”
景霈霖甩开景婉和的手,阔步朝大门口走去,“明天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送到你办公室,但愿你还能有点良知,别把自己成不了的梦强加到我儿子身上!”
妥协了半辈子的人终于强硬了一回,这种囤积的强硬根本不会给人任何再和谈的机会。
哪怕景老爷子在楼上再暴跳如雷,他也无动于衷。
一直以为离婚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它还是毫无预兆的到来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席平君竟有种想要追下去的冲动,但长期养成性格还是让她选择了克制。
“平君,去找他好好谈谈。”
“不用了爸,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他也实在是到极限了。”席平君朝景老爷子深深鞠了个躬。
当年因为两家联姻,她被迫跟心爱的初恋分开嫁入景家,现在,终于又回到原点了。
景老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那着拐杖敲敲走廊扶手,“小丞,你去劝劝你爸,他是最听你的。”
“我尊重我爸的决定。”
景丞丞的话一下子红了席平君的眼眶。
内心再强大到底是女人,终究无法承受一天之内丈夫儿子接二连三的离开。
让自己的儿子娶钟哥的女儿,她真的错了吗?小颖是她一手带大的,这孩子有魄力有脑子,比那个把小丞迷得神魂颠倒的狐媚子丫头不知道好多少!
她一个当妈的,还能真的害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成?
“丞丞,爸真的很爱妈。”
纪茶之轻轻推了推景丞丞的手,后者递给她一记安心的笑,“我知道,但是他做了几十年的无用功,也是时候该歇歇了。”
“那如果你做了几十年的无用功我仍旧不爱你呢?”
“不会,我会等你。”他揉揉她的发,“不过我希望你能早点体会爱与被爱的幸福。”
席平君从这边楼梯上下来,景丞丞领着纪茶之从那边楼梯上去。
一场小辈之间的闹剧,最终以长辈的分离暂时告一段落。
纪茶之心里五味陈杂。
从那天景霈霖离开家后已经整整两天没回来,景家上下陷入一种可怕的沉寂当中,就连每天下午必不可少的牌局都暂时关张了,她好几次想打电话给景霈霖,但都被景丞丞给阻拦了。
可他自己跟她一样成了没妈疼的孩子
哪怕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也足以叫纪茶之心疼得不得了,因为她是过来人,她感同身受。
连绵了数日的大雨终于在午后开始放晴,当天早上席平君签署了离婚协议,夫妻俩的没有任何共同财产,一直都是各自打理各自,所以脱离得很干脆。
景丞丞一早上就出去了,临时从懒园把小张调过来给她守门口,纪茶之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呆在房间里画图。
上回那张戒指图样不见了,她翻箱倒柜的找了许久,只能重新再画一张。
才刚下笔,房门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她听到小张在门外喊“三少”,忙把稿子塞进了抽屉里。
“爸怎么样了?”景丞丞进门,她已经拿了一本书在看。
“挺好的,早上三嫂去看过他,爸现在在部队里忙公务,他很快会恢复过来,毕竟干了这么多年的政委。”景丞丞伸出两指将她手里的书夹起,单手撑在书桌上歪着脑袋问她,“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干坏事儿了?书都拿反了。”
“胡说八道,刚才掉地上了我才捡起来你就进来了。”纪茶之故作镇定,“爸相信三嫂的事情是钟颖做的了?”
“应该吧,虽然证据不多,但他下定决心离婚就是最好的证明。”
“景丞丞。”
“嗯?”
“有个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算了。”一番犹豫下来,她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纪茶之并不想再在任何事情上瞒着景丞丞,她很想告诉他那天在季节家门口见过纪芮的事情,可是一想到季节的安危和已经帮着她欺上瞒下的蒋寻,她顿时又勇气全消。
上一次蒋寻就差点儿因为她挨一顿鞭子。
“你想去参加纪芮的葬礼?”
“你你怎么知道?”
景丞丞冷哼一声,踢了一把椅子来坐下,“我用手指头想想也知道,你那天是去找那个什么四季去了对吧?”
蒋寻虽然只禀报了他派人做掉纪芮的事情,可暗中跟着纪茶之的保镖却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
“丞丞,你的手指头真的好厉害!”纪茶之心虚啊,狂拍马屁。
得亏蒋寻还替这傻丫头瞒得辛苦,一句话就让人给炸出来了!
可是没办法,人就是吃她这一套,立马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告诫了她一句,“下不为例。”
“喳!”纪茶之捻了桌上的小帕子学着古时候宫女行礼的样子,逗得他直笑,“说说吧,死掉的那个都跟你说什么了?”
“纪芮说你不爱我,你只是玩腻了寻常女人,想要尝一尝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女孩的滋味儿。”
“那她可真是该死。”薄唇冷然勾起,带着几分邪意。
“景丞丞”纪茶之忽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来,“纪芮她该不会是你”
“老天爷要收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我才不会相信她的话。”她绕到景丞丞身后讨好着给他垂肩,“不过她还说,我爸爸的死有蹊跷,而且她还提到了第二块玉,所以我想去接触纪广,看看他那儿是否有什么重要情况。”
身前人唇角的笑蓦地凝结,光是看着就足够叫人胆颤心惊。
纪茶之在他身后,自然全无察觉,依旧卖乖的按摩。
“那就都不要相信,只是她们的花招儿而已,上两回的玉坠不就是这样?”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他兀自起身,对门外的小张吩咐,“叫小蒋过来一趟。”
纪茶之反应过来,忙拦住他,“这事儿跟小蒋没关系,他并不知情,我们是骗他来处理纪芮被狗咬的事情。”
“我知道,我也没说什么。”景丞丞勾着她的下巴吻了吻,又提醒了句,“以后不许跟别的男人单独见面。”
“我没有,是晨曦和骨头陪我去的!”她站在楼梯口喊,人已经下去。
蒋寻接到小张电话,很快赶到。
景丞丞正在一楼小客厅里等他,手里依旧翻着那本老旧的古书。
“三少。”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觉察到不对劲,没等景丞丞问话,自己先把事儿个交代了个清楚,“请三少责罚。”
“知情不报是该罚。”对于景丞丞来说,季节的情报跟假钟颖一样重要。
不过蒋寻派人做掉纪芮其实也是在变相提醒他,景丞丞不是个蠢人,不会真的跟他计较这个。
“尽快搞清楚这个冒充钟颖的女人,将功补过。”他团了古书,卷成个卷儿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蒋寻知道自家主子这是在变相的放过他,忙欣喜道:“是,已经派人在查,我保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
“加派人手,守好大宅周边一举一动,暂时不准任何人进入,跟长辈们也说一下,暂时不会客,等葬礼一过,立马把小丫头弄部队去。”
“是!”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个让人永远没有办法原谅的错()
楼下两人正在商量着怎么把她弄到部队去,楼上的傻丫头还在那儿傻呵呵的画着戒指图样,如果知道了,估计得气死。
“小软玉,出来出来!”
突然听到萧凌陌的声音,纪茶之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萧叔叔,你怎么来了?”她跑去开门。
萧凌陌笑着拍了她一脑门,“你们家景三爸爸都成了没妈的孩子了,咱们不得过来安慰安慰?”
“你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景丞丞和其他几个从楼梯上来,见到他这动作,随手就把手机飞了过来,正好砸到他手背,疼得萧凌陌龇牙咧嘴。
“我说你丫什么毛病,就摸一下能少块肉不成?”他骂咧着先进了门。
穆衍笑话他,“小软玉当然不会少块肉,不过你搞不好会少一块。”
“对对对,老子少块肉,你的鸡巴就是老子的,现在切下来还给我!”萧凌陌一边说一边打开窗边那只摆着花瓶的矮木柜,从里面翻找出麻将扑克筹码等物,简直比她这个新晋女主人还要熟悉。
“唉,景三,昨儿个我听我妈说那姓钟的那丫鬟回来了?把你们家搅的天翻地覆的,真的假的?上回不是听你说死了?不会借尸还魂了吧?”
纪茶之才刚坐回到书桌前,听到这话,立马又竖起耳朵。
“你管她真的假的,甭管真的假的,她都潇洒不了太久,可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麻将声哗哗起,几人聊天的话题又渐渐转到了女人身上,纪茶之听着没劲儿,正准备把刚画好的图样拍成照片发给陆天维。
景丞丞突然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