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半条命-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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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
外面这么多人,她还真没有勇气出去,也没有做好准备现在就见他们。
“小茶子,出来出来,躲着也不顶事儿呀,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更何况”
“你才丑。”景丞丞一把将她揪到边上,站在廊下居高临下的睨着院里一众人,“该干嘛干嘛去,老操心别人被窝儿里这点事儿算怎么回事?”
你听听,这说的叫个什么话。
门里面的人都听不下去了,压了压脑袋上的帽子,“吱呀”一声开门出来,多少有些局促的站在门槛儿里面。
景丞丞顿时心下一喜。
这可算是不得了的大进步了,他原以为这丫头今儿个就躲在里边当乌龟了呢。
能出来,是不是证明她心里已经开始接受他的家人?那么他
“多俊的小丫头呀,水灵灵的跟个白玉娃娃似的,比照片上好看。”景婉和说话间已经上前,可景丞丞堵门口呢,她又不敢走太过去,只能朝纪茶之招手,“小丫头过来让姑奶奶好好儿瞧瞧。”
一只大红包递过去,院儿里那帮人皆开始掏红包出来,一眼望去,红红一片。
“我说姑姑您可别把辈分搞乱了,哪儿还能姑奶奶了,她得叫您姑母不是?得跟着小丞叫,毕竟”
“我说你说话怎么那么多转折词?”景丞丞有些不耐烦了,叫了小张过来,“送客。”
“丞丞,你就算要轰咱们走也得等傅大夫检查过呀,不然咱们怎么回去回话儿?家里人都等着知道呢。”
“我都说了没有,多大点的姑娘哪儿来的孩子?”
成宿成宿爆的菊花,的确没孩子什么事儿。
纪茶之在心里将景丞丞骂了个来回,可这事儿她也没法子解释啊,都已经这么说了,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如果这会儿把齐天乐推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索性把心一横,凑到景婉和耳边低声道:“就是月事推迟了几天,有点儿担心”
这锅背的,她要爆粗口了。
景茗一直就贴着她俩的耳朵,连嘲带讽的取笑了景丞丞一通,“原来没问题呀,是我白担心了。”
后者不气反笑,倚在门边儿上优哉游哉的看着自家丫头在景婉和的指引下一个个认识景家的人,心情别提多好。
没一会儿,纪茶之就抱了一堆红包回来,递给小张拿着,傅大夫现场一号脉,啥事儿没有,就是身子有些虚。
得是虚的,帽子底下那脑门儿伤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景婉和只得道:“还年轻不着急,我先回去跟家里说声,也免得他们惦记着。”
“下回来记得打招呼,免得吓到我们家闺女。”
“你再说一句闺女?”景茗都走到门口了,又返身折回来,“证儿都领了,闺哪门子女?家”
“门在那边。”景丞丞的脸上立马多了些紧张,忙扭头去看身边的纪茶之。
这事儿他原本想等她上大学了再说的,毕竟丫头现在年纪还小,怕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本来就已经够排斥他了。
“什么证儿领了?”纪茶之看看众人又看看景丞丞,唇角的笑容显得无比僵硬。
合着全部人都知道了,她这个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
“结婚证啊,还能是什么证?你是他老婆啊,名正言顺的,就差个婚礼了。”
结婚证?是他老婆?
她跟景丞丞已经登记结婚了?她是景丞丞的老婆?
纪茶之忽然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精彩了,每天都有不可思议的新鲜花样在等着她。
“你今儿个出门嘴巴没系裤腰带?”
景丞丞扶着纪茶之的肩往屋子里走,就听见景茗在院儿里喊,“我这可都是为你好。”
“磨磨唧唧磨磨蹭蹭的,都快俩月了啥进展没有,爷爷成天嚷嚷着见不着你,他见不着你就天天发脾气,家里的摆件物什儿基本那是半月一换,我跟你讲你要是再不回去我也受不了了!你看看咱们兄弟姐妹几个,哪个还有人样儿的?每天让爷爷骂的跟个孙子似的。”
景茗这话让纪茶之觉得惭愧。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景丞丞自从搬出来后就没回去过,他从来不提,一直陪在她身边,于是她就忘了,其实景丞丞也有家人,他的家人也想念这个孩子。
她闷声不吭的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来就是孙子辈儿的,还能是儿女不成?”景丞丞在门内朝傅大夫招手,“您再来下。”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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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在一起试试()
惭愧归惭愧,纪茶之心里还是有气的。
你景丞丞不管是喜欢她还是单纯的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登记结婚这样的大事儿总得跟她说一声儿吧!好歹这结婚证她也有份拿不是?凭什么就这样擅自做主了她的人生?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成天纠结着要不要在一起的事情,过分!
“茶茶”
“你去书房等我。”她这会儿真的懒得搭理景丞丞。
等傅大夫给齐天乐号上脉,才脱了帽子朝书房走去。
“把结婚证给我。”
纪茶之推门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摊到他面前。
景丞丞当然不会把结婚证给她,这东西比什么都要紧,万一这丫头撕了可怎么办?
“茶茶,有话好好说”
“谁要跟你好好说?景丞丞你是属驴的吗?非得别人抽一鞭子你才能走,才肯吐点东西出来?我现在真的有点好奇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儿?”一桩桩一件件,翻出来简直就是个阴谋论!
“其实也不是有意想要瞒你的,原本打算等你上大学了就告诉你,毕竟你这会儿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怕你有压力。”
瞧瞧这借口找的,多好多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怕她说出什么狠绝的话,他看了眼她的脸色后又紧着补充道:“不过就算现在知道了你也不要觉得有压力,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公开的。”
“合着你后路全打算好了?”纪茶之这话说得嘲讽。
每个女孩儿都有个关于爱情和婚姻的梦,最心爱的人最真挚的吻最美的戒指最诚恳的求婚,这混蛋一棍子就把她的梦跟个古董花瓶似的敲得只剩下碎瓷片,再也拼不回去了。
她越想越生气,毫不客气的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向他的书桌。
各个抽屉,书橱夹层只要是能藏东西的地方,一点点从上往下搜索,反正今天不管是结婚证还是户口本她是一定都要拿到自己手里的。
景丞丞也不拦着,拉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眼瞧着她把自己书房翻得乱七八糟。
“跟你结婚就是我给自己留的唯一后路。”他说,“我想跟你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结婚去的,那天你问我你是不是我女人,其实我很想说你是我老婆。”
“如果我不爱你,你以为区区一本结婚证就能留得住我?”纪茶之顿下手里的事儿,扭头去看他,他的表情特别认真,像是在跟她讨论什么事关生死的重要话题。
“那你爱我。”
原本想好了一堆要反驳的话,可当景丞丞用这种恳求的语气说“那你爱我”,她一下子就语塞了。
因为她本来就爱他啊!
纪茶之忽然反应过来,她怎么就爱他了?
“爱”这个字眼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溜进她脑袋里的?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将手里的书塞回到书架上,走到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他们之间隔了张书桌,可房间里太安静,仍旧能够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越来越凝重,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好像逐渐开始升高。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男人怎么就不动声色的把她心里的那点子喜欢悄悄给变成了爱的?
强烈吗?
她捂着自己心口问。
嗯,还好。
并没有非君不可,也没有至死不渝。
“景丞丞。”纪茶之趴到书桌上,将上身微微倾向他,双手捧着下巴,“你到底有过多少女人?”
尚算平静的脸又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就好像犯人在听法官宣读判决书的那一刻,忐忑、不安、一切不好的情绪全都涌现了出来。
景丞丞倏然醒悟,原来随心所欲的活了这么些年都是为了等这丫头让他尝尝这情爱这人生百态的个中滋味儿,所有的,都在这儿等着他呢!
“我记不清了。”没计算过,但也不想骗她。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愿意跟她提及这个话题,哪怕从前这是那么无所谓的一件事情。
“记不清了?”前三个字儿平缓的语气到了第四字儿陡然升高,连带着那问好的调调都一块儿上去了。
景丞丞这辈子就没怕的事儿,可是这回他怕了。
纪茶之伸手勾过他的下巴。
除非是在欲望犯了瘾的情况下,否则她从来不会有这么主动的行为,一切的反常,叫他更加不安。
“你真的爱我吗?我说的是爱,不是喜欢也不是单纯的占有欲。”她又问他。
他几乎想也没想,“爱。”
“不着急,想清楚再回答。”
一半大的丫头,这会儿就这么把一个“八旗子弟圈”最不得了的人物把玩在鼓掌间,而后者居然完全没有一点儿抵触的意思。
到底是他的心头宝,掌中玉,这辈子谁还能离得了谁去?
“爱。”景丞丞又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了一遍。
什么多余的语言都不用,只是那么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爱你。
“既然记不清那就忘了吧,以后都不要再想起来了。”
纪茶之接连问了他两个问题,他的过去和他的现在,他知道她这话是在应答第一个问题,忙不迭点头,“永远不会想起。”
“但我不会爱你。”她松开手,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毛笔也不知在纸上涂写着什么。
好不容易蓄起的那点子希望“嘭”的一下就炸裂了。
“在我找到另一块玉之前,我不会爱你,也不会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在此之前,我觉得自己像个物件儿,一个被你们用来以物换物的物件儿,我看不到尊严”纪茶之一直没抬头,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忽然变得有些梗咽。
“同样的,在找到玉之前,我不会承认纪百礼也不会去给他披麻戴孝,我希望等哪天我送他走的时候,是干干净净的父女关系。”
这算是她心里小小的坚持,不管爱不爱他,多爱他,却始终不愿意接受他的坚持。
景丞丞知道玉的事儿给她带来的阴影,却不知道她原来抱着这样的心思,他惭愧得无以复加,因为他跟纪百礼做的糊涂事却害得这丫头背了这么大一个心理包袱。
可是如果没有这糊涂事,他说不定这辈子就遇不见这丫头了,从此只能了然无趣过一生,所以人生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说的事儿。
“茶茶”他正想开口说没关系的,我等你,却一下子愣在那里。
因为她的手里正举着一张纸,上面清晰的写着五个大字儿:在一起试试。
正儿八经的行楷,流畅大气,金灿灿的墨迹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什么叫做坐过山车?今个儿这丫头算是让她彻底体验了一把,她让你忽上忽下,把你折磨得欲生欲死,一切全在她只字片语间,像一把刀,一头缠着温柔手一头藏着锋利刃。
这个丫头,实在太坏。
深邃的黑眸同样闪烁着,那种喜悦求而不得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将他的内心充斥得满满当当,景丞丞甚至等不及绕到她身边,直接扑到她面前,双手撑着她胸两侧,将她整个人从书桌对面捞到自己怀里。
“你这丫头太恶劣!”他拼命的吻着她,一口口的汲取她口中的爱情。
一直说他坏的那些人真该来看看,这才是个正经的坏坯,叫你时刻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却又爱得死去活来。
纪茶之又未尝不知他的好?只是从来不说罢了,可见在爱情上,一山还有一山高,总有个能压制你的,做你的孙行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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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你闭嘴,你堵上()
“茶子。”
不适时的敲门声惹得景丞丞连连皱眉。
夏晨曦才在厨房里吃了个肚儿饱出来,到处找也没瞧见纪茶之,一路敲门过来。
“茶子,你在�